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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鹤阳河畔-第27章

小说: 鹤阳河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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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视。他只好隐居于渭水之滨,天天钓鱼。他钓鱼用的鱼钩是直的而不是弯的,就所谓直钩钓鱼,愿者上钩。周文王知道此事后,特访问了他,跟他长谈。发现他是个政治、军事的奇才,心中十分高兴。于是就率领文武百官前去恭迎他回朝做太师。后来他为周文王多出奇谋,南征北战,使周拥有三分之二的天下。文王死后,他又辅佐武王攻灭商纣,被称为太公,俗称姜太公……钓鱼的目的是想钓到鱼,因此鱼钩必定是弯的,怎么钓鱼用直鱼钩呢?而姜太公却是直钩钓鱼,姜太公的直钩就钓到了鱼,而一些人尽管鱼钩多弯多利,不一定钓到鱼,这显然不是‘不甲即乙,不乙即甲’而是丙是丁了。”
丽虹说:“天赐,看来你对哲学的研究颇下功夫啊”
 
   第十六章(2) '本章字数:145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29 10:26:45。0'
 
 五?四青年节这天晚上,在校园的草坪上,灯火辉煌,各种彩色的电灯,旋转照射。校团委和学生会在这里联合举行联谊舞会。同学们在悠扬的音乐声中,翩翩起舞。各种幽雅舒柔的舞姿,翩频出现。
舞步跟着曲子的停歇而暂停下来,天赐回到座位来坐下。刚坐定,音乐又响了起来,忽然面前飞来一只“矫燕”。她微笑着,既大方又淘气,向他摊开双手,意在请他进入舞池。这个身材纤巧、苗条,穿着黑色裙子、白色衬衫像只矫燕似的女同学,正是傅丽虹。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一下子使天赐不知所措。前次她跟他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谈话的情况,马上就又在他的脑子里出现。他想谢绝了她,但是,一种自尊心、自豪感同时又在他的心中萌生。跳舞是青年人特别是大学生建立友谊和感情的一种甚为平常的文明交际。拒绝邀请,意味着胆怯、小气,实际就是示弱认输。堂堂一个男子汉,难道能在一个女子面前示弱认输?想到这里,天赐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将她的右手握住,左手勾在她的背上,两人一齐驰向舞池……
舞会散后,陶天赐回宿舍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傅丽虹明明知道他已有妻室儿女,为什么还那么执着地缠他?她明明知道他出身于没落的封建地主家庭,为什么还是肆无忌惮地跟他交往、交心、交情?难道她不怕“传染”?她频频地在他身上投掷感情,在一个已婚有儿女的男子身上投掷感情,也许有人会说她幼稚无知,盲目冲动。然而,在这一问题上,她却有着与一般人不同的认识和理解。她爱他,她向他投以真诚的感情。但她并不企求他像一般人那样的感情回报。她是女人,她有女人特有的感情,她不能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的女人的痛苦之上。她相信他的妻子一定是个好妻子。不然她绝不会在十分艰难的日子里支撑着家庭让自己的丈夫去读书,这样的好女人,这样好的姐妹,她怎么能去伤害她呢?她爱他,但她绝不企图占有他,她有传统的伦理修养,她有女人特有的良心。
又到旧历的年底了。严寒不管人们有没有棉衣穿,照样的大大方方地来到了人间。西北风呼呼地吹着,灰白色的天空,像死人的脸色那样可怕。
天气这么寒冷,人们只好蜷缩在家里。地上的水和人的心几乎都变成冰了。
已经放寒假了,春节即将来临。丽丽和小凯都盼望着他们的爸爸快些回家。孩子的妈妈荣华也盼望着孩子的爸爸回来团聚。然而,陶天赐还是不回来。信也没有寄回一封,符荣华望眼欲穿,心爱的人还是没回还。
是什么原因呢?荣华心急如焚……
年已过了,春天也过了,夏季又来了,为什么全无音讯?病了?见新忘故了?另有新欢了?思呀,想呀,昼思夜想。符荣华呆呆地面对天赐北去的方向,流着眼泪。她半夜起来,跪在曾供列祖列宗的牌位的前面??列祖列宗的神牌早已荡然无存??乞求先代祖宗扶持子孙天赐无恙,保佑她的丈夫天赐诸事平安……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望星星盼月亮的荣华仍然盼望不到丈夫回来,也不见寄回只字片语。
躺在床上,荣华撩起衣襟,把**塞进又哭又闹的小淘气的小口里,贪婪的小淘气,不知道是吃
奶吃饱了还是哭闹太累了,他睡了,荣华整天操劳家务太累了,也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荣华醒了起来。她用手摸摸内裤,裤衩给尿湿透了。睡眠中,她作了一个恶梦。一群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嚎声嘶哑的怪兽在荒原上乱舞……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一天中午,荣华从田里回来,二娘给她交来一封信。看信封上的笔迹,知道是天赐寄来的,忙拆封将信拿出来看,看完了信,荣华眼前一片昏黑,整个房屋都转动起来,门也变扁了,窗也变歪了,好像自己漂浮了起来……天赐的信只有三句话。字也写得十分潦草。
……来此劳动近半年了。
身体还好,我住址未定,有事我会去信告诉……
 
