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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黄沙百战穿金甲-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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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永兴军军营,除了值勤军校,永兴军所有校尉以上军官全部到齐,桌上已摆上了大盆大盆的肉和大碗大碗的酒。侯大勇训话很简单。他端起一碗酒,对着众将校道:“话不多说,只有一句,党项军杀戮太重,我们要血债血还,喝了这杯酒。在战场上不能当孬种。”说完一饮而尽。永兴军的将校正准备听侯大勇地长篇大论,谁知侯大勇说话干脆,才开头就结了尾,话虽短,却听得将校们豪情万丈,众将校敬酒地积极性大为高涨,轮番上前敬酒,最后的结果就是侯大勇第二天早上难得地没有准时起床晨练。
  陈猛笑嘻嘻地又道:“昨天我也喝多了。拉着王节度使称兄道弟,今天早上才想起那是节度使。”
  侯大勇在院子里做了一百个虎卧撑,起身后,道:“真有些手软,才一百个。就有些累了。”然后一边放松手臂肌肉一边说道:“今天看来是平静的一天——黑雕军还在前往泾州的路上,党项军没有异常动静,送信的军士才走。河中府和京兆府地粮草正加紧往泾州送来。我这个西北面行营都招讨使,最应该忙的一个人,怎么好象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真是奇了怪,这样,等会吃了早饭,我们到泾州城的各个军营去转转。”
  很久以后。侯大勇回想起在泾州衙门同陈猛所说的——今天看来是平静的一天,总是自嘲地道:“八月六日,其实是多么热闹的一天。”八月六日,对侯大勇来说,或者说对西北战事来说。实在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北面、东面和西面,都有传递紧急情报的骑手拼命地向泾州奔来。
  北面,房当明在清晨发动了第一场攻城战,五日晚上,党项军只是对灵州进行了初步包围,随后党项大军就在城外安营扎寨,做好攻城准备,六日凌晨,一声炮响后,党项大军在东门处用炮车攻击了灵州城,炮车只有两架,抛上城地大石块虽然巨大,其实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只是对守军心里上进行威吓而已,炮车攻击十多轮后,飞云梯、辑朝车以及床弩全部用上了,这也是党项军全部的重武器,纵横捭阖的党项骑兵全部下马,一部分抵近城墙,进入射程内,用弓箭和城上周军对射,另一部分干起了步军的脏活累活,拿着长梯,呐喊着往上冲,准备强攻城墙。党项军的冲锋在灵州节度使冯继业地冷笑声中,被轻易地打退。党项军稍作休息,又发动了第二次攻击,灵州城上的拇木、石块准备得极为充足,城墙上镭木、巨石和弓箭齐用,党项军面对坚城只有望城兴叹。
  但是,灵州城外石头关和塑方老军营的灵州军开展地数次救援行动,却被勇猛的党项骑兵打退了,石头关的灵州军和塑方老军营的灵州军各自派出了报信的军士,拼命地往南跑。
  西面,久未出关的房当白歌率领导一万大军,突然出关,在义州城外转了一圈后,就对义州城外的村庄逐村抢夺,然后就把抢来地牛、羊等战利品,在城外宰杀、烹煮,城头上的成州步军见党项军如此猖狂,气得在城上破口大骂,王江看到过万的党项军,又回头看看有老有少的步军,苦笑着命令城上准备床弩,用数支床弩去骚扰党项大军。夜晚,从城头滑下数名军士,借着夜幕的掩护,向着泾州而去。
  东面,大梁飞鹰堂总部,孟殊铁青着脸,写了一封密信,飞鹰堂启动了接力系统,出了大梁城后,骑手就不惜马力地向西而去,到了中牟县后,大梁出来地骑手把身上密信交给了中牟飞鹰分堂,由中牟飞鹰堂派出快马,朝郑州而去。这封信上非常之简短,只有八个字——六日晨皇后符氏薨,短是短,却是惊人的消息。
  这三个消息,都是非常重要的消息,可是,消息都还在拼命向泾州传递,一个都没有到,因此,侯大勇才悠闲地说出一句:今天看来是平静的一天。


第九十章 鏖战西北(三)
  尤杆司令是什么滋味?若在八月六日以前,让侯大勇来说,旧儿然没有深刻体会,可是过了八月六日以后,他就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谈论。
  侯大勇在现代社会,手中掌握着一支精税的陆军特种大队,到了五代后,黑雕军始终跟在身边,因此,不管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回到古代,他都没有当过光杠司令,而在八月六日这一天,他却深深地体会到了光杆司令的滋味。
