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乐土-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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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正在向着这边飞来。
赤阳第一个看出那人就是沧水河的河神河伯。本来心中的怒火正无处发泄,一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赤阳手一挥放出虬龙,虬龙直奔河伯而去。
然后就听到了河伯那呼天抢地的求饶声。
“饶命啊,别杀我,我有要事相告!”
然而当虬龙兽将河伯捆得结结实实带到赤阳面前时,尽管额头冒着冷汗,浑身颤抖,他却板着一张脸说,“要是杀了我,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事。”
“你出卖了我们,还以为我们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出卖你们的是你们的同伴。”
“还有你。”
“我那是被逼的,就像现在这样,刀架在脖子上,下一秒就会被杀,你说我能怎么办?而且那家伙还让我吞了禁言符,除了按他说的做,我还能怎么做?”
“少给我废话,想说什么,就趁现在。”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不必白废力气在这儿找了,那个道士已经将鬼方族的人全部带走了。”
这个道士说的肯定是太壬。赤阳问,“他把他们带去哪里?”
“带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到有一名白衣男子来接的他们。”
白衣男子?是那个白公子吗?听了河伯的话赤阳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失落,因为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九鼎肯定也已经被太壬带走了。没有除掉鬼方族,没有杀掉太壬,更没有找到九鼎,连荒石村那些在无限痛苦中轮回的亡灵都无法让他们安息。如此一来,他们三人此行除了意料之外的救出了戈弋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这时河伯又说,“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是我想要求你们的。如果你们能答应帮我这件事,就算是杀掉我,我也死而无憾了。”
“什么事?”
“你能先放开我吗?放心吧,在那个道士和的鬼方族全族的围攻下,你们还能活下来,我知道我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赤阳让虬龙松开了他。
河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个画轴。打开画轴,河伯深情的望了一眼,然后将正面转向了四人。
画中是一个容貌异常美丽的少女。起初三人都有些不解,接着都猜到了一些,这时河伯说到,“这是封印了二小姐灵魂的画像。”
河伯口中的二小姐只会是一个人,那就是荒石村村长的二女儿和月。
河伯用低沉的声音接着说:“我之前骗了你们,说抓走二小姐的人是鬼方族的人。但是除了这件事外其它的事都是真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两人的交往,彼此的家人和族人都是反对的。鬼方族人从那个道士手中得到二小姐后没有立即杀死她,而是用妖术将她的灵魂封印在了这副画中。他们想借此要挟洛昆回归族群就范,然而后来的事情就如你们所知道的,事情并没有像鬼方族人所想像的那样发展,洛昆被不知道他真正身份的村长家人杀死。而后二小姐的肉体死去,灵魂就此长眠于这副画中。就在几天前,我借着立下的功劳通过那个道士向鬼方族的人要来了这副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画。我想求三位的是,求你们帮助我用这副画让洛昆的鬼魂安息,也让荒石村的人安息。已经过去了两年了,荒石村的悲剧就此结束吧。”
听着河伯的话,看着和月的画像,三人都沉默了。
河伯屈膝向三人下跪。“小神虽无才无德,但平生最敬重的人就是像三位这样的仁善之人。三位在荒石村的所作所为我都已经知道了,尽心尽力,一片真心。最后斗胆再请三位陪同小神走一趟,一同去荒石村超度那些可怜的亡魂。”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三人都同意了他的请求。
也许是因为听不懂河伯所讲的事,戈弋已经在鹰怪的背上睡着。三人牵着鹰怪,随同河伯最后一次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荒石村。
第三百三十一章:真相
河伯带路,但飞得并不快,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二小姐,久到那时的二小姐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那是一次偶然,二小姐路过河边,我正巧出现在河水中。多么美丽的容貌,多么善良的心灵,让我对二小姐一见倾心。后来我一直等到她长大,然后,她拒绝了我。”
“啊,多么善良的女子,连拒绝都是那么温柔,连用词都挑选着字眼深怕伤害到我。但是内心扭曲的我却对她怀恨在心,最后竟然丧心病狂的绑走了她。”
“诶?”三人都是一愣。前面说的好好的,后面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三人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后来被人救了回去,救她的人就是洛昆。”
“啊,多么善良的女子,就算被我绑架也依然那么温柔的对我,好言相劝。而我却对她恶语相向,甚至用凶神恶煞的表情威胁她。唉,我实在是一个道德败坏,无可救药的人。”
“洛昆和二小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我不知道。他打败了我,救下了二小姐。我虽然恨他,但是他确实很强,相貌也比我英俊,他们两人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估计就是他把她从他手中救下后,他和她相识的。”灵妙小声的对九苗说。九苗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洛昆为了与二小姐相恋,隐瞒了真实的身份。为了讨得村长的欢心,身为一个鬼方族族长的儿子却在村长家做各种下人才会干的活。还有更让人感动的事。你们也许不知道,荒石村地处偏僻,几乎常年都会受到鬼怪野兽的袭击,长年都不得安宁。洛昆来到后杀死了袭扰村子的野兽,驱散了鬼怪,村子一下安宁了许多。因此连许多村民都很喜欢他。甚至想招他为女婿,但他都拒绝了,我知道他的心里只有二小姐一人。你们说像这样的人值不值得尊敬?值不值得我敬佩?”
