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途归真-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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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姑娘,你曾居于拜月……心思缜密,对魔教更是了如指掌,如今你已不再与拜月有联系了,不过老衲还是希望你能摒除是非,协助我们还有王平,一同阻止天魔尊者的计划。”空智对唐梦嫣如是说道。
“好,我答应你,等他醒了,我二人立即拜别大师,前往玄真派。”唐梦嫣点头应下。
……
王平好似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三日后才迟迟醒转过来,他与天魔尊者一场大战,几乎压榨光了体内的所有潜力和真法,更是重伤垂死,亏得唐梦嫣悉心照料,他醒来后,只觉精神饱满,神清气爽,呼吸吐纳间,隐约觉得,自己的修为竟似又上了一层楼。
原来空智等千佛塔弟子将自身真法《伽蓝经》之法力,传到了他体内,使得他的修为冲破了《伽蓝经》所载的劫数,达到了圆满的地步,起到了水到渠成的作用,本来经过修改的《伽蓝经》是在七十九劫数以后再无进步,可是王平的真卷《伽蓝经》,其大能大力,远远超过了空智的想象,他现在一身绝世修为,更集诸家道法之大成,此般修为,已是天下间罕有听闻了。
王平既然醒来,身体尚为虚弱,随手抓了诸般草药,调理数日便恢复如初,玄真派也派来弟子接取王平,二人便拜别空相,与唐梦嫣一同赶往玄真,千佛塔在玄真派以北,而玄真派则处于南方,相隔只一日路程,王平与那弟子共三人御剑而行,也只有半日便到了。
如今天下,可分九州,乃是徐、冀、兖、青、扬、荆、梁、雍、豫。九大区域,中州之上,有两个最繁华的好去处,第一个便是帝都长安,便属于雍州,那里乃是王城,商业通达,百姓安居乐业。
还有一个就是神川城了,神川城属于扬州地界,商贸通达,繁华似锦。四方客商往来不绝,其繁华万种难以道尽,更胜帝都长安一筹,更有一个原因是千年巨派——玄真派,便坐落于此,昔年玄真派开山祖师——天冥子修真求道时云游此地,便认定此处灵秀山水,非同寻常,于是便在此处以大法力,移山而起,挥江入云,开辟了玄真胜境。
王平等人御剑而行,半日间便到了神川城外,纵是他近年与唐梦嫣在一起行走江湖,也被神川城的繁盛所震惊,只见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过往无数商贩沿街叫卖,更有诸般杂耍,豪奢酒肆,沿江边廊道而行,景致更是如同天上仙境,令人流连忘返。
“这里真不愧是中州最繁华的城市,早春三月,便有如此韵色,我二人曾漂泊江湖,也看了许多山水,但却没遇到过如此秀丽的景致,端的是仙家福地之所在。”王平与唐梦嫣称赞道。
“却不知,玄真派又在哪里呢?劳烦指点迷津。”王平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忍不住问那个接引的小弟子道,他三人在神川走了许久,却没看到玄真派山门之所在。
“掌门,您刚刚接任玄真掌门,还没来得及登上山门接任,自然不知道了,咱们玄真派,可不是一般的名门能相较的!”提起自己的宗门,这个小小的接引弟子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掌门你看不到玄真山门,是因为,它根本不在这神川城之中,而是,在这神川城的天空之上!”
“那位传说中的天冥子真人竟然有如此大能大力,竟然能使宗门脱开地面的束缚,自由自在的漂浮于长空之上,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当真是古今罕有的神人。”王平抬眼向天际望去,但见碧空如洗,倘若真的站在玄真派上向下方的神川城远远望去,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呢?
