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华无量-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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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细黛自他怀里挣脱,忽而就攀上了他的脖子,往他身上压了压,不懂的问:“就寝?”
景玄默扭头将摘下的凤冠放在一旁时,眸中闪过幽暗深刻的痛色,当他再瞧向她时,又是恢复了刚才眉飞色舞,“嗯,继续那些夜没有继续下去的事。”
歌细黛心中一疼,脸上浮着笑意,起身站在榻前,动手粗暴的褪起了他的喜袍。他也不愿耽搁,为她褪着喜袍,抬首向她,去啄她的唇。
她躲,他追着啄。
她见他追着不放,索性在他的鼻尖咬了一口。
他伸手一环,她将揽在怀里,一个旋转将她压在床榻之上,低低笑着,以臂支撑,先是褪去自己的喜袍,又褪去了她的。
一件一件的衣裳被扔放在床榻边,他们仅剩着里衣。
歌细黛平躺着,定睛看他,眼睛里尽是复杂的涟漪,这个清艳华凉的男子,今晚真是迷人极了,有的尽是温柔的灼热,一个眼神足以能点燃一切。
景玄默侧卧在她身侧,将她的青丝缠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的缠着,看着她在娇艳的盛开,盛开在他的臂弯里。他的呼吸骤然深了,轻轻的俯身去品味她的诱人。
他的唇刚覆盖住她的唇,左腹的伤处猛得一疼,他疼得极为不适,将头一偏看去,看到她的拳头正重重的抵在他的左腹。他眨了一下眼睛,将痛意掩了去,伸手握住她的拳头,将她的拳头挪开,稳稳的压在一旁。他看向她,见她笑意盈盈的,有欲迎还休的羞态,不禁低低一笑,“你今晚有种特别的美。”说着,他便覆住了她的唇,温柔而强势的探入她的口中,卷起她的湿舌,细细的吮吸。
忽地,他‘嘶’的一声闷呼,唇舌下的动作顿住了,剧烈的痛侵蚀着他的感官。他勉强的抬起头,捂住被她用膝盖顶了一下的腿伤处,身子痛得僵硬了。
“怎么?”歌细黛抓住他的胳膊,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咬,换来的他是‘嘶’的倒吸口气,“怎么停了?”她脚尖一划,踢在他腿上一脚;五指并拢一劈,打在他的胸前,“别停啊,”她笑声凉凉的,勾住他的脖子,将身子往他怀里揉着,用身子紧贴着他,搓压着他的身子,“你好像不舒服?还是很舒服?”
景玄默疼得一动也无法动,身上的伤处在她的重创下,殷殷鲜血溢出,渗透了他的里衣。
歌细黛看着他脸色煞白,额间泛出了冷汗,疼得在抽搐,神情中是极力克制着的剧疼时,她才停下来,轻轻的问:“你怎么了?”
“我好像……”景玄默疼得声音都吐字不清。
“你好像喝酒喝得多了?”歌细黛一脸的认真,“要不要我为你倒杯茶水?”
景玄默已是疼得明白了,苦笑道:“你故意的。”
歌细黛咬着唇,起身坐好了,很严肃的样子,默而不语的凝视着他。
景玄默勉强的倚在榻枕上,暼了一眼正在流血的伤口,伸手按住,柔声的道:“我只是不想让我们有遗憾。”
歌细黛不说话,脸色已沉下去。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景玄默轻轻的碰了碰她,声音十分的虚弱,“一生就一次。”
尽管他身负重伤,他已经极力的强撑着进行了大婚典礼,本是需要好好的休养,而他还是想拼命取悦她,让她能尽情,不想让她失望,不想让他们有遗憾。
歌细黛硬生生的将目光移开,看也不再看他。
“别生气,好不好?”景玄默努力的向她挪着,疼得他不住的吸气。
歌细黛狠心的甩开他的手,冷言道:“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那你为何不一直装下去?”
“我受伤了,”景玄默气若悬丝,慢慢的再去捉她的手,“受的伤不轻。”
歌细黛去解他的里衣,随着衣扣一粒一粒的解开,她的涩意渐浓,眼眶泛红。她看清楚了他的伤口,仅上身就是好几处刺穿身体的剑伤。她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两滴眼泪滚落了下去,落在大红色床单之上,鲜血般的溅开。
“我死不了。”景玄默轻轻的笑着,气息微弱。
歌细黛将头偏开,心脏悸疼得难忍。她真的无法想象,他是如何能强作常态,将大婚典礼完成的。那些伤处就是静静的待着就疼,而他却丝毫不显露出来,带着重伤忙了一整天,只为了不让她有遗憾。他一直果断的生杀予夺,何曾这般委屈过自己?
