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君策 >

第98章

君策-第98章

小说: 君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友亮急忙勒停战马,待看清拦在面前的将领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秦将军?!”
  对面之人竟是秦玉。
  贺羿眼底一沉,看着她道:“秦姑娘,你这是何意?”
  秦玉的脸在月光下十分苍白,可眼神却异常坚定:“拦住你们!”
  “你与四弟早就串通好了?”
  秦玉顿了顿,抓着缰绳的手捏紧:“不是,是我自己发现的,我知道他做得不对,不过我不能看着他死。”
  贺羿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怒气:“胡闹!快让开!”
  “除非你先杀了我!”
  贺羿听了狠狠吸一口气,他之前已经因为四弟的举动大冒肝火,现在又让秦玉一激,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越过她的大军朝城门口望去,咬咬牙,下令道:“冲过去!”
  “是!”裴友亮抱拳应声,迅速朝大军下令。
  秦玉即便不曾与贺家定亲,也毕竟是安平王的女儿,贺羿并不希望与她兵戎相见,只好避开她。他们一万人马远远超出对方,胜算十分大。
  两方人马就在城门口不远处激战,上面的守兵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正不知所措时,城楼忽然走上来一个人,大声道:“孟统领何在?”
  孟统领闻言回头一看,来人竟是宫中内侍,不由大吃一惊,急忙下跪。
  内侍朝着他瞥了一眼,道:“传皇上口谕,即刻封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一旦发现大皇子行踪,迅速捉拿归案!”
  孟统领在西北时为贺家亲兵,虽然不是贺连胜的近身护卫,但地位也不低,对贺家算是十分了解,更是知道贺羿的为人,此时忽然听到这么一道口谕,当即就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堪堪回神,急忙应了一声站起来,挥挥手命人迅速将城门关上。
  贺羿听到城门处传来厚重的声响,神色一凝:“来不及了!”
  裴友亮已经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此时也不免白了脸色,收回手中的兵器,道:“殿下,眼下如何是好?”
  贺羿怔住。
  秦玉见城门紧阖,松了一口气,鬓角的发丝已经让汗水浸湿,面色苍白如纸,一瞬间竟如同脱力,坐在马上晃了晃才稳住身子。
  她为此已经连着数十天没有睡过安稳觉,即便瞒着父亲带大军前来,最后关头都一直在踌躇,可见到京城出现异动,她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还是将贺羿拦住了。此时她不知会不会后悔,可确确实实松了口气。
  双方将领各自下令,混战的两军齐齐停住,就这么静默地对峙上了,一时谁也没有再动。
  此时皇宫内的混乱刚刚结束,贺翡坐在冰凉的地砖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翦,忽然觉得这个四弟十分陌生,半张着嘴半天才发出声音:“四弟……”
  贺翦转头看着他,在他面前蹲下,脸上不显喜怒:“三哥,暂时委屈你了,等过了今晚,我就将你放了。”
  贺翡嘴巴动了动,倏地扭头看看一旁气得面色铁青的贺连胜,又看看贺翦,心头火气:“你这是要做什么?逼宫吗?爹哪里对不住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不孝之事!”
  贺翦让他骂得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道:“爹哪里对得住我?以前的世袭如此,现在的即位亦如此,二哥得到便是天经地义,我得到便是不孝!”
  “孽子!”贺连胜被钳制住,心头气血翻涌,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真是孽子!咳……”
  “爹!”贺翡惊怒交加,想要去贺连胜身边,却让一把剑横在颈间,心知自己手脚无力斗他们不过,只好顿住,赤红着眼看着贺连胜。
  贺翦见贺翡这幅模样,面色一沉,走到贺连胜面前蹲下:“爹,传国玉玺藏在何处?”
  “我真是让你这狼子野心的混账东西蒙蔽了双眼!我真是后悔没有相信你二哥的话!”贺连胜怒极攻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却使不上力道,不由咬牙切齿,“弑父篡位,我倒要看看这龙椅你能坐得有多安心!”
  贺翦眼神一暗,苦笑道:“爹,我只是希望你将皇位传于我,从没想过杀你。我不比二哥差,你做太上皇享受天伦之乐不好吗?”
  贺连胜连连点头:“好!好极了!你既已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又有何话说?只是将来入了黄泉,不知该如何向你娘交代,我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忤逆子!”
  “不许提我娘!”贺翦脸色骤黑,再不与他多言,倏地起身,沉眉冷目道,“圣旨拟好了么?”
  旁边的拟旨官抖如筛糠,在贺连胜冷厉的目光与贺翦阴云笼罩的神色下,颤颤巍巍将圣旨双手奉上:“拟……拟好了……”
  “大印呢?”
  “大……大印……”传旨官苦着脸看向贺连胜,却不敢开口。
  贺翦不再多问,对旁边的人道:“还没搜到?”
  “正在找!应该快了!”
  贺连胜胸口起伏,看着这个儿子,连咳数声才歇下来,脸上灰白一片,心中更是窒闷难消。
  贺翡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又急又怒:“四弟,你让猪油蒙了心不成!快将我放开!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三哥,你傻了?”贺翦奇怪地看着他,“你我同为庶出,可比不得那两位兄长,爹何时正眼瞧过,你这么孝顺做什么?”
  “你!你!”贺翡气得手指颤抖,恨不得戳到他脸上去。
  贺翦再不搭理他们,信步在大殿走来走去,脸上渐渐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殿下!找到了!”一旁忽然传来惊喜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一名统领手捧大印疾步走过来。
  贺翦面色顿时舒缓,轻轻一笑,接过大印看了看,又交给他,抬了抬下巴:“拿去给圣旨盖上。”
  “是!”
  贺连胜喉头一阵腥甜,怒道:“贺家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早晚要被你毁于一旦!”
  贺翦侧头看着他,毫无怒色,淡淡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比二哥差,他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
  贺连胜深吸口气,露出一丝苦笑:“你的心境,比不上。是我眼拙,误会了他。”
  贺翦嗤笑一声,不予理会,看着拟旨官将大印盖好,唇角微微扬起,正要走过去时,忽然听到大殿的内室传来一声闷哼,面色骤变。