  西北战事错踪复杂,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是,到了泾州城后,侯大勇手中除了五十名黑雕军亲卫以外,就只有孙延进和李晖送的一千颁州军可以直接指挥,庆州军和永兴军均自成体系,没有韩沦和王彦超的命令,侯大勇实质上调动不了一兵一卒。这个情况侯大勇早有预料,如果换一个人来当这个招讨使,而不是侯大勇来当招讨使,没有侯大勇的同意,这个招讨使同样调动不了黑雕军。毕竟,大家都知道,招讨使只是一个临时职务,此战打完,各人就要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管不了谁。
  如何能够自如地指挥各个节镇的军队?这是摆在侯大勇面前的一个大难题,自从被任命为西北面行营都招讨使以来,侯大勇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难题,现在头脑中已有基本的方案,只是,此方案尚须枢密院承旨时英当众宣布圣旨以后才能逐步实施。
  因此,八月六日上午,侯大勇虽然明知战事紧急,各项准备工作繁杂,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有静等十五日西北各节镇第一次军事会议的召开和黑雕军的到来。
  “光杆司令真是难受啊!”侯大勇叹息着,带着陈猛和几个亲卫在泾州城里四处转悠。
  泾州城内百业凋零,原因很简单。男人都被杀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的女子虽说地位并不低,可是仍然是秉承着“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主要是在家中操持家务,所以,男子被杀光之后。许多商铺只有关门了事。富家商铺泾州分店也不例外,人去店空,亲兵上去敲门,没有任何回答。
  富家商铺泾州分店旁边是一座建筑精美的三层木楼,木楼虽说只是一座临街的三层小楼,却是纯正的唐式风格建筑,木构出檐较远,斗拱雄伟。不事雕琢,风格古朴。泾州分店大门紧闭,而这座气派非凡地小楼却连大门都被打坏了,里面的椅、桌乱七八糟地倒在地上,几个军士看来正在大堂里舒舒服服地解决内急问题。“刷、刷”的冲击声不绝于耳。
  侯大勇静静地站在木楼前面,感慨万端:“经过党项人这么一杀,泾州城元气大伤。也不知何时能够恢复。”
  一会,几个军士因为解决了难题,兴高彩烈地出门,这是一队颁州军士,跟着侯大勇从颁州到了泾州,都认识侯大勇,冷不防看到侯大勇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个个都被吓得变了脸色。
  看着众军士惊慌失措的样子,侯大勇尽量和气地问了一句费话:“你们干什么?”
  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兵怯怯地答道:“奉颁州步军陈指挥使的命令,我们在街上巡逻,一时内急,见这楼无人。就进来方便。”
  侯大勇见此军士回答得诚实,便笑着道:“这城里全是娘子,下回方便时找人把住门,别让小娘子撞上,吓着别人,伤了风化。”说完,挥挥手道:“你们去巡逻吧。”
  几个军士本以为要受到责罚,没有想到节度使如此和气,几个军士边走边小声地议论着,一名军士道:“节度使多大地官,多和气,我们陈指挥使和节度使比起来,不过芝麻这么点的小官,成天板脸,象家里死了人一样。”那名答话的军士因为和节度使说了话,很有些权威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有句古话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就是说的这些小官。”另一名军士道:“县官不如现管,我们说话还是小心一点。”
  侯大勇看着这几名小兵走远了,对着陈猛道:“把大门盯着,我也要方便方便。”侯大勇在木楼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稀里哗拉”地痛快了一把。身后的几个亲卫如法泡制,把唐式风格的木楼当成了街头厕所。
  侯大勇好奇地走上二楼,二楼虽乱却完好无损,他站在窗户向外望,泾州城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在街道上游逛的多是各军值勤地军士。
  陈猛这一段时间心情很好,节度使已经发了话,打完西北这一仗,就让自已和锦茵成亲,想着俏生生的锦茵,他常常一个人莫明其妙地笑出声,陈猛突然自然自语道:“泾州满城都是娘子,现在进来这么多年轻军士,不出事才怪了。”
  侯大勇正在登高远眺,听到这句话,夸了一句:“陈猛大有长进了,这个问题提得好,昨天钱判官就提过这事情,他现在正在营里写告示,不准各军军士们擅自进入老百姓家中,若有违反则军法处置。”侯大勇挨个看了看跟着自己的亲卫,笑着道:“不过,等此战打完后,倒可以命掌书记刘成通为军士们好好做做媒,黑雕军有许多年纪大的军士,他们常年都在军营里,根本没有机会聚妻生子,现在泾州城内最缺的是男人,正好可以互补短长,喂,你们几个不要红脸,这是正经事情。”
  几个亲卫都到了娶妻生子地年龄,陈猛订亲后,他们羡慕得紧,这些军士都是农家子弟,本性纯朴,此时听到节度使承诺打完此仗后给大家做媒,大家心里乐滋滋的,又很有些腼腆。
  这时,不远处的城墙上,许多军士跑向了东门城墙,都往城墙下看,还指指点点,陈猛注意到城墙上地异常,他有些吃惊地道:“党项人来了?”
