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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山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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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师公那厮双手环胸,一双愈发深邃的凤眼带着一如既往调笑般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干巴巴的笑两声,扶好椅子,慢慢爬起来,狗腿的打招呼,“五师公,许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可还安好?”
  “小清音如此挂念,你师公我自然是好得很。”说罢转身坐在了我刚扶好的椅子上,接着道,“小清音乖,给师公沏壶茶来。”
  我道了是,包着上嘴皮子去清品居拎了一壶刚烧开的山泉水,熟稔的泡好茶,转身却见五师公那厮竟然睡着了,我凑近了些,只见他好看的眉心微凝着,一脸倦容毕露无遗。
  难得他有这样的表情,我索性搬了个凳子坐过来,一边喝茶,一边笑着欣赏他不是很安详的睡颜,时辰却溜得飞快,不觉日头西斜,一壶茶尽数灌入我肚子,五师公睁开眼,眉头一展,难得他刚睡醒就能清明如此,开口便问,“茶呢?”
  我干巴巴的笑笑,撒开蹄子就再去清品居又提了一壶山泉水,泡好立马弯身高举双手恭敬的呈了过来,“五师公,您的茶,请。”
  五师公随手接过,浅酌了一口,递回我手中,站起身来,一身裁剪完美,做工精良的月白云纹修身劲装,愣是看得我傻了眼。
  似乎五师公这一趟下山,又好看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小清音,是不是觉得大半年不见,你师公我又魅力倍增了啊?”
  我点点头,尔后又急忙否认的摇头,忒!这臭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我看你这脸皮儿的的厚度才是倍增了呢!这话我也只能能心里说说,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说出来,忙转移话t题道,“我看五师公您老人家这身袍子可不是一般绣房可以做出来的呀,老实说,五师公您家是不是非常有钱呐?”这袍子的面料加绣工怎么说也得几十辆银子才能搞定,且还是亲情加友情价!
  五师公难得的赞许了我,“小清音,你总算有点可取之处,眼光不错。”
  我嘿嘿直笑,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在夸奖我。
  眼见月牙湖临夜又开始仙雾缭绕,我踱到窗边关起窗子,还没回身,就听到熟悉不已的叫唤声自竹林那头传来,“师妹!”
  我呵呵的笑,打开窗果然看见清袂师兄并着其他几个清字辈儿的师兄各提着食盒笑眯眯的朝兰筑走来。这两年也不知怎么的,只要我一个不留神没有准时出现在饭点出现在清品居,总会有好几个师兄提着食盒来兰筑找我。我想了很久,最后也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师父许是特别关照过了,因此,每当他们送来饭菜,我都全部接收,还接收得非常心安理得,师父的关心嘛!
  而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我却心安理得不起来,要是被五师公这厮知道我经常在他清幽雅致的屋子里吃饭,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以以下犯上之罪,将我治了。
  我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指了指屋子里,使劲给各位师兄打眼色。
  果然,师兄们一个个都心领神会,皆都了然的点点头,蜂拥一般,奔进屋里。
  我心里哀呼一声,师兄们全都误会了!还没转身,我就知道身后的情景别提有多美好!简直美得不忍直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点拨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众师兄们提着食盒如呆头鹅般愣住,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僵在脸上,那样子,别提有多惊天动地。
  我干站着干笑,不知道以我这轻功能不能安全逃出兰筑又不被五师公那厮给抓住?忽而想到他那雪白雪白,在太清门中唯一雪白的剑服,一个寒噤袭来。只论轻功他或许也许有那么点点点点可能是赶不上我的,但他的剑可就说不定了。
  五师公眉眼含笑,修身长立,和蔼可亲的看着师兄们。
  清袂师兄反应最快,提着食盒也能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五师公好。”
  其他师兄俱都反应过来,跟着问好行了礼。
  五师公点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问得极度温柔,“小清音,师兄们是来找你的?”