111、化险为夷

  这座大殿目前除了贺翦的亲信与被押的拟旨官;剩下的就只有贺连胜与贺翡父子二人,贺翦之前已经将这里查得清清楚楚;除非有人从外面突破重围闯进来,否则不会出任何岔子。
  可里面却忽然传来异响,贺翦不由心头一跳;下意识蹙眉朝贺连胜与贺翡看去;见他们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心下稍安;连忙冲旁边的亲兵挥了挥手:“进去看看!”
  “是!”一名亲兵抱了抱拳,很快就闪身过去,在内门处消失;但是没过多久,里面的脚步声忽然停住;接着就传来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贺翦眼眸深沉,抬眼朝里面看了看,放下手中的圣旨朝里面阔步走去,亲兵们见他如此连忙跟上去护在他身边。
  贺翦手底下大部分都在外面镇压,大殿中本就人少,先前的翻找已经结束,更显得寂静无声,再加上那几道声响,莫名地让人有些冒冷汗。
  几名亲兵拦在贺翦身前进去,忽然眼前白光一闪,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让阴影处扫过来的刀割断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贺翦的脸上,一片腥热。
  “殿下当心!”身旁的亲兵迅速拔刀迎上去,乒乒乓乓的兵刃交接声响起,惊动了外面的人,不用贺翦吩咐,又有一拨亲兵冲了进来。
  贺翦脸色微沉,迅速闪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刀,抹了把脸,将血渍擦掉,终于看清里面的情景,不由大吃一惊。
  这么大的内殿,原本是空荡荡的,此时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大堆人,无声无息不说,竟然俱是一身铠甲,这铠甲十分眼熟,正是他们贺家军营里用的。
  宫门已经关闭,城门眼下应该也关上了,这大殿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军营里的士兵?他们就算出现,也应该是从外面冲进来才对,怎么凭空从里面冒出来了?
  贺翦虽然不知他们从哪里来的,可看他们这阵仗就知道一定不是自己这边的,当即后退一步,看着里面的混乱,大声喝道:“来人!”
  外面一大群人应声蜂拥而入,见贺翦打了个手势,连忙冲进内殿,里面的打斗声变得更为激烈。
  这忽然而来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贺翡面露喜色:“爹!看来这是有人相救!说不定是大哥!”
  贺连胜点点头,他已经被贺翦这个忤逆子气得怒血上涌,此时反倒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脑中开始思索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找死!”不远处的贺翦怒斥一声,将冲过来搭救贺连胜的一名小兵抹了脖子。
  小兵倒在他脚边,一脸痛苦。
  贺翦将他踢开,大步走进去。里面的人已经越来越多,简直是一支军队冒了出来。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算天上掉下来,也还有屋顶挡着!
  “启禀殿下!”一名亲兵急匆匆跑过来,一脸惊恐,“那那……那花盆旁边有地道!”
  “什么?!”贺翦面色大变。
  贺连胜也听得愣住,皇宫里有密道他们是知道的,不然赵暮云不可能轻易就能逃出去,当初赵暮云几乎将整座宫殿翻遍了才将密道找着,他们贺家进京后也派人寻找过,只不过因为此事不急,没有像赵暮云那样花大力气,见没找着也就暂时搁下了。
