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把我休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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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燕于临让江小雅坐到地板上,自己一勾手指就把她高高束起的头发给卸了下来,带着薄茧的手指不太顺溜的耙着头发,顺便抱怨道:“你这女人也真是的,知道换女装,就不知道捯饬捯饬自己的头发,不男不女的。”
江小雅抽了抽嘴角,大哥,是谁赶时间啊,玩命的催促,谁还有心思去想这些。“咝,轻点啊,你想拔光我头发呢,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燕于临拍开江小雅乱舞的手,“就你对着镜子的时候都不能把自己打理整齐,现在还是省省吧。”
江小雅自动忽略此话,“那你倒是轻点啊,别当野草对待了。”
“行了行了,我有分寸。”乱口答应着,却在对上那一头秀发的时候,拧紧了眉头,完全没有打理女人头发的经验啊。
在燕于临替自己认真整理头发的时候,江小雅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夫人呢?”貌似燕夫人这几天不缠老公缠起了儿子,去哪儿都带着燕于临。之前说要江小雅陪着四处走走的话,也就是一句口头语,还好她没当真。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燕于临把注意力都放到对抗头发上,嘴里没什么调调的应和了句。
行啊,都会卖关子了。“啊对了,你昨天出门冲我使眼色是想干嘛。”
头皮一紧,燕于临质疑道:“有吗?没有吧,你想太多了。”
江小雅揉着头回想。就听到燕于临奇怪地问了句:“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江小雅嘿嘿笑道:“还早着呢。怎么,你想送礼物给我吗?不如折现给我更好。”
燕于临傲骄道:“掉钱眼里了吧你。如果你不老是惹麻烦,就送你两块豆腐。先说说是什么时候。”
江小雅想了想,默默把新历转换成农历,差不多就是,“三月初二。”
“寒食节啊。”燕于临笑道,“你可真会挑时候出生。”
江小雅觉得自己又大度了一回,她竟然都不计较鱼鳞了。这时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猛回头道,“不行啊,我还和段容约好了在东大街相会的,就算不去,也得跟人家说一声啊,省的他白等。”
燕于临说了声别乱动,把江小雅的头摆正,才又道,“这点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方才我就已经差人去了东大街,那小子不会犯傻的。”发带一系,终于把辫好的几条小辫子给固定住了。
江小雅摸了摸脑后的辫子,“你别把我弄丑了啊。”
燕于临不理她,挑起帘子在集市上叫停了马车,麻溜的下车一会儿,上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玉簪,二话不说就给插到江小雅的头发上。然后才笑道,“别人求我碰我还不碰呢,你就在心里随便感恩去吧。”
江小雅嘴角抽搐道:“要不你再多买一点金银首饰给我点缀点缀得了,我一定在心里给你烧高香好不好。”
燕于临白来一眼,毫不意外的又是一通数落。反正江小雅也是见怪不怪了,这便做乖学生状,认真聆听教诲。
念着念着,燕于临便就觉得无趣了,江小雅那个白痴压根儿就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倒是继续说啊,反正我也不会少一根头发,就当是看热闹了。于是燕于临就大发慈悲地放过她这一马,“就你这点出息,真是没救了,我都懒得说你。”
江小雅往燕于临身旁蹭了蹭,“别这样嘛,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都默默在心里感恩着呢,真的。”得到的却是燕于临嫌恶的回避,然后一撩车帘,跳下马车去了。
江小雅也跟着挑起帘子,看到的竟然是瑞王府的大门,她顿时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这个问题,江小雅同燕于临在瑞王府外拉锯了半个时辰无果。
“你来王府做客,带上我干嘛。”说来说去,又绕了回去。
燕于临耙了耙头,有点烦躁,“不是跟你说来陪我娘吗,你是不知道她向来不胜酒力,今日这种场合定然是少不了要喝上几杯,你在一旁还能看着给挡挡不是。”
