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求存-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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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忙了几个小时,总算将所有容器填满的李识曛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不能怪他喜欢储备各种东西,而是这片大陆上各种不确定性因素实在太多,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挑战,能做的准备当然是越充足越好。周围满满的木桶实在是给他不少的安全感。
回到小房间后,见到李识曛收拾好木桶终于消停下来时,白虎也长长松了口气卧躺在竹桶中间准备睡觉,要知道搬运什么的,实在是太伤虎的自尊了,它还是更心水打猎这样英勇帅气有挑战的活动。
两只各怀心思的家伙同时进入了梦乡,此时小房间外有星无月,天地间只有虫鸣,气氛安祥柔软得仿佛随时有可能被打断。
天色很快亮起,腕龙们也在不急不徐的长鸣声中起身上路,继续这似乎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的旅程。
而很快地,李识曛为自己那晚的英明决策感到庆幸。
腕龙群的行进节奏更加迫切起来,饮水、饮食的停留时间都不再充足得能让他再做那样的准备。
合适的水源越来越少,有的时候,甚至食草动物之间也会因为水源而发生流血斗争。
看到被血染红的水洼和旁边倒下的大象尸体,李识曛没有了打水的欲望,而腕龙群也只是默默上前饮水,似乎它们的生命旅程里见惯了种种生存的血腥,早已宠辱不惊。生存的艰辛残酷早就让它们学会了从容与淡漠。
腕龙们迁徙的脚步没有再为水源和食物过度停留,似乎天气也让它们难以忍受,急于摆脱。
白天热得睡不着的大猫焦躁地挠着兽皮,李识曛也不去拦它,大概是天气的原因,大猫最近的情绪起伏大了些,他也热得难受,至少还可以扒了背心,扇个风什么的,大猫身上那身皮毛,啧啧,简直了,想扒不能扒才更痛苦啊。
想了想,李识曛还是拿起叶子本在小房间里扇动起来,好歹让大猫别那么焦躁,心静自然凉嘛╮( ̄▽ ̄〃)╭。
突然,房间有规律的震动停了下来,腕龙休息了?李识曛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平时腕龙们的行动都有领头腕龙的鸣叫引领,怎么今天什么也没听到啊?
感觉到小房间略略下降了一些,李识曛伸出头打量了一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猫似乎也被这意外吸引注意力,不再跟那张兽皮死磕,朝着窗外伸出只头,半圆形的耳朵一动一动的,显然好奇心又发作了。
前面渐渐走远的腕龙群似乎才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缓缓地调转了十来只长长的脖子向这里张望。
被十来只这样的长颈动物围观打量的感觉,有些微妙,有点像车队里大家开着开着突然发现:“咦?某某怎么不见了!”
然后停下来回头打量才发现,原来某某已经%&*#了啊!
作为某某车上的乘客,咳,李识曛和白虎一脸茫然,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作为乘客永远不知道车辆真实情况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好在这种情况持续并不长,阳光的角度甚至都没有变化得太多,李识曛和白虎感觉小房间略微颤抖了下,高度又缓缓上升,然后又一步一震地开始前进了。
李识曛和白虎对视了一眼,茫然半晌,然后李识曛拉开小房间后面的帘子,一人一虎同时探出脑袋朝腕龙刚刚停留的地方看去。
然后李识曛就又凌乱了,卧槽,那个在腕龙脚印里的白白的、椭圆的几个东西,不要太眼熟好么!虽然品种不一样,但是这种白白的、椭圆状的东西!
这运输机搞半天是位腕龙女士,而且还是位孕妇!李识曛深深震惊了,感觉自己似乎有点不厚道,使唤孕妇当运输工什么的,有点违背良心啊。
另一方面,他也实在是为腕龙小姐的豪迈奔放吃惊,居然宝宝就这么在路边生了下来?而且,它居然就把蛋生在了前面腕龙留下的脚印里!
暴龙好歹还用双脚刨个坑、垫些软土干草好么!
感觉到腕龙小姐继续前进追赶着队伍,视野中的几只可怜的蛋宝宝确实在不断地后退,李识曛=皿=!
直到那几个小白点消失在了视野里,李识曛才回过神来。
这作风好奔放豪迈啊……看到腕龙队伍汇合了之后继续前进,没有一只腕龙朝身后的蛋看一眼,恐怕腕龙是真的没有照顾蛋的习惯!
