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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金陵春-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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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了姐妹之间的情谊。就是笳小姐问起来,她也可以答得理直气壮,免得笳小姐觉得她是个没有风骨的人。
    翠环立刻就做了决定。
    她道:“你放心。我这就去给马富山报信。主辱仆死。我也是在笳小姐面前当差的,这个道理我懂。”
    春晚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拔下前几天周少瑾赐给她的点翠祥云簪子就递给了翠环:“姐姐,这个给你打点门房的用。”
    “不用!”翠环一旦做了决定。也是个非常爽利的人。道,“你我姐妹,计较这些就没意思了。多的话你也别说了。我这就去!”
    春晚点头。
    翠环一溜烟地跑了。
    春晚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安慰周少瑾。
    谁知道周少瑾却泪盈于睫地望着她。
    她心中一急,忙道:“二小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周少瑾抱住了春晚。愧疚道,“我对不起你!”
    这么好的春晚,她前世却把她丢在了九如巷。
    跟着失了错的主子,还被无情地抛弃。能有什么好前程?
    春晚以为周少瑾是为了刚才的事向她道歉,她抿了嘴笑,道:“连翠环都知道主辱仆死。我跟了二小姐这么多年,没道理我不知道啊!”
    是啊!
    春晚一直都是那么的好。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周少瑾微微地笑,柔声道:“你不用担心。程家的人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还有池舅舅呢!不过,去给马富山家的报个信也好。事已至此,我们不可能再在九如巷待下去了,正好去保定府过年。”
    也免得眼睁睁地看着池舅舅娶妻生子。
    难道四老爷就不是程家的人?
    春晚腹诽着,见周少瑾神色间全是对程池的信任,又想着翠环已经去通知马富山了,那些扫兴的话就没有说。
    那边集萤见程许瘫在地没有了还手之力,心里听怒气这才消散了一些,踢了程许两脚,这才收了手,问周少瑾道:“你有什么打算?”
    周少瑾正要说话,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山洞里的人朝外望去,正好看见了吴宝璋那张惊愕不已的脸。
    她是来看自己热闹的吧?
    现在热闹没看见,却看见了程许的丑态,还尖叫着把别人引了来,以袁夫人的性子,只怕不会放过她?
    周少瑾陡然觉得心情愉快。
    前世让吴宝璋逃脱了,今生她却自己来趟了这淌浑水,又怨得了谁?
    集萤皱眉。
    周少瑾忙道:“你先走吧!等会就应该有人来了。”说不定,那些人早就等在半路上了,就等吴宝璋这声尖叫了。“等会我来应付好了!”
    那些人敢这样算计她,不就是看她柔弱可欺吗?
    那她就直接面对好了。
    反正她也在九如巷呆不下去了。
    她也不想在九如巷呆下去了。
    集萤正要拍胸说自己不怕,有小石子弹中了她的后颈,她身如鬼魅地转身,看见了怀山那张千年不变老脸。
    四爷就在附近!
    她心中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
    实际上她只要阻止程许就可以了,可看到程许的样子,她没能忍住……不知道四爷会不会责怪自己?程许毕竟是他的侄儿……不过,就算是四爷责怪自己,自己也有话说,既然怀山看见了都不管,他凭什么责怪自己把程许狠狠地揍了一顿!
    集萤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怀山就朝着她做了个手势。
    集萤立马气得不行。


☆、第三百四十四章 齐至
    不管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名义上集萤却是程池的婢女。
    她打了程许,因为吴宝璋的尖叫,程家的人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她功成身退,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集萤瞪大了眼睛。
    怀山又做了几个手势。
    集萤气得跳了起来。
    周少瑾好歹是程家的姻亲,又是程许不对在前,就算是有人想动她了,也得顾忌名声不是?何况还有四爷这尊大神在,怎么也不会让周少瑾吃了亏去。让她留在这里护着周少瑾这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还能拳打袁夫人、郭老夫人不成?
