凤凰涅磐之再生缘-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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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玉的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半晌之后,宝宝抬起头看着华玉,沉声说道,“这份遗书确实是上官云凤亲笔所写,但绝对不是她内心的真实意思。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听听陆成垣的看法吧。”他转头对仍然站立一旁的陆成垣、震峰等人说道,“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外人,你们都坐下吧。听听陆捕头对此案的见解。”
“下官遵命。”陆成垣坐下后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据我推测,瑞王妃死亡的时间大约在今晚亥时左右……。她应该是被人活活用白绫勒死在屋梁上的。疑点如下所诉:其一,那间案发现场的屋梁相当高,离地约有几丈高。即使是下官踩在倒地的椅子上站立,也无法够到悬挂着的白绫。更别说是王妃这等身高的女子,就是如明蔚将军这般身材高大的男子,若没有高深的武功,也无法将那白绫抛上屋梁。其二,下官询问过王妃院子里的四位丫鬟,平日里王妃身边侍候的贴身丫鬟有两个,巧儿和云儿。她们两人晚上轮流就寝在王妃的外间屋子里。可是今晚,外间屋子里却无一人在。其三,巧儿与王妃相处多年,感情非常好。从来不会离开王妃身边,王妃对其的信任尤甚于云儿。但今晚巧儿失踪,王妃却独自带着云儿一人回府。甚至没有命人去查找巧儿的下落。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王妃其时,已经知道巧儿发生不幸。而她自己本身也已被人控制,身不由己……。这封遗书应该是王妃被凶手所逼,不得已写下的。但是聪明的她,还是在遗书上留下了一些破绽,就是在落款上留下‘云凤’,而不是平素所写的‘小凤’。这样的话,只要她的至今家人稍加注意,便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华玉瞪大眼睛,望着陆成垣眼瞳里满是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说,小凤根本不是自缢身亡,而是被人吊上屋梁活活给勒死的?” 他皱着眉头,乌黑的眼光微抖。
宝宝轻轻的在桌面上敲打着,若有所思,“陆成垣,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他转头看向红梅,“红梅,你把上官云凤身边的那个叫云儿的供词说一遍。”
红梅回道,“云儿是瑞王妃上官云凤的贴身丫鬟。她的供词里交代,她亲眼所见,那把用来刺杀侯爷的刀子是柳夫人,亦即华府的九小姐华梦园送于王妃的。王妃离开聚福楼回府的路上,在马车里中了迷香——迷香是一位蒙面黑衣人今日交予云儿的。那人给云儿下了毒,逼迫云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否则就不给云儿解药。他交予云儿一包迷药,命云儿回府后点燃放置在王妃的院子里。……,今晚,云儿放了迷药后,便躲到了王妃的屋子里的衣柜里。透过缝隙亲眼看见,那位蒙面黑衣人逼着王妃写下遗书后,将王妃吊置屋梁上,伪装成自缢。。云儿供词里还交代,原本那个蒙面黑衣人还想去找寻她,想杀她灭口。幸亏王爷的副将震峰将军率侍卫及时赶到,那蒙面黑衣人才惊吓而去……。”红梅最后补充了一句话,“奴婢为云儿把过脉,她身上却是被人下了毒。”
华玉看着桌案上放置的那把凶器,面现激动的说道,“宝宝,你相信那个云儿说的话?这把刀子真的是九妹是送给小凤的?”
青梅在一旁十分恭谨回答道,“奴婢可以作证,这把刀子确实是华九小姐在聚福楼,送与瑞王妃的。当时奴婢在场亲眼所见。这把刀子的形状和刀鞘上的花纹都非常独特,产自于西岐国的。……。奴婢没有想到这把刀子居然又转到了那名假扮巧儿的杀手手里,刺伤了王爷……。”
华玉抱着头趴在案几上,不发一语。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张开了双唇说道,“小九,她究竟想干什么?”
