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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长生月-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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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观天手中的白芒此时终于成型,随着他开口一声大喝,并用力将双手往自己的头顶上方托举而起,那团白芒如同盛开的莲花一般,一片片花瓣舒展开来,形成了一个喇叭口的形状,随即,那花蕊之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的吸力让周围空间之中的五行灵力均有些不稳,而在此时,一团晶莹的水滴追在厉霄的剑影之后,转眼两者融为一体,而厉霄一声清啸,那剑影自上而下,顺着那漩涡的吸力,笔直地插入了花蕊之中。
    长剑没入大半,甚至一截剑尖已然穿透,刚好就悬停在观天的头顶。
    观天与厉霄隔着孙夕容布下的水帘对视了一眼,双方几乎同时动手,白芒耀眼,而其中一道金光亦是不甘示弱。
    灵力的暴动向着孙夕容的水幕奔涌而来,透明澄澈的水幕靠着水性至柔的流转卸力强撑了片刻,终于无法维持住一个完美无缺,转眼便如水晶一般化为点点散碎的星屑。
    而每一滴水珠之中,都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
    只是刹那之间,一片绿意瞬间爆发,草木藤蔓自水滴之中蓬勃生长而出,互相纠缠勾连,依附着先前木宛种下的那棵花树,堪堪拦住了仍如山崩海啸一般的灵力暴动。
    草叶被不断地从屏障之上削落,碾碎,而又有顽强的新生前仆后继。
    那些碎屑在不断翻涌的力量之下无法落地,于是纷纷扬扬地,竟充斥了草木屏障之外的大半个石室,彼此之间的视线也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
    观天等人来不及应对这些视线上的障碍,厉霄的剑影爆裂开后,猛然增加的力量与速度,狠狠地将他的头皮削下了一块,一转眼便是鲜血淋漓,如果不是段刀的及时救援,没准他的这颗脑袋就真的交代在了此地。
    段刀的鬼头刀挥舞起来如同门板一般,衬得厉霄的剑影无比虚弱,但是视觉上的威风顶不了实力上的差距,那鬼头刀上一道一指来宽的深痕,正是厉霄的杰作。
    胡烈的双锏也搭上了两道剑影,他的一招一式稳且有力,从容不迫,如岳峙渊渟,反而让厉霄一时之间无法突破防线。
    胡烈是个难啃的骨头,但是厉霄并没有在胡烈的身上感受到会让自己觉得无能为力的压力,甚至他以一敌四不断地骚扰反击也没有觉得难以为继——只有那个目前仍未出手的怪异的寄生胎,每当厉霄的剑影想要将他也给笼罩在攻击之下,那道进攻的剑影便会莫名其妙地失去灵性,僵硬地悬浮在那寄生胎身前三尺的半空之中,似乎随手一挥便会彻底散去。
    寄生胎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厉霄的眉头纠结,而在厉霄的剑影被定住了数道之后,观天与指地二人同时使出手段,对那几道剑影绞杀而去,意图通过这几道剑影,令厉霄的神念受创。
    厉霄冷哼了一声,他留那剑影在敌阵之中凝滞不动,只是为了更多地感受一下那寄生胎的手段,可不是留着用来给观天指地当靶子用的。
    于是僵停的剑影随着厉霄的冷哼接二连三地爆开,眨眼之间,便在他处再次重组,这一散一聚之间所需要消耗的灵力,让段刀胡烈等人暗自心惊。
    厉霄深深地看了那寄生胎一眼,转而一心一意地应对起其他四人,而随着周围空间之中草木碎屑的增加,厉霄的剑影变得愈发神出鬼没,可惜对方四人也已经渐渐找到了配合的节奏,胡烈与段刀以攻对攻守了个密不透风,指地的琴声补下了剩余的破绽,而观天在这喘气的当儿,再一次在手中凝聚出了一个五行灵气团。
    另外一边,木宛与孙夕容的交替合作,总算是挡下了第一波的灵力暴动,神色都有些苍白,而厉霄斜眼看了孙夕容一眼,手在腰间一抹,两块灵石便在衣袖的遮掩之下塞了过去。
    手心处灵动的凉意让孙夕容目露惊诧之色,随即她便明白了厉霄这段时间的修为为何会如此突飞猛进,甚至在方才自爆剑影之后,都未显出哪怕一丝不支之态。
    “撑过去这回我再解释。”厉霄轻声地安抚了一句,孙夕容点了点头,两块灵石便有一块过了她的手,塞进了木宛的手中。
    水木相生的屏障渐渐稳定了下来。
    而在此时,观天的第二团五行灵气团正在从他的手中冉冉升起的时候,厉霄的七柄剑影接连爆开,在胡烈段刀身上都留下了伤口,却到底没能阻止观天的那一声洋洋得意的大笑。