    集萤扬起手来就要朝怀山打手势,结果她的胳膊刚刚抬起来,耳边就传来了周少瑾关切声音:“集萤,你怎么了?”
    怀山面色一沉,神色冷峻,做了个“不可违令”的手势。
    集萤一张脸憋得通红,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道:“我想揍那个姓程的一顿。”说着,捏了捏拳头。
    周少瑾望着脸上没有一块好颜色的程许,忙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罪不致死。若是我们再打下去,就有些过份了。你就放过他吧!”
    就算要杀程许,她也不能把无辜的集萤牵扯进来!
    集萤阴着张脸,半晌都没有说话。
    洞外传来渐行渐近的喧哗声。
    春晚害怕地搂住了周少瑾的肩膀。
    “别怕!”集萤安慰她们,“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们一根指头!”
    周少瑾心中虽然不安,但神色间还是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冷静。
    她道:“集萤,你快走吧!就算是走不脱了。在入口的地方躲一躲也好。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我打的好了。”
    集萤看着柔弱的周少瑾,又看了看身材高大的程许,忍不住笑道:“你说程许是你打的,有人信吗?”
    所以程池才让她呆在这里吧?
    可他怎么不想想,万一那袁夫人要是发起疯来她怎么办?
    同样是女子,难道周少瑾是个宝。她就是棵草?
    集萤很不服气。决定等会见到程池的时候一定要问问他。
    谁知道周少瑾却笑道:“我一口咬定是我打的,她们总不能把我拘起询问吧?而且春晚已经让人去通知马富山了,我只要和她们对峙片刻。就脱了困。到时候真相是怎样的根本就不重要……”
    集萤觉得周少瑾的话很有道理,不禁在心里腹诽。
    连周少瑾都想得到的事,没道理程池想不到。
    他就是想让自己给周少瑾当替罪羊,减少郭老夫人对周少瑾的不满——周少瑾这么娇柔。打人什么的,肯定是自己的主意了。就算是周少瑾想拦着自己,以周少瑾的模样儿,能拦得住吗?
    难怪怀山蹲在树上看着自己声都不吭一声。
    说不定她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家里也是程池的意思,就是怕周少瑾要她帮忙的时候找不到人……集萤越想越觉得程池满肚子的坏水。忍不住在心里又把程池大骂了一通。
    觉得周少瑾把程池敬着真是瞎了眼。
    等到十年的期满,她恢复自由身的时候她一定要在周少瑾面前揭穿程池的真面目……
    周少瑾见集萤不动,急得不得了。催着她快走。
    可到底是来不及了。
    嘈杂的脚步声逼近了洞口,吴宝璋一副惊恐的样子尖声道:“就在那里!就在那里!”
    二房的大爷程识率先走了进来。然后是三房的大爷程证,二房的二爷程语……二房的大老爷程沪,三房的大老爷程泸……五房的大爷程诺,五房的旁支程举……还有四房的程诰和程诣……
    小小的一个山洞,一时间水泄不通。
    吴宝璋和丫鬟被挤到了旮旯角里,看不见人影。
    而望着瘫在地上的程许,程识愕然地嘴角翕翕,瞥了身后的程证一眼,却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程证双手拢在了衣袖里,没有吭声。
    几位大老爷俱是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只走在众人后面的程诺和程举不知道深浅,一个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朝前望,好奇地嚷着:“出了什么事?不是说许从兄喝多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二表妹不在寒碧山房陪着老夫人,怎么也在这里?”另一个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像粘在了周少瑾的身上似的,一面应承着程诺,一面嬉笑道:“许从兄肯定是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所以胡乱地走到了这里……就是不知道二表妹要去哪里?怎么碰到了许从兄?许从兄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冲撞到二表妹?二表妹花骨朵般的人,怕是吓坏了吧……”
    再往下说,就把这件事给定了腔调了!