   第十六章(3) '本章字数:145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30 15:24:36。0'
 
 学校是反右斗争的重灾区。声势浩大的反右派斗争运动一开始,大学里的教授教师多数都戴上右派分子的帽子。大学生中,也按比例划分右派分子,出身于封建家庭的天赐,在运动收尾的阶段,也被划上了右派分子。陶天赐被勒令离开学校,押送到农场去劳动改造,那封信就是他在劳改场写好后,经过一级一级的审查之后才寄出的。
符荣华虽然是个面向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她毕竟读过好几年书,加上她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对于政治运动十分敏感。在“反右”之后,接到爱人这封也许是世界上最简短的信,而且,字像道士画神符那样的潦草。她心中已明白了几分。看信后,又想起上个月夜里所作的恶梦……
接到这封信,一连好几个夜晚,荣华躺在床上,总是不能入眠。原希求跳出土圈子,远离家乡,在外拼搏,希望来日有个出头机会,如今却捞到了“来此劳动”,又“住址未定”,她怎么受得了呢?去年塌鼻子雇她编织毛线衣,她看出这轻佻之辈有醉翁之意,她曾骄傲地说:“我丈夫是大学生”。如今,这大学生是“来此劳动……”
孩子们长大了,受苦人家的孩子总是早熟。天真的孩子见妈妈整天操劳家务忙得团团转,丽丽就说:“妈妈,你整天这么忙,怎么不叫爸爸回来帮帮你?”荣华说:“你爸爸在大学里读书,他比妈妈更忙……等学校放假了他才能回家来看看我们。”“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放假?”两个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这样问他们的妈妈。
荣华想了一下说:“邻居那个阿芳姐她们的学校放假了,你爸爸也就放假了……”
“阿芳姐跟爸爸同学的吗?“小凯问。
“不,阿芳姐在县城里读小学,你们的爸爸是在很远很远的大城市里读大学,不过小学和大学放寒暑假的时间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经妈妈这么一说,每个寒假或暑假邻居阿芳放假回家,小孩子们就知道他们的爸爸不久也会回来了。去年寒假,小凯见阿芳姐放假回家了,好'TXT小说下载:。。'久好'TXT小说下载:。。'久都不见爸爸回来,就问妈妈,妈妈告诉他,说他们的爸爸快毕业了,功课忙,不能回家。今年暑假,丽丽见阿芳她放假回来,她又问妈妈怎么爸爸还不回来。荣华觉得不能再向孩子撒谎了,但又不能给孩子们说爸爸“来此劳动”。何况,她也说不清楚他们的爸爸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她听了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问话后,她只有低着头,含着眼泪,转身洗衣服去了。懂事的小孩见他们的妈妈这样,也就不再缠着问这问那的了。
天气热得发了狂。街道上的水泥地板被太阳烤得冒着烟。路边的小草像病了似的打着卷。小狗躺在树底下突起的粗壮的树根上,吐出红红的舌头。一头水牛,将整个身躯泡在大榕树边的那个小池塘的水里。它昂着头,好像是要叫喊,又好像是在反刍。
荣华的女孩丽丽卷起裤管,双脚泡在塘池里,翻污泥抓泥鳅。站在岸边的小凯指着姐姐用手翻起来的那些污泥说:“小泥鳅,小泥鳅!”“不是泥鳅,是水蜈蚣,要咬人的。”这时,阿芳手提着一网兜的课本和作业本从塘岸边走过,小凯说:“阿芳姐,你们学校又放假了?”“是的,放假了。”小凯又问:“我爸爸他们也放假了吗?”“我不知道,你爸爸……”“我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读书,我妈妈说,你们学校放假,我爸爸的学校也要放假。”这时小凯转面对姐姐说:“姐,学校放假了,我们的爸爸又要回来了。”
丽丽说:“别乱说,芳姐是小学生,我们的爸爸是读大学的,一个天南,一个地北,问她也不知道。”