  他们原本以为密道是在某个隐蔽的角落,没想到竟在这座宫殿的花盆旁边,不论哪个花盆,位置都十分普通,只不过有些因为有屏风或桌椅挡着,遮住了外面的视线,也不知这密道是谁挖的,竟是如此独具匠心。
  贺连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兵,看着他身上的铠甲大惑不解,这地道他们父子都不清楚在哪里,怎么会突然有人冒出来?而且还是贺家的人?
  “难道是珞儿?!”贺连胜忽然精神一震。
  贺翡愣了一瞬,摇摇头:“不可能是二嫂!不是早就问过他了吗?他也不知道。”
  这边二人正在猜测时,里面已经混战得不可开交,贺翦绕过屏风,果然见到花盆旁边有人撑着洞口跳上来,这地方十分宽敞,他之前已经走过数次,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一块地砖下面是空的。
  “快!将洞口堵死!”贺翦回过神,沉声下令。
  可惜洞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并且人越来越多,没多久,贺翦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从下面探出头来,不由惊得瞪大双眼:“裴友亮!”
  贺翦心知大事不妙,立刻回头冲出去,一把将贺连胜拉起来,又冲贺翡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命他拽起贺翡,接着半扶半推着贺连胜往大殿外面走。
  “快放开陛下!”裴友亮带着人杀出重围,在后面紧追不舍。
  贺连胜气得不停咳嗽,回头见长廊下不停有人阻拦裴友亮,皱眉沉声道:“没有我的虎符,你根本无法调动大军,宫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贺翦面色沉沉,嘴角却挂着一丝讥笑,边走边道:“爹,我是不入你眼的庶子,想要人马,除了自己想法子,还能怎么着?”
  贺连胜大怒:“我原本还奇怪,你怎么可能仅凭着禁军中那点手脚就能兴风作浪,看来你果真是私自屯兵了!”说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将背后手腕上的粗绳挣断,劈手就要去夺他的刀。
  贺翦面色一变,侧身闪过,瞥见裴友亮的大军即将杀出重围,咬了咬牙,反手将刀横在了贺连胜的脖子上。
  贺连胜怔住,偏头看着他,当真是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一时间,打斗声渐消,所有人都被这边的举动震住。
  贺翦眼眶洇出血红,看着面露惊恐的裴友亮:“裴将军,知道该如何做么?”
  裴友亮大气不敢出,顿了片刻,缓缓下蹲,显然是打算将手中的刀放到地上。
  “不许放!”贺连胜青筋直跳,一声怒吼惊得裴友亮再次将刀柄握紧,这才缓了神色,哼了一声道,“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了,你不必管我,尽管将这个不孝子给我拿下!”
  裴友亮面色犹疑,显然不敢听他的命令。
  贺翦看着贺连胜,差点将内腮咬出血来:“爹,你这是在逼我!”
  “哼,你这么想做皇帝,那就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你将自己的亲老子杀了,这皇帝还做不做得安心!”
  “你!”贺翦说不出话来,只是赤红着双眼瞪他,手中的刀有些颤抖。
  贺连胜垂眼,看着颈前颤个不停的刀,眼底添了一丝温和,低声叹了口气:“翦儿……你二哥说过他不与你争,你却还是要走上这条绝路……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与我争,说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