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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大宋的智慧-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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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少爷去给你弄桑田,你去购买蚕种,等你的小蚕孵化出来,少爷就给你把桑田弄回来了。”拗不过腊肉,云峥只好放下书本去琢磨买地的事情。
  身在乡下,满眼望去却没有一块田地是自己的。云峥也觉得不太合适,自己也喜欢农耕,或者说喜欢看着别人农耕,这必须弄一块地回来才成。
  “少爷,桑田那是祖业。没人肯卖的,尤其是蜀中,好多人家就靠着养蚕缫丝过活,更加的不会轻易的出手自家的桑田,更何况您要的还是上面有桑树的桑田,那是宝贝,没人肯卖的。”
  老廖一听到云峥的要求,一张脸就缩成了一团,败家子才会出售家里的祖业,会被族人痛骂,严重的会浸猪笼,把人弄死了官府都不管。
  “败家子?”云峥笑了起来,这世上有一种抱着崇高理想的败家子,有了这个崇高的目标,不管如何的败家,那也只会招来别人的尊敬,绝对不会有一个人说半个不字,反而会有乡农挑着拇指夸这人有毅力。
  “老廖,你去找牙行,请他们去那些家境贫穷的读书人中间去问问有没有要卖田地的,如果有,最好就在浣花溪,我不喜欢家里的地离家太远。”
  老廖重重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自己怎么就把这些败家子给忘了?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云峥慢慢的念着这首狗屁不通的诗,心中感慨良多,一个皇帝骗起人来真是效果惊人,自从这首诗出现之后,宋朝武人的脊梁就彻底的被打断了,再加上韩琦那句著名的东华门唱名的方为好汉的论断,天下的读书人就多得如同过江之鲫。
  明明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手一伸立刻就有千斤之力的好汉硬是被从小管束成弱不经风的读书郎,满脸的络腮胡子依旧,软绵绵的念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然后伤感的嚎啕大哭 ……
  这样的汉子就该当响马,当强盗,做军官,杀人如麻,要嘛战死,要嘛被官府千辛万苦的抓住之后砍头才对,文绉绉的抱着拳头自称晚生拜见承奉郎算怎么回事。
  云峥看着面前的大汉,身高足有八尺,只是瘦的厉害,竹竿一样的挑着一件宽大的带着这补丁的儒袍文绉绉的见礼。
  既然人家以礼相见,云峥作为上位者,只好问道:“读书郎现在读的什么书?可有文字见世,不知在那家书院进学?”
  大汉黝黑的脸膛变成了紫色,嗫喏半晌才拱手说:“学生八岁就学,至今一事无成,如今痛下决心,发愤图强,幸得先生推荐,准备变卖祖田,入龙山书院就读。”
  云峥翻看了大汉递过来的几篇文章,长叹一声道:“龙山书院乃是私家书院,向来认钱不认人,你家世不够,十亩桑田又能供你几年所需?
  看你的文章,鄙陋甚多,对圣人的微言大义也有多处曲解,可见你并没有遇到名师教导,这样仓促的断你后路,家中妻儿如何生活?”
  “顾不了许多,颜回分粥,桑维翰铁砚磨穿,有先贤在前,霍雄焉能落于人后,承奉郎认为霍雄的文章有几分火候?”
