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情深深几许-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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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自己的演技真不错,当初要是再努力一点,考北京电影学院,或许现在就是大红大紫的明星了,一年有大把大把的票子,也不用为了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在客户面前点头哈腰。
哪怕装得再像,她自己清楚生活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饮食方面,她不敢吃偏辣的东西,以清淡为主,荤素搭配,营养健全。逛街的时候,她再也不看品牌男装,留意起童装,家里多了几本育婴的书籍。
上厕所的次数频繁了,妊娠反应最近比较强烈。消费方面,更加节约了,她现在是单身妈妈,不管是怀孕期间、坐月子,以后孩子的成长经费,都是很大一笔开支。
有时下班回家,会产生幻觉,貌似背后有人跟着,观察了一阵似乎又没异常情况,除了滚滚的车流,就是扬起的灰尘。可能怀孕的女人比较多疑吧,一种对孩子的不自觉保护。
夏凌飞最近半个月都住在宾馆里,父母家太远了,且他形迹可疑必然会被发现,湖边别墅没专修,只能委身于宾馆。在林涵雨住的地方附近购买了一套房子,正在专修。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直觉告诉他,想离她近点。
许倩最近给他来过几次电话,委婉地问了他和林涵雨情况怎么样了?他简单回复了很好,并没有提离婚的事,总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还没离婚,似乎只是出了趟差,工作结束了就可以回家了。
许倩没有要求他负责,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说是她先主动的,不怪他。他刻意避开了那个问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大脑像一根麻花,拧来拧去的,乱成一锅粥。
有时候下班,他开车回家,等到了楼下才想起来那里已经回不去了。有时候他会在她之前下班,去敬腾附近等着,等她出来了再尾随一块回家。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十足的偷窥狂。
“喂,你怎么又心不在焉了?”苏凯大掌挥在桌子上,弹起了一只钢笔。
“没什么”他及时接住那只掉往地上的钢笔。
这家伙最近心情很不错,主要是秦静被他找到了。据说元旦那几天他在秦家门口蹲守了几个白天夜晚,终于逮到了回家过节的某人。虽然还没被原谅,但总算知道了行踪,慢慢下手也不迟。凭他脸皮比城墙拐角处还厚的不要脸精神,软磨硬泡,除非秦静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婚,否则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还说没什么,看你眼睛发直,就知道你不在状态。”苏凯将文件扔到一边,准备大势盘问。
“咱们继续。”夏凌飞埋头文件。
“继续什么啊?我刚刚说到哪了?”
“这里。”夏凌飞指着文件的某处。
“什么这里啊,那都是三分钟之前的事了。”苏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这家伙还真厉害,一边发呆,一边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一心二用,天才啊。
“啊,我明明记得你说到这里了。”夏凌飞有些困惑,低头看了下面的文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是你思想遨游去了,足足三分钟啊,把我当空气。”苏凯颇为愤慨。怕他发现纰漏,赶紧转了话题,“你最近老是开小差,出了什么事吗?”
“苏凯,我离婚了。”夏凌飞懊恼地将文件扔到一边。
☆、士别三日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还是被贼精的某人发现了,估计还有更多的人也发现了,只是心照不宣。
“啊,你离婚了。”苏凯从凳子上跳起来,大声地喊:“我没听错吧?有耳勺没,借我掏掏。”
“你小声点,行不行?”夏凌飞一巴掌打在他伸长的手上,“这事又不是闹着好玩的,我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什么原因?”苏凯意识到这是真的,不由得严肃起来。
夏凌飞将他和林涵雨以及许倩之间的事简单概括的介绍了,还特地提了11年前的那件事。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还有补救的方法吗?”
“你想和嫂子重归于好吗?”
“想。”他想也不想地肯定回答。
“这件事对嫂子是个重大的打击,你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保持坚持不懈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精神。”
“还有可能吗?我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万事皆有可能。哪怕没有可能,你也要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再说了,努力过,哪怕没有结果,也比你啥都不做任由事态发展得好?”
“那该怎么办呢?”