    程泸又是心痛又是气愤。
    心痛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解元,气愤程许不挣气,怎么就冲撞到了周少瑾……
    “你给我闭嘴!”他不由大喝一声,一双眼睛愤怒地望了过去,“长辈都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
    程举脖子一缩,躲在了程诺的身后。
    程泸也懒得理会程举。
    他柔声问着和春晚站在一起的周少瑾:“周家侄女,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泸一面说,还一面焦急地朝着周少瑾使着眼色,好像在哀求她给程许说几句好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周少瑾却没有看他。
    自从这群人进来,她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人群最后面的程池身上。
    他闲庭信步般地走了进来,身后不远不近地还跟着个程辂。
    池舅舅的神色悠闲自在,程辂的神色却晦涩难明,还不时地看一眼走在他前面的程池,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周少瑾的视线立刻变得模糊起来。
    池舅舅肯定是怕程辂对她使坏,所以把程辂拘在了身边。
    她就知道。池舅舅肯定不会不管她的!
    周少瑾喃喃地喊了声“池舅舅”。
    程池像听见了似的,背手而立,朝着她微微地点头笑了笑,犹如在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周少瑾心里顿时觉得充满了勇气,目光直视着投向了程识等人。
    程泸没有等到周少瑾的回答,拔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周少瑾脸羞得绯红。
    这种事。她怎么好直说。
    话就在她的心里转了三转这才觉得妥当。
    正要开口的时候,程沔却冷着张脸走到了众人的前面,对程泸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家。你让她说什么?”说完,他转过身来,面色和蔼地对周少瑾道:“被吓了吧?春晚,你陪着你们家二小姐去嘉树堂。在老安人那里歇一歇。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已是全然一副“你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的维护态度。
    程池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程沪却不悦地道:“沔从弟,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嘉善被打成了这样。生死未明,山洞里又只有周家侄女和她的丫鬟……怎么也得问一问吧?”
    “你!”程沔怒形于色,道,“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家侄女幼承庭训。娴静守贞,德容工言都出自于家母,难道她会无缘无故地打嘉善吗?你也是有儿女的人。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亏你还是程氏族学的山长!”
    程沪气得身子发抖,道:“沔从兄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没有资格任程氏族学的山长吗?还是沔从兄有意接手程氏族学。想让我让贤?”
    见程沪和他歪扯,程沔怒目道:“沪从兄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在说嘉善,与谁做程氏族学的山长有何关系……”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外面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袁氏扶着郭老夫人急步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郭老夫人扫了众人一眼,骇然看到躺在地上的程许,刚失声惊呼着“怎么会这样”,袁氏已丢开了郭老夫人的手扑到了程许的身上:“嘉善,嘉善,你怎么样了?我是娘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谁这么狠心,把你打成了这样?”她说着,满脸是泪地回过头来,视线从程识等人的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了程识的身上。
    程识朝周少瑾望去,眼神里满是暗示。
    袁氏了然,厉声道:“是你打伤了嘉善?”目光中闪现些许的困惑。
    周少瑾坦诚道:“虽然不是我所为,但却因我而起。您有什么找我就是……”
    一句话没有说完,袁氏眼里已迸射出凶狠的目光,像被伤了幼兽的母兽,仿佛下一息就要跳起噬了她似的。
    周少瑾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她情不自禁地望向了程池。
    程池笑着朝她点头,神色间全是鼓励。
    周少瑾心中大定!
    袁氏面露冷屑:“找你?你以为你是谁?我找你,你担当得起吗?我们家嘉善可今科的解元……”
    前世的记忆浮现在周少瑾的脑海里,慢慢地和眼前的袁氏重叠在了一起。
    那些悲伤和恐惧漫过她的心间,她握掌成拳,大声地道:“你的儿子是解元就了不起了吗?我也是父母的掌中宝,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儿子做错了事你不责罚他,却只知道一味的说别人的不是,推诿自己的过失。就算你的儿子是解元郎又如何?不是受你的影响没有担当,就会受你的牵连得罪同僚——有你这样的母亲还不如没有呢!”
    “放肆!”袁氏气得差点闭过气去,起身扬手就朝周少瑾扇去,“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我今天要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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