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24小时搞死病娇-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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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青年眼中的温存与柔软,一点点干涸退却。最后莉莉丝脱力地倒在了床上,四肢被缚,胸脯剧烈的起伏。而他缓缓地蹲下身,声音听起来还是柔软的,眼中的笑意却彻底散了:
——再次醒来之后,你还会是几个小时之前的模样吗?
——如果答案是“否”的话……
“呐,亲爱的。你现在,还记得我是谁吗?”
少女依然未着寸缕,薄薄的被单在之前的剧烈挣动后已失去遮蔽的意义。何况她能够感觉到,从体内缓缓流出的液体,提醒她在醒来之前,两人在做什么。
她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但深入大脑的认知却异常清晰,因为这样的现状,更加耻辱的清晰——
“你们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他再也没能回来——你们是凶手、杀人犯!总有一天,我会为他报仇,只要我还活着……”
这个人,是她所憎恨的。
因为他的存在,和另外一些人一起,夺走了她唯一的爱人。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西泽尔本能的闭了下眼睛,然后重新睁开。无论这样的情景重新多少次,他发现自己依然无法适应,依然会感觉到——疼痛。
来自心脏的,隐隐刺痛。
***
即使已经过去半年,即使自己今非昔比,西泽尔依然无法去主动回忆,被另一个精神体硬生生侵入、撕裂然后吞噬的疼痛。
只有在夜晚纠缠的噩梦中,才会断续或频繁的,被迫回想。
那个入侵的人格,是当初实验的五名主要负责人,将他们的精神体取出一部分后,融成的一个强大的存在。就像试验时他被告知的,如果对方能成功,“他”将成为一个强大的、完整的、服从的奴役。
或许他们中的某一个在未来因故死亡,还能在“他”身上,寻找到一分重生的可能。
那是他孱弱而耗尽力量的主人格,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也的的确确,差一点消亡——如果没有莉莉丝的话。
莉莉丝,那个因他所求而生的副人格,他的半身与伴侣。因为精神力的屏蔽与他断了联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尽苦。
并且,感同身受。
后来那外来的精神力入侵,可怕的力量撕裂了他的精神体,却也打破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壁障。她毫不犹豫的挡在他面前,承担下最初的裂解之苦,为他的精神体挣得一线生机。
他从来不是迟钝或笨拙的人,生死一线之际,他一瞬间感觉到那个外来精神力之间的缝隙,并同时付诸行动——
就算无法消灭也好,就算留有隐患也罢。我首先要活下去,要成为绝对的赢家。
那个精神体终究是五个人的融合产物,即使再怎么凝练为一,也是有缝隙的。找到这一弱点后,他将它们一一拆解,然后重新夺得身体的掌控权。
这是九十九之外的唯一,走投无路之后的一线生机。
他抓住了,成功了。于是他活了下来,精神力暴走后上升到一个可怕的等级,甚至于让在场几十人统一脑死亡。
侥幸活下来的,包括那五名负责人在内,被他轻易地操控了思想和行动。然后以这些傀儡为阶石,在A市基地掀起一场动乱。
于是塞壬变成了西泽尔。
将这所噩梦中的城市远远抛下,舍掉姓名、身份、过往的一切,成为一个崭新的、强大的、自由的人。
可有一些存在,是他无法遗忘、无法抛下的。
尘埃落定之后,潜伏在他精神体中,时刻觊觎主控权的五个人格。
以及变得无比虚弱和弱小、记忆与神智一同冗乱无序的,莉莉丝。
☆、第25章
莉莉丝的状态,如果放在“人”的角度来说,基本可以解释为——记忆紊乱。
在那场以命相拼的斗争中,她代替西泽尔承担了最初的一击,免于他被直接摧毁、吞噬的结局。
但也正是那几乎致命的一击,让她和那庞大的精神体无限趋近,直接冲散了她作为“个体”的稳定性。
当西泽尔终于自救成功,回头寻找她时,她已经虚弱的几乎要消失。不知如何是好的青年,只能在意识时间建造出一个绝对密封的、无法破坏的房间,将她放置在其中,躲开其他五个虎视眈眈的人格,安静的修养。