“咱们玄真派有着阵法禁制,于神川城向上空却不能御剑飞行了,那样产生的杀气会催动阵法,请掌门谅解。”那弟子恭敬的说道。
“哦?那我们该如何上去宗门呢?”王平疑问道。
“咱们可以乘坐白鹤!”那接引的弟子笑了笑,掏出一管小小的竹笛,忽长忽短的吹了几声,只一盏茶的功夫,只见白云之间,有三只洁白的仙鹤,飘然坠落下神川城中,这白鹤浑身仙气盈然,定是玄真派仙家弟子所饲养,要比普通的白鹤大了两倍不止,坐上一个人可谓是举重若轻。
当下王平三人乘上仙鹤,向着天际飞去,一路上,和风吹拂,素白的云在身边萦绕起舞,好似披上了一层轻纱,但见碧空一色,流云如同海上的波涛呼啸翻涌,微凉的感觉,令人心头畅爽,舒适自在。
……
☆、第一百零六章 韶华
碧蓝的天边,有仙鸟展翅飞腾,破开流云万朵,终于抵达了人间胜境,那万千云海的上方,却是巨大的,如岛屿般漂浮着的巨大宫宇,瑞气缥缈,实为人间仙境,远眺而望,如同登临仙界。
玄清宫乃是玄真派的象征,坐落在云海天梯之前,玄清宫前,乃是由千朵祥云组成的阶梯,各色祥云瑰丽无暇,不染尘埃,而玄清宫乃是掌门与诸多弟子讲道之所在,而其旁又有着四座洞天福地,分为天冥,地极,玄真,黄道四座洞天,为玄真派诸长老名宿,清修之所。
王平三人来到玄真,无方子早就在玄清宫上等候,无方子年幼时父母早亡,被上玄真人看中,收他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这些年来,他苦苦修炼道法,为了报答上玄真人的养育之恩,却未曾想,师尊却被拜月妖人所暗害。他遵守上玄真人的遗言,将玄真派传给王平执掌,这对于他来说,是最紧要的大事。
“掌门,在雁门关……我曾当众侮辱于你,有失我道家门风,如今,我无方子愿与众弟子一同为掌门效力,尊您为首,除魔卫道,在所不辞!”无方子一身素装,长揖到地,悲声说道。
王平自然知道上玄真人待他如父,再造之恩无以为报,所以复仇心切,道:“雁门关那些事都过去了,我王平未曾放在心里,上玄真人的仇也是一定要报的,只是我王平不才,恐怕难以执掌玄真基业。”
他自指间褪下那枚玄真掌门信物——无量戒,见他如此动作,无方子一惊,忙说道:“掌门这是为何?”
“玄真派千年名门,我王平碌碌之辈,无甚大才,却是难以执掌的,无方子道长精于道术,又是掌门首徒,执掌玄真一派乃是最佳人选,这掌门之位,还是让他来做吧。”王平举起无量戒,肃然说道。
“不,我等遵循掌门真人遗嘱,将此物传给您,请您切莫推让,我才能愚鲁,当不得掌门,万万受不起此物,请您广施恩德,执掌玄真!”
“请您执掌玄真!”玄清宫中,众多弟子,先辈,一齐站起,拜了下去,王平不好推脱,只能将无量戒戴回手上,他想了想,自腰间取下真火剑,双手托起这把古剑,说道:“王平不才,受前任掌门上玄真人之遗托,暂且代掌玄真掌门,列位道长前辈若是对王平有所偏见,可以另选掌门之位,对于处理门中诸多事务,我并不如何在行,我当掌门时,门中一切均听无方子调度,这位唐姑娘也深明事理,由她协助无方子道长主张。”
他顿了一顿,将真火剑交给了无方子,无方子见到真火剑,心中酸楚,但还是接了下来,道:“掌门放心,我定会与唐姑娘一同,振兴玄真,除魔卫道!”
……
入夜已深,王平却辗转反侧,不思入寐,他接掌玄真,成为了玄真第五代掌门,却肩负起了如山般的重担,如今中州之上,魔教肆虐,那神物‘盘古精微’已有两枚落入天魔尊者之手,不知拜月教是否还在筹谋着更大的行动,自己如今身为玄真掌门,却如何能保证门下弟子的安危呢?
他披衣而起,将龙渊剑别在腰间,推门而出,消失在了夜色里。唐梦嫣亦是难眠,她知王平心意,也知道他承受着什么样的重担,如今王平身怀盘古精微的事情已被天魔尊者所知晓,恐怕对方早晚都会找上门来抢夺,到时候,玄真派必会重蹈千佛塔的覆辙,他如何能保住玄真,抵抗天魔尊者还有拜月教呢?
