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狐-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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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明根本就没有鱼杆,但是这是向常主席意思意思的最好机会。送礼关键在于自然。像常新宇这样的人,像他们这种关系,送礼时不能搞得太“隆重”。
他到商店里买了两套上好的钓鱼工具,鱼食、鱼饵等也都准备好了。第二天,他早早地就从省城出发,赶到了黄龙湖。
等了一会,常新宇来了。把车停好之后,两人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开始钓起鱼来。
常新宇说:“我们今天来个钓鱼比赛吧!看谁钓的多?干什么事都要引入竞争机制啊!没有竞争就没有活力,没有活力就没有生产力。怎么样,敢不敢参与竞争?”
张明说:“常主席,您不愧是领导啊!政策和理论水平就是高!连钓鱼这样的事您都能和政治联系起来啊!”
常新宇说:“有人群的地方就有政治,只要是人干的事就能和政治联系起来。这钓鱼里头啊深藏着许多政治的玄机啊!”
张明说:“是吗?常主席,这以前我可没听说过,今天我一定要向你好好讨教!刚才您说要竞争,我虽然没有经验,但应战的勇气还是有的。怎么个比法。您说说?”
常新宇说:“从现在开始起,我们开始钓鱼。三个小时内,看谁钓的鱼多?”
张明说:“行啊!那我们要不要带点彩?”
常新宇问:“带什么彩?”
张明说:“那就比今天的午餐吧!”
“行!就这样定了!”
两人拉开几十米的距离。正儿八经地开始比赛起来。
张明很少钓鱼,主要是没有那份耐心。刚开始还坐得住,后来就很烦躁了。但是因为已经应战了,不好中途放弃。就硬着头皮坚持着。有鱼上钩的时候还有点趣,当上十分钟没有动静的时候,张明就感觉到着钓鱼真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项活动。
一个多小时后他实在坐不住了。就放下钓竿,对常新宇喊道:“常主席,我认输了,我过去看你钓吧!也陪您说说话!”
常新宇阻止道:“不行!我们的时间是固定好了的。必须要坚持到底。这可不是下旗。可以中盘认输的。”
张明只得回来重新拿起钓竿。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让常新宇开心,一切就听他安排吧!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就专心钓鱼。没想到沉下心来之后,钓的鱼也渐渐多了起来。
刚刚进入状态,却听见常新宇宣布,比赛时间到了。
张明拿起鱼篓过去和常新宇比战果,不比不知道,一比呢有点害臊。自己的鱼篓里尽是些小鱼,常新宇的鱼篓里小鱼少,大鱼多,一般都超过了一筷子长。
张明说:“常主席,我可服了您了。怎么我的全是小的,你的全是大的。难道这也是按级别分配的吗?”
常新宇笑着说:“小张啊,你说的虽然是笑话,但是无意中却道出了一个真理。你可别说,有些东西,就是按级别分配的。但是我说的级别,却不能侠义地理解为是官职的大小。级别啊,还有能力和道行的高低之分啊!就拿钓鱼说吧,我的道行深,钓的鱼就多,就大,你呢,道行浅,当然就只能钓一些小鱼。你说是不是?”
张明说:“在任何方面我都不能和您比啊!我根本就和您不是一个级别。差距太大了!请您多指教啊!”
常新宇很满意张明的谦虚的态度,深感孺子可教。他说:“指教谈不上,不过我可以谈谈我的体会。现在我们是在钓鱼,就拿钓鱼说事。钓鱼,首先就必须沉下心来,不能像你那样浮躁不安;钓鱼,还要舍得鱼饵。”
张明插话道:“我也撒了鱼食,上了鱼饵啊!和您的不是一样吗?”
常新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说:“你那鱼饵,普通的很,当然只能吸引普通的小鱼。你看看我的,多香!”
张明拿过来闻了闻,果然比自己准备的要香很多。他说:“真香!我都想上钩啊!常主席,没想到您还有秘密武器啊!”
常新宇说:“那当然!除了上面我说的两条,还有一条也很重要,那就是线要放长,钩要沉深,你看你,钩放那么浅,那里钓得到大鱼。大鱼都在深水区活动啊!”
