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唐-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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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旭懒懒的伸了个腰，吐出一口长气，这个冬天是真的有些冷啊，还是钻被窝舒服，这么早起来折腾什么啊。
“唉，知道难为你了，不用我说，估计你也猜得到吧，此次过后，李靖是肯定不会继续担任兵部尚书的职位了，接任的是李绩，你程伯伯我也挂了个名号，还有李孝恭，这些个人啊，都挂了一个尚书的虚位，至于文官，那也是热闹，知道许敬宗么？”
刘旭楞了一下，然后点头。
“知道，秦王府十八学士嘛。”
老程捏了一把雪水，嘶了一口。
“是啊，十八学士，你听说此人，就是不知道你是否知晓他的品性，不过无论如何，暂时来说，你是不需要与长孙无忌同台对垒了，这就是陛下推出来的人。兵部也是热闹啊，长孙冲肯定是要做侍郎的，但是还有一个兵部侍郎，叫做卢承庆，武阳太守之孙，也是一个狠角色，文武双全，再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显赫一时的独孤世家唯一后人独孤谋！程伯伯如此说，你可能明白伯伯为何让你放弃洛阳城的功劳了？”
刘旭也学着老程抓了一把白雪在手里捏，不过越捏越硬，就是出不来雪水，手倒是被冻得一片通红，对着水面砸了下去，咕咚一声，居然砸出了一个窟窿，水溅射到了自己的脚边。不禁摇头，这事情啊，与这扔雪球差不多，自己若是再参与进来，那就不是一个窟窿，下面也不是溅射出来冰水了，老程这还是暗示自己要继续隐忍啊。
“程伯伯，您不知道，方才我与陛下说，我不准备进长安城了。”。。。
第212章 路在何方？
李二的目的很明显，他将以前隐藏的东西全部发掘出来，都放在朝堂之上，然后朝堂就会变成了一锅乱炖，而李二这个掌勺子的大厨，就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烹饪这道菜品，只有都放在了这个锅里，他李二才能更清楚的知道，到底怎么搭配，到底怎么摆放。
当然，李二想烹饪的是绝品佳肴，但是最终出品的到底是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估算不到，他享受的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掌控，是他最终的目的。
老程知道的消息，其实刘旭也差不多知道了，当然，他还没说一个人，那就是被贬了的侯君集，或许，山东之行，其中就有他吧？要不然，李二的东海水师怎么出世？难道要等到东征高句丽的时候？
“陛下应许你了？”
老程听见刘旭的话，有些不对，他的意思，是要刘旭隐在书院当中，做臣子就是如此，你不能离得太近，也不能离得太远，书院正是合适的距离，怎么刘旭连长安都不准备进了，他是准备去哪儿？而且，皇帝此次虽然偏向刘旭，会允许他退出这场争斗的浪潮，但是这般远离，怕是不会应许吧，毕竟，刘旭也是皇帝手中的一个筹码，而且，是平衡各方的一个重要筹码，要知道，如今的刘旭，连长孙无忌都要忌惮三分啊！
“呵呵，若是应许了，此刻小子已经飞马岳州了。”
刘旭自嘲的苦笑一下，无奈的踢着积雪，企图将下面掩埋的石子给踢出来，谁知道刚好踢中了一块大石头，疼得直吸凉气。
“好好的走路，好好的说话，你跟程伯伯说说，这是怎么个说法？”
老程对刘旭的关心显然是超越他人的，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家伙，又懂事，两家说通家之好，那都是轻的，若不是刘旭是孤儿，刘家只有他这一个独苗，老程绝对要想着法子将刘旭拐骗成义子。就这样的一个有前途的家伙，怎么能说退就退那么远？朝堂这水，真正离得远了，可就再难进来了。到时候各方格局已定，那还怎么得了，老程绝对不许刘旭吃这样的大亏。
“不走不成啊，程伯伯，您看看，以前小子身边，一直是有两人的，一个老吴，一个老徐，可是这几年，您看见过老徐的身影了么？”
老程皱了下眉头，这他还真没太多关心，刘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老徐又是个精明的，以为是外出做买卖了，可是如此一想也是，吴有粮和徐有才这两人是谁，刘旭的第一家将，他们的第一目的就是守护刘旭的安危，怎么会随意离开这么久的时间，除非，他受了刘旭的密令，出去做什么大事了！
