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后传-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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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是对敌人的不尊重。因为敌人的攻击光明正大,这点从他不偷袭夜针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而且,樱空释也并不想赢。因为若是自己赢了,就意味着对方输了。对方输了,以后他在火族的威信就会降低很多,甚至很可能再也抬不起头来。
雪空下,两股掌风久久地相击在一起。原本飘舞在空中的雪花,仿佛也为他们空出了一片明亮的空间一般,在两侧久久地飘颤着,很久才极不情愿地纷纷跌落。
将臣觉得有一阵强过一阵的压力从对方的掌风中传了过来。为了不至于很快落败,他紧紧地咬住牙,努力地坚持着,勉强地支撑着。他的额头,渐渐沁出了很多的汗珠。不知道的人还一定会认为,那是因为他使唤出来的凶烈掌风所烘烤出来的,而他体内巨大能力的消耗,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可是忽然,他却感觉到对方的掌风似乎有一瞬间消退了很多。然后,仿佛是拼尽了体内所有的能量,他猛然将掌风增大了一倍,狠狠地向对方压了过去。
樱空释猝不及防,强收回体内的力量来不及运出,便被这股强大的掌风击退了数米。他的身躯以一种斜斜的姿势倒退了数米,才紧紧地稳住了身形。然后,出乎夜针和将臣的意料,他居然轻轻地松了口气。仿佛落败于将臣,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又仿佛是他心中的一种期待终于实现了一般。不管怎样,他总算没有让他的对手败得太过明显。
同一时间,将臣也被樱空释的掌风击退了数米。纷乱的雪空中,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方才的那一击,已经是他最大的力量了,却不想依然被对手轻轻松松地挡了回来。
“释——”微怔后,夜针急喊。然后他的身躯轻晃,手臂已经扶住了樱空释轻轻摇摆的身躯,“释,你没事吧?”
在对战中,樱空释被对手击退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隐隐中,他不经意地斜斜瞥视了将臣几眼,难以相信这个外貌普普通通的火族精灵居然有这样强大的能量和幻术。
“没事。”樱空释轻笑着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夜针已经高估了对面的这个方才于他对击的火族精灵。半响,他才又望向他的对手,轻笑着说,“果然是英雄辈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对于敌人的进步,对于一波胜过一波的敌人,他感觉很欣慰。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挑战会越来越惊险,也越来越刺激。他喜欢惊险,喜欢刺激。性格中的这点,并没有被他坎坷的命运消磨掉。——也许,永远也改变不了。
“谢谢夸奖!”将臣低头微笑,以示礼貌,长长的火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阁下的幻术高绝,才真得令我敬佩!”
他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掌力有一瞬间消退,肯定是他在刻意地收回自己的掌风。若是以他一阵强似一阵的掌风,他永远也不会硬。或者说,他永远也不可能于他战成平手。
“难道就一点也不会感到羞愧吗!?”
突然,夜针却冷声插嘴说。雪空中,他缓缓地侧转过身躯,冷然注视着将臣。这个时候,也就意味着他快要出招了。他实在是想于这个莫名将释击退数米的火族精灵过过招了,他很想亲身试探一下这个火族精灵的幻术究竟能够高到哪种地步。而且,隐隐中,他为对手方才对他的突袭也有些不满。尽管他知道,到最后,对方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了对他的袭击,然而这在他的眼里,更加变成了对手对他的蔑视和不屑。
“夜针!”樱空释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臂,压下了他心头的挑战欲望,“别乱来!”
夜针如果真的出招了,对方就凶多吉少了。因为此时的夜针,已经完完全全地高估了对手的幻术。他不出招即可,他一旦出招肯定将是极其厉害的招式。只这一招,就足以令对手在一个眨眼间死去。如果一旦那个时候,樱空释一直刻意避免的事情难免会升级。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夜针给对手带来的就已经不只是伤害了,而是死亡。所以,樱空释一定要阻止夜针!
“为什么?”
夜针不明所以地回望着樱空释。他不明白,释为什么要拦住他。只是比试比试,对方都能将释击退,接他几招也完全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不要。。。。。。不许惹事!”