张明感慨地说:“没想到钓鱼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啊!我心悦诚服。”
常新宇说:“真的吗?但是如果你今天陪我钓鱼只是得到了一些钓鱼的学问,那你和我今天都是白白浪费了半天光阴了。你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钓鱼的真实用意吗?”
张明说:“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不是钓鱼那么简单,不过还不一定明确,常主席,您还是给我指明吧!”
常新宇说:“张明,你是个聪明的小伙子。不过,聪敏有余,沉稳不足啊!在官场上,浮躁和没有耐心是大忌啊!你刚才钓鱼的情况我也看到了,很能看出你性格上的不足啊!我们当官,就好比这钓鱼,有时候比的就是一个耐心啊!比的就是谁更能沉的住气!”
张明说:“我明白了,常主席,您今天就是特意来给我指导的。我今天确实很受启发!感谢您。我觉得您的指教的确是医治我性格缺陷的良方。这段时间我因为郁郁不得志,真的很苦闷,真的有点坐不住了。就好像钓鱼时没有鱼碰钩时的那种感觉。”
常新宇说:“我想告诉你的是,虽然目前看起来好像没有动静,但也许鱼就在旁边也不一定,也许有一只大鱼正向你游来,如果你把钩移动了,这鱼就不会上你的钩了!”
张明高兴地说:“常主席,您是不是从马书记那里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常新宇说:“是不是好消息还不一定。不过,马书记,不,马部长并没有忘记你!有些事现在说显得为时过早,时机成熟后就会有所安排。所以他要我提醒你,要沉的住气。不要急,静候佳音吧!”
第176章 竞争对手
张明高兴地说:“感谢马书记,当然也更要感谢您!您今天的一番良苦用心,将会成为我一生中的宝贵财富!”
常新宇说:“张明,言重了!只要能为你的成长进步尽一点绵薄之力,我就满足了。好自为之吧!”
张明问:“常主席,您觉得我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马部长?”
常新宇说:“拜访?你是说打点打点是吧?马一鸣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的礼不大好送啊!有的人的礼他要,有的人的礼他又不要;有的礼物他要,有的礼物他又不要;有时候要,有时候他又不要;有时候送礼能讨好,有时候却又会弄巧成拙。他曾经和我谈过,他也不是真正的马列主义者,马列到连礼物都不收,马列到六亲不认。他收礼物有五认:认人、认事、认时候、认心情,认礼物轻重。但是我不知道他具体认什么。我建议你暂时按兵不动。不要弄巧成拙!”
张明说:“我听您的。”
两人在湖边的醉仙楼里要了一个包间,包间名曰莲花厅,点了四菜一汤。张明说:“愿赌服输啊!今天我请客。不过我表面上是一个输家,实际上是一个大赢家。今天我的收获很大!”
这是一种巧妙的恭维。常新宇很高兴。刚才他对张明说话时有些话并没有说清楚,现在一高兴,就托盘而出了:“其实马部长已经对你有所安排了,只不过等着地区的成书记回来拍板。成书记出国考察去了。”
张明感叹道:“马部长和您一样,都是重旧情的人啊!能碰到你们两位这样的好领导,真是我的幸运。”
张明在这里用上了一箭双雕的恭维方法。他给常新宇倒上酒,说:“常主席,我敬您!我先干,您随意!”
常新宇说:“你干,我也干!”一仰脖子,一杯酒就进了肚子。
几杯酒下肚之后,常新宇忍不住又帮张明分析气今后的“路线途”来。
“张明,你猜马部长会给你作一个什么样的安排呢?”
张明对此也十分感兴趣。是啊!在马一鸣之后的中江,他能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既然他主动提起,索性把他的话都套出来。张明说:“常主席,您是政坛老将,对政治格局的分析自然要比我深刻得多准确的多。还是您帮我分析分析吧!”
常新宇说:“你没有注意到,中江的县长还没有安排人吗?”