江小雅道:“合着你就这么看好我呢,我也是滴酒不沾的好不好。”
燕于临嘀咕道:“不是都说有酒窝的人酒量都很好吗?”一挥手又道:“唉呀不管那么多了,你到时候见机行事吧,反正不能让我娘喝多就是。”半拎着就把江小雅带进了王府。
进门后就由不得江小雅了,燕于临甩手就把她交给丫鬟让领到后院去,自己整整衣往前厅而去。
后院的小花园里布置了一个小型宴会场,几个少女在其中嬉戏玩闹,各家的夫人们在一旁的水榭里开茶话会。对于突然闯入的江小雅,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倒是先让状元夫人给瞥见了。
“多日不见,姐姐可还安好。”庞梓昕主动靠过来拉着江小雅的手攀谈,那股亲热劲儿瞬间就引来了旁个关注。
“昕姐姐,这位姐姐是谁?”一位娇俏可爱的少女凑了过来,笑眯眯问道。
庞梓昕还没介绍,王妃几人也过来了。永乐郡主抢道:“她是你临哥哥带来的朋友。”
少女正兴致勃勃想要追问一二,王妃也来抢一下,“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怪热的,去那边玩吧。”回头又对江小雅道:“江姑娘就随燕夫人一块儿吧。”赫然禁止江小雅和一群美少女玩耍。
江小雅乐见于此,跟一群少女在一起免不了又要被问长问短,尤其还有庞梓昕在场,想起她那公主病就浑身上下不舒服。而跟夫人们在一起就完全不一样了,估摸着连说话的权力都不会没有,也省得她费口舌去应和。
是以当夫人们继续聊你家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她家千金也是蕙质兰心的时候,江小雅已经默默地在燕夫人身后嗑了大半碟的瓜子,茶水更是续了再续。
永乐郡主忽然说道:“我瞧着临儿同江姑娘倒是蛮相配的,今儿还特特带了来此,想必是好事近了吧。”
燕夫人笑道:“郡主又说笑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临儿是出了名的烂好心,见谁有难都会伸把手,像江姑娘这样的不知帮过多少,总不能跟谁都要扯上好事吧。”
王妃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临儿这孩子就是心地太好,总给自己惹这样乱七八遭的麻烦。”视线轻飘飘瞟向江小雅。
江小雅缩了缩,权当耳旁风,继续剥干果吃吃吃。
“不过这也是临儿真性情的表现,架不住就是有那不知好歹的人。”王妃感慨着吃了口茶。
永乐郡主道:“不见得吧!”笑眼眯眯瞅了瞅江小雅,“我听说临儿进进出出的上哪都带着江姑娘呢,而且还几次闹了京兆府衙门,就更不用说今儿这个场合了。燕夫人对我们就不必藏私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替着高兴呢。”
燕夫人直脾气,见永乐郡主晏笑着说这些话,脸色开始有点难看起来。王妃不着痕迹接过话茬,“郡主这是拆台上瘾了?”
永乐郡主依旧如故,道:“王妃这话可就严重了,我可是担待不起。好了好了,今儿可是小郡主的生辰,我们就别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王妃这才着人把司仪官唤来,准备行成人礼。
江小雅有幸围观了古代的成人礼,说实话,真庆幸生在后世,这一套套繁复的礼仪,真是折磨死人嘞。
礼成之后自然无疑的就要进入酒宴的环节。江小雅本来还想着要继续当她的透明人,没想到永乐郡主却很热情的把她提到了人前,而且郡主不像鱼鳞那样大手一挥让她径自在心里感激就行,反复说着燕家对她的恩德,真是不表现表现都有点说不过去。
等到三巡酒挡下来,江小雅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酒量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这便咂了咂嘴,有点意犹未尽。
如果不是内急,估计连那群美少女也会给放趴下。
小解完江小雅就在想,王妃会不会也像永乐郡主那样腹黑,让人趁机把她丢在内宅,然后诬蔑她偷东西什么的。不要怪她小人之心,着实是王妃看她的眼神太肆耍淙凰膊恢雷约耗睦锏米锪怂5庵挚雌鹄垂费南仿耄从植豢煞袢系暮糜茫杂诠セ饕桓鋈说娜似返赖戮允锹攀圆凰�
所以江小雅很认真的跟着领路的丫鬟,只差跟她手牵手一起走。
即便如此,江小雅假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好在这会儿是白天,应该不难走出去。
走着走着,遇到了庞梓昕。
“姐姐,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帮我。”庞梓昕正弯身在水池边,像是要捡什么。
