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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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快准备麻沸散,小锦把这些拿去过烈酒,一定要快,一刻钟内必须把孩子取出来。”
我眼皮沉重得再也睁不开,只感觉腹部一阵刺痛,然后就麻木了,又似有什么在切开我的腹部一般,尔后一阵一阵拉扯。
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掏了几下,“这是老大,这是老二,都是男孩。”
“咦,还有个。。。。”
又掏了一阵,“还有个小丫头。”
一阵拉扯后,再后好像有人什么东西在穿刺我的皮肉,可我却没有半点痛觉。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轻拍着我的脸,“小家伙们都很平安,你可以稍微睡一下,不许睡太久,不然小家伙们就没娘亲了。”
是先前的那个女声,声音不温柔,甚至还有些冷凝果决,却透着安定的力量,格外让人安心,她应该是对我说的,她说小家伙们都很平安,那就好。
我不再挣扎,安心入了睡。
腹部像是被割开了一般火辣辣的痛,我不安的皱了皱眉,全身慢慢有了知觉,感觉到有人抓着我的手,温润暖热直通心脾。
“阿雪怎么还不醒来,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缓缓睁开眼,望进一双白璧墨玉般的眸子,天香国色的容颜,冰肌玉骨中透着无双的清丽,她就那么站在那里,落落大方,风华灼灼。
那人负着手,朝我努努下巴,“这不醒了。”
“阿雪。”盔甲未换,双眼布满红血丝的兰锦松了口气,笑着低头贴上我的额头。
兰锦对我道,“谢谢你阿雪。”
面上一热,我惊觉的抬手,擦拭着他流下的热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都当爹了,哭给小家伙们看呐。”
兰锦破涕为笑,直起身来,吸吸鼻子,“教他们哭也没错,你这么辛苦的生下他们来,他们不哭几下怎么对得起你的所受的痛楚。”
我动了动,想要说没受痛,腹部的撕裂感痛得我冷汗直冒,我抬手要去摸,站着的人张口道,“伤口碰不得,再痛几天就好了。”
莫不是我在混沌中感受到的和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扶苏让你吃得太好了,小家伙个头都很大,要想你们母子平安,只有切开取出来。”
开膛破肚?我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被切的对象是我,而且还是眼前这个人给动的手。
“阿雪,这是二师姐。”兰锦对我说。
一身轻紫的人勾唇,似笑非笑的对我道,“叫我一声师姐,就得把你们的小家伙给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当我知道自己确确实实生了两男一女后,我就有些头痛了,这么多怎么照顾得过来。
过了两天,我就更头痛了,我好歹怀胎了九个多月才生下三个小家伙,这一个个的怎能只让我在哺乳的时候看到他们三个呢!
扶苏哥哥好几个月前就打上了小家伙的主意,我是知道的,所以他明目张胆的抢了老大,天天爱不释手的抱着。陆菀凝说我虽然没叫她师姐,可三个小家伙都是她从我肚子里掏出来的,她不三个都要,至少得要一个,本来想要老三的,兰锦死活不肯,最后陆菀凝让了一步,天天搂着老二。
兰锦的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小丫头,被追着陆菀凝的脚步而来的沈昕夜,在我生下孩子后第二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兰锦扶我起身时,霸道又无礼的自我们身边掳走了。
醒来三天,我就只看到三个小家伙各自差不多六眼,我这个娘亲似乎当得有点太不称职了。
兰锦每天贴身照顾我,也无力去把小家伙们给抢回来,也就由着那三个人霸着我们的小家伙。
还好三个人都很自觉,不论哪个小家伙一哭就立马抱过来让我喂一阵,然后吃饱后又抱走,除了吃喝外,小家伙们的拉撒睡都不用我们操心。
我就这么牵肠挂肚的念着三个小家伙,扶苏哥哥跟陆菀凝虽然抢了老大老二,可还是没有忘了我,轮着给我来换药,伤口十天就差不多愈合了,我在床上又挨了二十来天,才下得床来。
兰锦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走到房门口,我看着四合的院子,不知道该去哪面。
“左边是老大,右边是老二,对面是我的宝贝丫头。”兰锦对我道。
兰锦看来已经做了决定了。
我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老大老二也都是宝贝呀。”
兰锦搂住我,道,“阿雪,都说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才好,所以,我们只能宝贝丫头。”
“对对对,小锦说得太对了,小丫头在老三那里肯定富养不好,你们去拿回来吧。”扶苏哥哥像模像样的抱着老大从院子左边的屋子里出来,说完还咂咂嘴巴,逗弄着襁褓中的小家伙。
逗了几下,转头对他后面的哥哥说道,“涵宇,你看,君安会笑呢。”
我侧首看兰锦,不敢置信的指了指扶苏哥哥,“孩子是我们生的么,怎么连名字都给取好了?”
