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闲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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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远俯着身,为他口‘交。
世界在章九的面前破碎了,变成一片片璀璨的星光,啪沙啪沙地落在他的身躯上,然后又进行了一番重组,然后再进行一场破碎。循环往复,不知疲倦。李世远将他吞得很深,好像要将他吃下去似的,他还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女孩子们不可能这么对待他),他的双腿被分得很开,中间是李世远埋下去的头颅,他深深地埋下去,用舌尖舔舐着对方勃‘起的阴`茎,是很情`色下流的方式。章九实在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样,李世远平日里一丝不苟,沉默寡言,好一幅正人君子的派头,谁能想到他在床上会是这样的呢?谁也想不到。也许只有他章九才知道。
章九在射出来的那一刻,想:李世远大概是很喜欢他了,否则怎么会这样对他呢?
他们粗鲁地接吻,迷乱地互相抚摸,章九低下‘身去,用他那张红润的嘴唇(它平日里从来吐不出什么有内涵的话来,但并不妨碍它滚烫柔软,形状还那么美丽),想要含住李世远硬起来的阴`茎,却被拽住了头发,仰起头来。李世远眯着眼看他意乱情迷的漂亮脸庞,说:“我不要这个。”
章九咬了咬下唇,“那你要哪个?”
李世远笑了,“你在这种时候跟我装疯卖傻?”
章九还是有些不乐意的,他扭着想要下床,却被李世远遒劲有力的手臂拖了回去,摁在了厚重的被褥里。他不敢叫出声来,虽然他爸妈睡在一楼,他妹妹和程乃谨睡在二楼,但谁能保证他们听不到三楼的动静呢?李世远掰开他双腿的时候,他不敢出声,李世远的手指插进来的时候,他还是不敢出声,而当李世远的阴`茎进入到一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抽泣。
李世远额头上的汗水落进他的眼睛,他觉得很疼。李世远的汗水和他的眼泪一起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淌入枕头里。他开始哭得像个孩子,浑身发抖。他这时又觉得,李世远大概是很不喜欢他,否则怎么会这样对他呢?但是李世远又温柔地亲着他,在他耳边喃喃低语,喊他的名字,令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切都乱糟糟的。李世远架起他的一双长腿,无声地开始撞击,每一下都凿进最深处。章九果然是很热的一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这让他头脑发热,下‘体发硬,想要将这个人操到死去活来。事实上章九也的确是在死去活来,疼得两眼发黑,他不止一次地想抽身,想踹开身上的人,但是阻止他的这一系列行动的是:开始下雪了。
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拥有一个巨大的倾斜的天窗,此时是隆冬腊月,雪花不停地飘落,沾着月色的皎洁,软软地躺倒在了透明的天窗上。章九望着这一场雪,望进黑暗的夜空深处,他觉得这些雪花好像都落在了他身上一样。他亲了亲李世远发热的耳垂,说:“你看,下雪了。”
李世远冲他笑:“我不想看雪,我现在只想看你。”
章九抽了抽鼻子,“看看嘛,你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
于是李世远将他翻了个身,让章九坐在了他身上,掐着他的腰,重新将阴`茎插了进去。章九向后仰着脖子,短促地叫了一声,像被抽空了最后一丝空气一般,久久地,无法呼吸。李世远一边向上顶弄着,一边看见了漫天大雪在窗外飘落——像飘落在他情人身上一般。章九跟这些雪花一样白,身躯被月色照得朦胧了,在雪花的映衬下,仿佛一道柔和的光。李世远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是最美的,仿佛他灵魂里的腐败气息都被净化了一般,他看起来,竟然有那么几分圣洁。他不由得想叹气,如果章九永远是这样,那该多好。
隔天的时候,章九没下来吃早餐。
