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把我休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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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的确是受命勤王而来,却不是受平王之命。”
“你……”鞠康勃然,“你敢阴我。”待挽手去捞剑,身侧的将士早已退开数步之距。鞠康不甘,又对柳庆元一字字咬牙道:“杀了鞠闲。”
柳庆元却不为所动。
“你还看什么,是不是想看着你的女人毒发身亡。”一脚揣过去,那个猥琐男子就翻滚到了江小雅面前,不待他有什么动作,江小雅身旁的宫人便就先发制人一招将其制住,“舅舅,收手吧。”俨然是燕于临假扮的。
江小雅捂着心口,真想给燕于临一个大写的赞,掩饰的太好了,她竟一点也没有看出是他。
“皇侄,该结束了。”段容离座,面色略显苍白地说着,“诚如你所说的,皇叔不能保你荣华,却可保你一命。”
“不,没结束,我才是皇帝。”鞠康发狂了笑着,从腰际抽出了一把软剑,“今日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不要再造杀戮了。”庞梓昕抱着个孩子跌跌撞撞闯入,“不管结果怎样,我们母子都会陪着你,你就放手吧。”
“儿子?”鞠康偏着头念道,手中的剑慢慢放了下去,在庞梓昕靠近的时候,很认真的打量起了襁褓中的婴孩,随着他的喜怒笑了笑。忽的,他一把抢过孩子,怒声道:“不要过来。”
“你想干什么?他可是我们的孩子。”庞梓昕吓坏了,瘫在地上哭求,“我求你了,别再折磨自己,更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把他还给我,我求你了。”
鞠康把手放到嘴边禁声,“你这么吵,会把他吵醒的。”像个慈父一样摇起了臂弯,喃喃自语道:“你原本也是个皇子的,将来的皇帝,可是现在你爹当不了皇帝,那小子肯定也容不下你的,你说你来到这世上干嘛呢。与其日后遭受迫害,倒不如现在就让你解脱。乖,不要怕,一下就好了。”
“喂变态,敢不敢同我打个赌。”江小雅朝鞠康叫了声,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你这个蠢女人,你想同我赌什么。”
“你数到十,我抢了你怀里的宝贝。要是我输了,就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鞠康大笑,不仅因为他们的距离有点远,还有就是一个女流,想跟他动手,这便想也不想就答应,不过,“你输了皇位归我。”
这么儿戏的做法,当然不能代表大众。但对一个不正常的人来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在数到九的时候也不见江小雅动一下,鞠康不禁要开怀了,数到十的时候突然后膝一软,整个人就朝前扑了过去,怀里的孩子也跟着被丢了出去,一抹青影掠动,孩子在落地前被险险接住。
一而再再而三被戏耍,鞠康怒了,随手抓起自己的软剑就朝最近的江小雅冲了过去。
江小雅后退着跌倒在地,拔。起匕首没命的乱挥,挥了半天也没有碰到什么。待眯眼看去,鞠康已经被射杀在了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双目圆睁着很是不甘的样子。
江小雅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在想事情就这么圆满的画上了句号!