樱空释忽然感到有些拙词了。不过还好,他终究还是想到了一个算不上是理由的理由。
争权夺势
相互比较不分上下
'更新时间' 2011…01…28 06:41:49 '字数' 3051
而一直站在他们对面的将臣,却忽然也险险地松了口气。在负责拦截樱空释之前,金通就曾对他说过,夜针的幻术并不在樱空释之下。甚至在幻术的锋芒上,夜针更胜过樱空释。也就是说,假如他于夜针对敌,面对的不是战败,而是死亡。
“你们好。”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对转过头来望着他的樱空释和夜针同时微笑说,“我叫将臣。昔日火族的王,今日刃雪城的第一上将。”
他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炫耀。他说话的语气中也也绝无半点炫耀之意。
樱空释微微怔了怔。
脑海中,一团眩晕快速闪过!
火族之王。。。。。。
这样一个陌生而遥远的称呼。。。。。。
“将军是你的什么人?”
半响,他才轻声问。声音中淡淡的牵挂和若有若无的疲倦飘蓬在周围的飞雪中。
“是我的师傅。”将臣如实回答,嘴角礼貌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散去,“现在,他依然是火族的统帅。”
“那就好。”
樱空释的思绪已经飘得很远很远了。至于将臣所说的话,他并没有过多在意。他只记得,回忆中那个仿佛已经变得模糊的影子,再次变得亲切起来。他一直都效忠于他的左右,即便是在他最落魄最艰难的生命里。只是,那个人影,天生却浮有一种顾全大局的宏然气息,所以并没有光明正大如同浮焰一般决然伴在他的左右。
——大人物很少受单个的事情的约束。
“你就是。。。。。。樱空释?”
犹豫半响,将臣终于将心底最大的疑问问出了口,虽然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整个世界的王!”
一旁,夜针冷声喝斥。他的心很细,却都细到了一些人们都不会去刻意在意的无所谓的小的环节上。在一些有关个人荣耀和集体荣誉上,他绝不愿吃半点亏。
将臣一时又感觉窘迫起来,变得手足无措。
“夜针,”还好,樱空释却再次替他挡下了夜针的锐利话锋。飘舞的雪花中,樱空释冷然怒视了一脸倔强的夜针一眼,然后凝声说,“我不是什么王。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至于以后,就更不会是了。”
他不适合做王,他无法成功地、完美地统领一个庞大的世界向前健康而稳重的发展。
夜针怏怏地闭上了嘴,许久都不再多说一句话。
将臣却一时怔怔地望着面前凝神而立的樱空释,陷入了短时间的深思。樱空释贵为神界以前的王,一统雪火金三族,这些他都是知道的。金尘尊为现在神界真正的王,宅心仁厚,气度非凡。可是如果将他们两个人作为比较,都是同样友善同样值得人敬佩的。他们很相似,然而却在命运的捉弄下成为了最大的天敌。将臣虽是金尘的手下,可是,如果让他对樱空释进行斩尽杀绝的追击,他扪心自问,他无法做到。
“樱空释,我们火族让路,你们可以过了。”所以,犹豫了半响,他终究咬住牙,决然的声音响彻在雪空之中,“火族听令!收回全部的噬火术!放人过行!”待下方的大火消失不见后,他又压低声音,轻轻说,“樱空释,后边的关口,比这里更为艰难,保重。”
不知不觉中,他对樱空释已经升出了几分亲近。
樱空释微微怔了怔。
“谢了!”然后,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夜针却突然冷声插口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关卡,也不管后边的关口会有多难,总之,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一定会过去的!”