    一直悬浮在花树旁边几乎被遗忘的火球,在元媛羽扇的驱动之下,踩着观天大笑的节奏,越过了水木屏障,一头钻进了那草木碎屑最为浓密的所在。

第一百四十回 实力说话(下)
    炽烈的火焰瞬间席卷,爆炸的力量让这间石室整个儿都颤抖了一下,一条裂缝直接就在石室的顶端裂开,而火焰依然毫无节制地膨胀,在外守门的小道童在感受到地面的巨震之后,随即便看到了地面裂缝中窜出来滚滚火焰,仿佛冲着那将明未明的惨淡天色咆哮挣扎一般,竟是连天边微微亮起的那一抹鱼肚白都瑟缩得往后退了一些。
    小道童跌坐在地,手里的镜子滚在了一旁,他也顾不上捡回,手脚并用地就想离开此地,却在慌乱之中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反震的力量让他直接一个跟头翻了回去,好不容易挣扎着抬起头来,却发现来人是个容貌陌生的方脸汉子,腰间挂着一对金瓜锤,看起来好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小道童本能的反应就是想将那面铜镜再捞回来,因为李天师曾经告诉他,只要拿住了那面铜镜便可保安然无恙,然而他的手刚刚做出了想要伸出的动作,那面铜镜便已经被人拨弄了一下似的,骨碌碌地滚到了那汉子的脚下,微微一弹,跳进了那汉子早已摊开的手掌之中。
    “想要活命的话,就速速离开。”那汉子斜眼看着那小道童一眼,那小道童甚至连回一句道谢都顾不上,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铜镜的镜面之上缓缓升起了一个黑色的人形,如轻烟一般摆动了两下。
    那方脸汉子一手托着铜镜,一手从腰间卸下了一柄金瓜锤,跨前一步,高高跃起,对着那冒出火焰的地面就砸了下去。
    铜镜之上飘起的人影也在此时淡了轮廓,转眼消失不见。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从金瓜锤的顶端生出,直接劈进了那条裂缝之中,仿佛完全没有受到那沸腾的火焰影响,直接横穿了整个石室,砸在了石室角落里,那寄生胎撑起的一处屏障之上。
    ——那寄生胎在草木碎屑的爆炸发生并将几人同时掀翻出去的时候总算是出手了,虽然只出了一只手。
    那一只手捏着一个奇怪的印诀,一团蒙蒙的暗褐色光芒在翘起的小指之上亮起,撑起了一面半球形的护罩,将己方五人笼罩在内——外界火风肆虐,内里却是波澜不惊。
    “弟子学艺不精,给紫霞山丢脸了。”观天瘫在指地怀里,脸色苍白,胸前皮开肉绽,胸骨尽碎,头皮少了一块的伤口又在流血,如果是个凡人的话,眼下或许已经一命呜呼了。
    修真之人的体魄到底比凡人好上一些,但是对于观天来说,却已然无法让他有继续活下去的指望。
    方才第二团五行灵气还未出手,石室中那些草木碎屑便已经猛地爆炸开来,观天分不了心避无可避,那团五行灵气也没能来得及散去,于是所有的力量都反噬回了他自己的躯体,如果不是寄生胎的及时出手,只怕整个身躯都会因此而四分五裂。
    他作为法器的水晶球也为他分担一部分的冲击,进而化为了一地的碎屑。
    “求上师救一救观天师兄。”指地跪在地上扶着观天,面向寄生胎,低着头恳求着。
    寄生胎轻轻哼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会指地的请求,怪异的面孔之上冷漠的神色,让胡烈段刀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瑟缩了一下,感激救命之恩的话语一时也难以出口。
    那道水桶粗细的雷光便在这时狠狠得撞上了寄生胎撑起的屏障。
    仿佛一根雷火管在爆炸的那一瞬间被扔进了水中,寄生胎撑起的屏障猛地晃动了一下,被雷电击中的地方不但飞溅起了无数水滴一样的灵力碎片,更有层层涟漪扩展开来,眼见就要真的如同一个气泡一样灰飞烟灭。
    那寄生胎神色微变,另一手并为剑指,在屏障消散的那一刹那,对着那雷电中心处最亮的一点便指了下去。
    那一道雷光仿佛早有预知一般无声泯灭,寄生胎的这一指便按在了空处。
    虽然暗褐色的屏障在雷光消失的同时便已再次撑起,己方无人再受创伤,但是寄生胎脸上的皱纹依然纠结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与自己交手的这个人,显然也是跨过的仙凡之界的人物,故而才会将雷电冲击的位置以及雷电消散的时机掌控得如此只好——灵力有识的话,做到这些便是轻而易举。
    来人方才那一手,仿佛是在对自己打了个不轻不重的招呼,同样也是为了示威。
    而在此时,石室顶上的石壁也越发地脆弱,哗啦一声便是磨盘大小的一块砸落在地面,将那充斥于石室之中无所不在的火焰给推开了些许。
