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缘-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老太太打发人来请了,赵如意还是给面子的来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安郡王嘴里蠢蠢的南郑侯夫人,南郑侯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把她的脸面扒下来踩在脚下的赵九姑娘。
这一个花儿般美貌的姑娘,可是南郑侯夫人指尖尖尖的指甲用力的抵着掌心,才能让自己不上前去给她一个巴掌。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南郑侯夫人不仅不能对赵九姑娘做什么,她还得赔笑脸,又把先前的话说了一通。
搬了太后娘娘出来,无疑就是要恩威并施的意思了,赵如意大眼睛亮闪闪的听着,听完了很爽快的说:“侯夫人的意思我知道了,侯爷的病是挺严重的,我知道。”
她记着安郡王跟她说的话,不要去见南郑侯,所以她当然不会去见。
她一向是很听人劝的,所以她开始都没想来见这个侯夫人。
不过她又想起来安郡王的麻烦,于是她就觉得这个送上门来的侯夫人提的要求还真是刚刚好。
赵如意爽快的叫南郑侯夫人都愣了一下,她来请赵如意看病当然是托词,南郑侯在京城,每十天就有太后赏的御医来请平安脉的,情况了如指掌,就是偶尔有点小病,那定然没有大病,不然怎么会出京来呢,她不由的疑问:“赵九姑娘还没去给侯爷诊病呢,怎么就能说侯爷病的很严重呢?”
赵如意说:“侯夫人既然知道我会医术,难道没听她们说我是怎么看病的吗?她们没给你说我只要看一看就知道谁有病没病,是个什么病吗?我昨天在外头恰巧和侯爷走了个对脸儿,我就看了一眼,自然知道他什么病了。”
南郑侯夫人是务必要把赵如意请回去的,心中虽是惊疑,却有点正中下怀的说:“那果然是来对了,就请九姑娘去为侯爷诊治罢。”
赵如意一脸的神棍样子,很认真的说:“侯爷的病,看病是看不好的,全天下的大夫去看,那也没用,侯爷这是水土不服,到了西南这一带就要得病,回京城去就不药而愈,完全不用看大夫。”
赵如意忽悠起人来,尤其是这个居然派兵来抓她的南郑侯夫人来,简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不把她打出去,已经算是她赵如意克制的很了。
南郑侯夫人直瞪着赵如意,过了一会儿才觉得赵如意这话实在是意有所指:“九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肯去给侯爷诊治吗?”
“我都说明白了,看也没有用,侯爷早一天回京早一天好,留在这儿,说不定哪天就发作了!”赵如意一脸诚恳。
这个侯夫人果然是有点蠢蠢的,赵如意想,看来安郡王看人还挺明白的,他又不可能常常见到这位南郑侯夫人,不常见都能看出来,可见这人眼睛有毒。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给对方下了同样的定义了。
赵如意想到安郡王说的那话,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就带了一点笑影子出来,这位王爷其实见事那么明白,偏偏常常要做出不明白的样子来,装傻装的那么纯熟,看来在京城里那个横着走的安郡王,也不是真的能那么横着走。
这样一想,前日他那么纨绔的对上南郑侯,就觉得很有趣了。
赵如意乐的抿起了嘴来,落在南郑侯夫人眼里,就还是觉得赵如意是在推脱,不肯去。
她什么时候对着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姑娘这样好声好气的恳求过了?可对方还不肯领情,南郑侯夫人心中的火气突突的往上冒,实在是按都按不住。
蓉四奶奶在一边看着,她很精熟南郑侯夫人的脾气,当然知道她的火气这会儿在往上冒了,连忙拉一拉她的袖子,开口道:“九姑娘好医术,侯夫人自是相信九姑娘所言的。不过还是请九姑娘拨冗去看一看,为侯爷诊一诊脉,自是更稳妥些不是?就是要回京,太后她老人家问起来,也才好回话呢。”
换一个人说话,还是张口太后娘娘闭口太后娘娘的,赵如意先前肯给她们好脸色,那还是为了想替安郡王忽悠人,这会儿就越发烦了,这侯夫人做了那些事,还真有脸上门来坐着?
