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奴妃是罂粟-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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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也染上了那可怕的疫病。”吃惊的看了贡林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我脸上,楚律雄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可怕的程度。而榻上的我,在闻听了贡林的话后,心一下子就又坠落到了谷底,我到底还是没能躲过,虽然我没有被火烧死,可我在柴山上却被那些人传染了瘟疫。
“是的!”带着满脸的痛惜贡林看了我一眼,稍作沉默后,贡林有向楚律雄道:“现在她不可以再留在王帐了,王必须立刻让人把她转移出去,转移到一个远离此处的地方。”
“你是说这种病它根本就无法救治对吗?可是你刚才只是对本王说她的病棘手,你没有说她一定会死啊!”楚律雄一下急了。
看到楚律雄一下子如此失态,贡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但只仅仅一瞬,他就又恢复了往常那种从容不迫的常态。
“我只是让王将她隔离开来,因为这是一种非常容易传染的疫病,我并没有说过她一定就会死,但同样的,我也不敢向王打包票,说我一定就能完全的救活她,和对外面那些所以染病的人一样,我会竭尽我的所能,另外的还要在看天意。”
“那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有些沮丧的向贡林点了点头,楚律雄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正在这个时候,几个楚律雄的亲兵抬着一副木架从外面走进了王帐,来到了楚律雄的面前。
“谁让你们进来的,谁说要将她送到外面去的,你们都赶快给本王出去。”看见这几个经常随在他身边,陪伴在他左右的亲兵,楚律雄忽然就露出了一脸的愠怒,脸色也阴沉的如同阴霾的天空。
“难道王还打算将她继续留在王帐,可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传染病啊,王将她留在这里,难道王就不怕自己也被传染吗?”见几个亲兵被楚律雄毫不客气就呵斥着出去了,贡林开始正容道。
“本王不怕,本王是草原的主宰,天命的狼野之王,多少的艰难困苦,千军万马的搏杀本王都从来不放在眼里,本王不信,这次这麽一个小小的疫病它就能奈何得了我。”猛地挥了挥手,楚律雄很不在乎的道。
“那就请王多注意一下,我刚还发现了几味草药,它们似乎对这种疫病有一定的预防作用,一会儿我派人给王送来。”已经在狼野待了很久,贡林早就熟悉了楚律雄说一不二的王的脾气,所以他看到楚律雄根本就有要听他的建议的意思,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见这里此时再没有自己的事,贡林就向楚律雄告了退,回他那里去了,现在楚律雄将预防疫病和救治病人的事都交给了他,因此他也是十分的繁忙了。
“宛儿,你感觉怎么样啊?”贡林走后,王帐里就剩下了楚律雄和我两个人,带着一脸的疲倦,楚律雄在我榻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抓住了我的手。他带兵去雪戎谷找赛雅报仇,一连去了十几日,在雪戎谷终于成功的伏击了赛雅,杀死了他,今天刚凯旋回来,但却还有片刻的休息。
“好多了,用了贡大夫的药,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强忍住身上的痛,我挤出了一丝笑,向着楚律雄道。可看到我这样,楚律雄的脸却更阴沉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帐
“怎么,王要下令处死木将军?”大帐外,海格粗野的大嗓门响亮的传进了帐里。爱泟瀣清覔沔。
“当然,他已经两次违抗的本王的命令,目无王法,本王怎么还能容得下他。”斩钉截铁,楚律雄非常坚决地说道。
“可是他是我们狼野最有勇有谋的将军,他以前还为您立下过赫赫战功,您怎么能不念以往他的军功,而要将他处死呢?”瓮声瓮气,这是巴峻的声音。因为此时,大帐外很多将军都听说了楚律雄要处死木严的消息,他们于是就都来找楚律雄向木严求情。
“若不是看在他以前有功的份上,我上一次就不会给他机会,可是他不悔悟,他还要一错再错的坚决和本王作对,你们说,这让本王如何饶他?而且这样的人如果本王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那以后本王的军令还有谁会遵守?”