  云峥四处看看,老廖也在看霍雄的文章,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云峥不好和他谈论文采这种他根本就没有的东西,如果这家伙现在投笔从戎,云峥绝对会大力的支持,现在这家伙想要去读书,还是算了吧,他家的桑田也不能买,要是买下来,云峥就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个东西。
  “承奉郎为何爽约?我们已经说好了价格,为何出尔反尔?如果您觉得价格高了,可以再商量吗,不过我家中的十亩桑田乃是最上等的好田地,全家五口日夜照料从无差池,如今只采了春叶,夏叶正是肥硕之时,买来之后立刻就能喂蚕,是真正的好桑田啊。”
  云峥起身对牙行的人说:“是我毁约了,你看看我应该赔偿多少,按照规矩来,他家的桑田我要是买下来,走路都要小心,被雷劈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牙行的老人苦笑着回答说:“承奉郎好心定会有好报,只是此人已经被猪油蒙住了心窍,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他上有父母,下有妻子,家中能卖的都被他卖光了,最近被一个不知哪里的先生举荐到了龙山书院,那里其实就是一个富家子玩耍的地方,他一介措大过去哪里能落到好处,到哪里读书?都是笑话。
  不过以老汉只见,您还是将这十亩地买下来,这样至少他还能多拿几个钱,要是被他抵押给龙山书院,不要说钱了,他全家没了蚕丝会立刻饿死。”
  彭蠡先生不知何时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刚才云峥说出毁约的话,老先生满意的点点头,趁人之危不是君子的德行,本来想进去,没想到这件事情又出了变化,牙人的话其实也有道理,云峥出高价买下确实也不算是失德。
  云峥站到椅子上,看着霍雄的眼睛说:“你不是读书的料,天生就不合适,我不知道你哪根筋不对了选择了读书这条路,你现在已经识字,以你的身板现在去投效军伍必然能做百夫长,古人也说过,宁做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嘛,在军中厮混几年,当一个武官不一样可以光宗耀祖?”
  “汝何以辱我之甚也!”霍雄勃然大怒,脸上的青筋暴跳,握紧了拳头真正的是须发虬张的神威骇人之极。
  云峥啧啧两下,这样的好汉子不去军伍确实是糟蹋了,伸出手狠狠地一记耳光就抽了出去,霍雄猝不及防之下,重重的挨了一记。
  “读书读得连孝义二字都忘了,我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你,就你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居然还是你从百十篇文章里搜检出来的上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知不知道,不孝不悌者不得入龙门,你为了一己之私,不顾老迈的父母,嗷嗷待哺的幼子的性命,一意求学,你打算用他们的尸骨来铺就你的前程?
  你的桑田我买下了,但是我会检举你的恶行,让你此生不得入龙门。”
  这就是釜底抽薪了,霍雄大怒,冲上来就要和云峥拼命,却被笑林生生的制住,彭蠡先生拍着手走进来,对霍雄说:“你德行有亏,云峥此举并无不妥,不孝不悌者不入龙门这是朝廷的纲纪,不容违背,老夫也会检举你,现在,你家的桑田还卖是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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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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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受尽委屈的登徒子

  陆家的大门很威风啊,两只石狮子比云家的两只狮子狗强大威风的太多了,大门上也订满了铜钉,被打磨的黄灿灿的,看着都威风。
  陆府两个大字的上方,还有一块忠善人家的匾额,从上面的印鉴来看居然是真宗皇帝的手书,这就太牛了,不管是谁从陆家大门里进去吗,首先要做的先是朝那个匾额拱手行礼,皇帝的威严不允许你不尊敬。
  先生在前,云峥在后,相继拱手之后,才被笑的诡异的管家请进家门,没有在前厅逗留,直接被人家请到了花厅。
  “小子,你在试探人家,人家也在检验你,不够斤两就不要跳出来丢人,今天可是诗会,你说你不善于作诗,作词,那就藏拙吧,不过你那首《长亭》还是不错的,就算是你做不出来,也不算丢人。”
  “先生,那是一个和尚写的,和弟子无关,坊间的传闻您也能相信?”
  “不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一会为师替你正名,背着一个贼偷的名声,以后的名声可就坏了。”
  听着彭蠡先生的话,云峥深以为然,自己以后一定会作诗的,但是做出来的诗一定会归功于和尚,与自己无关。
  花厅里坐满了无聊的人士,不远处的纱幔后面还有歌妓正在演绎晏殊的珠玉词此时歌妓的声音正在无限的拔高把一句““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唱的断人肝肠。
  “老夫在汴京也曾见过同叔先生,只可惜因撰修李宸妃墓志等事,遭孙甫、蔡襄弹劾,贬为工部尚书知颖州,望尽天涯路,何其的悲凉啊。”
  一个白胡子老头靠在软榻上摇着大脑袋感慨的拍着桌子显摆自己曾建见过大宋的宰相。
  “不然。离别也不尽然都是悲伤的,老夫听闻蜀中有一小儿作了一首《长亭》,情真意切。算得上是少有的佳作,其中这两句老夫大爱之。“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堪称绝唱,老夫被听不厌,来来来,为老夫歌之!‘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很不要脸的掀开纱幔猛瞅里面的歌妓,大声的要求这些歌妓为自己独家演唱。
  一个抱着琵琶的少女从帐幔后面走出来。未言先笑,头上没有那么些珠翠,脸上也没有粉黛只有一枝金步摇不断地摇晃,两个酒窝像是装满了美酒。光是笑容就让人如饮佳酿。云峥听得出来,这些不要脸的老家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必然就是糖糖了,果然,管事从后面把一面碧绿的木牌挂在梁柱上,上面写着灵犀阁糖糖的字样。这个女子确实不错,花娘从哪里找来的?
