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隐婚之无良娇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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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颔首,又问道:“听闻孟帅治军严谨,不留情面,不知是不是谣传。”
那车夫笑着说道:“在这乱世,手里握着的兵是自己的身家根本,自然是要好好治理。”
那车夫复又笑道:”看姑娘是外地人,不知道孟帅在榆林人眼里可是天神一样的人物,我们都道孟帅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静姝听到这,心里乱极,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有几成把握,慢慢的思虑着对策,手握紧了那帆布帘直要掐出一道指印出来。
未几,车夫在一初看着极为雅静的旅店停下,里面便有小厮迎出来,殷勤的接过静姝手中的箱子,招呼着是住店还是打尖。
这处旅店不处闹市,幽静的很,静姝的房间在走廊的最边上,趴着窗便能看见,后院那一丛绿得刺眼的翠竹,静姝打量了一眼这间房,看着还算雅静整洁,房中静到极处,只闻檀香悠远,仿佛深寺一般,静姝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静姝关上门,躺在床上,明明昨晚一夜没睡,如今躺在床上,眼前发乌,却是如何也睡不着。
脑中想着顾镜声,他一个人撒手走了,成全了他自己,又想到了孙存周,那个无论对着谁,都送上笑的人,如今是订婚期,自己却逃在外,他应该着急了吧,静姝闭着眼睛想了想,却想不出孙存周着急的样子,最后静姝想到了沈寅初,握紧了藏着手袋里的那只金虎,感受到它真实的存在,才告诉自己这不是个梦。
那日在马场一别,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气,家中现在应该也早乱成一团了。
静姝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下。
第二日起来,因要出门,静姝换了件旗装长衫,旗袍是月白的簪花锦,下摆用银线绣了一枝梅花,轻盈疏影,衬着那盈盈的料子,倒仿佛如月色一般。
拿起手袋,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在素净的脸上补了些胭脂,方才出门。
刚到楼下,老板娘见着静姝和气的说:“小姐起的这样早,还没用早饭吧,后厨刚熬好的小米粥,要不要给你端上一碗。”
静姝点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了。”
那厨子甚是伶俐,不多时便端来,一碗小米粥,一碟生煎,并着榆林四样酱菜,静姝用勺子一下一下的搅着粥碗,滚烫的粥碗上氤氲着一层热气,静姝的脸笼着那层雾气也看不清表情,漫不经心的对着老板娘说:“老板娘可知这榆林城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我从金陵来这里寻我一个朋友,没成想他现在不在榆林,发电报说要两日才赶得回来,左不过就两日,我便也不回去了,在这等一等也好,只是枯坐无聊,不知这附近有什么好去处,最好热闹些。”
那老板娘也是个热心肠,笑道:“这时节来,本可以去榆林山上的灵越寺去赏玩,那里的菊花开的正好,不过孟帅在哪里做了工事,道路都被封了,现在是去不了了。”
静姝嗯了一声,垂头喝了一口小米粥,直热的要烫出泪来。
“对了,还有一个。”那老板娘一拍手,笑道:“我看小姐打扮不似平常人家姑娘,不知会不会打麻将牌?”
静姝抬起头来笑道:“怎么不会呢,时常在家里搓着玩。”
那老板娘笑道:“前面街里有一处云公馆,说是公馆,其实也不是人家,只是一些官太太在里面打牌消遣的地方。”老板娘面露难色,停一停说道:“只是,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静姝喜道:“那孟夫人也在里面吗?”