“王,我们都知道,这两次都是木严他违抗军令,他罪该万死,可是请念在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全狼野部族而非为他私己的份上,还请王法外施恩,饶恕了他。我们都在这里向王恳请!”“哗”我听到了外面很多人都齐刷刷向楚律雄曲膝行礼的响声。
他们这麽多人都来为木严求情,而且还都是这麽坚持!听到外面此时是这样一番情形,我不由开始忧虑了起来。木严是我的死敌,有他那双敌视的眼睛在,我的一切迟早就会被他发现,所以看到楚律雄对他起了杀心,我真的是庆幸之极,可是,现在……
正当我凝神,想着木严的事时,外面的人声突然嘈杂喧嚣了起来。爱泟瀣清覔沔
“苏拉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麽吵啊!”扭头我叫苏拉吉道,苏拉吉和乌玛都是不怕我的疫病而要求继续留在王帐的,可乌玛的烫伤很重,她基本上暂时做不了什么,所以在我身边照顾我的就只有苏拉吉。
“我出去看看!”放下手里的活计,匆匆的,苏拉吉走了出去。但这时,外面喧嚣声更大了,但因为实在人声太杂乱,所以我几乎没听出什么来。这样,一直持续了好大一会儿,苏拉吉才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外面的都是什么人在那吵啊,听起来吵得好凶啊!”起身靠在了榻边的布枕上,我看着苏拉吉的脸心里感觉到了许多的不安。
“是部落的五位长老,他们都带着很多部族的人,来为木严木将军求情,同时他们还对王现在的很多做法表示了不满,说王被你的女色迷惑,不再顾狼野全族的生死,他们要求王马上将你移出王帐,送到很偏远的地方去。”边说边看着我的脸色,苏拉吉道。
“是吗,那王他怎么说?”心头刚隐隐的不安,我就猜度到外面的事十有八。九与我有关,现在苏拉吉的话正验证了我的猜测。
“王很生气,但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因为部族的五位长老他们都是部落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者,他们有权利随时召集全部落的人,也有权对王的一切行为进行批评讨论,所以王他也不敢将他们怎么着。”
“五长老!”我攒起了眉头,虽然我在狼野待得时间不短,很多狼野的事我都听说过,可这部族的五长老,我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们平常都各自在各自的草场放牧,一般也不往一块聚的,这一次不知他们怎么就一块来了。”知道我是第一次听说狼野的五长老,苏拉吉替我解释道赣。
“哦!”我点了点头,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狼野部族里还有这麽几个重要的人物,他们无职无权,也没有一兵一卒,可他们在部族的众人心里,却有着举足轻重的感召力,甚至楚律雄,经常不可一世的他都得受他们的挟制。低着头,听着外面噪杂中传来的偶尔的只字片语,我边听边暗自思忖面对现状的对策。
“苏拉吉,你送我离开王帐吧!”沉思了一会后,我抬起了眼睛,向苏拉吉道。楚律雄一向都说一不二,他刚说要将我留在王帐,可现在五长老来逼迫他,他一定非常的为难,也许他还会硬顶来维护自己的面子,可是我如果自己离开,那不是给了他很好的一个台阶了吗?
