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后传-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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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已经站在了生命的最高点。成功不会造就她,失败不会击垮她,平淡也不会淹没她。
她是真实的,美丽的,纯真的。
“释,你来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樱空释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父皇。然后,他轻步从人群中绕了过去,站在了父皇的身边。而他的父皇轻轻侧头,也看见了他。
“嗯。”樱空释近似麻木地点了点头,“父皇,她犯了什么错,你们为什么都要杀了她?”
虚拟的刃雪城是座迷城。迷城中,所有的人都是来无踪去无影的。很多时候,他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自然也很难辩白。
争权夺势
救的都是感觉亲昵的人
'更新时间' 2011…01…14 21:05:38 '字数' 3020
“她不是犯错。”父皇轻轻转过头,正视着樱空释,眼睛里有种沉重的光芒,“她是犯罪!你母亲惨死后,她固执地将你母亲的尸体独自安葬,没有禀报给任何人。直到昨天,有人偶尔路过你母亲坟墓、看到墓碑上的字迹后,才有人通知了我。而我追问她的时候,她却一口就承认了下来,没有任何的推脱。释,你知道吗,这种行为依照咱们雪族的律法,是要被用最残酷的刑罚处死的。”
樱空释轻轻怔住。
从父皇的这句话中,他已经听出了一些疑端。他的母亲是如何惨死的,父皇为什么没有提起也没有追问。雪族的律法,并没有说明这种行为要被处于极刑的。
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原本洁白的雪地上,已经堆起了很多的木柴。只要有一个小火苗,就能够将它们全部点燃。因为它们都很干燥。雪族精灵本就最怕火,若是被熊火焚烧致死,无疑便是雪族律法中的极刑。
“你不觉得很老套吗?”
人群中,冷箭忽然挤了过来。然后,他故意忽视掉樱空释父皇惊讶的微带惊慌的目光,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被捆绑在木柱上含笑带泪的美丽女子。樱空释的父皇他自然是识得的。早就在几百年前,他就公然叫他难堪过,也早就对雪族千年万年不变的律法提出了很多质疑并坚决主张废除。到最后,自然是因为孤单薄力,而愤然离开雪族,隐居森林之中。
“你。。。。。。”樱空释的父皇兢兢地凝注着一脸冷酷的冷箭,颤声说,“你还活着。。。。。。”
“对不起,”冷箭轻轻侧头,眼珠的笑意就像是深谷中最流畅的瀑布泉水一般,“我还活着。并且,我也进入了幻雪神山。只不过,我并不是归顺渊祭。在我的眼里,渊祭就是曾经的你,我是抱着反抗的心理而来。”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语气突然变得格外凝重,格外得冷酷,“抱着,强烈的反抗心理!”
父皇寒噤。
“释,他。。。。。。”
他怔怔地扭头望向樱空释。
很明显,他早已归顺渊祭。从他进入幻雪神山的那一天起。再者,即便是他没有归顺渊祭,他也不希望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不和冷箭计较,是因为冷箭现在是樱空释身边的人。
樱空释浅然一笑,不做回答。在瑞新和顽固进行对抗的时候,毫无疑问,他是站在瑞新这一方的。再具体点,对于冷箭和他前世的父皇,他对前者的感情要远远胜出他对后者的崇爱。但也许,他对他的父皇从来就没有过崇爱之情。
不远处。
“啊!?”夜针微惊,然后他骤然收紧目光,怔怔地望着玉幽,“你是说,她曾经伤害过浮焰?”
他口中的她,指的便是被捆绑在木柱上的绝色女子。
“嗯。”玉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用一种肯定无比的语气缓声说,“就是她。我绝不会看错的。”
一击便可将浮焰震上天空,这样绝高的幻术让她记忆很深。更何况,那个时候浮焰和樱空释的矛盾刚刚激化,属于非常时刻。
夜针再次陷入了震惊,段时间后,又陷入了深思。
“父皇,”樱空释淡然一笑后,目光漫不经心地仰望着木柱上的美丽女子,轻声问,“她叫什么名字?”
