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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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神中蕴含的情感是信任，是依靠，是亲密，无数情感交织成线，将两人牵连。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如此亲密。那一幕？那一次？她就这样一点点的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不可取代。
隐隐看见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少女面色如冰封雪岭，宛若雪的精灵，身姿动人，眼神脉脉，寂静无声，那是新月。他们在儿时许下的诺言清晰如旧，丽人远去，誓言如故。
另一位佳人面带微笑，笑容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那是天瑶，总是带着笑，想要带给世人温暖，却将心中的苦楚私藏，坚强的样子让人想要呵护。他们几经生死，生死相托，这一切怎能忘记？
思及此处，霍信只觉心中烦闷不已，如巨石辗胸，喘不过气来。怀中的少女似是一团火焰，灼伤了少年。
轻轻推开眼前的少女，少年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轻轻道：“该上路了。”不再理会少女眼中的茫然，少年继续赶路，却留伊人在原地。
天瑶留在原地静静呆立，霍信眼中的目光带着些许抗拒与陌生，或许总有些东西需要静静思索。
半响，天瑶回过神来。看着远方的身影渐渐模糊，眼神中一抹落寞划过，却强压下去，再次恢复了平静。
少女赶向远方的少年，脚步匆匆，却没注意到一个身影在身后默默看着她。
那是一个女子，面目模糊，唯一清晰的是她的双眼。那是一双美丽的眸子，追随着步履匆匆的少女，然而眼神中的复杂却是清晰可见，幽幽一叹，几许落寞飘荡在空气中，无处诉说，无人知晓。
******
第三日过后，试炼已是接近尾声。
期间多少青年才俊被淘汰，多少能人志士脱颖而出。
试炼是残酷的，阻挡了多少人的梦想，磨灭了几多人的希望。
物竞天择，是自然的法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无从更改。
然而大浪淘沙过后，总有那么一些璀璨的珠光闪闪发亮。他们拥有无限可能，终将成为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辰，成为岁月无法磨灭传奇。
天瑶和霍信还在慢慢攀爬，此时似乎是试炼将要结束的原因，本是无穷无尽的青石阶竟看到了尽头。
在远山之上，一座座院落分散而立于诸峰，隐没于苍翠古木下，古典雅致，清幽寂静。
青石阶尽头人影涌动，隐隐有声音传来，令人心神振奋。
“霍哥哥，快到尽头了。”天瑶笑道，往日因劳累造成的倦容一扫而空，似是有所鼓舞。
“嗯，是啊。”霍信答道，遥望着远山之上的尽头，陈静如水。
说不出的隔阂夹在二人之间，道不明的情愫在暗暗发酵，早已不复当初。
二人结伴而行，一路向上攀爬，在骄阳下人影拉长，在远方交叠，似无穷无尽。
******
石阶尽头，昆琅山顶。
只见人潮涌动，满山人声鼎沸，那是过关的少年少女在彼此攀谈。每个人的眸子都闪烁着通过试炼的喜悦，尽情享受着这一刻成功的喜悦，未来太过遥远，尚且年幼的少年少女总会被小小的成功打动。年少的快乐或许可笑，但虽年华逝去的不止是时间，还有喜悦的情感也一一钝化，多年以后或许再找不到这种纯粹的情感。
只听一个声音从天际飘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时辰已到，最后二位试炼者通过试炼，炼心关结束。所有通过者即刻成为记名弟子，编入清风别院。”声音飘渺空明，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一声起，万声灭。本是鼎沸人声，转眼间寂静无声。
但闻此声，场内众人下意识向后方石阶处望去。在众人瞩目下，两道身影从石阶尽头显现，那是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少年身着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袍，丰神足玉，双目带着睿智之色，身姿挺拔，宛若铁斧刀削的面孔棱角分明，如冰封雪岭般寒气逼人，说不出的潇洒俊逸。少女一绺波浪般的长发迎风飞舞，新月般美丽的峨眉，一双美眸细长明媚，挺秀的瑶鼻，香腮嫣红，吐气如兰的两瓣樱唇，不施脂粉的脸蛋红晕片片，晶莹剔透胜雪般的肌肤如冰似雪，身姿婀娜，神态天真纯净。来人正是霍信和天瑶。
