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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听说你把我休了-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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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雅心头砰砰直砸,她刚刚明明要碰到廉阙的左手,披风下却是空空如野。再看自己的手,早已沾满血色,她不可置的回头,被身后的廉阙推了回去,伏在她背后虚声道:“快走。”
    一口气狂奔出二十里,廉阙才又开口,“下马,让疾风自己走。”
    江小雅不疑有他,依言叫停了疾风,下马后抽了一鞭,它便顺着山道疯跑开去了。江小雅这才回顾廉阙,他已昏昏欲坠,却仍在强撑着。
    幕色下,江小雅依稀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就好像长白山终年不化的雪色,灼的人眼疼。
    “走小路,记得把地上的血渍处理掉。”声末,江小雅上前搀扶住了他。她什么也没说,待走了一段小路后才再回头来处理廉阙交代的事情,顺便从身上扯下几片布条散在另一个方向的小道荆棘处,再慌乱的踏上几脚,才回到廉阙身边。
    廉阙已经昏死过去,江小雅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悄悄蹲身揭开披风,哪怕已经知道结果,在看到披风下残断的手臂,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那应该是刚刚推她下山的时候被砍的,那时她就依稀看到,他应战的十分吃力,只是当时不知他受了如此重创。
    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江小雅再畏惧,也强忍了,如果放任下去,不被坏人追上,廉阙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四下转了一圈采回了一大把止血草,她甚至连想也不想就把叶子全薅下来一把把塞进嘴里咀嚼,待嚼烂了才吐出来敷到伤口处。如此反复几次,总算是把伤口包裹住,而她自己已经被草药麻了一口,连话也说不出来。
    疾风走了,江小雅不可能搀着廉阙走回去,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等那伙强人彻底走了再做打算。
    把廉阙背上身的时候,江小雅再次被自己的潜能折服,她果然还是很容易适应吃苦耐劳,什么富贵命都是浮云。就是可惜了这好不容易到手的雪藕,也不知道段容有没命等着他们回去。

☆、第51章 欲擒故纵

作者有话要说:  配曲更有爱~大爱班长君~网页可听
    即便是已经入夏,山野里的夜总是格外的孤冷。一个狭小的山洞里,江小雅几次想升火取暖都给忍了,在不能保证那伙强人离开前,她不能冒一丝的风险。只是又冷又饿的,这个夜注定难过。
    更糟糕的是,后半夜的时候廉阙就开始反复高低烧,一会发汗一会打颤,便是江小雅给他做物理降温也没有太大的起效。最后使了梅若兰教的几手推拿手法,倒是让情况有了些许的缓解。
    黑暗中江小雅揉了揉自己的脚背,这一整日下来没太注意,这会儿放松下来才感觉到一股子的刺痛,还特别的痒,只是现在不能升火,也就懒得再脱鞋去一看究竟,少不了是被冻着了。
    因为廉阙重伤在身,即便再累再困江小雅也没敢让自己放松,一直熬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去林子里转悠了一回,找了一点可以果腹的野果来。
    回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跌跌撞撞冲出来的廉阙,他的脸色虽然看起来不大好,不过比起昨晚却是好了很多。“就几个野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你给看看吧。”
    “你的手怎么了。”廉阙眼明,只一瞥就看到了江小雅手上的挫伤。
    江小雅没所谓道:“诶没事,就一点皮外伤。”目光却有意回避了廉阙的手。
    简单吃过野果,二人又再上路。索性疾风忠心,在他们徒步走了半日后,就自己找回来了,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五个黑衣蒙面客。
    江小雅心想自己果然歹命,明明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却总是免不了在疲于奔命的路上越去越远,她甚至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要这么恶性循环下去。
    然而,故事没到结局,谁也不知道彩蛋里会开出什么,或惊喜或惊吓,总不由人。
    燕于临这个大侠虽然没有踏着祥云从天而降,却终于在江小雅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一次。带着他的一众手下,像个土匪头子似的,狠狠把那几个坏蛋给虐杀了。不,准确的说是虐俘,但他们硬气,通通自尽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江小雅发现自己最近变得特别爱哭,明明很高兴,在燕于临奔过来的时候还是没收住。