“多制造机会与嫂子接触,最好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像个天使降临在她身边,让她觉得非你莫属,让她离不开你……”苏凯再次发挥了他的不要脸精神。
夏凌飞想起来,昨天手机没电了,有一块电板在家里没带出来,是时候该回家拿了。
林涵雨下班后去菜市场买了各种蔬菜、坚果、鱼类,虾类,还有瘦肉。自从确定怀孕后,除了中午那餐必须在公司吃外,晚上尽可能自己做。外面的食物她不太放心,哪怕尽可能不去小摊小贩,找一些正规的餐厅,也避免不了地沟油和各类作料。
她在书上看到吃鱼虾对宝宝大脑发育好,所以今晚特地做了个青鱼煮豆腐。据说青鱼有补气养胃、化湿利水、祛风除烦,其所含锌硒等微量元素有助于抗癌。豆腐蛋白质很高,两种互补对孕妇很好。
夏凌飞怕敲门她不开,抱着侥幸的心理将钥匙□□锁孔,很庆幸,门开了。屋子里扑面而来一股香味,这对于还没吃晚饭的他,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在做饭啊?”他热忱的说。说完后,才发现这语气太过亲昵,就像一个月前他们感情还舔蜜如初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林涵雨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某人。
夏凌飞从鞋柜里挖出自己的拖鞋时,心里涌过一阵狂喜——她还收着他的鞋,似乎准备随时回来。他嘴贱地说了一句:“你还留着我的鞋啊?”
林涵雨怪自己粗心大意,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就是没看柜子。她随意地扯个慌:“前几天同事送我回来,我拿出来让他换的。”
夏凌飞脸上露出一副“相信你就像相信鬼”的表情。她不理会他,挥舞了下锅铲,不耐烦道:“你来干嘛?”
“拿东西。”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的东西都在客房,拿完了就早点走吧。”她直截了当的下逐客令。转身进了厨房,继续照顾她的鱼汤,肚里的宝宝还等着吃饭呢。
“哦!”他极不乐意地回答。以往他回来,她欢欣鼓舞的迎过来,如今隔了半个月不回来还被当成入侵者一样地赶出去。
夏凌飞在客房里磨磨蹭蹭,尽量拖延时间,他摸摸用过的杯子,看过的书,用过的男士洗面奶……原本分布在家里各个角落,现在推在一起,像垃圾一样散落着,如他的生活般,凌乱不堪。
林涵雨盛好鱼汤,又炒了个番茄鸡蛋。她将菜摆上桌子,夏凌飞还在房里没出来,也不理会他究竟做什么,盛了米饭,自顾地吃了起来。
夏凌飞闻到越来越近的饭香,吸了吸鼻子,肚子越缩越紧,口水直流,暗骂自己没出息。想起苏凯说的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他很无耻地走出去了,“我还没吃饭呢,好饿。”
“外面有饭店,出门就是。”林涵雨夹起一块鱼头,戳着里面的嫩肉。
“我现在就饿了。”他走近几步,立在餐桌前。
“那你现在就走,很快的,两分钟就到了。”林涵雨挑出鱼眼睛,那黑黑的东西煮熟后变成白色的,在眼前晃荡着,好像死不瞑目的瞪着她。配上鱼的腥味,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就算夏凌飞本着不要脸的精神,他也不能直接坐到餐桌上吃起来。当然,连碗筷都没有多余的,仅有的一副正被用着。
他怔怔地等了半天,对方只顾着眼前的美食,对他这个饥饿的人不管不问。她吃得很慢,挑来捡去,似乎故意向他秀着鱼的美味。
他知道继续等下去只会让肚子的馋虫更加躁动不安,以及影响某人的食欲,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暂时退一步,回到房里继续收拾东西。
林涵雨在他走后再也忍不住,冲到浴室里,趴在马桶上吐出来。她尽量减小动静,但某人的“恶心”和鱼的腥味,让她事与愿违。
夏凌飞刚一回客房,就听见外面不同寻常的动静,摒神听了会,确定这是呕吐声。从客房里快速走了出来,果不其然,她正趴在马桶上吐。
“你怎么啦?”他拍着她的背,关切地问道。
“被你恶心到了。”林涵雨挥开他的手,故意扭曲事实。她只想快点把他赶走,夜长梦多,时间长了,必然会被发现端倪。
夏凌飞讪讪地收回手,她的话让人很不爽,但她这个样子不是计较的时候,“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你管,只要不在眼前晃荡,我就能安心地吃饭了。”林涵雨直起身,怒瞪着他。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才分开半月,他怎么变得如此死皮赖脸了。