兰锦点点头,“当然是我们生的,不过借给他当儿子也没什么的,反正他自己也生不出来,我们还有两个多的嘛。”
什么叫还有两个多的?
“这可是小锦说的,以后他就跟我姓了。”扶苏哥哥立马接口,生怕兰锦是说着玩的。
兰锦很是大方,“好,送你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爱小丫头,也不能这么不待见你儿子呀。
扶苏哥哥怎一个开心了得,把老大举高,笑眯眯的道,“那你就叫扶渊,字君安好了,君安要记得,我是你大爹爹,这是你二爹爹哦。”
我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什么狗屁二爹爹,哥哥是舅舅,舅舅!
“那这个小家伙也只能跟我姓了。”陆菀凝单手抄着老二意气风发的走出来,看了眼小家伙,脱口道,“就叫陆羽好了,名字本来就是个代号,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那些个文绉绉的表字!”
太师伯,你都收了些什么弟子啊!这一个个都是强盗土匪好不好,我身体刚恢复,只能求助于兰锦,兰锦宠溺的看着我,“没事,血脉连着我们,别人拐不走。”
兰锦话语刚落,对面又有人出来凑热闹了,沈昕夜抱着小丫头出了门,对陆菀凝眨眨眼,低头对他手中一月多点的娃道,“那你叫沈清菀吧。”
本来宠溺的看着我的兰锦脸色一凝,松开我,转眼就冲到沈昕夜面前,“别想打我宝贝女儿的主意,想要孩子自己生去!”
嘿,这厚此薄彼的爹!别人给老大老二取名改姓时,咋没看你这么激动!不是说血脉连着我们,别人拐不走么!
我抱臂看着对面打成一团的两人,额角突突直跳,能不能先把我女儿放下来再打?
“小五,伤着我不碍事,可伤到我抱着的这个可说不定了,这可是你的骨血哦。”沈昕夜轻松的躲过兰锦的一招,闪到一边道。
兰锦顿住要上前的身形,一脸的莫可奈何。
这软肋戳得好!
左右两个人都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扶苏哥哥身边的哥哥一脸笑意。
孩子被抢了夫君还无能为力,我们这一家子也太受人欺负了!我看着一脸得意的沈昕夜,笑嘻嘻朝右边走去。
我在陆菀凝面前站定,道,“上次三师公来就说琴棋书画四人的名字是我跟兰锦的二师姐给取的,三师婆你知道我们清字辈儿的二师姐是谁吗?”
陆菀凝眉毛一横,凝着目光问我,“三师公?”
我指指正得意着的沈昕夜,“三师公说我在太清门的辈分在那,不但要我叫他三师公,连兰锦都要跟着叫。”
陆菀凝黑白分明的眸子凝着光往沈昕夜那边一望,沈昕夜像是有感应般的侧头,两双眼睛一对上,沈昕夜脸上的笑容一垮,几个箭步跨过来,告饶道,“阿凝,我又做错了什么呀?”
陆菀凝轻哼一声,对沈昕夜道,“平日里对我三跪九叩,如今来了云州倒想翻天,妄想在辈分上高出我两辈来,沈卿好大的胆子。”
沈昕夜焦急的解释道,“你都答应了要迹胰牍模以趺椿嵋敫叱瞿懔奖怖茨兀⒛饷此的皇且嫡肆恕!�
陆菀凝眉心一拧,“我何时说过要纳你入宫了?”