    燕于临抿嘴,拿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揩了揩江小雅的脸颊,嗓子有点发哑道:“这一个晚上你都躲哪了。”真是,把他急的嗓子都要冒烟,只差没把山头翻过来找。
    江小雅忙回头,“廉将军受了重伤,快点送他去医治。”又想起一直背在身上的东西,忙又解了递上去,“还有这个,快送回去给段容救命。”
    燕于临又不说话了,看了看廉阙。
    江小雅被燕于临奇怪的神情吓住了,“怎么了,是不是段容他……不会的,有梅姑娘在他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却是强自镇定着。
    “他没事,是……”燕于临咳了咳声,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而廉阙也丝毫没有要替他解围的意思,转身上了车驾,随着燕于临的手下先走一步了。
    “究竟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江小雅被逼急了,拿脚去踢,却忘了脚还痛着,这一脚过去,没把燕于临怎么样,倒是自己先疼的掉泪。
    “你看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把自己弄疼了吧,给我看看。”一把把江小雅丢到马背上,扯下鞋子,赫然呆了眼。江小雅的脚底多处被冻裂,血渍凝固在皮肉间,被这兀然一扯,顿时让江小雅疼得吱哇乱叫。
    燕于临一个劲儿道歉,最后拿着帕子裹了江小雅的脚,低着头闷声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早跟我去江南,哪里还能受上这些苦。”
    江小雅心里惦记着段容,没太在意燕于临说的话,直敦促他。
    燕于临再抬头时没所谓道:“有人不想让他活,就在沿途设阻,所以你跟廉阙此来不过是做饵。”
    江小雅一时没听明白过来,“说清楚点,是谁不想让他活了,鞠康不是已经死了,寿阳公主也失势了,还有谁会跟他过不去。”突然定神,“你不会要说是鞠闲吧,他还那么小,怎么可能。”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你那个前夫柳庆元吧。”
    这话差点没让江小雅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唉不是,他为什么啊,段容是死是活碍他什么事了。”
    燕于临牵着马,“大概是因为你移情别恋刺激他了吧,所以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己的情敌活在世上不是。我猜他啊,大概觉得只要鞠延华死了,你就会回到他身边。”
    “简直荒唐。”江小雅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假设,“依你这么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他都要来祸害一番,那怎么不见你被害啊。”
    燕于临回头,嘀咕了句,“你有喜欢过我吗。”口气有点酸,却不愿被拿住什么,转口就说,“也不看看我是谁,凭那些宵小也想来祸害我,不是自寻死路吗。”
    话虽是这样说的,江小雅还是对他们此行感到……气愤,“做饵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呢,事情是假的,廉阙的手却真的没了。”他还这么年轻,还没娶老婆,他还怎么上阵杀敌啊。
    这事燕于临也没料想到,“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拼,当初说好了只要有你在,那些人应该不会下狠手,他只要做做样子打不过跑就是。”现在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放心吧,他会补偿的。”
    江小雅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事又将如何补偿,任何的补偿也弥补不了身体上的缺失。
    回去后江小雅把自己闭在家中不见任何人,这一年多来她真的是受够了,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不理会任何事情,好好的休息休息。
    王大娘悄悄挑起纱帐的时候,轻声道:“郡主,你都整整睡一天了,起来吃东西吧,若是还困,吃饱了再睡。”
    江小雅连眼皮也懒得掀,翻个身继续睡。
    等王大娘出去后,才爬起来去喝了口水,转头倒回到床上继续睡,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饿醒。
    如此反复吃了睡睡了吃三四日后,江小雅总算是把精神头养了回来。王大娘含着泪笑道:“去外头散散吧,王爷都吩咐好了,就怕郡主在家中把自己闷坏了。”
    江小雅想想也好,反正她不出去,估计那人也会找上门来,这便略梳洗了一番后就乘上马车去外头散心了。
    等散到皇家园林的时候,果然是看到了亭子里伫立着的柳庆元。江小雅倒是没什么气了,睡了这么些天,什么都烟消云散了,就是在站到柳庆元面前的时候忍不住手痒给了他一个耳光,其实应该给他一刀的,不为自己,端为廉阙。
    柳庆元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心痛地看着江小雅的手背,开口便道:“我已经向王爷提亲了。”