宝宝一手持杯,而另一手的食指无意识的,在杯沿上来回抚动。他似乎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淡淡说道,“她想干什么?哼哼,你可千万别小看了你们家老九的本事,她的能力可不小呢。我都差点让她给玩了一回。”他对青梅招了招手,示意她将准备好的一叠资料放置在华玉面前的桌案上,对华玉说道,“喏,你好好看看这些资料。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摸清了她的底细。喏,你好好看看这些材料,那上面记载的都是你们家老九的丰功伟绩,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大跳呢。”
华玉满腹疑惑的拿起桌案上的那一叠材料,细细的看了起来。刚看了第一页纸,华玉的脸色便起了变化,面露肃穆之色。看完全部材料的华玉,额头上密布了一层晶莹的汗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呆愣在当场。他只觉的自己身子像是被寒冰僵住,令他无法动弹。
宝宝看着一脸失态的华玉,淡淡的问道,“想不到吧?你们家的这个老九竟然是个耍阴的高手。若不是我对陆成垣的事情起了疑心,也不会命人去调查此事。却不料到,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你们家老九的身上。原来是她假借上官云凤的名义,在暗地里耍了花招。……我对她使用的腹黑手段非常好奇,便命人继续对她进行调查。结果呢,越是调查下去,就越是令人震惊。”宝宝拿起那一叠材料重重的摔在桌案上,恨恨的说道,“你们家的这个老九,真是够黑的!”
☆、139第 139 章
华玉闭目;深深掩抑痛楚,他的脸上带了一丝迷茫的神情坐在那里,不说,也不动。良久,他睁开眼睛;用哀怨和悔恨的眼睛看着宝宝说道;“……当初你提醒我;要我别与九妹太接近;不要吃她给的食物……。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宝宝面沉如水;叫人无法看出他那平静的眼底究竟是什么神色;只听他淡淡说道,“当初我之所以要提醒你,只是我对华梦园与你六姐对你失踪前赴约一事各持不同的说法;感到有所怀疑。后来又发生上官云凤找上门来生事,华梦园的表现尤为可疑,她言词之间多有挑拨离间之意。再有就是我离开京州之事泄露……。所有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有华梦园的参与。令我对她起了疑心……。只是当时她年龄不过十二,我并没有往深处想。所以只是提醒你多加留意,好在你将我说的话放在了心上,不然的话……。”
“幸亏我牢牢记住了你对我的告诫,一直不给她近身的机会,不然的话,我也着了她的道。……想不到,她居然是‘千面狐狸’的弟子。当初我之失踪与她有关。我只是想不通,我一向待她不薄呀,在家中时常护着她,不被人欺负。为什么她要针对我,她究竟想干什么?”华玉神情落寞而忧伤,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叹息声飘了开去,远远散落夜色中。
宝宝轻轻的拍了拍华玉的肩膀,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士族大家子弟看似光鲜,但也注定要比一般人承受更多的东西,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终其一生都无法放弃。
宝宝神色阴沉,双眉紧锁,神情平和的对华玉说道,“这个世上最让人害怕的不是敌人的寻仇,而是来自于自己至亲好友的背叛。华梦园为什么要这样做,真实原因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她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存在,光凭她自己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我派去监视她的人回来禀报,有个黑衣蒙面人与她过往密切,只是那人行踪诡异,至今还没有找到他的落脚处。”
宝宝端起桌案上的热茶,慢慢用盖子拔弄着飘浮的茶叶,眼底厉光一闪,迸射出一道冰冷的寒意,“据我判断,今晚的事件是针对我们的一石三鸟之计策。小玉,你有没有想过,今晚若是我被那个假扮巧儿的杀手刺杀得手,结果会是什么?”
华玉浑身一震,惊声叫道,“一石三鸟?”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神色一变,沉声说道,“今晚若是宝宝你被那个假扮巧儿的杀手刺杀得手,那么带给上官家和华家的将是一场灾祸。众所周知,小凤与你一向相处很不和睦,当晚在场的侍卫眼里看见的刺杀者是小凤的贴身丫鬟巧儿,如此一来,小凤就成了众人眼里最大的嫌疑。小凤自缢身亡,其留下的遗书,却佐证了她主使谋杀的事实。谋杀朝廷重臣,形同谋逆。上官家和华家也洗脱不了干系。第二,皇上近年来,一直借机打压以华家为首的士族豪门。华家几次出事,都是瑞王与宝宝你出面作保。一旦宝宝你出了事,瑞王必定会第一个拿上官家开刀问罪。弄不好,很可能会有灭顶之灾,遭获诛族之罪。如此一来,瑞王与华家一向的友好关系便会破裂。 华家今后面临着更大的风险。第三,对我们正在进行的一系列朝政改革将是毁灭性的打击,直接的后果就是无人能够接手接续以后的工作,改革无法继续进行下去。”说到这里,华玉痛怒难分,他眼中淡淡坚定光彩,一字一顿的说道,“设计此计谋之人,真是用心险恶。宝宝,我们一定要想个法子出来,将这个坏蛋给抓住!给小凤报仇。”
宝宝俊雅的眸子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挑,沉声说道,“好在今晚那些在案发现场的人,基本上都是我们自己人。在场的外人并不多,大约有个四、五人。我已命人封口,不得将消息泄露出去,并派人对他们严加监视。你说,若是对方知道上官云凤未死,他们会怎么样?”