  琵琶声咽,帘子后面还有笛声相和,三两声,一副送别友人的依依场景就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确实不错,难得的曲子,曲子好,人也好,音色也美,相得益彰啊。蜀中也有才子诞生,诸兄,饮胜!”
  彭蠡先生干了一杯酒之后捋着胡须说:“诸兄被坊间的流言欺骗了,这首歌并非劣徒所作,乃是出自一位高僧,劣徒不过适逢其会,听到这首曲子而已,怎么就成了劣徒所作,云峥,还不上前给诸位先生致歉。”
  云峥装出一副惭愧的样子拱手道:“这曲子确实并非晚生所作,诸位先生谬赞了。”
  “唔,是不是你作的这不要紧,谨守本心就难能可贵,彭蠡先生的方正你已学到了几分,老夫就说么,这样意境深远隐隐有禅唱的曲子,断然不是胸怀锦绣的少年人能做的出来,如今听彭蠡先生说出自高僧之口,这就对了。”
  云峥傻乎乎的咧着嘴笑着退回到彭蠡先生背后,就像是一个受到长辈夸奖后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的傻小子,这就算是给足在座的几个老色鬼面子了。
  老家伙们自以为是的以为解了惑,见龟奴哈着腰端着盘子上来讨赏,纷纷慷慨解囊,给钱就俗气了,都是珠子,或者香木,亦或玉牌,其中一个喘息的最厉害的家伙居然把头上的青玉簪子抽住来扔盘子里。
  戴着软帽,穿着短衣的大熊一出场就让人不得不行注目礼,嘴里文绉绉的致谢,这让大家更是来了兴致,什么时候龟奴也会说这些场面话了,只有彭蠡先生狠狠的瞪了云峥一眼,于是云峥就把腰弯的更低了……
  两支曲子唱罢,主人家就出来了,不是陆槐,是另外一个中年人,留着短须,热情的敬了这些老头子一杯酒,敬到彭蠡先生面前的时候,特意扫视了一眼云峥,云峥认为这家伙可能对自己的相貌还比较满意,因为他无缘无故的点了点头。
  小字辈没人权,老人家坐着喝酒,小的就只能站着看,最大的作用就是等老的喝完酒把人家送回去,顺便被别的老头摸摸脑袋夸奖两下就算完成了任务。
  偷看云峥的不光是男人,帷幕后面还总是有妇人的钗环露出来,为了让人家看的仔细些,云峥带上最人畜无害的笑容,假装听老先生们吹牛听得入神。
  陆家的后花园,小虫努力的推着陆轻盈,陆轻盈的身子就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裙裾飘飘宛若仙女下凡,她是躲到这里来的,天知道那些长辈是如何得知有一个士子准备向自己求亲的。
  “轻盈,快下来,我刚才看到那个少年郎君了,长相还不错,个子也合适,很有礼仪,从打扮看起来家世不错,听你大伯说云家刚刚买进了八十亩桑田,看样子是个会过日子的,和婶婶说说,你看上了没有?”
  一个少妇急急地从花厅后面跑过来,气都没有喘匀,就急匆匆的问陆轻盈。
  “他是个登徒子!”
  “什么登徒子,也就是无心之失,小虫年纪那么小,谁会去偷看她,老祖宗已经惩罚过他了,怎么就你是死心眼。”
  “他吓得小虫尿裤子!”
  “小虫又不是没有尿过床,前几天还看见她偷偷晒被子……”
  两个主人说的直白,小虫嗷的叫了一声就哭着跑了……
  “我是扫把星,谁娶谁死,他没那个胆子!”
  “不见得,人家是读书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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