江小雅站在石桥这边呵呵笑着,这是多么容易让人误会的环境啊,傻子才去自投罗网,你自己慢慢玩吧。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毫不意外的又传来了呼救声,“救命啊,姐姐救我。”
☆、第25章 瑞王爷真好人
耳边听着扑腾声,江小雅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圈套这是圈套,偏偏还是不争气的回头去看。庞梓昕落水了,正在上下起伏的挣扎着。
雾草,玩大了吧。行动快过思想,江小雅已经抬脚朝着石桥那边快步跑去。
就在要靠近水池边的时候,假石后面突然蹿出一个人来,有别于在相府时燕于临那一撞,至少他还知道收势。这人摆明就是潜伏在这儿等着的。所以这一撞,直直就把江小雅撞飞到桥下的水池里。
江小雅通水性,最多就是被灌几口水,这在她过来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终究还是圈套,最多自己也被弄下水。但没想到的是,现在正值夏季,水池下面盘结了许多水草,越挣越紧,不一会儿就被缠住脚难以脱身。
虽然感觉有人经过的可能性不大,她还是象征性的呼救了几声。
万万没想到的是,苍天开眼了,穿越大神给开外挂了,一位大叔正好从外边经过,这才进来把她给救了上来。
“你这女娃怎这般不小心,这个院子平时不大有人进出,倘或不是我刚好从外面走过,你只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大叔带着一丝酒气说着。
江小雅再三言谢,“您可曾瞧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从这儿出去。”
大叔摇头,反问道:“你是随谁来的,一个人跑这儿来做甚。”
江小雅这便把事情始末告诉了好心的大叔。大叔挑眉道:“众所周知,庞相的千金温婉贤惠,你说是她害你落水的。”
江小雅笃定点头,“您待会儿可以给我做个证吗?”顺着这个剧情发展,如果她不死在水池里,估计回去后还是少不了会被人指摘,至于会是什么罪名就不得而知了。
大叔朗声笑道:“做证是可以。不过你这女娃是不是疑心病重了点,不说朗朗乾坤,光天化日,敢在瑞王府逞凶的,怕是没人有这个胆量。”
“这只能说明大叔你人品好,没遇到过罢了,人性本善都是书上骗人的。”江小雅说着边把鞋子脱下来拧了拧水。
大叔道:“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既已无恙,不如先去把这身衣裳换了,免得待会儿着凉可就不好。”说完就把江小雅带进院内,指了指里面的小屋,“这里头本是女眷的住所,存有一些常服,你就自便吧。”
江小雅抬手唉了声,还没叫住大叔他就走到外院去了。
等看到那些所谓的常服时,江小雅又不淡定了。如果这些缎面秀美,做工精良的衣裳能被称之为常服,那自己身上穿的大概只能说是粗布麻衣了。
挑来挑去,挑了一身看起来不那么绚丽的淡蓝色衣裙,裾上绣有梅蕊,看起来低调又不奢华。出门前,江小雅还特意跑到妆台前去瞧了瞧,才看到燕于临那双舞刀弄剑的手也不全是只会干粗活的,辫的几根辫子还是蛮有特色的,重点是紧实,就算经过方才那一通混乱也没把发型弄坏。
再换上一双绣鞋,江小雅就出门了。然而大叔却不知去了哪里,等了一会儿,便就等来了那个给她引路的丫鬟。
“姑娘怎跑到这里头来了,快随小婢回去吧。”丫鬟很惊讶,牵起江小雅就往外头走。
江小雅撇了撇嘴,明知她只是个受命于人的,便也懒得同她费口舌。
回到湖心亭,王妃又再狠狠打量了江小雅一回,在庞梓昕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用眼神把她压制住了。迎出亭子笑道:“王爷这会儿怎得闲过来,别怠慢了十七皇叔才是。”
瑞王笑道:“有临儿陪着呢。本王方才在柳居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娃,这便过来瞧瞧她如何了。”越过王妃,行到江小雅跟前,“方才走的匆忙,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江小雅连忙提起裙摆跪下去,“民女江小雅,见过王爷。”好想挖个地洞去钻一下,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大叔的身份呢,穿的这么炫酷,怎么看也不可能会是个管家。
瑞王和蔼道:“起来说话吧,今儿只是家宴,无需多礼。”笑笑着让众人都归了座,又对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