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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豪门隐婚之无良娇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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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午饭时分,静姝和心莺一人抱着一份买回来的栗子酥,急匆匆的走着,眼看再拐个弯就到家了。
  “姝妹妹”
  静姝停下脚步,那郁郁葱葱的桂花树中闪出一个人影,竟是孙存周。
  静姝做梦也没有想到,再一次见着他竟是这种场面,前后看了一眼,轻声道:“孙公子。”见他面色憔悴,颧骨深深的凸起,不胜病态,忍不住问了一句:“孙公子身子还好?”
  孙存周只怔怔的看着她,也不回答,只问道:“姝妹妹这回真的是要嫁人吗?”
  静姝听这话,也不敢看他,只轻轻的点点头,过了一会说:“上次的事是静姝对你不住,望孙少爷早觅贤妻,也好让静姝安心。”
  “你只求一个安心吗?”孙存周像是说不出话来,半晌又问道:“他对你可好?”
  静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对我很好。”
  阳光透过桂花树细碎的叶子,层层筛到他的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斑,孙存周抿起嘴,半晌说道:“既然他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静姝看着他只觉得他比上次见面更见消瘦,还是那袭月白长衫,盈盈孑立,更显得落寞,心中暗叹,自己还是负了他。
  孙存周长长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要将她扣在心里,良久,慢慢说道:“姝妹妹,你一定要幸福,这也是我对你唯一的心愿了。”又过了一会,像是轻吁了一口气。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走。”
  静姝心里五味杂陈,不忍再看他一眼,只好施了一礼:“孙公子保重。”拉着心莺便走了。
  孙存周看着静姝一步一步走远了,慢慢的笑出声来,脸上的表情悲凉不已,只叹道,即是亲口听她说了,自己也可以死心了。
  走到后门,两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正准备偷偷潜进屋去,却听到身后有人道:“顾小姐。”
  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栗子酥便掉到了地上,转身只见是徐绍安。
  徐绍安微笑着说:“顾小姐,公子爷在车上等你。”
  静姝瞧着那车里黑洞洞的,都泊在墙角的阴影里,想着沈寅初不知道在那里多久了,不知有没有看见孙存周,不由的偷偷的朝那里打量了几眼,见什么都没有看见,才放心的过去,心莺早瞧着眼色在一边静静的候着。
  沈寅初推开车门,冲着静姝笑着:“上来吧,坐一会我就该走了。”
  静姝坐上去,说道:“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沈寅初从后头拿了许多点心出来,说道:“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说个话都能把你吓到。”静姝心里砰砰的跳着:“什么。”
  沈寅初指了指她手中的栗子酥,笑道:“刚才我可是全看见了,至于都吓地上去嘛。”
  静姝听他说的原来是这个,抿嘴笑了笑,说道:“你来了多久了?”沈寅初递上那些子点心:“没来多久,映月楼的大师傅要走了,我特地来给你装上些,够你吃一阵子了。”
  静姝接过来,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为着这些子点心,也值得你巴巴的跑一趟。”沈寅初看她嬉笑,眉眼弯弯,身上传来一股子幽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闻之让人心神激荡,便问道:“你涂的是什么香水?”
  “香水?”
  “我并没有涂什么香水。”
  沈寅初端详着她,看他发鬓中缠着一朵娇嫩的晚香玉,不由的笑了,对着她说道:“名花倾国两相欢,虽是旧喻,但与你,是再合适不过了。”
  静姝回过神来,伸手抚了抚耳后的那支晚香玉,红云满面,垂下头轻声说:“你就知道笑话我。”
  沈寅初低低的笑着。
  过了一会,徐绍安犹豫着过来敲了敲窗:“公子爷,时间马上到了,得出发了。”
  沈寅初敛住笑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静姝说道:“那你去忙吧,我回去了。”
  沈寅初看着她说道:“老爷子在黎北建了个飞机场,让我去督军,这些日子可能会忙一些,不能常来看你了。”
  静姝转过头去:“谁让你来扰我了。”推开门下车,看了他一眼,含着笑走了。心莺跟着静姝在后面痴痴的笑着:“姑爷真会心疼人。”静姝白了她一眼:“多嘴。”说完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顾母这次病势沉沉,每日只靠着参汤吊着,顾府虽是药店,但兵荒马乱药材不全,也只能吃一副算一副,沈寅初听说了,派人送来好些老山参来,这日顾母瞧着精神还好,拉着静姝说道:“兜兜转转这些圈子,最后还是他,看来倒是天意了。”静姝听到这,脸色微红,想到沈寅初,也不由的笑了。
  外头刮着风,阴风怒号,天色晦暗不明,下着雪沫子,不一会就变成纷纷扬扬的大雪来,屋子里倒是暖洋洋的,静姝披着大氅,手中握着手炉坐在榻上,心莺从炉火里掏出一个橘子,整间房都透着微酸的芬香来,递去给静姝:“小姐,吃个橘子吧,这天气这样冷,真是怪。”
  静姝接过来,那橘子刚从炉灰里掏出来,还是温热的,握在手心也不着急吃,只不时的对外头张望着,显得心不在焉的。
  “三妹妹在吗?”