但是把宝宝随便生在路上、顺便丢在路边真的好么?!难道不怕硌到路人的脚么【←_←】?
我去,原来体形这么庞大的无敌腕龙居然是这么在遗弃中放养长大的啊!
暴龙宝宝纵然天敌众多,但至少还有爹娘疼爱呢。
试想,这些生在路上丢在路边的蛋就算运气爆棚,不被吃掉不被踩碎温度湿度适宜好不容易变成小龙出了壳,照那蛋的大小,和小鸡差不多大小的它还得面对无数前仆后继的猎食者,想想就让人抹把心酸泪啊。
估计为了避免被吃掉,它只能拼命地长大,为了长大只有拼命地寻找食物吃掉,以让自己的体形变大,只有体形变大才能更安全。
于是在腕龙成长的历程中,这个公式简化成了吃东西=更安全。于是就这样它们的龙生中只剩下吃了,所以,这才是真。吃货产生的奥义么?
李识曛本来以为见识过暴龙的豪迈不羁之后,他应该已经淡定了,没想到原来不管是食肉恐龙中的霸主,还是食草恐龙中的巨星,都各有各的奔放粗犷,原谅恐龙强者一生不羁爱放纵……
所以这才是恐龙之所以曾经统治地球的原因?
已经凌乱的李识曛淡定不能,白虎却似乎又觉得无聊起来,它也懒得理睬那块被它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兽皮,转而感兴趣地叼过了李识曛的叶子本开始翻看起来,雪白的大梅花灵活的翻过叶子,似乎看李识曛那些密密麻麻的安排和吐槽也能让它打发下无聊烦躁的旅途时间。
翻到地形图那一页时,它看到李识曛的标记,那个表示他们前进的剪头只打在了第一根粗线上,而天气已经这么热了,它不由地低低“嗷”了一声轻拍本子,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老虎生涯犯愁。
然后它目光又投向李识曛标记在北方的圆圈,唔,那里确实还不错,水草丰美,吃的也多,除了猎食者多些没啥缺点,它淡定地忽略了让李识曛知道这个信息的事,视线继续投向了本子上没标记出来的更北方。
路途中,腕龙女士们产蛋后继续前进的情况还有发生,李识曛习以为常之余也渐渐明白过来:无论食肉还是食草,没有天敌的它们,注定在繁衍上受到自然铁则最严厉的束缚与制约,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整个生态的平衡。最公平和最不公平,这其实真的很难说得清。
不多久,腕龙们的行程似乎更加迅速起来,这一天李识曛一睁开眼,视线范围内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动物,兽头攒动间,声音鼎沸,几乎让李识曛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架式简直像中国黄金周时的著名旅游景点,要不是生物形态不同,他几乎以为自己穿回了中国的某个景区呢!
所以,这到底是在干神马?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mua~
☆、41、沉重的生存哲学
腕龙队伍似乎是被前面这些密密麻麻动物挡住了去路;这种随时可能发生踩踏事件悲剧场景下;就算是大型猎食者来了没法开道;没有别原因,实是让不开。
大家都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往哪儿让啊,而且估计是猎食者来了也不敢上前;这种场合;要真挤上前发生了什么踩踏事件,再彪悍猎食者也得被踩,而且踩了也白踩。
腕龙首领似乎也明白了眼前情况;长长鸣叫了一声,管它音量已经放到大;但一片嘈杂动物叫声中还真不怎么明显,也就腕龙之间熟悉彼此交流才能准确接收到了它信号。
腕龙队伍转了个弯,似乎是想绕过这一大群动物,李识曛仔细看了看,还真是热闹,什么品种都有,三角龙群、圆顶龙群、角马群、腱群、羊群、鹿群、马群,基本都是食草动物,多是些李识曛完全叫不上名字来奇怪品种。
它们似乎各自抱团站一块儿,但因为地方狭窄又难免那里挤挤挨挨,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李识曛调转了视线顺便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前方不远处居然有一片面积不小树林,这让他大喜过望,要知道虽然他也攒了不少清水,但相比于一人一虎消耗而言,只出不进感觉实是让他揪心。