“也不是大事，当然，小子这里，也算是大事了，您知道的，小子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有些在乎家人的安危，小武离开的时候，不仅沾染着毒瘾，还刚刚生产不久，身子虚弱得厉害，小子虽然回来了，可是总要派一个人去暗自保护小武的，这妮子也是厉害，对老徐太过了解，以至于老徐竟然一直没有找到她确切的藏身之地。”
老程鼻孔哼了一声，对于小武，老程是相当不满意的，在他看来，女子就是要做女子该做的事情，皇后娘娘的女戒就说的很好，而刘旭对于家中女眷的宽容实在太大，太过宠溺，这是老程心里一直的诟病，按照他的办法，女子不听话，那就打，妻子都可以，更何况与货物差不多的侧室小妾了，还反了天不成？
“您莫生气，小子的性子就是这样，改也改不掉了的，其实也不错，人嘛，又不是牲口，她们总有她们自己的生活和想法，小子贪得无厌，本想着一辈子守着云嫣和小丫过活了，谁知道娶了一房又是一房，而且，人是娶回来了，您看看小子，真正关心她们的时候，又有几时哟，反倒是让她们跟着小子担惊受怕，昨晚，玲儿睡在我身边的时候，还将眉头索起了褶子，我手只要一放开，她就惊醒过来，唉，回头想想，都是我自己造得孽啊，小武也是，若是当初我不多家干扰，或许她如今在东宫里面活得好好的，最少，那也是嫁一个王爷之类的，如今倒好，跟了我，她的性子我知道，想着给我这个木头准备后路，也想着给以陌一个高贵的身份，虽然方法偏激了些，但是心还是向着这个家的不是，所以啊，不能不管啊。”
老程眉头皱得更深了，然后猛然抬头。
“那妮子又在高昌准备称王了？”
刘旭苦笑，点头又摇头。
“这次恐怕不是称王这么简单咯，程伯伯，您不知道，她现在啊，在南海，在真腊。”
刘旭摊开了手上的一封密信，这是自己刚收到不久的，老徐传给自己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长安的这趟浑水，刘旭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自己如今的境地若是传到小武的耳中，刘旭可以想象她会如何去做，统一了真腊和扶南之后，她敢陈兵边境，然后大摇大摆的出使长安，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鸿胪寺卿，那可就精彩了，接待的是自己的小妾呢？还是真腊的女皇？别怀疑这个女皇的称呼，真腊扶南统一起来的面积和力量，足够她称呼为皇了！那里，连李二都不能轻视得了，而且，地理位置也实在太好！
老程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惧的，艰难的看了眼刘旭之后，然后狠狠的攥紧拳头。
“去，一定要去，而且要带兵前去！小子，不可妇人之仁啊，除非你小子真想反出大唐，不然，将武珝给抓回来，甚至，杀了！不然，这个大唐，再也没有了你小子的容身之地！”
刘旭缓缓的吐了口气，老程虽然说的冷血，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刘旭到了长安，却不准备再进长安了，有一种好聚好散的悲凉。
之所以前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睁开眼好好的看一眼这个自己无论后世今生都欢喜至极的地方，谁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啊！。。。
第213章 乱者不为才
与老程的交谈让人有些窝得慌，这些个日子，连续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本来是佛道之争的主线，如今两大宗教算是偃旗息鼓了。
上官婉儿一身是血的回来了，刘旭本以为她就会运筹帷幄之类的，没想到，还有一身精湛的武艺，马上的功夫，居然一点也不弱于任何人。
李二看着上官婉儿的样子很是怀念，想当年，平阳公主也是如此，李秀宁是真正的奇女子，只是，不管是李二也好，李渊也罢，都不准任何人留下她的画像，刘旭搞不懂是为什么，唯一存在的证据，就是娘子关的塑像。
“嘉奖！”
李二只说了两个字，旁边的吴名赶紧躬身记下来，上官婉儿谢恩之后，对着刘旭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一切。
刘旭有些黯然，然后跟着李二一起来到了洛阳城的下方不远处，望远镜直接交给了李二，他实在没有太多兴趣去看这些。
长孙冲骑着一匹矫健的纯黑马匹，穿一身明光铠甲，雪地里映衬得闪闪发亮，来回在城下逡巡，见着李二和刘旭过来，转过来对着这边行礼，起来之后，抬头瞄了下心不在焉的刘旭，眼里有些愧疚。