  沈子初推开门,笑着进来:“你这里倒是舒服的很。”
  静姝站起来:“二姐,你来了。”
  沈子初笑吟吟的过来说道:“今个小年,我来府上看看,刚才父亲那里过来。”对她扎眨眼睛说道:“三妹不要着急,三倌最迟二十七就该回来了,你说父亲也是,你们俩刚结婚正在蜜月期呢,就把他指去造机场,真是不会心疼人。”
  静姝被她说的越发窘迫,只道:“父亲也是有他的道理,二姐不要打趣我了。”
  沈子初知她素来脸皮薄,爱害羞,也就笑笑罢了。
  过了一会,见静姝安静的坐在榻上,叹道:“你这性子就是太沉静了,年轻人还是活泼些好。”
  静姝眸子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沈子初瞧着外头的雪说道:“这雪下了大半日,天都亮了,过会子也该放晴了。”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道:“黎北,其实也不是太远,老三一个人在那里也真是闷……三妹妹,你要不要去看看飞机场?”
  静姝被瞧着不好意思,只道:“父亲让他在那里好好督军,我过去扰他,只怕是会耽误他的事。”
  沈子初忍俊不禁,掩着嘴偷笑:“我的傻妹妹,你要是去了,老三可不得乐疯了。”
  静姝还是摇头:“这不行,我不敢的。”
  沈子初站起来,不由分说,拉着静姝:“三妹妹定是读书读傻了,你看戏词里那些才子佳人偷偷见面的时候,不都是一肚子喜欢,你放心去好了,父亲那里我替你说去。”
  又对心莺说:“快去给你家夫人备些衣服,吃食。”心莺伶俐的答应了声,跑了出去。
  就这样推推搡搡,静姝已坐在汽车上,沈子初对着车窗笑着:“去吧,我那傻弟弟可是想着你呢。”
  静姝坐在车里,不知是密封太好喘不过气来,还是激动,脸上红扑扑的,摇下车窗,深吸了一口气,看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大地像是盖了一床厚厚的被子,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只自己一座车子,在这路上奔驰。
  路并不好走,刚下过雪,路上微滑,司机驶的极慢,偶尔有些颠簸,静姝坐在车上,想着自己真是胆大,不禁攥紧了手,手指上套着的戒指,冰凉凉的,像是小时候在后院里摘下的那一片薄荷叶,清清凉凉的,心头渐渐平静下来,可脸还是烧的厉害。
    

第二十二章 锦瑟无端五十弦
更新时间2016…2…4 21:41:01  字数:2458

 不知那汽车夫驶了多久,四周仍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已经停了,这会子倒生出许多寒意来。
  不一会,看前头驻着军队,一列列哨岗扛着枪走来走去,显然是一处军事重地,汽车夫沉声说了句:“少夫人,前头就是了。”
  静姝心提了上来,砰砰的跳着,含糊的答应了声。
  到了岗哨那里,例行的检查,汽车夫探出头来:“是少奶奶来了。”守卫的士兵看了一眼车牌,认得出是府上的车,敬了个礼,招手便搬开了那铁蒺藜,车子一路驶过去,到了一处矮矮的门房前停了下来。
  沈寅初正在跟一群人讨论图纸,屋内两只火炉生着火,像是许久没人打理,明明灭灭的,风一吹,都不禁拢了拢衣服,沈寅初跺了跺冻僵的脚,拾起桌边的茶杯,入口才发现已经冷透,带着些许冰碴,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去,又重新规划起来。
  过了一会,似乎是讨论出一个结果,沈寅初点点头道:“就这样办吧。”像是累极了,倚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双手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徐绍安轻轻的带上门,走到门口,看见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门口,刚想上去问问,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那人穿着红色的披风,白狐皮缝边,踏雪而来,倒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昭君,徐绍安愣住了:“少夫人,你怎么来了。”
  静姝抬了抬风帽,见是徐绍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临君在吗?”