“好,我走就是了。”夏凌飞也怒了,心目中温柔贤惠的妻子离她越来越远了。
走到门口,一回头,看见她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傻愣着,心下不忍,又回去了,“喂,等你稍微好点我就走。”
“随便你。”林涵雨烦躁地挥挥手。其实她是有点怕的,怕他真那样走出去了。
“拿东西”这样的理由,他能拿一次,两次,但不能长久拿下去,东西拿完的那天,他就会完完全全消失在这栋房子里。现在她还能凭借他留下的气息生活,如果哪一天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消散了,她该怎么办。
不能心软,绝不能心软,别忘了他和许倩背着她做过的那些事。她回主卧时看了眼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鱼汤,有点惋惜,这顿饭因他的到来,注定吃不好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夏凌飞也跟着她进了主卧,林涵雨气得直跺脚。是她疏忽了,忘了反锁。他一来,把她搅得乱七八糟,连基本的“防贼”意识都没了。他要多出现几次,估计她的智商都能与小学二年级的小孩相比了。
夏凌飞看着原封不动的卧室,不露痕迹的点点头。当然,那是在不深入挖掘的前提下,比如柜子里属于他的那半一定已经空了。床上一个枕头形单影只地放在右侧,左边空出来了,他对这个发现欣喜不已,觉得所受的“屈辱”都值得。
床头柜上放了本书,他眯起眼睛看了会,发现那是本——孕妇专用书。林涵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也发现了那本书,心里暗叫不好,但扑过去将它收起来又昭然若揭,只好祈祷神经大条的他不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你看这种书干嘛?”他古怪地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我26岁了,总要结婚生孩子,提前补充下这方面的知识也没什么不对吧。”她扯了个慌来掩盖。“许倩最近是不是也在看这方面的书?”她故意激怒他,无数实际经验告诉她,只要涉及许倩,他的大脑就无法正常思考。
“神经病。”夏凌飞眸光变暗。他们离婚才多久啊,她就想嫁人生子了。
“你才神经病,不请自来,闯入别人家里。”她抛给他几枚白眼,咄咄逼人,“喂,东西拿好了没,准备好了就赶紧走吧,省得碍我的眼。”
“涵涵,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他冷冷一笑,讥讽道。
“嗯,你给我出去。”林涵雨背对着他,指着房门的方向吼道。
夏凌飞看着她气得发抖的背影沉默不语,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苍凉凄清的笑意溢满眼眶。缓缓转身,慢慢迈步。
林涵雨听着他不轻不重的步子越来越远,心情复杂。终于消失不见了,她满心慌乱,冲出房门,看着那个握住门把手的男人,焦急唤道:“夏凌飞,你和许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会任他走出这间房子,可另一个小生命在肚子里成长,她不想它一生出来就没有爸爸。况且,夏凌飞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存在,难以想象如果知道了,他会是什么态度。
她也很想知道他们两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哪怕这个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但她不死心地想听他亲口承认。如果在她过生日前,那他永不值得原谅。
夏凌飞握住门把手的手往下一按,门开了一条小缝。不想回想那天的事,像一场噩梦。要是噩梦该多好,醒来了生活依旧如初。
向前迈出一步,回头,她站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晶莹剔透。他张开口,笑容惨淡,“我和她只有一次,在半个月前。”
关于出差那次,他真正和许倩发生关系后,问过她。当时她的脸涨成猪肝色,声音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