华玉闻言心一动,看向宝宝,见宝宝神色平和,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莫名的光彩。“他们一定会惊恐不安,派人再次下手。”说到这里,华玉眼睛一亮,“宝宝,难道你的意思是……”
宝宝见华玉已然收拾心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宝宝眼内一闪而过的,却是食肉兽看到猎物时的历芒,他望着华玉说道,“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等对方上门后,再来个瓮中捉鳖手到擒来。我打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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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戌时,皇城承乾宫东暖阁的书房。
九瓣镏金的莲花烛台上燃了数支明亮的烛火。紫铜所制的香炉上面有着一个个小孔,燃着正宗的檀香,散发出袅袅轻烟。天德皇帝冷天玄一身蓝缎常服,半眯着眼睛,斜靠在龙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在案几上。秦公公眉眼低垂,伫立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刑部侍郎杜宝茗的大婚典礼。
待说到护国侯当场弹唱二首歌曲,祝贺婚典。冷天玄的指下微微一顿,半眯的眼睛略抬了抬,叹息道,“唉……,可惜朕不在场。不能一睹宝宝的风采。”
秦公公的眉毛不自觉的动了下,声音仍旧压的低沉,大着胆回道,“若万岁爷真的有此心意,只要下旨传召护国侯入宫觐见便是。只是老奴怕……。”
“怕什么?”冷天玄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秦公公知道,这是皇上要听他下文的意思,他忙堆起笑脸,轻声说道,“老奴怕瑞王爷不肯放人。”秦公公悄眼看去,见闭目养神的皇上面色平和,方接下去道,“老奴听闻传言,护国侯昨夜喜宴结束后,并未返回护国侯府邸,而是被瑞王带去了瑞王府邸。侯爷当晚便歇息在瑞王府,至今未出王府一步……。”
冷天玄一言不发,盯着秦公公的脸半响,才缓缓地问道,“此话当真?消息确实?他们在府邸干了些什么?”
昏暗的宫灯光线照射下,秦公公那张平时看起来庸碌低沉的脸上没有任何端倪,只是垂眸说道,“暗人禀报说,侯爷去了王府,进了瑞王爷的寝房后,就一直未出来。摘星楼四周把守严密,闲杂人等根本无法接近。故而里面的消息无法探知。”
冷天玄顿时脸色僵硬,举手重重往案几上一锤,低吼道,“那就是说,宝宝与冷天聿一直是在寝房里?他们在寝房里干什么?干什么?”冷天玄越想越激动,他何尝不知道冷天聿对宝宝抱有什么样的心思。就是他自己心里对宝宝不也一样怀有不轨之心嘛。
近年来,只要涉及宝宝,冷天玄便会在心底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然而,身为帝王,他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烦躁的情绪。一方面,帝王的直觉令他想要宝宝为己所用。想让宝宝的惊才绝艳,为自己所用。让他在朝政改革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另一方面,越来越膨胀的男性占有欲,却让他见不得宝宝与他人之间的友好相处,尤其是更无法容忍瑞王冷天聿与宝宝之间的密切关系。每每接到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的密报,冷天玄都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和酸楚之意。所以,冷天玄借助手中的权力,一次一次的给瑞王冷天聿分派任务,命他经常离开京州,去外地转上三二个月。不着痕迹的将瑞王与宝宝隔离,让他们两人无法经常在一起搅和。
冷天玄怎么也想不到,这瑞王冷天聿去北疆巡视军事防务,才返回京州不到一日。两人怎么又搅和到了一起?最过分的是,宝宝居然一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