  我干笑着,回得极度生硬,“不,师兄们是来找您的,是专程来给五师公您送饭的。”
  五师公转身,似笑非笑的样子我也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不信。
  “下午听守山的师兄弟们说五师公您回了山,师兄们刚好又采了些野味,所以就冒昧给师公您送了过来,希望五师公能喜欢。”清袂师兄顺着接下口来。
  我悄悄的给清袂师兄使了个眼色,暗暗的竖起大拇指来。果然人长得好看,人都要机灵上许多。
  五师公嗯了一声,“那就放下吧。”
  屋里一阵手忙脚乱后,满满一桌子的菜,六个师兄,七双筷子,七碗米饭。
  我嘿嘿,“各位师兄是觉得师父师伯师叔们陪着五师公吃饭更热闹是吧。”
  清袂师兄一脸懊恼,暗自拍了下头,点头道是,“月清师叔不在,所以只拿了其他几位师伯师叔的。”
  “你们师叔师父师伯不会过来吃饭的,留下两碗米饭,其余的撤了吧。”五师公回头睨了我一眼,对师兄们说道。
  又一阵手忙搅乱后,师兄们告了辞,屋子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五师公可能是信了,随意至极的坐了下来,端起饭碗就开吃。
  我松了一口气,见天色渐晚,屋里已经不甚明亮,着了竹灯,放过去,转身就要离去。
  “坐下。”声音不咸不淡的自背后传来。
  我脚步定住,不自在的转过身,亦趋亦步的回去坐在五师公对面的凳子上,端端正正,背脊挺挺。
  “此时的九月香最是可口,这么多变着花样做出来的野味,你怎能辜负?”五师公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夹着菜道。
  我端着碗,食不知味的扒拉着饭,一餐饭吃得甚是凄凉,塞了一碗米饭,一口菜都没吃到。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好碗,将满桌子碗碟送去了清品居,踏着月色回到湥荚罚獾街窳直撸对兜目醇桓鍪质煜さ纳碛啊�
  我垂下头,原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看样子似乎不是,拖沓着步子走过去,五师公沐浴着月色清辉的脸就转了过来,看得我心拔凉拔凉的。
  “小清音今年十八了。”五师公一派高深的道。
  我惊,咋跟师父那年的语气一模一样,不会接下来又要考我学问吧,我态度良好,主动答口,“我会背诗经,四书五经都会。”
  五师公一个眼刀飞过来,我缩缩脖子,看来好像不是。
  “小清音你觉得逢此年纪的山下女子该当如何?”
  我想了想,十六及笄,十八岁的女子,正常点的大都定亲或者婚配了,那就是“可以嫁人了。”
  “男女有别,那你觉得师兄们对你如此示好是为何?”
  我当然知道,答,“因为我是掌门师父的徒儿,掌门师父特别关照过了。”
  五师公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一副无可救药的模样,“你觉得天清有这么闲?”
  我想了想,师父除了教我练剑,似乎也没其他事,非常确定的点点头,“当然,除了关照我,师父确实没啥事干。”
  五师公扶额,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年师父无奈的模样。
  “太清门虽然极重礼仪尊卑,师门手足,可并无门内弟子不可通婚的规定。”
  不知道五师公什么时候也喜欢说废话了,这个我当然知道,哈哈大笑两声,“五师公您在说笑么,师门上下,除了月清师叔外,就我一个女弟子,怎么通婚?又或者五师公您觉得师兄们间或许还能成就好几段姻缘?”
  我摸着下巴,想年年月月师兄们都这么同食共寝,朝夕相处,保不准不会日久动了心,互相生出爱慕也是不无可能。
  五师公那深邃的凤眼睨得我背脊发寒,我咧着嘴,这眼神是觉得我终于通透了一回的样子么?
