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回来的记忆-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替苏湛关门的那一刹那,我再次清晰地听到了他的梦呓。
即使隔着那么一段距离,我也听得清清楚楚,如同就在我耳边絮叨。
那个叫晓宁的不知是谁。
可是不论是谁能被人这样想着念着,到底也是一种幸福吧……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怅然。
关好门,抬脚的片刻,我才发现地上有个人影。
我一惊,抬起头来,正对上丛锐那双探究的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寒智力题:晓宁是谁?
第 11 章
“早……早,丛助理。”我揉起了我的鼻尖。
这样被人发现,实在是有点糗。
“早,叶心。”丛税依然用那样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我把心一横,与其让他浮想联翩,不如来个“竹筒倒豆”。
“我早上来得早,路过苏总的办公室,发现他的门没关,我就……帮他关上门。”
说完我才发现,面前的人笑了,有些促狭的那种。
我忽然发现我上了他的套。
他并没问我在这里干嘛,我也没有义务跟他解释我的行为。
可是我自己已经全说了……
我的脸热得发烫,仓促之间,我只能说:“我,我去自己办公室改文件了。”
然后根本不敢再看丛锐,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原打算那一天就躲在自己的办公室哪儿也不去的,可是上班不到10分钟,苏湛就来了电话。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这是很少的事。
一般苏湛有什么事,都会先告诉丛锐,然后由丛锐再安排我。
像这样他直接打电话来,我印象中除了丛锐不在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
我忽然间有些忐忑。
不知道是不是丛锐已经把他碰到我的事告诉他了。
如果他当面问我当时的情形,我该怎么回答啊……
天啦,想一想都让人窘得恨不得地面上立刻裂出个洞来。
我磨蹭了好几分钟,才装模作样地拿了个本子,到了他办公室。
他已经是我熟悉的那个苏湛了。
穿着浅蓝细白条子衬衣,戴深茶色眼镜。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俯案看什么东西。
“苏总……”
我小声地招呼一声。
他抬头,示意我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我需要法国公司去年的那份年报,要纸质件,你去档案室调出来。”
“需要原件还是翻译件?”
我忽然发现自己真是有些“花痴”了,苏湛找我明明是为了正二八经的公事,居然能被我联想到那许多不着边际的事。
“翻译件吧。”他想想,“还是都拿给我吧。”
“好,我这就去。”
虽然是公事,但有了今天早上的那段“偷窥”经历,多在他这里呆一分钟,我就多一份窘迫,还是趁早离开比较靠谱。
“还有一件事。”
他望着我,即使隔着镜片我看不真切,但我也能感到那份目光的不同寻常。
我的背上冷汗嗖嗖直冒。
“我听加拿大公司那边的人说,你会弹钢琴?”
原来是为这个,我又一次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我没学过。只是去年顶替部门一个生病的人上去演奏了一次。可能是我对那首曲子比较熟,所幸没有出丑而已。”
“你没有学过钢琴么?”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特别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可是我还是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没有。”
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我。
仿佛我的回答很让他失望一般。
他最终只挥了挥手,示意我出去。
我如蒙大赦。
走到门口的时候,无意间回了回头。
他坐在那里,点起了一支烟,烟雾下面是突然消沉下去的脸。
在苏湛身边,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
想想我这两天的经历,除了让人莫名其妙,剩下的恐怕也只有惊魂多刻可以形容了。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的,也许我天生生得有点贱吧。
这么几件事过去,我对苏湛反而越发地上了心。
从那天起,我就比平时到得更早了些,也许潜意识中,还想在那样的清晨去偷窥下我的“衣食父母”吧。
我说不上自己是啥心态,但似乎内心深处总有一股力量推动我每日坚持这样的无聊举动。
当然,这样的举动其实毫无意义,苏湛再没有在办公室留宿过,他有时也到得比较早,可是进去之后便关紧大门,啥也看不到。
我开始在宋娜身边流连。
宋娜是苏湛的首席秘书。
我到集团的那会儿,她刚好休产假,直到8月才回来上班。
首席就是首席。