“你活该,”歌细黛冷然的道,“你活该受重伤,没人让你跟景荣决斗。”
“我觉得值得,”景玄默柔声的哄道,“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
“太傻,”歌细黛咬牙,“太傻!”
“傻吗?”
“如果你只是为了我,那就是傻得无可救药。”歌细黛不认为他会吃醋,虽然她跟景荣在一间屋子里,但是,他是信任她的。
“并不完全为了你,”景玄默的目光坚定:“其一,我是很爱你,一直都不愿让你失望,还很担心你不理我,怕你不懂我为何非要杀他而不妥协于你;其二,杀了他容易,让自己心安理得很难,他用那种行为挑衅我的尊严,触犯我的底线,我如果不手刃他,我会终生看不起自己。”
歌细黛一怔,他说得很坦诚。
景荣要将她掳去,困在那间布置好的洞房里,的确是对景玄默最彻底的宣战,他若不应战,他就懦弱的令人不齿。他一直沉潜极深,有很强的自制能力,绝不会轻易的冒险冲动。然而,他还是要跟景荣决斗,为的是他认为值得的理由。
景玄默眨眨眼的笑笑,与她的十指相扣,郑重的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能虚度。”
“你的伤……”歌细黛的声音温柔了许多,连忙去看他流血的伤口,刚才被他按住了,现在已不流血。
“让我休息一刻钟,缓一缓就好。”景玄默知道自己的伤势,虽然很严重,但不至于动弹不得,顶多就是极疼而已。白天的大婚典礼,他照样坚持到最后一刻,只要她在身旁,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他绝不愿意让她在回忆洞房之夜时有一丝的遗憾。
“你还是好好的休养一夜。”歌细黛可不容他再疼。
“不好。”
歌细黛拧眉。
“你在上面,我躺着不动。”景玄默说得很认真,非这样不可。
第85章 《荣华无量》0085
洞房里安静极了,红烛在轻轻的燃烧着。
歌细黛倚在床榻的围栏上;目光复杂的瞧向景玄默;他正在半躺着闭目休息;他说让他休息一刻钟。
她的手指在捏着,捏得很紧,心中酸楚;苦涩极了。她吸了吸鼻子;沉沉的叹了口气。
听到她的叹息;景玄默微睁开眼睛;定睛的看她;“难过?”
歌细黛点头,勉强的一笑;“你不会懂的。”
“说出来,看我能不能懂。”景玄默伸手拉她,将她往怀里拽。她担心他一用力会伤口疼,就主动的往他怀里依,温顺的枕在了他的臂弯里。
“我没想到我又走了这样的一条路,它的尽头还是个高入云霄的险峰。曾经,我就是在最险恶的一处悬崖上摔下去的,那是毫无根基的悬崖,除了摔下去,我没有别的选择。”歌细黛将脑袋往他的怀里轻轻的靠了靠,用指腹非常温柔的轻挲他胸膛的伤口,“重走这条路,我就有了无数的顾虑,因为我能清楚的预见前方会有荆棘,会有峭壁,会有很多很多的艰难困苦。我曾经想逃避,却发现根本就无处可逃,我只能向前走。”
景玄默很认真的在听。
“以前我走这样的一条路时,是蒙着眼睛的,仅凭着某个决心就义无反顾的闯。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顾,拼尽一切的去闯。闯到险峰的至高点时,我才发现我的眼睛长时间的被蒙着,以致于瞎了。”歌细黛探着头,轻轻的吻了吻他的伤口,指腹更为温柔的在他的伤口间抚慰,“重走这条路,我就睁着眼睛,将眼睛擦得雪亮,把任何可疑的危险都无限的放大。然后,让自己磨得锋利,像柄狠硬的刀子,提防着脚下的每一步,以免走错了。我不怕荆棘峭壁,遇荆棘就砍了,遇峭壁能利用则利用,不能利用则就废弃。艰难困苦我也不怕,我能去见机行事的面对。而我怕的,是突然出现在沿途的温暖和煦的阳光、鲜艳美丽的花朵、可口香甜的果子、清凉甘净的泉水,我陷入一种矛盾的心境里,担心这些是障眼法,可又担心它们是真挚的。”
景玄默听着她说的话,她的语气淡淡地,就像是经历过惊涛骇浪后,看穿了世事,却又再次置身在惊涛骇浪里,从而显得迷茫、无措,甚至于有些挣扎。
歌细黛悄然抬首,眼神温软,盯着他专注的神情,轻声的问:“你懂吗?”
