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相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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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样的话让夏子夕立马拿到了顾晓黎的地址，没有人愿意得罪自己公司的客户，这和炒自己鱿鱼没有分别。
夏子夕按照地址上写的位置早早的站在了一个小区的门口，正好下午5点多的样子，门口熙熙攘攘，来来回回不少下班回家和接送孩子的人，子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看走了眼。可这样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无论分开多少年，无论前面有多少人群阻隔，只要顾晓黎在那儿，子夕一眼就能认出来：及肩的卷发，一如过往的素颜朝天，皮肤依旧白皙，但却少了几分剔透和红润，微微凹陷的脸颊显得比从前更加清瘦，淡蓝色的衬衣配上黑色的牛仔裤，显得自然洒脱，右手牵着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欢快的蹦跶着，她不时侧头慈爱的看着，这大概就是何芳菲说的她的儿子了。旁边的，是她的爸爸，5年，让他也苍老了许多，背着外孙的小书包，也显得有些驼背了。
子夕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不知道是忘记了开口，还是害怕一开口惊醒了自己，发现这一切完全是一个梦，直到那个清瘦的身影已经渐渐穿过人海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他不远的前方。人群渐渐稀疏的街道，四目相对，恍如隔世，过去就像电影一样在脑中快速回放着，相拥的甜蜜，撕心裂肺的争吵，相互支撑的依赖，绝望痛苦的分离……是被泪水充斥的双眼，还是街道渐渐暗下的灯光，让两人都模糊了视线。无论是5年前，还是5年后，你我之间永远都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拿捏不住进退的尴尬。
“晓黎！”子夕终于开口轻轻唤出了这个名字，轻轻的，像是怕吓走了她。直到他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在香港是真的，5年已经过去了是真的，她就在他眼前也是真的，子夕快步向前紧紧抱住了晓黎，没有任何言语的沉默，除了眼泪。
“妈妈！”小男孩儿大概被这样的场面吓坏了，有些带着哭腔的扯了扯晓黎的衣服。晓黎迅速的挣脱了子夕的怀抱，蹲下轻声安慰着，子夕抬眼看到了顾明，恭敬的叫了一声：“爸爸！”顾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大概是觉得命运真的太过捉弄人，夏子夕就像是女儿这辈子躲不开的宿命，顾明走过来牵着小男孩儿，告诉晓黎：“我们先上去了，你们聊吧！”
看着远去的一大一小，晓黎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害怕，看着夏子夕：“你怎么会在这儿？”
子夕怜爱的看着顾晓黎：“因为这5年来我从没放弃过找你，这是老天爷给我的回报。”
晓黎难以置信的看着子夕，子夕笑了：“看来在你心里，我应该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顾晓黎确实是这么想的，5年，应该足够让夏子夕忘掉自己了，或许他早就有自己的家庭了，应该还有了一个孩子，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会不会也像我们的星忆一样这么调皮，还有一些些像你。晓黎回避的低了低头：“你不该再来找我的。”
“为什么？”子夕抓着晓黎的手臂，“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5年还是50年，我都不会放弃。”
子夕，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晓黎觉得事情完全不如自己的预料，为什么分开这么多年，你我之间好像还是如从前一样，乱得叫人看不清头绪，无休止的纠缠，无休止的互相折磨，到底怎样，我才能让你死心？
“你错了，”晓黎推开子夕的手，“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个孩子，就是我和别人生的，已经3岁多了。他爸爸在国外，我之所以辞职，就是为了带他去国外找他爸爸，这次出去，我不会再回来。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子夕似乎并没有被晓黎的话吓到，好像有一种无形的自信一直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是什么意思？结婚了？晓黎，你不要告诉我你想重婚！”
