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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重生之荣华无量-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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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晌午时分,一位乡野大夫通过尚医司的层层考核后,被蒙上了眼睛,跟着御医来到了顺承宫。这位乡野大夫,少有人识得,能经过尚医司的考核,可见医术高超。

    “草民韩九参见皇后娘娘。” 乡野大夫韩九伏地叩拜,看得出他已近花甲,精神依旧挺动。

    皇后的凤姿自是不容百姓随意窥视,徐知达在一扇屏风之后俯视韩九,语声亲切而平和,缓缓地道:“有劳你为她诊脉了。”

    徐知达颁过懿旨,不得透露太子妃身受重病之事。四方大夫为太子妃医治,要蒙着眼睛,以免他们知道进的是那处宫殿,从而猜测是谁人患病。

    韩九依旧被蒙着眼睛,一名小公公将他搀扶起身,扶他到床榻旁,宫女已将丝线的一端系在歌细黛的手腕上,将另一端交给韩九。

    在这时,歌细黛醒来了,发出微弱的病吟。

    徐知达密切的关注着韩九的神情,她倒要看看这位乡野大夫有多少能耐,是否诊断得出。

    韩九始终在闭目切脉,脉象确实正常,他恭声道:“草民请求闻诊和望诊。”

    “准了。”徐知达可是要极力的配合,否则,就是太过明显的延误病情,必会落下口舌。

    有宫女为韩九解开蒙在眼睛上的布,在床榻旁的田田轻扯开锦幔。韩九上前,看到榻上女子神色恍惚,似乎在强忍着疼痛般。

    歌细黛眯着眼睛,气若悬丝的看向眼前的老者,此人目光炯炯,眼神里似有某种暗示。

    有两名宫女站在榻前,时刻留意着韩九的举动,以免有不敬。

    韩九的神态恭谨,询问道:“何处不适?”

    “眼疼、耳疼、腹疼、心口疼,胸闷、头晕,浑身不适。”歌细黛声音微弱。

    闻言,韩九开始望诊,经过望神、望形态、望头面、望五官、望肤色、望脉络的六望后,他正色的道:“其华在面,”他停顿了片刻,“你的血气充盈过盛,病因非常罕见。”

    华?歌细黛眸中诧异之色瞬间闪过,对上他的注视,那似乎有一览无余的认真。于是,她眼睛一闭,显然是再次昏迷了。

    韩九见状,退了下去,向皇后禀告道:“她应是中了剧毒,草民已有猜测。”

    “是什么毒?”徐知达惊讶不已。

    “草民不确定,需要等她醒来后,再次会诊。”韩九的神色始终如常,就像是在药堂为其它病人诊病一般。

    徐知达吩咐道:“你且在一旁候着。”

    宫女上前,再次为韩九蒙上了眼睛,将他牵至一旁的木椅旁,让他坐等。

    果然是中了剧毒?此神医倒真是了得?徐知达不禁讶然,她步出寝宫,将方才在榻前的两名宫女唤出,问道:“那名医跟太子妃都说了什么?”

    宫女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回禀了一遍,徐知达听罢,在细细的琢磨,倒也没有发现异样。

    歌细黛也在认真的琢磨了,这位韩九竟然说她是中了剧毒,在说‘其华在面’的‘华’字时,似乎刻意的拖长些音。

    此人是熙华派来的?歌细黛暗暗的捏了捏手指,她演的这出戏达到目的了?

    事实上,歌细黛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她故意的在顺承宫外昏倒,然后被抬上了床榻休息,她便睡了一觉。御医来了,她故意喊疼,故意装出各种不适,混淆视听。御医为她诊脉、望诊,均发现她一切正常,绝无病象。只不过,她装得很像,真的很像是疼到无法忍受的样子。御医不敢妄下定论,只有推辞。

    按照歌细黛的预想,宫内的御医无法医治,必会招宫外的名医。由于歌细黛没有回太子府,熙华和青曼自然会察觉到异常。景玄默在皇宫中有耳目,势必会暗查出她昏迷不醒病因复杂,并通知到太子府。依熙华和青曼的头脑,应会派人进宫为她诊病,从而探听虚实。

    且不管熙华是否派人前来,在第四日时,歌细黛会提出回太子府,身患奇病的她已想到了充足的理由。在毒素发作只有七日的时限,她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她要离开皇宫。

    徐知达见歌细黛仍然在昏睡,想了想,逐宣来了韩九,问道:“她真是中了毒?”