景玄默诚然道:“我能理解,但我不懂。”
歌细黛将视线落在他的伤口处,看着他的伤口她心里悸痛,呼吸也有些沉了,认真的道:“我想对你说,我对你有一个请求。”
“你说。”
“会太过于奢望。”
“嗯?”
“我只请求你对我一直坦诚。”
景玄默在沉思。
歌细黛慢慢的坐起身,以免弄疼了他,双手珍重的捧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凝视着他,缓缓地道:“那个清晨,你很坦诚的与我沟通,对我说,火热遇火热会更有生命力,火热遇冰冷会变得冰冷。我认为你说的对,我便不再对你故作冷漠。”
景玄默含笑不语。
“昨晚在闲清王府,我坦诚的告诉了你,我想救景荣的原因是由于我想发展我的势力。你没有同意,非杀他不可,因为他触犯了你的底线。我能理解你的决心,因此不再坚持让景荣活。”歌细黛说得心平气和,坦诚相告,“我昨晚并没有怪你不向我妥协,我很悲痛,只因为,我意识到我们以后必然会有冲突与矛盾,会需要有一个人绝对的妥协,我们若要好好的在一起,大不易。”
景玄默郑重的道:“我懂。”
歌细黛轻轻的褪去他的里衣,然后,轻轻的去褪他的里裤,看到他腿上的伤处时,她的眼眶湿了湿。他已不着寸缕,身上的伤口都一一的呈现,她慢慢的看着,幽幽地道:“比如,你明明受了重伤,你就应该主动坦诚的告诉我。而不是等我揭开了你的疼痛后,你才告诉我,你的初衷是不愿意我们有遗憾,而想要忍着疼痛与我圆房。”
“是,我已经受到了教训。”景玄默低低笑着,昨晚她那几下蛮力,真是让他吃尽了苦头,这教训非常的受用。他不禁也是懂得了,如果他对她有隐瞒,她会毫不心软的让他疼。
歌细黛道:“我们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断,通晓事理,只要将话说开了,对方是可以理解的。”
景玄默很赞同,“你说的对。”
“比如,你发现并不是很爱我,只是不讨厌而已;比如,当你有了你的决定,需要牺牲我;比如,你突然对我厌烦了,想要踢开我;比如你意识到我的存在太荒唐,想要除去我……”歌细黛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比如,停顿了片刻,“你都完全可以坦诚的告诉我。”
景玄默不曾犹豫,笃定地说:“我答应你。”
“同样,我也会对你坦诚。”歌细黛微笑着,“两个人在一起,坦诚最重要。”
他们相视一笑,笑容里有真情与坚定。
歌细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会迷茫会纠结,她的心会很硬,对自己很狠,她时刻提醒自己要清醒。但是,她从不隐藏自己,敢于顺从内心。于是,她选择在洞房之夜,向他诉说着她的心迹,请求他坦诚相待,只因为她想跟他在一起久一些,再久一些。
有误会就会有猜忌,有猜忌就会有疼痛,心疼痛了就会变冷,一冷就淡了。
就像是他请求她不要对他故作冷漠一样,她请求他坦诚相待。他们都不固执,都有自己的理智,并准确的适时作出判断。
坦诚相待真是一件奢望的事,然而他们是夫妻了,恰好还是相爱的夫妻,要同舟共济,要齐心协力。歌细黛愿意耐心的与他沟通,说出心中所想。同时,她也在告诉自己,如果他不坦诚,她绝对会变成尖锐坚硬的利器,毫不迟疑的去划开他的欺瞒。就像是刚才她弄疼他的伤口似的,让他疼到崩溃。
已是到了一刻钟。
景玄默抿嘴笑着,瞧向烛光中的她,她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主动的赤诚相待,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光明的位置。不可否认,坦诚,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基础。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不知不觉中入住在他心坎上,一点点的袭进他的心。他轻挑起她的下颌,将吻轻轻的送过去,在察觉到她微闭上眼睛在等待时,便温柔的覆住了她的唇,轻轻的亲吻。宛如他们第一次亲吻般,他吻得小心翼翼。
她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