可这还不是结束。
醒来后的莉莉丝,记忆和精神完全的紊乱了。
相对正常的时候,她能记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记得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有那么偶尔的几次,她的记忆和认知是整全的——她记得自己的诞生,记得他还是“塞壬”时的一切。
他们在温暖的房间抵足同眠,她向他倾诉被迫与他分开、无法交谈的痛苦和不安,或者面对敌人时的想法,还有对现在和未来的希冀。
那是非常非常罕见的情况,而大部分情况下,只要她还知道自己是谁,西泽尔都非常高兴了。
因为几乎有相同的概率,她不但遗忘了爱,甚至将对爱的记忆,误以为恨。
在实验室漫长的、无法交流的日子里,作为副人格的莉莉丝,对塞壬的痛苦感同身受。而外来的恶意、来自恋人的绝望和苦痛、被困在孤独世界的长久煎熬,让她越来越无法承受。
在精神体遭受重创之时,终于爆发。
她将“塞壬”和“西泽尔”当成了两个个体,将认知停留在那时工作人员的话中——
“塞壬“会消失,活下来的是全新的、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她遗忘了自己并非人类的事实,将谎言与真相剁碎了搅拌在一起,混砌成自我保护的高墙。
她作茧自缚,无视西泽尔尝试着给予的解释,只空泛的坚信着自己的仇恨;可她又无法伤害他,身为这意识世界中的主人,西泽尔拥有至高无上的绝对控制权。
这加倍了痛苦,对他们双方都是。
而痛苦诞生执念,执念希求完满。完满缺失的时候……只能由另一种方式,来获得补偿。
这不是西泽尔第一次这么做了。
冷静和疯狂在他脑中交错共生,锁链的响声成为伴奏与催化剂。
六小时之前留下的液体,此时成为了最佳的润滑。
其实这些东西的存在与消失,对于西泽尔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念头而已。
那么为什么会选择,“保持”这个状态呢?
大概是所谓的劣根□□。
对完全独占的渴望。
满溢到内部的想法。
让那个人的一切一切,都被自己所沾染。
莉莉丝的眼睛很大,因刺激而满含水汽的时候,是琉璃一样的剔透。
他吻着她的眼角,感觉到睫毛微微的湿润。
他没有进去,而是故意的逗弄与安抚,接着俯身亲吻她。
从湿润的双眼,到鼻尖,到唇角。
然后下落到脖颈,锁骨,胸口,小腹。
吻遍全身这句话,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事实上,比起单纯的做,西泽尔更喜欢用亲吻和皮肤的接触,来确认对方存在的真实性。
莉莉丝的反抗回馈到动作之后,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假象。西泽尔知道她不愿意,那份抗拒的情感和恨意一样鲜明,清晰的传到属于“主体”的他这里。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想。
就连她的名字,都是他给予的:
“莉莉丝。”
她是他的半身,是他的造物。只要他有欲忘,她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甚至于,即使她自认为恨,可肢体接触的时候,依然会本能的感觉到安心。
于是被迫承受,被迫打开。不知道属于谁的渴求,无休无止。
水声渐渐黏腻。
“告诉我,我是谁?”
“西泽尔……唔……”
“现在在你身上的人,是谁?”
“……滚……”
“……”
“……”
“……你爱的人,是谁?“
她没有回答。
甚至于,神情有短暂的茫然。
他却不肯给她时间,突然加快了动作。
她痉挛、挣扎,从喉中溢出美妙的声音,却依然无法触及顶点。
“看吧,亲爱的。你说你爱着其他人,却连对方的名字也说不出。”
“你说你恨我,却在我身下高嚳潮。”
“……”
“不要遗忘真实、不要牢记虚假,真的不可以吗?”
“……不……”
莉莉丝的声音断续,难以组成完整的句子,也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
这是不对的。
这是不应该的。
这样的事……应该是在相爱的时候。
而现在,他是在强嚳暴。
西泽尔明白这些。
他甚至知道,此时被迫陷于混沌的少女,思考着应该如何,伤害他。。
''
‘可惜没有利器……’
比如这样的念头。
那又怎么样呢?