晓黎惊讶的抬起头，显然，夏子夕没有签那份离婚协议书，事情没有按她想象的发展，子夕坚定的微笑着：“我们依然是合法夫妻。”
晓黎被子夕堵得说不出话，兜兜转转的5年，所有事情却仍然在原点，夏子夕，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还是你当真这么固执？“就算没有结婚，我也可以和别人有孩子。5年了，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包括你，现在这才是我该有的生活。”晓黎稍稍平复了一会儿，淡淡的回答，“我会向入禀法院申请判决离婚。”
晓黎转身想要回家，却被子夕死死的揽进了怀里，尽管想要挣扎却怎么也动弹不得，罢了，就这么待着吧，让我再这么放肆一小会儿，毕竟这也是我日思夜想的人。那么多我无力应付的日子，我多想你能这么抱着我，温暖而踏实。
“晓黎，”子夕的声音很低沉，“不要推开我，你知道这5年来为了找到你我经历了多少次失望吗？但我从来没有放弃，因为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你，你一定会跟我回去。我知道当初你为什么离开，那些问题现在都不存在了，我和赵雪德什么也没有发生，我靠自己的力量仍然走到了现在，而且我仍然清楚的知道：我爱的，需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时间也改变不了。”
顾晓黎的心像被什么猛的一下击中，这个当年看似放浪不羁的公子哥，和自己纠缠了近10年的男人，在岁月的磨砺下，依然如此坚定的守候着。晓黎闭着眼，一动不动的靠在子夕肩上。
“感情的世界里，彼此相爱才是最完美的契合，除此之外，我们不需要考虑其他任何东西。你能为了成全而离开我，你叫我怎么相信你的心里没有我？这么重情的顾晓黎，怎么会忘了一个曾经让她如此付出过的人？”
香港的夜，车水马龙，穿梭不息，顾晓黎曾经无数次在这样的喧闹中失眠，辗转反侧，充斥着她整颗心的，只有夏子夕。5年来，没有任何男人能够走进她的内心，即使父亲一再要求，她也没有选择再次屈从，无论离婚协议签或者不签，这一生，她都只能是顾星忆的妈妈，夏子夕的太太。所以，子夕，你说对了，我根本无法忘记你，但我同样忘不了对你父亲的承诺。我看过你们公司的情况，你仍然需要唐德，这是你的抱负，也是你父亲的愿望，他的期待，他的焦虑，我历历在目。
晓黎用力往后退回身子，凝视着子夕，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柔和的灯光下子夕的脸依然是那么俊美，只是早没了相识时那样的桀骜和无忧无虑，多了几分坚毅和内敛，蹙紧的眉头写满了这些年来所有的忧思。
“我想你误会了，我离开你的确是为了成全你，但那不是因为爱，只是为了报答，还有一些残存的自知之明。”晓黎的声音越来越小，轻得几乎听不见。
报答？自知之明？顾晓黎只用了6个字就击溃了夏子夕5年来的所有信念，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一切和爱没有关系。子夕呆呆的站在了原地，晓黎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彻底离开了他的怀抱：“和5年前一样，我们还是分开吧！”
晓黎扶了扶背包的肩带，快步朝着小区走去，子夕怔怔的停在了那儿，安静的让人害怕。
到了家，爸爸已经哄星忆睡下了，坐在客厅看着电视，看到晓黎颇有些担心的神情：“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晓黎故作轻松的回答：“不知道，可能是凑巧吧！”
这个答案显然骗不了人，有谁会相信茫茫人海中能有那么多偶遇，偏偏还是如此纠缠不清的两个人，顾明知道夏子夕仍然没有放手，他更知道女儿同样没有放下他。
“你们谈得怎么样？”
晓黎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再无其他：“挺好的，放心吧，爸，一切照旧！我先去洗澡了。”
已经是晚上11点了，这个夜格外漫长，格外烦躁，晓黎睁着眼，直直的盯着屋顶……
2周前，事务所接下了亦林的case；当何芳菲把资料递到她眼前的时候，晓黎觉得就像是老天爷和自己开了个玩笑，她怎么可能和夏子夕相见，不但不能相见，而且必须尽快离开。于是她捏造了这个谎言，申请了辞职，尽管何芳菲一头雾水，但也无可奈何的同意了，只是一再要求她多留几周，把手上的工作交接清楚。奈何有些人，有些事，无论你多么刻意，多么用心的去回避，却是无法逃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晓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已经是快9点，爸爸送星忆去了幼儿园，晓黎在家慢慢收拾卫生，一天都很安静。夏子夕没有来，甚至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尽管顾晓黎很意外，这完全不是夏子夕的做派，可也安慰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子夕也是，或许昨天晚上的话彻底让他伤心了，他应该已经回去了，这样也好。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了两天，晓黎加紧办理着去澳大利亚的手续，突然接到夏子夕的电话，要求和她见一面，晓黎答应了。