“哪个孟夫人?”老板娘问道。
静姝笑道:“就是孟帅的夫人啊。”
老板娘闻言拍手笑道:“我可不是糊涂了么,对呀,咱们榆林哪里来的第二个孟夫人?”接着又说道:“孟夫人若是在府上,那是日日都回去的,我那弟弟是孟府的汽车夫,经常载着孟夫人去那云公馆打麻将牌呢。”
静姝闻言,强自镇定,微微一笑,说道:“令弟在孟府做汽车夫,真是神气的很,这时辰想必孟夫人也已经过去了吧。”
老板娘憨厚的笑道:“这又那能说的准呢,或许是八点,也或许是九点,人家府上规矩多,这个谁又知道个准呢。”
静姝点点头笑了笑,赞道:“这小米粥真的不错。”
吃完,在门口招呼了一辆黄包车,又是昨天那个人,那车夫见静姝出来,拉着车跑过来笑道:“姑娘出门呀,坐我的车吗”
静姝点点头笑道:“真是有缘”
上去坐好,那车夫一边跑一边说:“姑娘这次去哪儿呀。”
静姝道:“去云公馆吧。”
那车夫拉着车在街上跑着,早上街上的人还不算多,雾气倒是很重,静姝不禁拢了拢衣裳,还是觉得微寒,但看那车夫竟还穿着一件单薄的汗褂,拉着车奔跑着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静姝回想着在睢阳的黄包车夫不是太老就是太瘦,像这样的倒是少见。
那车夫倒是很热情,直问那旅店住的好不好,可还缺什么,静姝只答一切都好,一路上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静姝笑道:“你的体力很好,跑了这么久,连着说话,都不见你喘大气,”
那车夫微怔,良久笑道:“没办法都是日子逼得,天天拉着客人走街串巷的跑,都是练出来的。”
过了一会,黄包车稳稳的停住了,那车夫指着前面说道:“前面就是云公馆了,我们是不能进去的,只能送你到这了。”
静姝点点头,付了车资,便慢慢的走过去,
“姑娘,你不用着急。”
静姝回头看,是那黄包车夫,已经调转了车头,回过头看着她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便拉着车子跑了。
静姝想着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瞧着前面那巍峨的建筑,云公馆三个鎏金大字已近在眼前,门口停着几辆汽车,静姝咬咬唇,抬步向前走去,突然一声娇笑传来“这不是顾家妹子吗,怎么得空到这儿来了。”
静姝抬头看,门口那台阶上站着的不是沈未初又是谁?
第十二章 辛苦最怜天上月
更新时间2016…1…25 10:45:42 字数:2799
沈未初从门口下来,亲亲热热的拉出顾静姝的手:“怎么这样巧,在这里遇着你了,怪不得早上那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遇着故人了。”
静姝见她身后站着两队卫兵,在这门口也不方便说话,只笑着:“孟夫人”算是打了招呼。
沈未初笑着眨眨眼:“什么劳什子孟夫人,别人这样叫我,你可不许这样,你就跟着寅初一样喊我大姐吧,这样听着舒服些。”
静姝微微诧异只道:“这样不好吧、”
沈未初笑着拉着她进去只道:“什么好不好的,就这样说了,今日既在这儿遇着你了,不论你来榆林有什么事,需放一放,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才好。”
静姝心里正盼着她说这句话,微微点头道:“只怕搅扰了。”
沈未初笑道:“妹妹也忒客气了,随我进来吧,今日我做东,可千万不许客气。”
静姝自进那云公馆,不禁吃了一惊,不论哪里无一不透着精致,自己虽在富贵场经历过来的,但见这一处处景致精巧有致,也不免咋舌。”
沈未初拉着她走到一处休息厅,安排侍者送上咖啡点心之类的,笑着说:“静姝妹子,在这宽坐,略等一等,我去换件衣服,待会去打麻将牌。”
静姝笑着点点头:“孟夫人请自便。”
沈未初皱着眉头嗔到:“可不是交代喊我大姐的吗,怎么才这会子就忘了。”
静姝心里虽奇怎么才略略打过几个照面,怎的这样热情,但还是笑着点点头,道:“大姐。”
沈未初这才满意的走出去,吩咐侍者好好侍候着。
静姝满腹心事,纵使山珍海味也是味同嚼蜡,那点心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心里焦急万分,虽见沈未初到似容易,但总觉得心里似揣了个石头,沉甸甸的,如何都安不下心来。
不一会,沈未初笑吟吟的出来,原来的羊绒披肩,闪花织锦长袍已换成一件湖水蓝的金丝秀牡丹旗袍,头发绾成了追云髻的模样。
静姝瞧着不禁暗暗赞道着实是个美人。