陪伴在母亲身边的人,并亲自安葬了她。他对这名美貌女子忽然产生了一种亲昵的感觉,就仿佛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亲人一般。
“透玲。”父皇长长地叹息后,声音略带疲惫,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不信任自己,不支持自己一般,他沉痛轻语,“她的名字还是你母亲起的。透玲,取自透彻伶俐之意。你母亲常说,她很可爱,她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女儿该多好。”
爱妻已逝,可是曾经的那些畅言,却依然在耳边回响不断。
樱空释轻轻怔住。眼前,忽然变得眩晕。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隐约中,他仿佛看见了母亲对透玲宠爱无比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慈祥。而透玲,对母亲的关心也是无微不至。现在想想,他误杀母亲的时候,透玲之所以没有及时现身,恐怕也是母亲早就对她有所戒言。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在母亲死后才失神出现?
“父皇,”半响,他又轻声说,“我希望你可以放了她。而且,我知道,你也不愿意看到她死,不是吗?”
这点,从父皇说话的语气中就可以完全可以听出。
“。。。。。。”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父皇却轻轻怔住。仿佛他在为自己的失语感到痛悔。
“怎么,”樱空释再次轻声问,“你是这里的主人,难道没有权利放走她?”
“不可以!”忽然,夜针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急声说,“释,不可以放!她可是曾经伤害过浮焰的人!”
听到透玲曾经伤害过浮焰,他突然变得不理智了起来。凭着本能,他想阻止樱空释,想让透玲去受罚。
樱空释瞪视着他,瞳孔里闪动着暗绿色的光芒。透玲伤害过浮焰,他自然知道。可是,很多事情是不能够完全混杂在一起,不能相提并论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怎么连夜针也会变得如此糊涂?他下意识地瞟了玉幽一眼,后者连忙羞愧地低下头,半天不敢言语,脸色苍白的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白纸,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夜针能够知道这件事情,自然是玉幽告诉给他的。
“夜针!”觉察出樱空释的恼怒,一旁的冷箭急忙拉走了挡在樱空释面前的夜针,冷言喝斥,“你怎么了!?释做的事情,哪件没有道理!?你在这里添什么乱!?”
夜针久久地怔住了。
是啊!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即便是透玲真的伤害过浮焰,其中也必定是有缘由的。他怎么可以不分清白就要将这一切的错都迁怒到透玲身上。
他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
“我的确算不上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樱空释父皇微微叹息,“释,你是知道的,这里是幻雪神山,这里的主人也永远只有一个。”
幻雪神山只有一个,幻雪神山的主人自然也永永远远的只是一个。
“渊祭。”
樱空释轻笑着回答。笑声中,他的十指微微弯曲,原本捆绑着透玲身躯的木柱忽然快速地自上而下地化为粉末,甚至就连捆绑在透玲身上的绳子也在迅速风干,然后,看不到透玲有任何动作,身躯却轻如落叶般飞盈飘落。她掠飞的速度很慢,苗条卓越的身姿在雪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然后悄然坠落。同一时间,樱空释父皇脸上闪出愤怒的神色。然后,他的左掌携带着凛冽的寒风直向樱空释背部无声地袭去。
这是一招纯粹的突袭。
这个时候,人们都在吃惊地望着快速风干的木柱和轻然飘坠的透玲。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暗袭。
樱空释微笑着看着透玲轻然飞落。。。。。。
他又怎么能够想到,自己的父皇居然会突袭于他!?
但忽然!
几乎是出自本能的——
他的人直直地向前掠出数米!
同时——
隐约有寒风逆转——
迎向了父皇突袭他的掌风——
“砰——!”
没有任何人看见掌风,也没有任何人看见樱空释的回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巨大的声响中,樱空释父皇的身躯飘然后退。在冷箭和夜针猛然惊醒的瞬间,他已经成功地脱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然后。
下一刻。
他,以及原本包围在雪地里众多的雪族精灵们居然在一瞬间就全都消失不见了。若不是雪地下残留的众多杂乱的脚印和风中飘飞的木屑以及站在他们身边满脸感激笑容的透玲,他们就真的要以为这些都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们的攻击很单纯很速结。一击不成,立即全身而退。
天地间,只剩下无数的雪花在轻盈飞落。
樱空释轻轻抬了头,做了个长长的呼吸。方才额头沁出的汗珠,在寒风里迅速干涸,只留下一些隐约的痕迹,标志着他方才的惊心。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母亲,却不想,他一点也没曾去怀疑的父皇却突然会对他下了杀手!