“众弟子分成男女两队，根据序列分别编入不同的别院。”一位负责分配的弟子出声道，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在其他几位万象门弟子的协调下；人群俨然井然有序的接受调配。
很快场内众人尽皆有所归属，分别走入各自的别院。
见此情景，天瑶笑笑，对默然无言的霍信说道：“霍哥哥，再见。”简单的话语，带着不一样的含义。
霍信望向少女，面前的少女带着笑，那笑容熟悉又陌生，似乎二人从未认识。仿佛从梦中结缘，待到梦醒时分，依然桥归桥，路归路，
不待少年回答，只见天瑶似踏着清风，莲步轻移，来到负责分配万象门弟子面前，出示了霍信归还的玄铁黑令：“我是中原李家的族女天瑶，挟玄铁黑令前来学艺。”轻轻话语带着不容置疑之意，那是不同于往日对霍信温柔，那是身居高位者的威严，似一层保护罩，以安全为名隔阂着众生，无法相信，无法信任。
少年陈静如水的目光随倩影迁移，只见为首的负责弟子面容肃然，马上带着天瑶离去，似乎决定不了天瑶的去处，带着天瑶去见门内长辈。
直到众人远去，少年还站在原地，如雕像一般，默默守望。
往事如烟，如梦亦似幻。
新的一幕在缓缓拉起，璀璨的日光驱散了一切阴影，山顶的众人光明一片。
第十五章 伙伴
更新时间2015…8…4 21：49：49 字数：2128
山上的各处别院，皆分散在四面八方，暗含六合八方之势。别院之间相距甚远，其内雕栏玉树，苍翠成荫，甚是幽静，留待各位记名弟子潜修，一切吃穿用度皆是充足。这是万象门记名弟子的待遇，也是修真大派的底气。
只见昆琅山四周诸峰邻立，延绵数百里，崇山峻岭几多，茂林修竹纷繁。诸峰之上是各个主殿所在，那才是万象门的核心之处，而霍信所在之地只是记名弟子居住潜修之处，算不得什么重要之地。山外诸峰包围着主峰龙首峰，如九龙戏珠，隐隐形成呼应之势。
白衣少年静静的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才动身离去。
霍信走进属于自己别院，一株老树扎根在院内，足有六人合抱之势，茂密异常，只见满地的落叶洒落一地，霍信踏在落叶上的步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霍信并没有和其他同住之人打招呼，只是独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去，只见房间内早有一人在等待着霍信的到来。
“你好，我是东浩。”那是一个颇为健壮的少年，浓眉大眼，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霍信，坐在床上带着友好的笑容和霍信打招呼。
“你好。”沉默了一下，霍信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放眼望去，房间内两张雕花梨木床分列两方，红木长柜放在床边用作收纳杂物，透过窗外直射入室内璀璨的阳光，整片房间洒满日光，宽广异常。
满目热情，带着憧憬未来眼神的少年东浩欲说些什么。霍信却是没有理会，只是来到属于自己铺位，在床上静静的盘膝打坐。
“霍信你要记住，若非修为有成，你不得去寻明月，她有自己机缘。”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阻隔着遥远的时空，却仍令人触动心神。
修炼之途无疑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别人可以等，但他等不了，师父的话语清晰如故，和明月的往昔历历在目，如何能等待。
“哎，你叫什么啊？别这么急着修炼啊，难道你出身修真世家，从小就能修炼了？”东浩热情的问话打断了回忆，驱散了脑中的愁绪。
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拉近距离的东浩双目带着热切与好奇，急于霍信回答他的问话。
“霍信。”霍信简短道，似不甚习惯东浩的热情，表现略微冷淡。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寡言少语啊，这么寡淡性格只怕不少人欺负吧。不过没关系，你哥哥我担待着你。”东浩自来熟的说道，对霍信比了比了粗壮的手臂，做了个孔武有力的姿势，煞是滑稽。
霍信沉默的打量着面前憨厚的东浩，眼前的少年眼中带着真挚之意，一言一行流露着真诚，令人无法拒绝。