今夜月色幽清,玄真派处于万里天空之上,其月色亦是美不胜收,如在眼前,但见万千云海,在身旁缥缈游离,恍如纤纤微草,凭风摇曳,迷蒙的云气与姣洁的月色杳然相应,恍如阵阵清风,吹落心头,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月色,与蛮荒中观月古洞的景致虽各有千秋,但无一不是旷世之美,遥见天际之上,有流光划过,在夜幕中落下了难忘的一笔,而近处有云气淡然如同薄雾,恍惚间有点点萤火,盘旋低舞,恍若离世梦境。
玄真派有数千里之巨大,若是天色晴好,万里无云,便能彻底一睹宗门全貌。玄清宫后便是玉华峰了,玉华峰直耸入云,高约千丈,高山之上落下飞瀑,于云海翻腾中直下千里,名曰夕流,若是于夕阳之下时分,于其下观看夕流飞瀑,则水流火红好似仙光万顷,自九天飘落。白日里飞腾如龙,水势宏大,丝毫不输与千佛塔中的千花玉瀑。
玉华峰上,翠柏苍松,均是清奇秀丽,月光洒落而下,给这些幽静的生命披上了素装,长夜漫漫,玉华峰上虽不少鸟兽,可在这静谧的夜里,却销声匿迹,恐怕惊扰了这玲珑的明月与连绵的远山。
微微的凉意侵袭而来,王平御剑登上了玉华峰顶,眺望着被繁星映得幽远的世界,明月如勾,时而潜藏在云层里,时而钻出了夜幕,就像那顽皮的小时候,只是现在,他便立于潇潇夜风之中,只是望着那高垂的明月,思念着,远去不复返的时光。
他望见在那无尽的植被之中,竟有一颗参天古树,是一颗四季常青的松树,它根粗形壮,仓健有力,恐怕不止历经千年之岁,近前看时,见其高大如天柱,巍峨耸立于群山之间,古貌苍然,王平立于其下,不禁感叹天地造物之神奇,这颗古树,足历经千年之枯荣,可它却还扎根在这里,观尽身畔草木盛衰。
“此树非同寻常,乃奇树也,以八百年为一春,又以八百年为一冬,自它耸立在此,已有万千年矣,正因为它的寿命太过于漫长,而导致其对岁月已经习惯如常,而我们人,虽有修为精深者,可延寿百年甚至千年,但是对于它还说,岂不是沧海一粟,我们修道之人,虽以长寿近百年为骄傲,可是与它相比,岂不是显得很可悲吗?”
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人,饶是王平此时道行之高,也只是在他言语之时所察觉,月光下,那人一身粗布衣衫,腰间束带上,斜系着一个大酒葫芦,俊朗的面容挂着一抹笑意,衣着朴素,与王平几乎同出一辙,但是他那悠然自得的神态,还有言语中透露出的那一抹恬淡,却让他心中向往。
“请问阁下是何人?”王平试探着问道,白日里他接任掌门之时,并没看到此人的身影。
“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逍遥于山水之间,闲散于浮世之外。”那人笑着,拧开了酒葫芦,在王平面前晃了晃,笑道:“难得上等的杜康,美酒也,你要不要尝尝?”
王平见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便接过了葫芦,酒香醉人,直沁心脾,美酒入肠,似乎连一直烦愁的心事也舒缓了许多,他靠着巨树,慢慢的坐了下来,放松了身体,道:“我观阁下乃高士也,浪荡于江湖之间,醉乡沉梦,不为得到而欢喜,不以失去而忧愁,请君且乘今夜好风好月,与我推心置腹,解我忧思可好?”
他于王平身侧仰天而座:“愿闻其详。”
“我生而悲苦,心魔缠身,更曾痛失所爱,颠沛流离,不知道哪里才是最终的归宿,我王平这一生走来,亦尝思索,人活一世,所谓者何?为何要尝尽悲欢离合,却还是孜孜不倦的在红尘中奔波。”王平仰观天澜,唯见云海万千,看不真切那点点繁星,如何才是凡途所指,大道所向。
“你看见这时盈时缺的明月了吗?〃他没有直接回答王平的问题,反而说道:“日升月落,天地之道,若出其中,若是逆道而行,天理难容。人生于天地之间,何不顺逆相依,就像这交替着的日月一样,周而复始,不哀叹命运之所不公,而是尽情邀游于无穷的天地之间,享尽万物之美,凡途之趣。这难道不是一种悠然自得的快乐吗?”
“听君一言,甚慰我心。王平多谢了。”他站起身来,月华如水,洒在他的肩上,更散落满地清辉如雪,却发现,那个粗布衣山的隐者,早已了然无踪,只有那沁人酒香,迷魅月色,还在这片天地之间,静静流淌。
……
翌日一早,玄真派突然来了一个人,却是多日不见的若璃,她得知王平身体已完好无恙,甚是欢喜,不过她这次前来玄真,却是通告给王平等人,一个天大的消息。
位于极北边境的无边海域——北溟之海上,拜月教以天魔尊者为首,大批高手避开了正道的监视,在北溟海岸边的青琊村集结,而且拜月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