好脾气的赵如意说:“诊脉也是这个说法,你们不信,只管等着看罢。”
这倒真叫南郑侯夫人和蓉四奶奶都有点惊疑不定了,赵如意的神技本来就很神,再经过口口相传,难免添油加醋的,就更神了一分,之所以是一分,那是因为太神了,不太有添油加醋的余地了。
那蓉四奶奶还试图劝道:“九姑娘,还是……”
赵如意打断她:“不去,你们还叫禁卫军来抓我呗。”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穿着葱绿坎肩的小丫头撒腿就跑上了大厅了,叫到:“老太太,二夫人!”
赵二夫人正要出声呵斥,那小丫头喊道:“咱们大老爷免职开释,命二老爷袭爵了!”
“嘎?”二夫人呵斥的那一声因为这个消息来不及收回来,又急着要问话,就很古怪的变了一个调。
第23章 弹劾
不过大厅里没有一个人笑出来; 就连向来端庄稳重的二夫人自己,也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调,她连忙问:“谁说的?”
屈爷爷; 应该就是永宁侯府的总管家屈大鮎。
“屈爷爷说的; 屈爷爷说是那个邸报……”小丫头显然不仅是腿脚快被选中,她虽然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 却也有条理; 说着就把手里拿着的邸报呈给赵老夫人:“大老爷事涉小节; 免职开释; 永不叙用,永宁侯爵位由二老爷平袭。”
平袭?赵二夫人听到这两个字; 心中重重的一跳; 欢喜的无可不可,脸上已经压制不住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了。
赵老夫人看了; 轻轻的点了点头。
多少人家正经袭爵的时候; 因为没有什么功劳还得降等袭爵呢; 现在赵家这是涉事了; 这么大的事; 大老爷都给关了起来; 撸了爵位给兄弟继承,竟然还平袭,还能平袭!
“皇恩浩荡啊!”二夫人不由的合掌胸前,喃喃自语。
赵老夫人也激动的脸色略微有点泛红,但比起二夫人的失态来就好像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样子; 她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赵如意一眼。
幸好这麻烦跟九姑娘沾上了边,赵老夫人心想,真是因祸得福。
“是啊,皇恩浩荡啊。”于是赵老夫人也说。
赵如意抿嘴笑,看起来还有点胸有成竹的样子了。
赵家大起大落,这喜事就显得格外不一般,还不顾客人在呢,满大厅伺候的丫鬟媳妇婆子们就一起一起的上来给主子们磕头贺喜,唯一两个客人就显得特别显眼了。
而且脸色还特别难看。
蓉四奶奶要好些,说到底她只能算个帮闲,可南郑侯夫人的脸色就好像踩了屎一般的难看了。
她先前已经觉得自己说那些话像是在自打耳光了,没想到这一下耳光更重,她那天可是十分得意的吩咐人来跟赵家说,大老爷的案子已经拟了斩立决了!
现在邸报一出,就好像人人都挥着邸报给了她一巴掌似的,免职开释,平级袭爵!她这一辈子,甚至包括以前自己还是那个小心翼翼,无人看重的庶女的时候,都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而那个时候,已经遥远的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赵家人都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甚至连那些管事媳妇们都一样,有的甚至还带着一点儿怜悯。
大约在心里想,这位侯夫人真是赶趟,刚好在这个时候来请九姑娘,就听到这个消息了。
南郑侯夫人的脸色被这样的目光刺的比哭还要难看几分,京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自己的信还没送到吗?