  侯大勇摇头道:“若是党项人到了。城墙上会击鼓示警,而且要准备楦木和石块,城墙上的军士们只是看着外面,并没有报警,肯定不会生齿坷人,有可能儿叩一支援军到了。不会是黑雕军吧?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侯大勇走上城墙之时,城外有一支六七百人的队伍,军旗上有一个,大大的“泾”字。城墙上一名校尉认出了侯大勇,赶紧过来行过军礼。军士们慢慢地从城墙外提上来一只篮子,一名军士取过里面的物件,送到庆州校尉手里。庆州校尉细细地看了一番,然后恭敬地对侯大勇道:“下官郭苍,城外这支人马自称是泾州军。这是他们送上来地军牌。”
  侯大勇接过铜制军牌,一面是虎纹,另一面是有三个大字一一吉青阳大,大字下面是一排小字一一泾州军节度副使”这的确是正规地军牌,侯大勇问道:“有谁认识泾州军节度副使吉青阳。”
  郭校尉回头对着一名军士喊道:“侯七。你过来。”一名军士听到喊声赶紧跑了过来。郭校尉问道:“你曾经护送过泾州军节度使,认识城外那位将军吗?”侯七用手挡住阳光,探头看了看。“没错,是吉将军,刚才我就认出来了。”
  泾州城外是一片开阔地,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极远处的山峰,泾州节度使白重赞就是在远处的大山中遇伏战死。
  侯大勇就对郭校尉道:“这队人马估计是被打散了的泾州军,城外一马平川,藏不住伏兵。可以放他们进城。”
  泾州城是由庆州军夺回来地,庆州军夺回泾州城后,自然就承担了守卫和管理庆州城池地责任,侯大勇是八月五日初进泾州,今天是进城的第二天。现在庆州军仍然管理着这座城池。
  郭校尉有些为难地道:“团练使定下了规距,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准开门,违令者军法处置。”陈猛闻言,手按刀柄上前一步,喝斥道:“大胆,节度使让你开门,为何推三阻四。”郭校尉轻声瓣道:“节度使莫怪,团练使的军令没有更改,下官实在不敢违命,团练使平时笑眯眯的,杀人时刀子快得很。”城墙上的庆州军士听到喝斥声,都朝这边看。
  侯大勇见两人争执起来,道:“陈校尉,不必为难郭校尉,他也是依令行事。”然后用手掂量了几下吉青阳的军牌,对陈猛道:“我们回衙门。”陈猛狠狠地瞪了郭校尉一眼,跟在侯大勇后面,下了城墙。
  郭校尉眼看着侯大勇把吉青阳地军牌拿走了,一点也没有归还的意思,他大着胆子拒绝了侯大勇的命令,心中忐忑不安,再不敢向侯大勇要吉青阳的军牌,只有无奈地看着侯大勇一行人下了城墙。
  郭苍的父亲曾在郭威手下当过左骁卫大将军,和当时地宰臣王峻来往甚密,王峻曾再三阻挠柴荣掌权,因此,柴荣称帝后,已经失势王峻就被流配,郭苍的父亲受到牵连,主动告病还乡,由于有了这一层关系,郭苍在军中的日子并不好过,虽说屡有军功,却始终是一个小校尉,此次没来由得罪了节度使,郭苍更觉晦气。一名军士平日里和郭苍相熟,没有注意到郭苍脸色不佳,凑过来问道:“这位将军是谁?”郭苍没好气地道:“滚一边去。”
  走下城墙后,陈猛气呼呼地道:“这个郭苍真不长眼,有机会要好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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