沈昕夜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来云州前的前一个晚上,那夜你。。。。”
“我不记得我说过。”陆菀凝淡淡的道,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沈昕夜挫败满面,颤抖着手指着陆菀凝,“你。。。你。。。阿凝你明明说过的,你说夏天酷暑难耐,怎么散热都不够凉,冬天又天寒地冻,放再多暖壶都不够暖,要是有个人能降暑暖身该多好,我说我体质天生暑凉冬暖,问你要不要放到宫里去,你想都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了。”
陆菀凝眯了眯眼,似在回忆她到底有没有说那话,眯了一会儿后,豁然开朗,“那时的我肯定是喝醉了,酒后胡话,不能当真,沈卿忘了吧。”
沈昕夜急得要去抓陆菀凝的手,可手中抱着个娃,实在不好抓,看我悠闲的站在一旁,将怀中的娃往我手中一放,火急火燎的抓住陆菀凝的袖子,“阿凝啊,酒后吐真言呐,我怎么能不当真呀,一定得当真呀。”
目的已得逞,我当然不会再在旁边看戏,朝眉开眼笑的兰锦眨眨眼,抱着小丫头回屋。
扶苏哥哥远远的向我竖起了大拇指,跟了过来。
我心道你竖个大拇指我就要真的把娃给你了么?得想个不费时不费力的办法才行,抬脚要进门,我突然想起云中秦家的赌约,现在容丰娶了秦凤仪,那该我赢了才是,我喜上眉梢,立即回身对跟来的扶苏哥哥道,“扶苏哥哥好像还欠我三个件事未做哦。”
扶苏哥哥咦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欠你三件事了。”
我正要开口,却看兰锦好奇的凑过来,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于是我打哈哈道,“原来没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扶苏哥哥要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想了起来,口无遮拦的道,“阿雪说的莫不是云州秦家押谁输谁赢的赌约?”
我嘿嘿直笑,“有么?”
兰锦可不是省油的灯,立马会意,亲昵的挽着我,皮笑肉不笑的道,“阿雪押的是我赢还是容丰输呢?”
我抱着小丫头,哈哈大笑两声,“怎么会押你赢呢,当然是容丰输了。”
兰锦望着我笑,笑得我背脊发凉,“阿雪说不押我赢,押容丰输,我还真不知道你押的是谁赢了。”
扶苏哥哥专程来添乱,“阿雪明明是押的容丰赢。”
兰锦长长的哦了一声,“这么对我没信心?”
我回身狠狠的瞪了扶苏哥哥一眼,给他一个回头找你算账的眼神,凶巴巴的道,“你们不许进来。”将一脸假笑的兰锦拉进屋,连忙赔笑道,“不是对你没信心,是根本就不想你赢。”
兰锦不是个爱翻旧账的人,可他如今他却偏偏要我把当年下注时的纠结心境悲愤心情一字一句的写下来。
陈芝麻烂谷子又如此丢脸的事我怎么会去写。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不押兰锦赢根本就是我一点都不想他娶别人,恐怕也是那时开始,我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的,若不是深爱着他,我怎能不愿意赌他会赢得比试娶了别人。
扶苏哥哥说兰锦赢了,容丰娶了秦凤仪,我们那个赌约没有谁输谁赢,所以谁都不用为谁做三件事。
老大老二我怎么都没要回来,沈昕夜天天缠着陆菀凝,要她承认自己说过纳他入宫的事,也没有再来打小丫头的主意。
决胜之战,容丰对于兰锦彻底丢下四国两军之事耿耿于怀,可他知道知道这事也不能怪兰锦,是那一战僵持太久,三个小家伙又来得太突然了。
虽然惋惜却也望洋兴叹,后面他虽然多次旁敲侧击过兰锦,要他再上场去分个高下来,兰锦只管逗弄着他心尖上的小丫头,头摇得像拨浪鼓,“属于我的天下已在我手,你的江山你且珍重。”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容丰游说多日未果,终于心灰意冷的放弃要再试一场,并四国,临九五,一统云州大陆。
我们在年关将至的时候回了太清山,一同与我们回去的还有许久不曾回去过的陆菀凝和沈昕夜。
扶苏哥哥死活不肯上山,还说太清山上太寒,怕哥哥身体也耐不住,拉着哥哥也死活不让他上山,两人在我们回太清山的时候去了南洋外的浔川,当然一同去的,还有他强取豪夺而去的小家伙。
太清山冷冷清清,几位师叔伯和寥寥无几的一些弟子还在,见我们一行人回去,乾清师伯递了一封信过来。
“掌门师弟的留信。”
我看了眼抱着小丫头的兰锦,接过信来。
师父说,他要远游去了,上次命人拾掇我的屋子,看到了那把星芒,出门在外带剑不方便,就把我留的星芒一同带了去,权当徒儿送给师父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