他故意在最后的时刻停下,半是诱哄半是逼迫,听她一遍遍的,呢喃出自己的名字。
“西泽尔,西泽尔,西泽尔,西泽尔……”
于是他餍足的笑了。
神示说:“不可使他认识自己。”
于是那喀索斯看到自己水中的倒影,对它一见钟情。
原来如此。
只要看着她,就不觉得累,不觉得饿。
他站得近,她也站得近;他站得远,她也站得远。
他妄想触碰到她,她却心怀仇恨,因他的触碰而痛不欲生。
可是她忘记了,他们本就是恋人。
“我究竟还要等待多久,我的女孩。”
戕害者早已毁灭,帮凶亦尸骨无存。他已从昔日的梦魇中脱离出来,就连那五个入侵人格中的精神体,虽然无法彻底抹杀,却也将它们渐渐改换模样。
只有她一个,依然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将一半的自己割裂了,囚禁于虚无的恨与痛。
于是他不得不一同,沦为心甘情愿的囚徒。
等待着,不知何年何月,刑期终了。
……
……
现实中的时间,渐渐走到了上午八点五十五。
莉莉丝再度昏沉睡去,某件事带来的疲惫是一方面,自身的虚弱是另一方面。
现在的她,一天几乎有大半时间,都处于睡眠之中。
这难以根治的,精神体创伤……
西泽尔将莉莉丝放回床的内侧,捡回被仍在角落里的枕头垫在颈下,最后给她盖好被子。少女的长发蜿蜒着流泻在枕畔,整个人在陷入床铺之后,本能的微微蜷缩起来。
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触片刻,然后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开。
打开的门外,依然是浩瀚到看不见边际的世界。西泽尔的脚步踏出界外,身后的门随之无声关闭,自动上锁。
他却没有立刻脱离这个世界,而是迟疑了一瞬后,向着门左侧的地方走了两步。
于是那里出现了一面墙。
连接着门的,看上去像是房间一侧的墙。
墙面上,开了一道落地的玻璃窗。
窗内映出少女熟睡的脸庞,半埋在枕头里,均匀的呼吸。高大的青年在窗边单膝跪下,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在面向自己沉睡的少女脸上,虚无的一吻。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只是冰凉而已。
可当初那名叫塞壬的少年,被迫陷入最黑暗痛苦的深渊里,失去仅有的慰藉。那时的他与她,被冰冷的壁障阻隔分离,即使是这样一个虚无的亲吻,都无法得到。
“早安。”
他轻声说,明明只吻到了空气,眼睛却明亮如实现了夙愿。
接下来,就是开启一场,他计划、绸缪、准备了许久的——
决定未来的“游戏”。
☆、第26章
“你已经决定了?”
只有两个人的实验室里,周适看着眼前搭建好的仪器,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再考虑一阵子——毕竟‘拟境’虽然成功搭建,也只是理论上的数据。里面实际有什么、是不是真的能承载活人的精神体,没有任何的实例。而命只有一条。”
“‘莉莉丝’的制作已经成功,我没什么可犹豫的了。”西泽尔无视了对方说不清是关心还是嘲讽的话,手下进行着最后的数据调整,“何况,拟境的搭建成功,本来就有巧合的成分,我怕我等不到下一次。”
“莉莉丝……是什么鬼?”周适懵逼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哦,你的那个人造人啊——靠,怎么取了这么……符合你爱好的名字。”
显然,他本来找个贬义词,结果在西泽尔的盯视下咽了回去。
“其实我最初想叫她Lucrezia,后来觉得寓意不好,何况传言的可能更大。”西泽尔按下最后一个键,目光落在房间另一头的玻璃墙那里,“而Lilith呢,无论是血族、宗教、神话、恶魔学,她都美丽、恒久、不循规蹈矩,与黑夜和魔物相伴……”
“……认识你这么久,我第一次发现你原来有颗少女心。”周适吐槽,“而且爱上莉莉丝什么的,当心头顶绿成科波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