这样一片树林肯定有水源,而腕龙群肯定也会那里停留一段时间进食,正好可以让他补充一部分水分。
他正思索间,发现腕龙群前进途中居然还是一样密密麻麻动物群体,难道是全草原动物都集中到了这吗?李识曛不禁暗自咋舌。
行进好一会儿,总算才找到了一个略微稀疏点空地,但空地两侧依旧是拥挤不同动物种群。
随着腕龙队伍上前,李识曛这才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好、好宽阔河流,同这条水域相比,上次他们经过那条简直是条小溪。
南岸密密麻麻动物显然都是犹豫如何渡河,犹豫中也未尝没有互相观望节奏。想到上次那条河中恐怖生物,李识曛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条明显宽得多水中,情况只会复杂可怕。
清晨阳光洒水面上,波光粼粼,但南岸喧嚣却和北岸冷清形成鲜明对比,此时河面已经下降了三、四米,南岸岸边土地和河面之间有着三、四米自然落差,要是没有准备直接掉下去没准会折到骨头,所以边缘动物都顶着压力拼命想往后退一些。
站队伍后面动物看起来都有些焦躁,不停地刨着地面,天空上扬着漫天灰尘,显然这种观望时刻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身后已经日渐严重干旱和越越少食物都提醒它们生存危机就要来到。
深深铭刻所有食草动物骨髓中本能都告诉它们,过去,过去吧,过去就有丰美水草前方等着。
然而,望着平静河面,李识曛似乎透过这粼粼河水看到了一双双静静守候冰冷眼睛,淡漠、冷静、专注、随时准备着一击必杀,那是猎食者静静潜伏眼神。
他天空霸主、丛林王者身上都见识过它们为了狩猎所表现出来非同寻常耐心,现这些水下猎杀者恐怕也是这样,耐心地守候着佳狩猎机会。
水面上是无数焦灼躁动眼睛,水面下是无数阴森冷酷眼睛,双方就这样隔着水流空气对视着。
一时间,这微妙对峙张力让李识曛呼吸也为之一窒。
白虎不知何时被外面响动吵醒,翻到了李识曛身边,大脑袋一探,让李识曛整个人贴到窗户和它脑袋之间。
他没去计较白虎鲁莽,只是伸手揪了一下它耳朵,那两个白色小圆点一晃一晃地眼前刷着存感,叫人不注意也难。
腕龙群显得非常沉得住气,它们并没有贸然做出下水决定。
但似乎并不是所有动物都有这样耐心与智慧。
终于,有一头年轻角马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身后压力与内心焦灼,“扑通”一声,它不知道是跃下了河岸还是被推下了河岸,踩到了几米下湿润河水边。
周围空气似乎静了一瞬间,然后加喧嚣起来,所有动物都注视着那只角马下场,李识曛都能听到它蹄子踏着水花声音。
那只角马似乎也有些惊慌,它惊惶地叫着,试图回头想回到岸上。但已经下降了三四米河面与河岸离得实太远,它下去地方不巧是个直上直下结构,并没有可以借力坡。
它努力了几次,每次都是攀爬到了一半又掉了下去,那凄惶叫声让所有食草动物都感到有些兔死狐悲,它们都知道,这只角马命运恐怕不会太好。
挣扎数次无法再上去时,这只年轻没有经验角马似乎终于绝望地开始面对自己命运,它长长地朝天嘶吼了一声,扬起了自己刚刚长成犄角,然后抱着舍身决心跳入了河水中。
此时,南岸边一片寂静,那是一种无论有没有智慧、所有生命都能感同身受悲壮。
这片大陆上所有生命挣扎求活压力再次沉沉地压到了李识曛心上。
然后是接连不断“扑通”声,似乎是被这种悲壮果决行为所感染,其它角马不再让自己同伴独自面对这孤立无援绝境,它们也纷纷跳了下去。
但出乎李识曛意料,这种食草动物渡河并不是下饺子似混乱,反而相当有序,它们熙熙攘攘地河岸边站着,跳到河边自然形成队列渡河,站到队伍边缘角马甚至会后退几步、重回到队列中再下水。
一时间,前面那只年轻角马鼓舞下,密密麻麻角马群这宽阔河流上迅速集成了一条拦腰黑线,这条黑线一头缓慢地从南岸向北岸延伸着,结成队列角马们互为援助,大大降低了水流打身上冲力,但仍不时能看到浪头拍它们身上激起水花。
李识曛和白虎都静静看着,这看似平静河水其实湍急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