  徐绍安道:“公子爷在里头呢。”又停了停:“标下还有些事情,就先下去了。”一招手将门口的侍卫都带了下去。
  静姝见他们都走了,更加不好意思起来,直立在那雨廊下也不敢进去,过了许久伸手微微推开一扇门,屋内的炉火已经灭了,进来亦觉得十分冷,沈寅初斜躺在太师椅上,眉头皱着,呈着坚毅冷峻的线条,静姝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十分冰凉,见他脸上的疲态,又不忍心叫醒他,只好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的盖在他身上,守在他身旁。
  静姝伏在他身边,听见他的心跳在耳边震动,又想着自己这一日,真是太荒唐了,不由的不太自在,转过脸打量起室内的陈设来,黎北的机场才刚开始建,这件屋子看起来也是仓促布置起来的,东边窗下一对太师椅,并着小几,里头的门没关,看着里头一架西洋的弹簧床,床上的被褥都是簇新的都是鸳鸯喜字的图案,静姝认出来,那是结婚时自己的陪嫁被子,没想到他来到黎北,还带来了,想到这,心里不由的一阵暖意荡漾开来,偷偷的微微一笑。
  沈寅初睡得本是迷迷糊糊,感到有人搭了件衣服在身上,本以为是徐绍安,但又问道那衣领上熟悉的馨香,不由的怔在哪里,自己不敢深想,害怕着只是个梦,又想到如果是个梦也好,但手上结结实实传来的温度,告诉自己,这不是梦,是她吗?
  她又怎么会来,这个时候她应该在金陵,可是身边伏着的这个人又是谁?
  沈寅初不敢在继续想,怕是失望又怕惊醒了自己的这一场梦,但那触感良久一直都在,鼻尖的那熟悉的馨香萦绕在鼻尖,直闹的自己心神不宁。
  “寅初,今天我坐了大半日的车子,偷偷的跑来的,连父亲都没有告诉,我肯定是魔怔了,二姐只不过提了一句,我就这样的来了,我又做了件傻事。”
  静姝握住他的手,低声的喃喃道。
  沈寅初睁开眼睛,笑着说:“恩,可不是透着十足的傻气吗?”
  静姝听见他搭话,抬起头直羞得捂住脸:“你怎么这样坏,何时醒了都不说话。”
  沈寅初哈哈大笑,坐起身来,拥住她:“外头这样冷,你怎么来了,我一早就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害怕这一切只是个梦。”话中微微酸涩,又握着她的手,问道:“路上可还顺利,冷不冷。”
  静姝只是摇头:“你这里连个火炉都没有生上,过的真是清苦,我都不知道。”
  沈寅初用下巴抵住她的头,满心欢喜,只觉得恍若梦境一样的不真实,仿佛只有像这样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才能确信她是真的,这一刻是真的。
  “静姝你肯过来,我真是高兴,你给我这样大的惊喜。”
  静姝抬起头,轻轻的说:“今天是小年,我偷偷的跑出来,不知父亲会不会恼我。”
  沈寅初笑着说道:“这会子想起来怕啦?”又像是心满意足,对着她笑着说:“父亲想必也能理解,你可安下心罢。”
  晚间,静姝来到黎北的事已传遍队里,每个人见到她都停下来敬个礼说上一声少夫人,静姝实在不好意思,只待在房中也不愿出去了。
  沈寅初开完会,回到房中见静姝坐在榻上,一心一意的剪花枝,旁边的白釉细瓷花瓶里稀疏的插着几枝开的正好的梅花,沈寅初静静在看着,只觉得即使把天下捧过来,也不愿意用这一刻去换,屋子里重新生了火炉,衬着梅花的香气,甜腻腻的。
  静姝抬起头,看见他嫣然一笑,耳畔早已通红,如傍晚的落霞映在脸上,不好意思的说道:“总归要过年了,供瓶梅花,也添添喜气。
  沈寅初盯着她,喉结动了动,终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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