幽静的咖啡厅角落，晓黎沉默的坐着，一言不发，子夕看她的眼神似乎比平时还要温柔，还要怜惜：“这两天干什么呢？”
“没事，在家待着。”晓黎淡淡的回答，“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子夕轻轻哼了一下，笑着回答：“我当然是要回去的，不过要带着你呀！”
晓黎回头看着他，颇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子夕……”
子夕打断了晓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想你应该先看看这个。”
子夕递了一份浅绿色的文件夹到晓黎眼前，是医院的。晓黎迟疑的抬起手，子夕再次温柔的往前送了送：“打开看看！”
晓黎接过来，慢慢的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DNA检测报告，是子夕和星忆的，报告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父子关系可能性99。99％。她终于知道这两天夏子夕这么安静是为什么，也终于明白他脸上的自信与温柔是为什么，他早就怀疑星忆是他的孩子，这个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夏子夕，你轻轻松松就卸掉了我所有的伪装。
“你……”晓黎显然有些慌张了，脸色微微泛红，一时语塞。
这个样子落在夏子夕的眼里，全是心痛与怜惜。所以，这就是5年前你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对吗？我最想要的东西。你是如此深情，离开前的那一晚，你要让我轻抚的就是我们的孩子，我的星忆，我最爱看的星空，满载着我们的思念与回忆；但你又是如此绝情，一声不响的带着我所有的希望离开，留下我一个人5年里如此痛苦的活着，顾晓黎，你准备一直这样瞒着我吗？可你忘了，我了解你，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无论过了多久，你依然是那么固执、单纯，甚至傻得像孩子，连一个谎也撒不好。你告诉过我，不会去国外，因为害怕父母语言不通会孤单；你告诉过我，亲情在你生命中至关重要，你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丢下爸爸，只身离开；你保守清高，绝对不会随便把自己交给被人，更加不会未婚先孕；你心细如尘，聪明谨慎，怎么会糊涂的把孩子的年龄都记错。所以，所谓“去国外”不是为了孩子的爸爸，只是为了躲我，而这个孩子，他的父亲…… 亲爱的晓黎，从我见到他那一刻，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让我难以忘记，面对他的日日夜夜，你是不是也会经常想起我？
太多的猜测和怀疑，让子夕牢牢记住了孩子书包上的幼儿园名字，他必须求证，如果真有那么一个男人，如果她真的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可以放手。风平浪静的这两天，子夕悄悄到了星忆的幼儿园，小孩儿总是容易哄的，加上昨晚刚看到自己和妈妈见面，说是妈妈的朋友，很快就让星忆对子夕卸下了防备，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天生的父子亲情在默默起着助攻。子夕很快就从星忆那儿几乎断定了这就是他的儿子，因为他随晓黎姓顾，因为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因为实际上他已经快5岁了，因为他的生日在6月，因为妈妈告诉他爸爸很喜欢看星星，所以给他取名星忆，最后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偷偷拿着他的饮料杯去医院取得一份检测报告，然后让顾晓黎“无从抵赖”。
顾晓黎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低着头，子夕起身坐到了她的身旁，还没等晓黎躲闪，已经一把抱牢了她纤细的腰肢，颤抖着说：“你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是吗？在希腊的时候你就计划好这一切了是吗？”
晓黎没有回答，因为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子夕把晓黎搂得更紧了些：“为什么这么残忍？”
残忍？是啊？命运对你我何其残忍，对我的星忆又是何其残忍？我赌上自己的一生，是爱也好，是报答也好，总之从我决定生下他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这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