    韩九如实的道:“是,尚无法断定所中之毒。”

    徐知达问:“她可有救?”

    韩九道:“暂且不知。”

    床幔中的歌细黛虚弱的疼吟的几声,在榻前的田田闻声,轻拉开床幔,看到歌细黛因疼痛而蜷着身子,连忙通知皇后:“醒了。”

    韩九在皇后的准许下,赶紧到了榻前,眼神严肃而坚定的问道:“何处最不适?”

    “五……五……五官奇疼。”歌细黛有气无力的低语。

    韩九颌首,没再多言,回禀皇后道:“草民有了初步推断,待草民回去翻阅医书确认,明日再来奉上药方。”

    倒是个谨慎的大夫,徐知达没有理由不准,便将韩九遣退了。她甚至希望韩九从此消失,让歌细黛无药可救的毒素发作而死。难道真是皇上对太子妃下毒?徐知达困惑不解,灵光一闪,她是有了一个主意。

    当韩九所说的‘明日’到了时,徐知达与御医们都在等待着韩九的药方。谁知,从清晨等到傍晚,始终不见韩九前来。

    已经是第三日,歌细黛装病装得很辛苦,整个人憔悴不已。尽管很饿,也要装出食不能咽的呕吐模样;尽管躺的头痛,也要继续装睡;偶尔醒来时,还要捂着各处疼吟一番;在装睡时,还不忘记抖一抖身子作出抽搐状。如此折腾,御医在为她切脉时,倒是发现了异样——脉象微弱。歌细黛心道:若七日不食饭不下床榻不晒太阳,估计更微弱。

    如徐知达所愿,待到夜幕降临,韩九也没有出现,似乎是真的彻底消失了。徐知达面露愤恼之色,内心愉快。听尚医司的主事说,还有几名揭悬赏令的名医,只因没有通过考核,便没有准他们为太子妃诊治。徐知达叮嘱,务必要严格考核,以免造成误诊。

    月光下,整个顺承宫笼罩在黯淡冷肃的氛围里。

    歌细黛在疼吟了一阵后,又昏睡了过去。榻前,有安佑宫的宫女寸步不离的候着,田田无法与歌细黛对话,唯有一副焦急的神色,时刻提心吊胆歌细黛会一睡不醒。

    在寂静的宫殿中,突然响起一声极其清冷的命令,“不是顺承宫的人,都退出去。”

    他的话刚落音,细碎的脚步声急急忙忙的快速移动着。

    闻言,歌细黛的心怦怦的跳。

    田田立刻相迎,激动的几欲流泪:“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是景玄默回来了,他阔步进入寝宫,绕过屏风,睥睨冷扫了一眼榻前还未退出去的宫女。

    宫女们的身形缩了缩,尽管她们是皇后的人,皆是连个反抗也不敢有,招惹太子殿下只有死路一条,于是胆颤着垂目退了下去,前往安佑宫向皇后复命。

    在床幔掀开的瞬间,歌细黛扑进了景玄默的怀里。他来了,他终于来了,她不用再一个人孤军作战。在这一刻,她承认她三日里始终不安惶恐的心,一瞬间就变得安详轻松。

    “我在。”景玄默紧搂她入怀,呼吸不稳。

    “快抱起我,带我出宫。”歌细黛笑着,听着他慌乱的心跳,闻着他风尘仆仆的气息。在欢喜的同时,头脑可是异常的清醒——徐知达应该快到了,一番对峙,不如先离开为妙。

    景玄默心领神会的抱起了她,不疾不徐的出了顺承宫,前往最近的皇宫门——雍华门。

    歌细黛舒服的依在他的臂弯里,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自心底暖暖的升起。

    到了宫门处,不等值守的御林军叩首行礼,景玄默清声道:“我和太子妃要回太子府。”

    “请太子出示通行符。”侍卫长恭敬的叩首。夜间出皇宫,需要有通行符。

    “打开宫门。”景玄默语声沉凉。

    侍卫长躬着身纹丝不动,职责所在,没有通行符,他断然不能打开宫门。

    见局面僵持状,该到歌细黛配合了。她勾了勾手指,侍卫长上前两步,她轻声的对侍卫长说了两句话。

    闻言,侍卫长没再坚持,一声令下,宫门打开了。

    他们刚出了皇宫,安佑宫的侍从就追到了宫门前,只听皇后的贴身侍女问:“太子和太子妃可有通行符?”