沉默半响，霍信只得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眼前热情的东浩。
“对了，霍信你还没好好逛逛这座山吧，我正好也没有呢，不如一起吧。”不待霍信回答，东浩已经伸手拽住了霍信，不由分说的拉着霍信往房门外走。
霍信一愣，无奈之下只得任由东浩拉着自己出门。
“今天天色真好，我们往哪走好呢？”东浩大声叫道，尽情抒发着心中的喜悦，站在日光下面色沉醉。
“小野人别在这吵了好吗！”然而另一面的房门推开，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年走出，年轻的面孔带着咄咄逼人之势，面色不善道。身上华贵的服饰带着说不出的贵气，腰上的宝玉纯净晶莹，甚是华贵。
东浩被打断了话语，却没有羞恼，只是尴尬的收了声息，隐隐对华服少年有所畏惧。只是低着头拉着霍信的手走过华服少年身前，对华服少年的讥讽之词一言不发。
“哼，真不知道万象门为什么会收你这种刁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救济灾民的地方。”华服少年却没有罢休，不屑的言语穿刺而来，犹如无形利剑，异常尖锐。
霍信微微皱起来眉头，刚要回头说些什么，却被东浩拉走。感受到了沉默中的东浩手中下意识收紧的力道，握紧的力道暗示着他暗潮汹涌的心情。见此情景，霍信只得按捺着心情，任由东浩拉着，二人慢慢的走在绿树成荫，百花绽放的山上。
二人静静的走在山间，穿过几多别院，走过几许路途。任光阴飞逝，仍不止息。
暮色四起，落日西垂。
霍信和东浩在东走西逛下竟来到一处无人之境，那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内苍翠挺拔的竹子棱角分明，青竹带着青翠欲滴的绿意，迎面而来的竹叶随风摇曳，在夕阳下也染上了一片暮色。
在竹林外的悬崖边止步，举目望去，悬崖外的视野开阔异常，云彩带着炽烈的橘红，宛如梦幻。只见天边的火烧云中藏有半边夕阳，被暮色渲染的云霞应和着夕阳，绽放出凋零的美感，此景格外的美丽。
他们在崖边的一块大石上坐着，仿佛达成了某种协定般都默不作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山外的夕阳。霞光染红了少年稚嫩的面庞，亦如必须经历的人世沧桑，夕阳将要西下的景致预示着薄暮的哀愁。
“我是猎户的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在山野间独自长大。”夕阳下的东浩轻轻说道，宛如在说一个故事，带着几许回忆，几许哀愁。
霍信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倾听东浩的话语，等待着接下来的言语。
“从小就只有宁信一个玩伴愿意和我玩耍，因为同龄的孩子都讥笑我没有父母。”东浩的眼神在话语间闪烁着万千神采，是快乐，是难过，是追忆，无数情感交织，在夕阳下带着残缺的美。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份的差距，宁信还是背弃了我。”东浩的自嘲一笑，言语间带着说不出的失落。
“所以，刚才那出言不逊之人是叫宁信。”霍信了然深深望着东浩，了然道。
东浩不语，遥望远方薄暮，沉默间带着默认之意。
“现在你有了我这个伙伴也是一样的。”半响，霍信平静道。
东浩讶异的望着霍信，夕阳下的霍信带着几许暖意，眼神中带着认真，等待着东浩的回应。
东浩笑了，崖边回荡着少年欢快的笑声，声音远去，在山间回荡。
此时夕阳下二人的命运产生的交集，带着不可逆转之势改变着二人。
第十六章 责罚
更新时间2015…8…6 21：40：54 字数：2171
月色似水，夜风吹拂。
月光下的山崖也染上了神秘的面纱，点点清光驱散不了夜色的屏障，在夜色掩护下的二人在热切的交谈。
“霍信，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老头一样。”东浩取笑道。
“怎么说？”霍信平静道，
“你居然不知道？你整天就像个老头子一样不说话，只是默然的望着这个，望着那个，把一切思绪都藏匿起来。这样不好，不好。”东浩装模作样道，一板一眼的样子分外滑稽。
“可能是本性如此吧。”霍信淡淡道。
“你看你，居然又认真了，这样真的很没意思。”东浩无奈道。
“有些人不爱与人接触，他们不善言辞，不爱交际，不愿接触热闹的人群，但只是因为他们是人群的少数，所以就被打上怪人的烙印。”霍信望向东浩，面含深意道。
“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