这是南郑侯夫人唯一能想到的了。
在座的人里面唯一知道一点内情的赵老夫人和气的说:“既然九姑娘已经把侯爷的病说清楚了,确实没有再去给侯爷诊治的必要了,就请侯夫人和侯爷再斟酌吧。”
南郑侯夫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她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赵老夫人不得不再次说:“我们家有一点事情,就不虚留侯夫人和蓉四奶奶了,老二家的,送客罢。”
这话真是一点儿不矫情,这么大的喜事,还真的不是一点事情。
南郑侯夫人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肿肿的,木木的,做不出什么表情来似的,眼见的今日定然请不了赵如意,这赵家更是没有脸待下去的,她只得站起来,蓉四奶奶连忙就跟着她站起来。
赵家这一回是真正的从地狱到天堂,尤其是赵二夫人欢喜的脸红红的,好像在发红光,这会儿对什么事都是‘好好好’‘是是是’,好像欢喜的都忘记了怎么说话似的,赵二夫人居然拿出惯用的客气词来说:“今日招待不周了,赶明儿袭爵摆宴,再请侯夫人光临,侯夫人可不要推辞啊。”
赵如意嗤的一声笑出来。
老实人打脸,有时候意外的疼。
可是赵二夫人浑然不觉,真是典型的欢喜的过了头,南郑侯夫人当然是看谁都觉得人家在嘲笑她,不过也真的不少人在嘲笑她,走到外头二门上的时候,还听到有人站在一边儿闲聊:“上回还有人跑来说大老爷要斩立决了,非要九姑娘上门赔罪才给转圜,幸好老太太不信。”
“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啊,仗着咱们不在京城,不通消息,就跑来骗人。”
“可东府西府的太太奶奶们都信了啊!还来哭求老太太呢,说是什么京里有数的红人儿,最有体面的,哪里还会有假……哎哟,那红人儿来了。”
“哪个哪个?穿红的那个?看着也不像骗子啊,哈哈哈!”
“哈哈哈,还好意思上门来,哈哈哈!”
南郑侯夫人气的嘴唇都抖了,赵二夫人听到这个才好像想起来当初南郑侯夫人打发人来威胁过这个话,她就转头,诧异的看了南郑侯夫人一眼。
这一眼,叫南郑侯夫人终身难忘。
她在马车上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难道信在路上耽搁了?”
南郑侯夫人无论如何不肯相信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又不是她第一遭办这种事了,南郑侯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红人,他要办的事,就是因为种种缘故不能完全办成,但各方多少也会给他一点面子,或是压着等一等,或是酌情加减一点,可绝对不应该出现赵家这样的情况啊!
刑部本来就是最方便动手的地方,而且赵家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人家!所以南郑侯夫人才敢不通过南郑侯,自己吩咐人去办,自然是觉得一则南郑侯根本不会听到这样一件小事,二则,就是知道了,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并不要紧。
可是这事既然已经明载邸报,那就再没有错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信耽搁了?
蓉四奶奶后宅行走,勾心斗角之类倒是精通,这一点却也完全没有头绪,只得说:“按照日子,就是回信都该来了,也不能耽搁这么久吧?”
南郑侯夫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只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半日都消退不下去。
她回到驿站,刚下了车,就有自己跟前的管事媳妇迎上来,一边伺候她下了车,一边回话道:“先前侯爷打发人进来吩咐,请夫人别的事且不用理会了,收拾东西是正经,要赶着回京去呢。”
“回京?”南郑侯夫人停住了脚,诧异的问:“不是要来一两年的吗?怎么突然就要回京了?”
“侯爷打发人来吩咐的,奴婢自也不敢多问。”那媳妇赔笑回道。
南郑侯夫人还真松了一口气,不仅是不用再去请那个赵九姑娘了,还有,不用呆在锦城了,虽然上回那话是只跟赵家说的,可她却再明白不过,她并没有刻意遮掩,当然,那个时候她并不怕传出去。
甚至她很愿意传出去,有了赵家的榜样,谁还敢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可如今,赵家这事儿已经明载邸报了,先前传出去的那些话就成了个笑话了,她哪里还想在锦城呆下去?
能回京真是好事!
这简直是这些日子来第一桩好消息了。
南郑侯夫人就点头道:“既然这样,这就去收拾东西吧。”
那媳妇应了一声,又道:“听说今日侯爷有点儿不自在,也不知道突然想起来要查什么,先前还在打奴才呢。”
“哦。”南郑侯夫人就应了一声,南郑侯的事,她向来是不敢管的,南郑侯对她虽然素来不错,可是恼起来还是六亲不认的,很是吓人:“那吩咐底下人,仔细着伺候便是。”
一头说着,她就往里走,看着蓉四奶奶带着人收拾东西,蓉四奶奶知道她心情十分不好,想方设法的挑些高兴的事情来说,南郑侯来了锦城,各方各家自然都有东西送来,除了银票古董,当然也有首饰珠宝,绫罗绸缎这些,蓉四奶奶收拾东西,看到好的,新奇有趣的,贵重的,就捧过来给南郑侯夫人看,讨她的喜欢。
南郑侯夫人还是有些恹恹的,这些东西她早看惯了,并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