“妈妈整天那么辛苦,我想爸爸快些放假回来,帮帮妈妈的忙。”
吃饭的时候,盘里一条条煮熟了的泥鳅,凸着白眼,张着小口,裂着肚皮,怪难看的。小凯的筷子总是不敢触近它们。荣华见小凯不敢吃,就说“虽是清水白煮,但还是很清甜的。小凯,你尝一尝呀,这是你们自己的劳动成果呀!”小凯仍是低头吞白饭,没有吭声。
 
   第十六章(4) '本章字数:1587 最新更新时间:2011…10…01 12:42:53。0'
 
 已是中午了,青空上丝云不挂。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天顶。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在农场的办公室门前突然停住。车身上灰尘满布,车门的玻璃窗上泥斑朵朵。看来这吉普车是长途跋涉而来的。
车门一开,一个屁股后面飘着红布条的男青年弯腰走了出来。接着是一位身材苗条、神态沉静的女同志也下了车。她腋下夹着个黑皮公文袋。一下车,红布条青年就带她走进办公室。
场长和两位客人交谈一阵后,红布条青年被请到招待所休息去了,办公室里场长跟女客人说了一些客气话之后也出去了,接着一女同志提水壶进来给女客人的茶杯中倒水。天气很热,女客人坐在椅子上,用她随身带来的那把纸制的折叠扇子不断地扇着风。
不多久,场长带着一个蓬头垢面,衣服褴褛的青年人来到女客人的面前。见了这蓬头青年,开始,她有些诧异,接着马上又镇静了下来,放下手中的扇子,仔细地端详站在面前的这个青年。
“你是……”
“我是陶天赐!”
一听到“陶天赐”这个名字,她奔了过来,张开双手,好像要将他抱住。但立刻又放下左手,将右手伸过去握住天赐的手。这时,天赐看见对方的眼眶里,漾满着泪水。
“你认得我吗?”
“怎么不认得?你是傅丽虹。”陶天赐那麻木了的脸部,全无一点感情,眼神呆滞地看着对方。
这时,傅丽虹的脑海里霎时就闪现出当年在大学的校园里,他们俩漫步交谈的情景,真想不到,仅仅是一夜的时间,政治的风暴将他卷进了漩涡,还来不及喘气,又将他推来这西伯利亚式的荒野之地……一个魁伟、潇洒的东方美男儿,现在得像个尚未成鬼,又不像人的骷髅……
傅丽虹搬来一张椅子,让陶天赐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接着她开始跟他作一次坦诚而艰难的交谈。
“我受学校党委的委托,爬山越岭,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看你。”傅丽虹开门见山地说。
傅丽虹大学毕业后,因家庭出身、社会关系都较好,本人学习成绩也不错,就留在学校团委管宣传工作,陶天赐是右派,被遣送农场劳改。两个要好的同学,一个走上阳光道,一个走向悬崖峭壁。虽然各走各的道路,但同学情谊依然存在。特别是傅丽虹对陶天赐的友情总是藕断丝连。这次,学校专案小组为了进一步落实陶天赐的情况,派傅丽虹到劳改场去,找有关人员和陶天赐本人核实材料。到了县城,公安局派一名股长陪她前往。
“你是共产党的干部,我是犯罪的囚徒,你来看我不怕犯错误吗?”天赐爱理不理地说。
“我们是同学,而且不是一般的同学。这次来是我主动要求的,因为我和你可以谈得来。”
“我们能够谈得来,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我和你已经没有共同的语言了。”
“天赐,我们是老同学,你心里想说的但在别人面前不能说出来的话,在我面前你可以说。一向来,我羡慕你的天资,钦佩你的才干。我了解你,同情你……”
“这些话都是多余话,监牢里的囚徒,哪有心情去欣赏贝多芬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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