    “没有。”侍卫长如实的回道。

    “没有通行符你却敢擅自打开宫门?”侍女的语声凛然。

    侍卫长义正词严的道:“陛下允许他们出宫,本官岂有不放之理?”

    侍女一怔,连忙回安佑宫禀告皇后。徐知达闻言,心中一恼,起身前去面见景盛帝,顾虑重重的道:“太子妃重病在身,臣妾奉旨照拂,万一出宫后有了差池,臣妾如何向陛下交待?”

    景盛帝眸色一暗,沉声命道:“速去太子府,把太子和太子妃请回来。”

    皇帝的近卫应是,迅速前往太子府。

    此时,景玄默已抱着歌细黛进了太子府的暗室,暗室里的熙华正准备煎药,那位乡野大夫韩九在旁仔细的将药材称重。

    “我好饿。”歌细黛坐在躺椅上,凝视着眉宇间劳顿的景玄默,眨眨眼,三日都不曾好好的吃一口东西。

    话刚落音,青曼已捧着美味的膳食而来。歌细黛话不多说,背对着他们,开怀的吃了起来。边吃边问:“你不是去了长宁郡?”

    “此后,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背负种种。”景玄默抚摸着她的头,目光温存极了。

    原来,皇帝老子让景玄默即刻动身去长宁郡时,他担心歌细黛会有麻烦,便让熙华留在太子府,并将前往长宁郡的路线告诉了熙华。当熙华得知歌细黛被困在皇宫后,便快马加鞭去追景玄默。而后,景玄默马不停蹄急赶了整整一日,回到京城。

    到了京城,景玄默先是佯装毫不知情的去见景盛帝,对皇帝说道:“儿臣在途中,听闻有人在洛州郡见到过闲清王,儿臣决定前去洛州郡,途经京城,向父皇禀告此事。”

    长宁郡在京城之南,洛州郡在京城之北,途中必会经过京城,景玄默以此借口进宫。皇帝老子自然是允许景玄默去洛州郡。夜已经很深了,不可避免的,景玄默直接进了顺承宫休息一晚。于是,接出了歌细黛。

    “五……五……五官奇疼,”熙华懒洋洋的道,“若是没猜错,太子妃所中的毒与五皇子的一样?”

    歌细黛饱餐了一顿,轻拭着唇,拍了拍手掌,笑着赞道:“熙华很厉害。”

    见状,歌细黛松了口气,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熙华是有办法解毒的,所煎的药就是解药。

    “还是太子妃厉害,”熙华将药材一一的放进瓷锅中,“听韩九回来说,太子妃的倍受疼痛的折磨,看上去是真的疼痛难忍,差点将熙华的小命吓没了,装得真像。”

    歌细黛含笑不语。上一世受过诸多酷刑,一声没喊出的疼,都在这三日通通的喊了出来;没有流露出的疼意,也都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暗室的门被打开,青曼进来了,道:“皇上的近卫来请太子和太子妃回皇宫,奴婢说:‘太子和太子妃未回太子府’。有一批近卫回宫复命,另一批近卫在府中等候。”

    景玄默颌首,不可否认,青曼事事能做得周全。

    青曼又说:“温水已备好。”

    景玄默用脉脉的眼神示意歌细黛:走,一同沐浴。

    歌细黛欣然同往,在走廊尽头的暗室里,大浴盆之中正冒着热气。

    室门刚一关上,景玄默便殷勤的为她宽衣解衫,他的心在隐隐作疼,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所中的毒超过七日无药可救后,他会变得多疯狂。

    歌细黛帮他褪着衣裳,望着他的疲倦和不安,柔声的道:“此后,别再让我一个人担惊受怕的。”

    她露出了小女人的情怀,在她的男人面前。只因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紧张。

    “你等着看吧。”景玄默从来就不会说动听的情话,他只会说实话,每一个字都很真诚。

    歌细黛笑了,她会一直看着,一直清醒的看着。他说过的话,只有一句她记得最清楚:我请你能勇敢一点,勇敢的爱我,勇敢的接受我的爱,那怕有一天,我辜负了你,也请勇敢的与我为敌,不留余地的杀了我。

    她凝视着他,笑意温软,眼波迤逦。

    满室温柔的旖旎,随着他们的呼吸在轻轻的飘飘荡荡。

    待她最后的一件衣物落入他的掌中,朦胧的烛光下,他默默的打量着她,仔仔细细的由上而下的打量,检查着她的身体上可有伤处。只要有任何细小的伤,足以能激怒他。她的肌肤依旧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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