隐约中,他觉得父皇的幻术应该与他相差无几。若是真的硬拼起来,他,冷箭和夜针也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父皇身边的雪族精灵们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幻术更不在话下。何况他们都是在渊祭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了幻雪神山。这就足够说明,他们群体力量相当强大。
——可是,他们为什么都只是在一个单单的袭击后就全部隐退了!?
所以,现在,他被这个问题久久地困惑住了。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他才惊醒。
“谢谢你啊!”这个声音在寒冷的雪空下显得格外得恬静,“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完了。”
争权夺势
后悔是对自己的一种欺骗
'更新时间' 2011…01…15 06:45:36 '字数' 3046
“完了?”樱空释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说完了?”
直觉告诉他,这名名唤透玲的女子肯定又是一名很奇特的女子。可爱而不乏童真,美丽而绝不妩媚。
“如果不是你,哦!你们!”透玲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越染越大,“我就要被你那个父皇用火烧死了呢!”
但是,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相反,她还觉得有些好玩呢。
樱空释微怔。
这个名唤透玲的美丽女子每次在说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总是会绽放得格外美丽格外灿烂,就如同一朵正在阳光下明亮呼吸的百合花。而且,他特别注意到,她称呼他的父皇为“你那个父皇”,这点很奇怪。仿佛作为母亲侍女的她,却从来不是父皇的下人一般。这一点也不合逻辑。
“呵呵。”夜针忽然凑了过来,他连声说,脸上的笑容隐隐多出了几分玩弄,“没事没事。都是小事。”
救她,就当是顺便的事吧。一会,就要好好拷问一下她为什么曾经要教训浮焰了!当然,一定要等樱空释不注意的时候,他害怕挨骂。
“你。。。。。。”然而,透玲却似乎对他一点也不感兴趣般,她望着脸色微微苍白的玉幽,眼珠不停地转动着,疑声问,“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面?”
应该见过吧。否则,怎么会觉得这么面熟?
“嗯。”玉幽尴尬地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确实是见过面的。”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角色只是个配角。所以,透玲不太记得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事实上,她在众人之中,一直扮演的都是配角的角色。因为她不善言语,总是安静地站在一边或者躲在众人的身后,听着众说纷纭,从来不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
她怯怯地望向了樱空释,仿佛在暗暗希望樱空释不要再责怪她多嘴告诉夜针透玲伤害过浮焰这件事情。
樱空释仿佛没有觉察出她揣测的目光,依然在沉默地望着高空中的飞雪。有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得静,仿佛就连看安静坠落的雪花也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个享受。
——其实,生活中何尝不就是处处充满了美丽?
——只是人们一直缺少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
透玲抓抓头发挠挠头,仿佛在困惑自己的记忆。意识到玉幽奇特的目光,她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雪空下,樱空释凝神而立,安静地望着周围的飞雪。他轻轻抬起胳膊,平摊开一只手,静静地望着一粒粒坠落在掌心里的雪花在迅速而无声地悄然融化,嘴角的笑荣宁静而悠远,却隐隐透出一丝落寞的伤感。
“哦!” 她恍若大悟地叫嚷了一声。但很快,在众人微惊的目光中,她的情绪迅速地低沉了下去。半响,她凝注着樱空释,用低低的声音轻轻说,“我想起来了。她叫玉幽,你叫樱空释。你是我主人的儿子。你们中间,还有一个名叫浮焰的女子,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怂恿你杀了我的主人。”
若不是主人提前警告过她,她一定会现身阻止这场厮杀的。如果不是主人不叫她复仇,她一定会亲手杀了浮焰!
雪空下,樱空释轻轻怔住。
是啊!那一刻,那一幕,他永远也忘不了。只是,不管是是是非非,还是恩恩怨怨,都已经远去了,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