    有第一块便有接二连三,石室整个儿便崩塌成了地面上的一个巨坑,草木灵力碎屑之上生出的火焰失去了密闭的空间,在猛烈地窜动了一下之后终于燃烧殆尽。
    中桓山五人在孙夕容的水龙屏障之下毫发无伤,那棵花树之上的花苞也已经完全绽开,逸散出星星点点仿佛花粉一样的灵力,一点点地渗进周遭的水龙身体之内,让那水龙的身躯显得愈发地凝实。
    而在破开的大洞之外,与天光一起落尽寄生胎眼帘的,正是那个手持金瓜锤的方脸汉子。
    “昆霆师兄?”中桓山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有些惊喜,也有些惊讶,特别是厉霄,不由自主地就感受到了前途之上的压力与阴影。
    短短时日未见,昆霆已然真正跨过了那条仙凡之界,或许该是时候转换称呼,称其为昆霆上师了。
    第一个喊出昆霆上师来的是李天师,其他人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没能喊出口。
    “紫霞山同舟上师,居然亲身驾临,这动静可着实不小啊。”昆霆站在巨坑的边缘,对着那寄生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小伙子居然认得老夫?”寄生胎眉头一挑,撤下了那暗褐色的防御层,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直直地拔地而起,从巨坑的坑口飘了出去,随即后退半步,站在了与昆霆遥遥相对的巨坑边缘。
    而方才的那一阵震动之后,观天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在指地的怀里,明显的出气多进气少了。
    胡烈和段刀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往又远处稍微挪动了一些,这紫霞山和中桓山都有上师级别的人物在此,黄天岭实在没必要凑得太靠前。
    “不知道我这些师弟妹做了什么,引得上师如此大动肝火?”昆霆客客气气地说道,“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先前或许是有误会,但是伤了我紫霞山的弟子,就不是误会两个字可以解决的了。”寄生胎同舟嘿嘿地笑了两声,他眼下已经看出来,昆霆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仙凡之界的雏儿,只怕如何使用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灵力都还没有摸索清楚,便也懒得再继续做口舌上的交锋,准备直接以力压人了。
    故而在这个时候,还清醒完好着的胡烈段刀,以及指地,三人的耳边都已经传来了同舟的命令。
    “他们四人合作,你们不是对手,但是若分而击之,他们没有人是你们对手。”同舟的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会击碎那条水龙,你们抓住机会,嘿,紫霞山和黄天岭,可不能真把面子丢在这小山沟里面。”
    “如果真丢了面子,那么你们也不用再想着什么回山报信了。”冷哼的威胁之声,以及观天渐渐沉寂下去的躯壳,仿佛悬在了胡烈三人头顶上的利刃。
    厉霄眉头却在此时微微一抬,鹰隼一样的视线便扫向了对面三人,因为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对面三人高涨起来的杀意,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迫性地塞进了他们的躯体一样。
    那同舟道人在此时再一次地腾空而起,四肢大张,继而悬空停滞,两只手上的灵力依稀化了实体——一面鬼头盾牌,一柄开山板斧——寄生胎的脸孔做出仰天嘶吼的姿态,仿佛要从你背脊之上脱离,至于原本那个头颅,则无力地垂落在胸口的位置,仿佛脖子已经彻底折断了一般,只剩下了一个球形的肉袋。
    昆霆手里的彻地镜早已收起,两柄金瓜锤交错擎起,挥洒开来一片细密的雷网,对着那寄生胎兜头而去。
    同舟道人大吼一声,身体合在盾牌之后,对着昆霆的那片雷网便撞了过去,不过一击,昆霆便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继而那雷网便有些不受控制地,顺着同舟手中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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