张明的心砰砰直跳,难道这堂堂中江县的县长有可能落到我的头上?他努力的让自己沉住气,说:“由新来的黄标华书记兼任着呢!书记县长一肩挑啊!”
常新宇说:“我觉得这是一个过渡阶段。这是因为上面对县长的人选还没有商量好才作出的权益之计。张明,这可是一次机会啊!”
张明说:“我的资历还浅,恐怕轮不到我吧!县里不是还有常务副县长高军吗?”
“是的!要讲站队,高军的确排在你前面。不仅仅是张军,其他的副书记、副县长他们哪个不比你资历老啊!要这么说,你就是一点希望都有了。可是这世界上的事往往并不是像排队那样简单。排在前边的有可能最终落在了后面,排在后边的呢也有可能异军突起。你也不是没有希望。后来居上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啊!”
张明装出不相信的样子,说:“常主席,我没有那么大的奢望,只想能够实实在在地当一个副县长,把自己分管的工作做好。现在当个没事干的县长助理,很不是滋味。来,常主席,我们再来干一杯!”
常新宇说:“志当存高远。机会来临时要好好把握啊!目前,你有三个竞争对手。第一,当然是常务副县长高军。他对县长职务早就虎视眈眈了,早把县长一职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不瞒你说,我做县长时他就背地里拱了我好几次了。第二个是管工业的副书记杨本善,我听说他也在四处活动。官场上就是这样啊,一旦有一个好的职位空缺出来,就会引起一场或明或暗的纷争啊!好比江湖上出现了一副藏宝图,或者武林上出现了一本武林秘籍,会有一番龙争虎斗一样!”
张明恭维道:“常主席你这个比喻真是形象啊!我还有一比,我觉得这官位的空缺就好比一个女子待嫁一样,一家养女百家求啊!好官就好比好姑娘,求的人多一些!娘家索要的彩礼自然也多一些,追求的难度当然也要大一些。这有条件的啊,就公开地去追求,没条件的就只能暗恋一下,偷偷地看着流口水。”
常新宇宦海浮沉多年,对求官的个中滋味也是深有体会。他笑着说:“你这个比喻更贴切嘛!我还要补充的是,有时候职位没有空缺的时候,有的人就想谋它,这叫什么?就就好比谋人之妻啊!人就是这样,总想把好的东西据为己有。总是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官场中人多是如此啊!”
张明也跟着感慨:“社会风气如此,能免俗的人很少啊!常主席,您不是说有三个竞争对手吗?还有一个是谁?”
常新宇说:“这个人我们姑且叫他X吧!”
“为什么?”张明有点不解。
“也就是说他是未知的,他在暗处,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会在什么时候出来,他有什么背景。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官场上的竞争的胜利者,往往不是出自于那几个斗得不可开交的人。人们通常称之为黑马。这次县长之争,也很有可能会杀出一匹黑马啊!什么叫黑马,就是在黑暗中奔跑的马!”
两人正聊的投机,听到服务员敲门。进来后,服务员陪着笑脸说道:“两位老板,我们想和您打个商量,能不能给你们换个位置?”
张明问:“为什么?我们吃的好好的,又不少你一分钱、”
服务员干脆把话挑明,说:“有一个客人点着要这个包间,我们惹他不起,所以想请你们配合一下。”
张明大声道:“惹他不起你们就惹我呀!”
常新宇示意他不要激动,很平静地对服务员说:“配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这位客人是什么来头?”
“那谢谢您啊!待会结账时我给您打折。我跟你讲,这位来头还真不小。他是常务副县长高军的兄弟高民,湖东的那个新开的钢厂就是他开的。厂房已经破土动工了,正在进设备呢!听他说,他哥哥马上就要当县长了。您说,这样的主我们敢得罪吗?不说是我,你们也不敢得罪吧?”
张明正要发作,常新宇用眼色制止了他。常新宇问:“那他为什么偏要这莲花厅呢?”
服务员小声说:“他有个情人,就叫莲花。今天他是和情人一起来的,所以就点着要这莲花厅。”
常新宇说:“那你叫他进来吧!我认识他!”
早在常新宇当县长的时候,高民就多次拿着炼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