章妈妈很不满地说,我可是特地为他煎了个蛋呢——此妇人从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下厨,那可是稀罕事了。章妈妈将那颗蛋给了李世远,说:“你就替那个赖床的懒虫吃掉吧。”
临走之前,李世远去了他房里看他。章九缩在被窝里,被李世远拽住了手腕,拖了出来。李世远亲他的嘴唇,抚摸着他的头发,问他疼不疼?章九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眼睛只睁开了一半,哼了两声,就要缩回去。李世远看着他,想说很多话,却又无从说起,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给他掖好了被子出门。
章妈妈正在挑选着今天搭配裙子的挎包,看见李世远下来了,问道:“那家伙还不起床呀?真是的。”
李世远皱着眉头,有些忧虑地说:“他好像有些感冒了,躺着不想起来。我已经让他吃了感冒药,伯母你就让他睡吧。”
章妈妈“啊”地叫了一声,蹬蹬地上楼看自己儿子,过了几分钟,就有些丧气地下楼:“我今天还想叫他陪我去店里拿衣服呢……”
程乃谨从方才开始就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世远,李世远回头看他,视线交错之下,竟是讳莫如深。程乃谨走上来说:“伯母,我陪你吧,正好我有空。”章妈妈于是又兴高采烈起来了,仿佛立刻便忘了自己的儿子还饱受着感冒病毒的煎熬。她对程乃谨说:“小谨,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化个妆,”然后又将话头调转向了李世远:“噢,还有小李,伯母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啊。”
程乃谨和李世远站在院子里。雪在清晨的时候停了,枝桠上、小道边、阶梯下都是薄薄一层柔弱的白色。程乃谨盯着他面前的灌木丛,有只幼鸟被冻死在雪里,黑色的翅膀被雪盖住一半,细细的爪子朝天支着,似乎是难以甘心,死不瞑目。程乃谨转了头,轻声对李世远说:“远哥,你是不是和他……”
李世远将手插进裤兜里,答非所问:“不叫我李学长了?”
程乃谨笑了一下,“现在又没有外人,不用装。”末了又追问:“到底是不是和他……”
“是。”
程乃谨的讶异只持续了零点几秒,然后就恢复成波澜不惊。他说:“你还真敢,在他爸妈眼皮底下……要是给知道了,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李世远的脸上浮起一个无所谓的浅笑:“你担心啊?”
程乃谨没回答他的问题,他透过旁边的落地窗看见章妈妈已经挎着包走过了长廊,他加快了语速:“远哥,你答应过和我一起的事,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时间不剩很多了。”然后停顿了一秒,问:“远哥,你会爱上他吗?”
李世远拍了拍他的头,临走前留给他一句话,散落在冰冷的空气里。他是这么说的:“大学四年的时间,如果要爱,早就爱上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6。
他们第二次性`爱发生的地点在李世远的那栋小别墅里。那天没有下雪,路边的积雪都被扫到两旁,堆成一个个的小缓坡。章九在前面走,李世远在后面跟。他们没有开车,只是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小超市,买了一袋蔬菜和一袋肉类,外加一盒鸡蛋,两瓶鲜奶。章九要买冰淇淋,被李世远呵斥了,将他手中那两盒冻得硬邦邦的冰淇淋给塞回冰柜里,章九瞪着他,瞪得眼睛都酸了,他怒道:“凭啥不让我吃!”李世远说:“这么冷的天,万一拉肚子了怎么办。”
后来他们做了三道菜,一道汤,材料以鲜虾芦笋香菇还有猪腿肉等为主,呃,还有牡蛎。章九不喜欢吃海产,嫌味儿太腥,在超市的时候他学着李世远对付他的那种派头,将牡蛎放了回去。李世远又给提了回来,皱着眉头对他说:“这玩意儿男的吃了,对那方面比较好,懂吧?”章九对着他无耻的背影呸了几口。他想,老子精气充足得很,不劳你操心。
说是一起做饭,事实上章九这个废物连打个下手都被李世远嫌弃。在将篮子里洗好的芦笋尽数打翻在了地上以后,他被李世远一脚踹出了厨房。想也知道章九是个十分挑食的,李世远也没想惯着他,就凭借自己的经验随便发挥,哪成想章九居然吃的不亦乐乎,勺筷纷飞,倒是大大出乎了李世远本人的意料。
唯有一个例外发生在李世远在汤里捞了一颗牡蛎,用勺子盛了送到章九嘴边时。章九把头一扭:“不吃!”