“宛儿你要走,可是王还没下令呢。”苏拉吉道。
“不要他下令,不要他为难,我自己要走,你快扶着我起来,送我离开这里吧!”说着话,就挣扎着自己下榻,我扶着榻沿站在了地上。
“好吧,小心点,其实现在你走了也好,这样还免得王为难呢。”紧跑一步过来,连忙扶着我的胳膊,苏拉吉也想到了我此时离开的好处。因此她就再也没有异议的将我搀扶出了王帐。
王帐外,此时所有的人都还聚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而楚律雄则被他们围在中间,在众多的人当中,我看见了几位老者,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过了五旬了,也都须发皆白,但他们的精神看起来却很矍铄,他们此刻正对着楚律雄大声的阐释了他们的意见,表达着他们的不满,他们一定就是狼野族的五长老了。
“宛儿,你,怎么出来?”在五长老的唇枪舌剑里,楚律雄猛一抬头,他就看见我在苏拉吉的搀扶下,走出了王帐,他顿时就吃惊而又不解了起来。
“对不起,王,我染上了疫病,我应该远远的离开大家,不应该再留在这里。”微微的向楚律雄曲了屈膝,我就和苏拉吉往人群的另一边的方向走去。
见我自己走了,很多狼野人开始安静了下来,不再大声的吵嚷,那五位长老,也都停止了对楚律雄的批驳,而转头看着我离去。
远远的离开了部族,在草原深处为自己搭建了一座简易的帐篷,我住了进去。我已经是身染疫病,可能没有多少日子可活的人了,因此随便有个地方能容身,能让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不必受风吹雨淋那就很不错了。
一片伤感和心有不甘的怨愤里,我孤零零的待在草原的深处。
第一百六十八章 雨夜
黄昏的时候,我就让苏拉吉回去了,她原本是有些不太情愿的,她想留下来陪伴我,可是一考虑如果她也留下,那就没有人照顾我,给这里送我所需要的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品了,所以她最后才不再坚持了。。
苏拉吉走后,草原深处的天更加的阴沉了,本来今天,就是一个春阴浓重的阴天,所以到了此时,它就更显的暗淡低沉了。这时,一阵晚风也吹了过来,带着凉意和浓重的潮湿之气。
“怕是马上就要下雨了!”裹了裹身上的衣袍,点亮了破桌上的灯,在同样残破的床榻边我坐了下来,然后我出神地凝视着外面。
外面,雨已经开始下了起来,斜斜的,细细的,如同在编织一张使人忧愁的网。看到这雨,我不由想起了东昭,想起了我的依云殿里的春雨,春天的雨看起来草原上和依云殿都差不多,都是无声无息,连绵不绝,而又让人几欲断魂的。
长长叹息一声,沉浸在一片难耐的伤感和孤独里,我感觉世界忽然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般的孤寂。这里是草原的深处,我又是一个让人躲都唯恐躲之不及的疫病病人,所以今夜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的。
对着昏暗的灯,我流下了泪来,
可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带着满身风雨的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我惊异的抬起头一看,原来他是楚律雄。
“王!”看到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楚律雄,我心里一下子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看到下雨了,而你今天为了替我解围,远离了营地,待在了这麽个荒僻的地方,所以我特意来看看你!”将在狼野常用的自我称谓,本王换成了我,楚律雄在我身边的旧椅上坐了下来棂。
“多谢王还惦记着奴婢!”又是几滴泪顺着面颊落下,我含泪向楚律雄道。
“我来看你是应该的,宛儿,你是一个能真心为自己的王考虑的好奴婢,我的女奴那么多,可是只有你能在这麽关键的时候,替我化解去眼前的危机。”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楚律雄抓起我放在自己膝头的手。
“别,王,我可是得了疫病的人。”将手极快的从他手里抽出来,我轻声的说道。
“我不怕,再说我还吃了贡林送来药,疫病对于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固执的又一次抓过我的手,温暖的握着,楚律雄的眼睛看着我,又是一片少有的温情脉脉。“宛儿,你变了,你一点都不像她了!现在的你,很温柔,很可爱,还很能体谅我,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我有时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她是谁?”心里明白的跟明镜一样,但我依然装作什么也不明白的样子。
“什么她?”似乎猛然一下子从迷梦里惊醒,楚律雄意识到自己又因为一时没注意而说露了嘴。见他又如此,我微微的笑笑,装作很不在意。
“王,很晚了,您该回去歇着了!”在灯下又坐了好大一会,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外面,我向楚律雄道。
“嗯,是很晚了,那我有空再来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门边,也看了看外面,楚律雄拿起了挂在门边的蓑衣,向我摆了摆手,然后他就又消失在外面的黑暗里了。
扶着墙,过去将门闩好后,我就吹灭了灯,脱衣躺进榻上温暖的毡毯里。可是,虽然夜已经很深了,可我就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原本,我假装的失忆楚律雄已经完全的相信了,而让他陷入我脱胎换骨后柔情的罗网,这也初步的实现了,接下来就该是剪除他的羽翼的时候了。可是,在这个时候,我却染了这该死的疫病,想到这个,我的心一下子又灰了起来。
似睡非睡,胡乱的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我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