  “小清音,门中弟子能不能生出几段断袖姻缘我不知,但你若再这么照单全收下去,今日给你送饭的几位师兄手足相残怕是极有可能的。”
  这一番话,可把我震得不轻!恍然大悟原来我才是重点,语不成调的道,“你。。。我。。。。”你你我我半天也没结巴出其他话来。
  五师公一副看朽木的神情望着我,“收你这么个徒儿,也真是难为天清了。”
  留下这么句话,五师公那厮翩翩然的走了。
  师父说,开春后,我就可以比剑选服了。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都要来得大些,整个冬季,有大半都是在纷飞白雪中度过的。
  我踏着及膝深的积雪,一步一个稳的登上摘星崖,天上地下虽然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茫茫,我还是固执的隔三差五来上一趟,抬手挡住落雪,面北望去,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
  “原来还有比我早春思的人。”
  我放下手,敢情这厮生来就是扫兴用的,僵硬的转过身,笑眯眯的道,“哟,大忙人五师公回来了啊,徒孙儿知道五师公您有春思的习惯,这不再两日又是新年了,弟子见您迟迟未归,特意踩着冬日的尾巴特赶着来帮您思上一思。”
  一样的竹骨伞,一样的墨梅,一样的白衣如雪,唯一不同的是那丰神的面容已经清雅到极致,极致到完全不像是个人。
  五师公轻踏过来,头顶纷飞的白雪立时止住,我抬头,头顶月白扇纸,竹骨枝枝。
  我朝西望了眼,没太阳啊!那看来是我挡住了五师公的春思,我很自觉的大步朝后挪了两下,试图给他让出些位置来。
  可我忘了自己是站在及膝的白雪中,又是风口浪尖的摘星崖上,身后几尺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脚下一滑,直直向后栽去。
  我反应不及,就要落下山崖的瞬间,竹骨伞落,一阵细香扑鼻,再回神,我已天旋地转的回到了崖顶,白雪扑簌,心神俱停。
  心跳似是被吓得歇了好几下子,漫天飞雪中我呆呆的看着五师公近在眼前的俊脸,眨眨眼,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冰凉。
  看来是我出现幻觉了,我又反手扶上自己额头,拔凉拔凉。
  “你还打算赖在我怀中多久?莫不是小清音想你师公我这么抱着你走下摘星崖?”
  我脚底胡乱的划拉好多下,站稳了脚跟,立马挣扎开来,脱离那温热绕浅香的怀抱,我笑笑,“多谢五师公救命之恩,有生之年徒孙儿没齿难忘。”
  五师公没说话,翩然的转身,留下一个更翩然的背影给我,款步走下摘星崖。
  虽然现在我已经不会再摔着跤上下摘星崖,看着那长了许多的脚印,我还是忍不住踩了上去,一如多年前,一步一个稳。
  五师公回来了,我自然要去摘些花儿,给他的兰筑布置布置,自第三年开始,五师公就有了这么个要求!我觉得近几年反正他在山上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一年也就一两回,不甚费心神,也就答应了。
  一束开得正好的山茶端进屋,五师公负手临窗而立。
  我走过去,将山茶花放到案上,道,“五师公今日是在兰筑吃饭呢,还是去我师父那呢?”
  “你师父那。”五师公随口答。
  我哦了一声,步履轻快的去了清心阁,师父捧着一卷书,对茗慢看。
  我凑过去,道,“师父,五师公回来了,今儿来你这吃饭。”
  师父抬眼笑看我,嗯了一声。
  随手抓了一把师父旁边的瓜子,磕着瓜子儿,我问,“师父,你觉得我能选到什么样的剑服?”
  师父放下书来,反问我,“丫头想选什么样的剑服?”
  我当然是想选雪白雪白的,可泱泱太清,上下三代,几百号子人里也就那么一个人是雪白的白,才五年,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保险的有些退而求其次的道,“白底深紫吧。”
  “若你能选上白底粉紫,师父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我哦也了一声,一声没落下我又耷拉下脑袋来,那么有天赋的清袂师兄进门十年才在今年选上白底粉紫,我将将五年,再根骨清奇,再勤加练习,也不会在开春就能跟他打成平手吧。
  “没信心?”师父笑。
  “师父是不是对徒儿期望太高了啊,白底暗紫行么?”我开始讨价还价,师父的礼物绝对不差,我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一向和蔼的师父坚定的摇摇头,“白底粉紫。”
  先前的我就像一枝山花正烂漫,师父这四个字无异于无情严冬摧花残,我嘟着嘴,连瓜子也不磕了。
  师父见我赌气,失笑的摇头,许久后又道,“太清剑法轻,巧,灵,捷,本就更适合女子修习,你自身轻功不错,怎么还一点信心都没有?”
  听这意思,师父是觉得我有戏,我凑过去一把挽住师父的手臂,撒娇探口风道,“师父觉得徒儿可以的是么?”
  “师父觉得太清门弟子都可以,关键是弟子们觉得自己可不可以。”
  我觉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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