那边段容毫无预期的弯身咳嗽了起来,廉阙上前搀扶遮挡住了江小雅的视线,等她起身要过去的时候,段容已经被人重重围住了,毒王只稍把脉就急声令人把他带走,江小雅连追也追不上,长廊上跑丢了两只鞋,也没能见上段容一眼,说上半句话。
趴在地上喘气的时候,两个人靠了过来,江小雅抬头看去,是瑞王同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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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团聚合该是有诉不尽的骨肉情,好比瑞王之前那样。然而江小雅同秦青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却体会不出,不仅是因为她表现不出来,就连他们俩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等到秦青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一吐露出来的时候,瑞王震惊的想哭。
秦青当年负伤逃亡的路上不幸从山谷上跌落,待被救起的时候已然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的记忆,也正是因为此,她才一直没有回来找女儿,甚至还嫁给了大食国的一个商贾。如果不是梅若兰找上她,也许她这辈子也不会再记起以前的事情,更不会再涉足中原。所以即便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到底那份感觉找不回来了,才会表现的那么疏离。而她之所以为答应来此,一来是受梅若兰之托,二来便是了却自己在中原的所有恩怨情仇。
“你的意思。”瑞王不可置信,他一直坚信秦青还活着,找了她这么多年,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若兰所托之事已经完成,你们父女我也见到了,这个地方没有什么让我再留恋的,我的家在大食国。”
这话说着无意,却狠狠伤了瑞王,“难道你连我们当年的情意也忘的一干二净了吗?你看看小雅,她是多么的像你,你真的忍心就这样抛弃我们父女。”
秦青对此无言以对,只是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江小雅觉得自己再待着很尴尬,这便借故离开,留这对久别重逢却形同路人的爹妈好好叙叙。
廓下,江小雅看到了王大娘。阔别一年,大娘还是那样一点没变,不过在看到江小雅的时候,她却掉泪了。
“大娘,这些日子你都跑哪潇洒快活去了,也不带上我,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没你在旁边神神道道的我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呢。”江小雅咧嘴一笑,挽上了王大娘的手,“走,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
王大娘连声应好,“多日不见,郡主好像长大了不少呢。”
江小雅自我打趣,“吃了那么多亏,不长大才怪呢。”撇开这个不说:“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养大两个毫不相干的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能累到哪去,你们两个孩子这么听话懂事,是我的福份才对。”
“是嘛,真是没想到像我这么活泼的一个人儿也有听话懂事的时候呀,那我小时候有没做过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快说给我听听。”
“你小时候啊……”
☆、第50章 反噬
作者有话要说:
待一切尘埃落定,鞠闲终于还是当了皇帝,有人说这个皇位原本应该是鞠延华的。对于这些,江小雅不予置评。倒是对太皇太后几人的评价颇有些让人唏嘘,哪怕不是死罪,贬为庶民也是史上少见的事情。至少像太皇太后那样位份的人,不是说贬就能贬的,就算是大义灭亲,整个皇室的脸面也算是丢尽了。所以这事还真难论谁得到谁失去,总之一句话,珍爱生命,远离皇室。
而这个时候,秦青也决定要离开京城回到大食。就连房道廷也是挥一挥衣袖,毫不留恋的辞官了。
江小雅送行至十里亭外,“你说你一个孤家寡人的这是打算去哪呢,朝廷少了你这种人才真是可惜了呢,何不留下来继续祸害朝野,有你在,会让很多人头痛的。”说的颇有感悟。
房道廷背着手,笑道:“想当年若不是你娘,我早不知道死哪去了,如今大恩得报,我也可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睨眼,“怎么,舍不得,那跟我一起走好了,我不介意收个小跟班。”
“去你的。”砸去一拳,“说真的,我之前听我娘说她是从人牙子手上把你救下来的,你可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
房道廷摇头,“不记得了,不过我印象里家中应该至少有个长姐。怎么,你打算发挥郡主的特权来帮衬我吗?”
江小雅却突然愣住了,房道廷笑着指了指她,“行了你,时候不早了,我就不陪你闲聊了,有缘再见吧。”
“等等。”江小雅赫然叫住要蹬上马车的房道廷,“也许,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
“真的假的!”