尽管才生过孩子,回到集团的那天却早已光彩照人,那皮肤那身段,跟姑娘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多月的假人家的灵性啥的一点没被奶粉尿布给磨灭了,处理任何苏湛的事务那是游刃有余进退有度。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灵气就好了,娜姐。”
我半撑在她办公桌前,满眼的钦羡。
宋娜听我这么说,还真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捧起我的脸仔细端详。
“让我看看,这脸上那里写着‘傻气’两个字了……”
得,我“哧”的一声笑出来。
“你多的是灵气,只是太拘谨。”宋娜说得郑重。
我不解地看着她。
“我做苏总的秘书已经快八年了。说不上绝对了解,但苏总的想法我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我看他对你还是很欣赏的。”
我的眼睛睁得更大。
“别的不敢说,至少,你是唯一一个非助理非秘书能非高管却能直接进他办公室的人。还有……”她滞了下,似是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他曾说过,你的钢琴弹得很好。跟苏总这么多年,还难得听到他这么表扬一个人。”
我的钢琴,弹得很好?
除了那次年会“赶鸭子上架”的经历,我想不起我还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弹过钢琴。
可是,当时他在么?
他几乎不参加分公司的年会的。
我突然想起,似乎RAN跟我提过,在我那次表演之后,他说老大刚好从美国分公司过来,顺道参加了下半场的年会,还听到的半支曲子……
难怪,难怪……
那一天他会问我会不会弹钢琴。
可是他难道听不出来,那是一个多么新的手在被迫“应景”?
还是,由于眼神不好,他根本就把我和TINA搞错了?
我一直奇怪,苏湛的法语并不差,加之丛锐以前也是学法语的,再把我从加拿大调过来,专门当苏湛的法语翻译,怎么着也有点说不通。
现在听了宋娜的一番话,我忽然有些大胆的猜测,如果老大真是因为我那一曲钢琴把我调过来的,这下我已经是完完全全“漏了馅”了。
我都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天知道,虽然才两个多月,我已经喜欢上Z市,喜欢上集团公司,也喜欢……
待在苏湛身边了……
想到最后一个,我蓦地红了脸。
……………………………………………………………………………………………………………………………………………………………………………………………………………………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觉得叶心对苏湛的感觉快哈,后面小寒会有交待的。
第 12 章
我从此多留了个心。
有时宋娜忙不过来,我兼着帮忙端杯咖啡啥的进去时,也会刻意在他办公室多停留那么一两分钟;有时遇到翻译资料中业务上的问题,原来习惯去丛锐那边得个咨询,现在变成去他的办公室;甚至偶尔也会在下班之后多留那么一会儿,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我不知道这样的小伎俩他了然了多少,但是于他而言,却是一如既往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漠然与清幽。
坐在办公桌前,指间夹一支烟,只接过递上去的咖啡,连目光也不曾多停留片刻,至于业务上的问题,往往寥然几字,虽是字字珠矶,点尽关键,却不肯留一点点可以让人多呆的空间。
至于下班以后,他要么有应酬,早早便离去;要么便会加班至深夜,加到我根本没有理由再呆在办公室……如此一两个月下来,我自己也就失了兴致。
原本就天差地远的两个人,其实也就是我自己听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再加上一点自己不切合实际的联想,也许更多是幻想,才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
到头来,跟我那些连想也想不起的怪梦一样,除了让自己闹心不舒服,啥作用也起不了。
于是,这天晚上准时下班,一个人泡了杯面,看了两集清宫戏,抱着膝在被窝中细细想了半天,想这半年来经历的事,连自己也觉得自己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这样的生活,挺累。
我还是做回我自己吧,该干嘛就干嘛。
我甚至想好了,如果这边做不下去了,回到加拿大那边,反正也熟人熟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晚上,竟睡得出奇的好。
早上按点踏进办公室时,才发现整个33楼似乎有些不寻常。
先是碰到宋娜,一贯平静淡定的脸上竟有些掩饰不住的慌张。
问她,只说一大早苏总便在接待客人,有些忙。
接着在过道里和丛锐擦肩而过,他正在打电话。
“一拍两散你以为谁倒霉?”隐隐听到他最后,竟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冷厉。
他转头看到我,连笑容也没有一个,语气是依然的冷。
“有急件,已经放在你桌上,你尽快译出来交给我,没事儿别到处闲逛!”天地良心,我除了偶尔和宋娜聊句天,偶尔到老板办公室“花痴”下,什么时候在工作时间闲谈滋事了?