沈未初挽着静姝走下楼去,说道:“今个领着妹妹到这么个俗气地方,实在是见笑了。这官太太名号在外人听来是最威风不过的,可只自己才知道,是天底下顶没意思的差事。”
静姝见她言语爽利,不见做作,微微一笑道:“大姐真会说笑。”
沈未初引着静姝来到一偏厅,静姝见里面别有洞天,大小物件皆是考究不已,一对宣德青花瓷缸里载着两株金桂,一阵桂花幽香混着香水味迎面扑来,静姝暗叹,这才是暗香浮动,衣香鬓影。
那缸后只几张黄花梨木桌子,坐着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笑着在一起打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孟夫人今个来的这样晚。”
大家一起回头瞧着她二人,一个穿着织锦散花锻的妇人笑道:“孟夫人从哪里领来个那么俊俏的妹子。”
沈未初扶着静姝坐下笑着说道:“这是我金陵的妹妹。”
大家一听是金陵来的,道:“可有玉不曾?给我们瞧瞧。”
静姝抬头看着沈未初颈上果然挂着一个明晃晃的玉羊,想着众人定是将他认成沈子初了,便要开口。
沈未初却笑道:“你们这些人,可真真无趣的紧,我带来个妹妹就问有没有玉,我这静姝妹妹可是有金虎的呢。”
众人听闻,都了然的一笑,对静姝都客气起来。
静姝知道他们是误会了,可这误会这会子也不好分辨,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众人招呼静姝着入座,殷勤的问在这可还习惯,可缺什么短什么。
静姝只觉得不适,抬眼看沈未初,她只笑着打牌,浑似没听见这边的事。
静姝一肚子话没法说,心神不宁的,却碍着这一圈子人,只得稍稍按捺住住心思,心不在焉在打着麻将牌,静姝本对这些不甚精通,自然是打不过平日里打牌的老手,可今日手气出奇的好,缺什么牌就摸到什么牌。
静姝略一想想,也明白了,不由的抿嘴一笑。
这一打便到了晚上,散场时静姝已赢了三四千块,便笑着说:“今日一来,便赢了这许多,实在不敢当,不如改日我做东,请各位太太吃顿便饭。”
沈未初走过来笑道:“行了,别惦记这些了,以后常来榆林走动,还怕没有由头请他们吃饭?”
各位太太听了连连说是,直道静姝太客气了。
沈未初送静姝道门口,问道:“妹妹,一个人来榆林吗?下榻在哪?”
静姝报了名字,沈未初直跺脚道:“既是来到这,还哪有住在别处的道理?你且搬到我府上安心住在,我也算有个说话的伴。”
静姝也想有个机会说出家里的事,稍稍推辞几句也就应了下来。
沈未初吩咐那几个侍卫将静姝的行李取来,便拉着静姝上了车。
那孟府是极大的旧式院落,门口站满了卫兵,车刚停稳便有侍卫过来开门道:“夫人,大帅今晚视察北面的工事,今晚不回来了。”
沈未初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去房中把那件织锦银鼠皮披风给大帅送去,晚间夜凉,交代他莫要受寒了。”
那侍卫笑着点点头道:“标下知道了。”
正是掌灯时分,虽各屋里已通了电灯,但孟府是六进六出的院子,一到晚间,各院还是要掌灯,静姝瞧着这院子大虽大,却给人清幽雅致的感觉,廊边摆着各种时令花草,雕梁画栋,假山清溪,若是没有拿一对对荷枪实弹的士兵在门口镇守,光这院落,看着倒像是个平常人家。
沈未初引着静姝来到一处偏厅,笑道:“今个只咱们姐妹俩在家吃饭,你也看到了,柏寒他是三天两头不在家的,妹妹即是来了,就要在这多住几天,也算是陪我说说话。”
静姝瞧着沈未初话语之间甚是温和,想了想便说道:“大姐,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我是有一要事相求。”
沈未初瞧着她说道:“你且说说是什么事,我看能否帮得上忙。”
静姝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细细说与她听,又道:“我们家世代行医,做的都是清清白白的生意,走私禁运物资的事,是万不敢做的,不光那批货,家里靠收租的五十亩良田也被充了军用。”停一停垂下头继续说道:“这是在是没有法子才来叨扰大姐,全家这会子急的不得了。”
沈未初见静姝垂着头,神色实在是焦急,也是为难不已。
颦着眉说道:“你看我这个妇道人家,若是问我吃喝玩乐,那我是可以参谋参谋,只是这军中大事,我实在是掺不上手,柏寒大半时间都在军中,这军中的事我实在是不了解。”
静姝沮丧的说:“大姐若是肯可怜我,给孟帅进进言,静姝可是感激不尽了。”
半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