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将臣对他们的放行总有种不友的敌意,有种不轨的企图。
——他永远缺少的就是对敌人的一种信任。
将臣一时窘迫无语。
——碰到夜针这种不讲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要多做解释。因为越做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
所以,他终究是叹息着摇摇头,对夜针略显刻薄讽刺的话,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将臣,”然而,樱空释却轻步走到他的面前,正视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满是友好之意,言语真挚洁白如同苍白色天空之下的飞雪,“真得很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夜针说得也没错。不管后边的关口有多艰难,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地突破过去,见到金尘。”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是樱空释做事的一贯风格。他从来都没有半途而废过。他也从来都没有言败过。他一旦认准了一个目标,纵使会碰得头破血流,他也决不退缩!更不会认输!——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强者。没有天生的强者,站在悬崖边缘的人,往往是在迎面吹来的凛冽的寒风中渐渐变得坚强的。
“好。”将臣轻笑起来,笑容里洋溢着自豪,“樱空释,我相信你们。”
这一刻,不管他们的立场如何,也不论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否敌对,他们都已经成为了朋友。他们都已经接受了对方。他们在彼此的内心深处,已经不再敌对。所以,将臣为自己能够结识樱空释这样的朋友而自豪!
“别过!”
夜针双手抱拳,冲将臣点点头,行了一个江湖礼数,然后便大步离去了。接着,樱空释也冲将臣轻轻点头,浅然微笑后,也离去了,身姿卓越俊美,玉树临风。他浑身,仿佛透露出了一股淡然的闲云野鹤的清雅气息。
“再会。”
待两人相继走远后,将臣才低低地、仿佛在自语般对自己轻轻地说。有风轻轻吹来,吹舞起他额前的长发,露出了一双清澈如同深秋泉水的眼眸,也露出了他额头的明智和焕然。——每每结识到一个新的朋友,生活就会多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天地之间,一片静默。雪花飘舞的声音轻灵如同柔软跳跃的音符,在高空中响彻不断,却又如同深海之中的波浪,衬托得万物愈加真实,愈显美丽。
“释,你说,接下来等待着咱们的关卡又会是什么?”
行走的路途中,夜针不无好奇地问。此刻,他脸上狡黠的笑容写满了孩子气,也写满了一种即将恶战前的兴奋。他侧过头,轻望着樱空释,嘴角的笑容越染越大。
“不知道。”
然而,樱空释冷冷的回答如同一盆冰水一般猛地就浇灭了他心中燃烧着的热情。
“咳咳。”于是,他干咳,“释,还生气呢?行了行了,以后我收敛点不就对了。我那不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危着想吗。。。。。。。”
他自然知道樱空释对他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冷,所以他试图解释。
“一会,”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被樱空释的声音悄然打断了,“该是金通出手了。金通不比将臣,他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也不是城门口处那些本事不高的雪族精灵。我想,他的准备肯定是做得最充分的。甚至,他连恶战的每个退路,每个进招,每个方路可能出现的变换都想出来了。所以,夜针,我们必须要小心。”
对敌人最彻底的了解,便足以证明他的战斗已经赢了一半。
“我明白。”夜针脸上兴奋的笑容再次复活了。他拍拍胸膛,大声说,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神情,“放心吧,释。不管金通有多厉害,我也绝对保证他会吃不了兜着走。”
樱空释无语。半响,他叹息着连连摇头。对夜针这种性格的人说话,越是强调,他就会越显轻松。因为,他们的第一本事,就是炫耀。不过还好,夜针还算是有那个资本的。
“夜针,”所以,他也慢慢变得轻松了下来,而且还开起了玩笑,“我好像忘了。曾经不知道是谁被人家的无形重网包裹在中间,险些丧命呢!”
“呸呸呸!”夜针直冲地下吐口水,口里连连推卸责任,“释,你说错了!是那个谁和谁!后边的那个谁,才是主谋!如果说这让两个人都是猪呢!那后边的那个谁,就一定是猪头!”
“猪头?”樱空释大笑,“那前边的那头猪,就是猪身了?”
“不不不!”夜针连忙反驳。然后又连声解释,“猪头的意思是领导。领导们的决定如果发生了错误,那后边的人只能被迫变成一头又一头可怜的猪了!”
“这么说,领导们的决定不管是不是对的,他们的起点,都是猪头了?”
樱空释故意让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不不不!”
强烈的反驳之后,夜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于是他支吾了半天,低下头,半响都不言语了。
“好奇怪的逻辑!”
樱空释仰天轻笑。这个时候,他脸上洋溢着欢悦的笑容,不断地闪烁着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