“我虽然恨他抢走了二小姐,但是我却承认他是能给二小姐带来幸福的人。比我强得多。但是尽管如此,村长依旧不满意,依旧反对两人交往。洛昆依旧没有放弃,依旧为村子做着好事,想用自己的真心打动她的家人。然而……然而……没多久……”
河伯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三人都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河伯接着说:“二小姐家的那个池塘是我常去的地方。因为从那里能听到二小姐的琴声。二小姐还时常来池塘喂鲤鱼。有时我还会变身为鲤鱼,去接二小姐手中的鱼食,甚至有一次我还舔了她的手指。啊,二小姐实在是太美了,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二小姐穿裙子时的样子……”
“后来二小姐失踪,村长马上怀疑到了洛昆头上。好多村民前去求情,有的甚至还为他做证——他们不相信洛昆会做出这种事。洛昆也坚持说二小姐没有死,不会有事。但是村长不信,无论谁说,他都不信!”
“洛昆没有做任何反抗就被绑到了柱子上……”说到这儿河伯忽然就哭了起来,“你们能信吗?凭洛昆的本事,就算全村的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可是他就那样被活活烧死了啊。”
河伯止住了哭泣。
“村长以为洛昆是孤身一人,没有想到他会是鬼方族族长的儿子吧。而洛昆也不会想到,那么多人为他求情,他又为村子做了那么好事……洛昆……洛昆他也肯定没有想到村长是一心想要他死啊。直到被绑到石柱上,直到火被点了起来……”说到这儿,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河伯用手捂着通红的双眼,“你们能想像得到吗?洛昆有多惨,哭得有多伤心,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听得人心都颤啊。”
四人来到紫雾结界内,轮回似乎到了终点,村长家的大宅内传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紫雾渐浓渐稠,弥漫开来。四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等待着,像等待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那具已经被烧焦、烧黑的身体,像大火过后屹立不倒的干枯树干。
四人展开画卷,解除了封印。
像一个徒步走了千万里路的行者,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终点,终于可以停下了疲惫的脚步。画中的人儿走出,画外的人那体内的怨念像滚滚狼烟一样剥离了身体,升空散去。灵魂现出了他原本纯净透明的颜色。
两个灵魂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呜咽之声如泣如诉。
紫雾散尽,天空一碧如洗。
九苗看到脚下的路已经长满杂草,已经看不原来的路在哪里。而村长家的大宅已经倒塌,被各种植物占据,远远望去已经分辩不出那是一户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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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荒石村,灵妙和九苗的双眼通红,赤阳的内心却是毫无波动。
比起洛昆与和月两人的悲剧故事,更让他难以释怀的是太壬的那个把他们逼入绝境的镜中术。
虽然最后镜中术被解开了,然而那个帮助他们解开镜中术,救了他们的人却是他亲手杀死的人。
因为我——赤阳亲手杀死了张洪恩,为了报张洪恩之死的仇,太壬用镜中术将我们困在了镜中世界,然而最后救下我们的人却是张洪恩的遗言!多么讽刺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赤阳感觉自己当初用虬龙枪刺穿了张洪恩的身体,而此时的那个刺出的大洞就在自己的胸口!
张洪恩留下的这句遗言说明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死在赤阳的手中后,会导致太壬对赤阳的背叛。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太壬会使用镜中术来陷赤阳于死地。因此预先留下了这句救他一命的遗言!如果再深入思考张洪恩的行为,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赤阳会因为他对他做的事而对他心生恨意,既而起杀心,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赤阳会杀了他!
赤阳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怎么会想到呢?张洪恩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也包括他张洪恩自己!
赤阳对控制了自己命运的张洪恩恨之入骨,得知了真相后,他想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摆脱他对自己命运的控制,原以为亲手杀了他会了结这一切。然而,直到此时赤阳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张洪恩生前,全部在他的控制之中,在他死后,自己所做的一切仍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以为已经摆脱了他对自己命运的操控,然而走完了要走的路才发现一切仍旧在他的控制之中,依旧走在他为自己划下的那条命运之线上。
赤阳感到一阵脊背发凉,继而全身都感到一阵冰冷,那种冷入骨入髓。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那种恐惧是在做梦是会被吓醒,是在无人时不敢说话,是在任何时候都如临深渊一般的恐惧。
命运,自己的命运,自己这一生的命运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从生到死。
生前,死后,一切的一切都在张洪恩的计划之中。
赤阳想要摆脱这种控制,他想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我意识的人,而不是一个受人操控的傀儡。
命运之路走到了这里,已经无法回头——就像与花见重逢时无法喊出她的名字那样。命运的路已经走到了这里,我又如何才能成就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别人为自己规划好的人生呢?
命运的路口,赤阳感觉可以选择的路有很多,然而每一条路上都能看到张洪恩那苍老的身影。
赤阳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恨,一种极致的恨——他恨不得把棺材里的张洪恩揪出来,把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捣碎,锉成灰,扬入大风之中。
太壬的那句话又在耳畔响了起来:不是预言之子能实现预言,而是实现预言的人才是预言之子。
张洪恩,你做出预言又操纵了一切,但是你却无法预言出真正的预言之子,那么那个预言就由我来实现吧。
预言,以及预言之后的未来,甚至未来之后的未来是你无法触及的,我就来走出一条你无法预知的未来。
成就预言的预言之子,成就预言的三界之主只会是我赤阳。
我会摆脱你为我安排的命运,张洪恩,就算你已经死了,也请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着,我不是你的棋子,更不是你的傀儡。
戈弋在鹰怪背上,九苗的身前酣睡。从蓬莱山前往荒石村时地势越来越高,天气越来越冷,而归途却是越来越温暖。柔和的微风吹在脸上,九苗脸上的泪水早已消失的没了痕迹。
来时的路上九苗的内心孤独而又惶恐。虽然此行并没有得到九鼎,但归途中身边却有了戈弋的陪伴。
九苗感觉天气越来温暖,越来越舒适,百米高空下,飞过的路上,她仿佛看到了一路的花开。
灵妙乘在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