    好吧,都这样了还能说出这种话,江小雅也是挺佩服柳庆元的,“蔺遥是个好姑娘,啊不过,你跟庞梓昕又该怎么办。”
    “我跟她已经和离了。”柳庆元面不改色的解释,“还有,我提亲的对象不是小郡主,是你。”
    江小雅被逗乐了,“我没听错吧,你确定要吃回头草吗?而且这个草还有异心了,你真打算娶一个对你有二心的女人回去添堵,心可真大啊你。”
    柳庆元却说的认真,“不管怎样,你这辈子都是我柳庆元的妻子,我不介意同你重来一次。”
    江小雅也收起玩笑,认真道:“好吧,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不是你的柳惠儿,早在你休了柳惠儿那日起,她就已经投河死了,我叫江小雅,只是长得跟柳惠儿很像罢了,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绝对不是她。就像你之前说的,我变了。其实并不是我变了,而是我根本就不是你所熟识的那个人,所以你大可不要再纠结了,更不要因为此去害那些无辜的人。”
    柳庆元足足呆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是摇头失笑,这些诛心之言的确让他有愧。想当初听人说惠儿投河的时候他连想死的心都有,如今听她自己这样说出口,可想休妻一事对她伤害远比自己想像要重。
    江小雅不知道柳庆元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个地方她是不想再待了,把事情说开后,便就开始着手准备逃跑的一应事宜。
    王大娘倒是奇了,她家郡主自从同柳庆元见过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就连安平王康复的消息传的满城皆知了,她仍是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一门心思的钻研地志。
    “郡主啊,听说大食国的王子送他们公主来我朝和亲,这两日已经到京城了。”王大娘一边整理桌案上的凌乱一边说着,“见过他们的人说,这对王室兄妹长的很是倾国倾城,就不知会相中咱们哪个皇子。”
    江小雅没认真听,随口嗯嗯啊啊应着,手里黛笔不停在白纸上描描画画。
    王大娘也不知道江小雅到底想要做什么,就是觉得她最近比之前刚进京那些时日还要反常,这便叹了口气道:“实话说,庆元这孩子是真没的挑,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他的为人我最知道,郡主要是因为他曾经娶过庞小姐而置气,确是有些冤他了。前几日我也见过他,为此事形容憔悴了许多。不是我要帮他,就他如今的地位来说,也不是配不上咱们的,郡主何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江小雅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抬头看了眼王大娘,直说:“大娘,帮我去拿根新的黛笔来,还有那个蔻丹也一并拿来。”低头又对着地志描画个没完。
    王大娘对此也很无奈,拿回来东西后就出去了。
    江小雅在做了充足的准备后,留了一封书信给瑞王,大意就是她要去找她娘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也不要去找她之类的话。这样一来就可以把自己的去向误导向大食国,而自己真正要去的地方别人就不可能知道。
    趁着子夜,江小雅揣上一叠银票出门了。如她预期的那样,蒙汗药的效果很好,当值的下人无一例外的都被放倒了。只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有人会在外面堵她。
    奢华的马车静静停在后门口,左右没有半个人影。如果不是记性好,江小雅都要怀疑这是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交通工具。然而在对峙了一会儿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后,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正打算蹑起手脚离开,那厢终于是传来了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真要走,起码也跟区区道个别。”车帘挑起,露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
    江小雅原本以为再看到段容的时候至少要批评他一顿,可真当跟他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见他安好,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就是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华贵气息让她觉得很不自在,“恭喜你了哈,终于可以继续享受大好人生了。”
    段容笑的和煦,“是谁当初说好了要承包我的另一半棺椁,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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