他倒把我当成办公室八婆了。
我满怀愤懑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桌上果然已放了一大又叠东西。
心情不好,自然译得极不顺利。
加之有几个业务上的问题卡在那儿,我不想去问丛锐,老大那边又有人,一时之间还就真译不下去了。
我想起咖啡室新来了一批马来的白咖啡,是我喜欢的。
去冲一杯醒醒头脑换下思路,也是不错的。
我立即行动,开了门出去。
去咖啡室要经过苏湛的办公室。
我刚好走到那儿,门便开了。
我还来不及让开道,当先走出一个人来,看到我,脸上竟然瞬间石化。
“苏湛,这位是……”
他指着我,问一旁的人。
苏湛也已经看到我。
我很清楚地看到那么淡定的一个人,脸竟一下子就白了。
“这是我的翻译叶心。”他的声音倒是如常地低哑,可是我怎么从中间听出点不安。
“叶心?!”那个人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好久,那目光如刀光一般,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最讨厌别人这么看我,我扭开了头,听到他继续对苏湛说:“恭喜老弟啊,又喜得佳人。”我愕然间转头回来,只对上苏湛越发苍白的一张脸。
他应该是冲着那人在笑,但是我只看到他裂得很难看的嘴角。
他说:“龙总说笑了。她只是顶替小江的翻译而已。”那人也不再说话,只斜着眼睛再瞥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迈过。
苏湛紧随其后,在经过身边时,目光比冰更寒。
出了这个意外,我连咖啡也不敢喝了,蓦然间想起早上丛锐给我说的话,急急返回办公室坐下。
我觉得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包括丛锐那句话,是不是就是想让那个龙总不见到我呢?
可是我跟他素不相识,见到又怎样?
可是刚刚那个龙总看我的眼光,想想也害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大脑如同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出头在哪里。
乱七八糟瞎想的时候,走道里一阵喧哗。
我冲出去一看,苏湛倒在他办公室门口,丛锐、宋娜还有小肖全都神情焦灼。
“怎么了?”我的心也一下子悬起来,有什么地方被扯得生痛生痛的,尤其是看到那张比死人还惨白的脸时。
“我……没事……”
不知是不是刚刚我的声音特别尖利,等我冲到他面前时,他已经微微睁开了眼。
没有了眼镜的遮蔽,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一双眼睛。
很深邃的一双眼睛。
只是,微微地眯着,下意识地搜寻。
“苏总,您觉得怎么样?”丛锐的神情明显比我们都焦急。
“没有……问题,小肖……”
他的神情有些焦急,他没能看到站在远端的小肖。
“我在,苏总。”小肖连忙跑上来。
“扶我起来。”他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我们,轻轻摇手。
“我没事,你们都去忙吧。”除了小肖,我们只能慢慢散开。
我想,他一定是很不舒服的。
因为,他身体分明全部搭在小肖的身上,即便是这样,他浑身都还微微地发着颤。
我看见他抓着小肖的那只手,瘦骨嶙峋的一只手,青筋凸出的一只手。
我忽然不敢再看。
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丛锐。
恶狠狠的目光,仿佛要把我身上剐一个洞出来。
我的大脑更乱了。
吃午饭的时候,我才听宋娜说,今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