其实李世远也没想着逼他吃不喜欢吃的东西,只是想逗他发发小脾气。某些时候他身上的那种娇横气质,还挺吸引人的。他用勺子碰了碰章九的嘴唇:“吃了它,待会儿让你吃冰淇淋。”
章九大怒:“你他妈当我是小孩子啊!”然后一口吃掉了勺子里的东西。
李世远进浴室洗澡的时候,章九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神却一直往他姘头的方向瞟,李世远被他瞟得那叫一个嫖心顿起,索性过来拎了人,丢进浴室,扒光了就要来个鸳鸯戏水。只是鸯先生心里有鬼,就脚下打滑,扑通一下摔进了浴缸,哎哟哎哟地叫嚷起来。李世远作为那只鸳,怎么也得顾一下伴侣的人身安全,这就把他打捞起来,好好细瞧。章九一身白嫩的皮肉,腰部结实紧致,所以当上边横了一道青紫痕迹的时候是特别醒目的。李世远踏进浴缸,将他圈在怀里,用手揉着他的腰,说:“待会出去擦点药。”章九倒是无甚所谓:“没事,很快就消了。”
章九躺在他怀里泡澡,心里那些诡异的念头,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于是他拼命盯着旁边置物架上的那瓶洗发液,用他5。0的视力,要把成分表看个仔细清楚,不然他绝对无法忽视自己屁股后边的隐隐有了勃‘起趋势的、别个男人的性`器。他眼睛看着,嘴里就开始念着,李世远发现他不知道在叨叨些什么,仔细一听,却都是些什么“聚二甲基硅”什么“柠檬酸钠”,就非常狐疑——这万年学渣什么时候还开始背化学药品名称了?
他捏了捏章九的腰,开口逗他:“真的不要擦药?我看都肿起来了。”
章九烦他:“你别老捏,疼死啦,它自己能消下去的。”
李世远长长地“哦”了一声,说:“那就是说,你恢复能力还不错的么?”然后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大腿根部,将他抬起,推向前去,章九猝不及防,跪在了浴缸底,连忙伸手抓住浴缸边缘,很是恼怒:“你干嘛啊!”然后发现自己现在是遭受着男儿家不能容忍的奇耻大辱——光屁股对着别个男人的脸!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坐回原位,却被李世远狠狠地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下可好,他羞愤难当,快哭出来了。
“别动,我好好看看。”李世远说着就很认真地检查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上次好像搞得有点过火,我看看伤好了没,对了,你有听我的话擦药吗?”
章九压根儿没心听他在讲些什么混账话,他只知道,这感觉太可怕了。上次他和李世远做‘爱的时候,是在没有开灯的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凉凉的月光为他们营造适合进行苟且之事的浪漫氛围。但是现下浴室灯光大亮,两人裸露相对也就罢了,偏偏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姓李的王八蛋,还要把他那地方给掰开,全部看光光,他觉得自己气血都往脸上冲,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红得快滴出血液了。是了,他这个时候又想起来齐端以前在他面前怎么骂李世远的,对,就是那一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齐端,我的好兄弟,你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李世远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造成的伤处,发现伤势愈合程度比他所预料的要好上许多,心情大快。将章九又收进了怀里,给他擦洗身体(着重擦洗那一处),然后看章九整个人都像颗被蒸熟的胡萝卜,红透了各处。他有些纳闷:这家伙不是号称情场老手么,怎么老这么容易害羞?然后又想起来,他以前的那些个姘头都是下边儿不带把的,估计现在是有些不习惯。但不习惯又有什么问题呢?反正他会让他习惯的。
章九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发现卧室的灯光比浴室的要暗上几分,但又有些泛红,这种红,是一种不好的红,有些邪狞,他觉得,这红,把他光裸着的身躯照得像案板上待宰的猪肉。李世远压上来,与他肢体胡乱交叠,唇舌往来密切。他的腿被抬得很高,这让他屁股都快悬空了,然后李世远沾了点润滑剂往他那里边儿挤弄,他就觉得凉飕飕的,滑溜溜的,好不难受。所幸,很快地,他所承受的入侵者就变成了带有人体温度的,又烫又硬的东西。他咬着牙,想要看清李世远操`他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上次太过昏暗,他看不清,这次他想看清,然后他得偿所愿地看清了,那就是没有什么表情,一如他所有的普通时刻。他被他操得浪叫起来,反正这里没有他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