老程让自己将这功劳让给他长孙冲，自然是新出的势力与老势力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这种交易，刘旭懒得理睬太多，无非是几个位置的争夺，自己如今什么都不想要了，还争那些做什么？
曾岁安穿着战衣站在城楼之上，他没有想到，刘旭会活生生的将这功劳让出去，若是上官婉儿来攻打，他自信能防守得长久一些，因为刘家的人都爱惜自己的部下，死那么几个，他们就心疼得要死，这样的将领，受部下爱戴，但是战场上不太好，因为会拖延战时战机，当然了，这事情运用到岳阳侯身上又不同，这家伙财大气粗，什么东西都是一堆一堆的送，他就是用钱来换人命，但是面前这位长孙冲，作为长孙家以后的掌门人，曾岁安非常清楚，他们都还是那股子武将的作风，一旦目标确定，那就是不计一切代价，拔掉要拔掉的地方。士卒的存活，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实在没有太多的感受，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他们的座右铭。
“出城投降，或者死！”
再次回到战场的长孙冲舍去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心思，如今皇帝在一旁观看，他必须发挥他最大的实力来证明自己足够胜任即将得到的职位。
“唔，有那么点意思。”
李二认可的点点头，然后转向刘旭，发现这家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唤醒了沉思中的刘旭。
“人嘛，在什么地方，就要想什么事情，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或许，这场战打完，你发现，自己又不需要考虑心中的那些烦恼了，也说不定不是？”
李二是明白刘旭到底在烦恼什么的，转换个角度，若是换成他李二自己，或许就不会这么烦恼，他最喜欢干的就是造反，遇到刘旭这情况，肯定是呼啦一下跑到真腊，然后举起大旗就开始四处征战，只是刘旭嘛，李二摇了摇头，怎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那副样子，无奈的笑笑，也是，若他刘旭不是这副样子，他李二又如何能放心于他？若是刘旭变成长孙无忌这般事故，李二要做的，就是准备找理由将刘旭给宰了。
“朕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你这小子，又是顺利惯了，突然如此，确实难以接受，朕暂时应不了你其他东西，但是朕这里给你说一句，只要你刘旭还在我大唐的疆土之上，岳阳侯这个位置，就永远都是你的！”
刘旭抬了眼，李二这般说话，他实在有些不习惯，好似要确认一样的看着李二，让李二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行了，先陪朕好好看完这场闹剧，你的问题，朕答应你，结束之后，定然给你一个回复！”
刘旭躬身行礼，李二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抬起手来，指着城楼之上的人影，说道。
“你看，这个曾岁安，其实还算个人才的，长孙冲除了没有神机营的猛火油和火药，其他的都具备在手，三次进攻，都被他曾岁安防御了下来，而且不见丝毫乱象，指挥，治兵，都是一个好手啊，只是可惜了。”
刘旭也放眼看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让李二有些诧异。
“怎么，这还不满意？”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小子在想一句话。”
李二笑了。
“说来听听，你小子总是剑走偏锋，弄出些歪理来。”
刘旭不可置否，自己确实如此，不过这话啊，想了想，还是张开了口。
“凡乱唐者，当诛！”
李二怔在了原地，刘旭说完这话，就好似心里堵住的东西都通顺了，再次拱手。
“陛下，如今的大唐，优秀的才人，如雨后春笋，能入陛下您眼睛的，那是幸运的，就如同小子这般，而那些隐藏起来的，就千方百计的想要冲出来，就算上面压了块巨石，也要硬顶着上去，眼前的这位，便是如此，身为汉王身边的谋士，连死局都看不清，还怀着侥幸的心里，想要行那从龙之功，可笑，可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