是以江小雅就把陈大嫂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管是不是凑巧,你都不妨去江南找她看看,也许真是呢,你们姐弟二人不就可以重聚了。”
“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你同陈大嫂极有可能就是莫家那对姐弟。”燕于临不知何时来了。
房道廷这回倒是认真了,在问明了陈大嫂上次同江小雅分别时所在的位置后,连道别也忘了,匆匆上了马车就离去了。
望着那远去的车驾,江小雅吐了口气,“真好啊,大团圆结局。”
燕于临却看着江小雅不说话。江小雅被看烦了,伸手去推他的脸,“你就别矫情了,要走就走吧,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哪天进京的时候记得来看我就行了,到时候记得带着扬州小吃,就是上次那个……”
“他快不行了。”
江小雅咽了声,低了会儿头,再抬头的时候笑眯了眼,像是不知道燕于临在说什么一样,“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阿公的解药只能救柳庆元,对他已经没用了,你……”
江小雅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当然知道,虽然不闻不问,她就是知道,他们一个个总是在墙角廊下议论安平王演了那么多次出殡,这次是来真的了。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像瑞王私下说的那样,让她去见段容最后一面,痛哭一场了事吗?还是真让她陪着去死。
其实到这个时候江小雅才看清自己的感情,她就是个自私鬼,谁也不爱就爱自己,她不想去兑现当初的承诺了,能活着谁想死啊。可是为什么掉眼泪,被房道廷下牢房都没哭过,被鞠康那个变态喂下毒。药也没哭,甚至在听他们一个个说段容怎么样的时候依然很坚强的该吃吃该睡睡,现在有什么好怂的,大不了到时候去给他送个殡,多买几个花圈。
可是泪水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个没完,花了她今天好不容易画的美妆。谁说只有段容爱美,她也不比他差,为了掩盖住这几日因为没有睡好而出现的黑眼圈,早上还特意提早了半个时辰起来画妆,现在全毁了。段容如果看到她这样一定又该开心了,然后铁定会误会这是为了他才憔悴如斯的。
回到别苑的时候,江小雅准备睡个回笼觉,这几天失眠闹的她很是头痛,加上吃不好饭,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瘦了。所以她决定先好好睡上一觉,也许一觉醒来那些恼人的事情就通通不翼而飞了。
才进院门,就撞上了一个人,江小雅捂着鼻子差点没再掉下眼泪,真是倒霉到家了。
“你没事吧。”柳庆元紧张的问着,刚要上前一看究竟,就被避开了。
江小雅揉着鼻子嘀咕了句还好这是原装的,要不非撞塌不可。转口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爹在王府。”比起王府,她还是喜欢住在这个清幽的别苑。
“我就是来找你的。”柳庆元跟在江小雅身后来到中庭,“我们的事情,我想同你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可谈的?”江小雅有点急着赶人,口气不是很好。
“惠儿。小雅,你可以气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但那都是因为担心你们受到伤害,我从来没有背弃过我们的誓言,这一点你应该可以感觉到的。”伸手,握住了江小雅的肩,被她迅速别开。柳庆元握了握空空的手心,无声放下,“还是说,是你变心了,爱上了别的男人。”这个感知竟也是由来已久。
江小雅现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厉害,头痛的都要爆掉了,她摁着额角,不耐烦道:“如果你觉得非要给你一个解释才会让你死心,那么是的,我就是变心了,从你娶了庞梓昕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跟你柳庆元有任何瓜葛,不管是什么误会苦衷,我和你都不可能了,你现在满意了吗?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柳庆元像是受到了重击一样,脚下一个趔趄,后退了一步。他苦笑着,不能释怀,“那个人是谁,安平王?”
“随便吧,段容也好燕于临也罢,你想是谁都可以。”真是被烦透了,丢下这句话后,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国师大人。”婢女唤了好几声,才唤回柳庆元的注意。他自嘲一笑,原以为辅助小皇帝顺利登位后就可以风风光光的把心爱的女人迎娶回来,没来到到头来他拥有了所有,却独独失去了她。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又迅速被疯长的野草给填满,堵的他喘不过气。
看着柳庆元失魂落魄的离去,婢女又去江小雅门前唤了两声,“郡主,国师他走了。”江小雅没有回应,婢女又再咬唇叫唤,“郡主,王爷方才叫人来传话说……”
内里传来一个闷声,“别说了行吗,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婢女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悄然离开了。等到入暮的时候再来,却发现江小雅的房门大开着,人已不知道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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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王府已经连着三日灯火通明,镇日进进出出的显赫之辈差几要把门槛踏烂。虽然未能亲见上安平王一面,基于都是宗族兄弟,情义也算是到了。只等着时候到了再来送上最后一程,便也仁至义尽。
不仅如此,市井上连夜还传唱出了一首儿歌:“安平王安平王,生来皇命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