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相爱-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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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黎,子夕是不是对你挺好?”妈妈看着一直在甜笑的晓黎,看着夫妻俩耍的花枪,忍不住问她。
“啊?”晓黎不好意思的低头刷碗:“还行吧!”
“妈看得出,子夕很疼你,对我们也很好。晓黎,只要你过得开心,爸妈都会很高兴。”妈妈满意的笑着。
“妈,你和爸都放心吧,我真的过得很好!”晓黎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肩膀。
“嗯,我知道。”妈妈点了点头,“不过,你俩结婚都半年多了,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呢”
“这个顺其自然吧!”晓黎躲闪的拿起洗碗布。
“你俩没有刻意不要孩子吧?”妈妈试探的问。
“妈,你说什么呢”晓黎的脸习惯性的红到了耳根。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都结婚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呢!你俩可不小了啊,可不能这么胡来,赶紧要个孩子,不然等你年纪大了,生孩子自己遭罪呀!”妈妈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晓黎,就认定了他俩会故意不要孩子。想来也是人之常情,两个身体健康、自由恋爱的小青年,结婚半年多,一点动静也没有,除了人为,真想不出什么原因。
“我知道了。”晓黎敷衍的回答着。
子夕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晓黎,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分别,子夕觉得一天就好像一世纪那么长,每天晚上都会给晓黎打电话。
12月的北京冷得让人哆嗦,晓黎除了在会议室培训,几乎都不敢出门,可就算这样也还是感冒了。晓黎吃了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看书,不知道什么睡着了,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冻得她一个寒颤,赶紧起来关窗。关好窗户,看着自己光光的脚丫,摸着身上单薄的睡衣,如果是在家里,子夕应该会大惊失色的把自己抱回房间。在天寒地冻的异乡,晓黎忽然很想家人,竟然也有一些想念子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子夕就像是自己的生活中很自然的一部分。
电话响了,是夏子夕:“晓黎,睡了吗?”
“还没,”也许是因为正在想念,听到子夕的声音晓黎忽然觉得有一些鼻酸。
“你的声音怎么不对?生病了吗?”就算隔着几万英里,对于顾晓黎的一切,夏子夕都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敏锐洞察力。
“一点点感冒,不要紧。”晓黎诚实的回答着。
“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昨天没告诉我?严重吗?”子夕连珠炮似的发文让晓黎觉得很亲切。
“不严重,就是一个感冒而已。你别把我想得太娇气,你要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个很坚强很独立的女汉子。”晓黎努力开着玩笑安慰子夕,事实是她已经有些发了一整天烧,难受得不行。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依赖我的小女人?”不用眼见,晓黎也能想象子夕现在得意的模样,为什么他总能从自己的话里找到别样的自信。
晓黎轻轻叹了一口气,子夕笑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吧!”
很奇怪,没有更多的叮嘱,子夕就这么轻易的跳过了自己生病的事,晓黎虽然疑惑,但完全没有精力去思考原因,迷迷糊糊睡着了。
7点15分,晓黎被门铃声吵醒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要过任何房间服务,不过对于刚刚开始退烧的脑袋,她也不敢抱太多信心,摇摇晃晃的去开门。
一定是梦吧,顾晓黎,还是说你的脑子已经烧坏了晓黎使劲摇了摇脑袋,确确实实是夏子夕站在门口,有些疲惫的脸显然说明他是坐夜班机赶过来的,白色的衬衣,蓝色的针织套头毛衣,黑色长裤,驼色大衣还星星点点的挂着雪花,如果说是梦,为什么我还能清楚的闻到子夕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
“怎么了?不认识我?”子夕捏了捏晓黎的脸蛋,手很凉,“不疼吗?”
“嗯!”晓黎后知后觉的摸着脸蛋,难以掩饰脸上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子夕提起了手上拎着的早餐:“夫人,你不是点了豆浆油条特色早餐吗?我是来送餐的。”
晓黎和子夕相视一笑,或许是因为生病,或许是因为身在外地,晓黎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子夕,你会宠坏我的!”晓黎的眼里泛着泪光。
子夕宠爱的摸了摸晓黎的脸:“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目标吗?我就是要把你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霸道任性,蛮横无理,最好除了我谁也忍受不了你,这样你就一辈子也离不开我了。不过现在,你离我的目标值还差得太远,顾晓黎,你要加油喔!”
晓黎的眼泪落在了子夕手背,子夕一把搂过了晓黎,紧紧的抱在怀里。子夕陪着晓黎在北京度过了剩下的四天,一起去了故宫,长城,□□,天坛,就好像这只是一场属于两个人的旅行,每每看到晓黎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子夕总是相信:他们的婚姻一定会有转机。
结束了北京之行,家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暧昧但美好,感受到晓黎对自己的接受和改变,子夕可以更加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己的老婆,晓黎一点点被子夕俘虏着,却也一点点的挣扎着。在顾晓黎的心目中,子夕对自己更多的只是一种好奇和占有欲,就像花钱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限量版玩具,等到他腻了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丢弃。她并不了解夏子夕过去的感情生活,但她坚信他有着超强的愈合能力和随时转移情感的本事,而这些是自己做不到的,所以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的情感,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够和夏子夕一样决绝而潇洒的说分手。
子夕的妈妈突然来到他的办公室,给他说了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子夕愤怒的指责他们干预自己的生活,同时也没有尊重晓黎的隐私。
“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干预和不尊重,你这么突然地给我们带回一个儿媳妇,我想我们有权对她做更多的了解。”何亦芬义正词严的告诉子夕。
“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问我,一定要采取这种方式吗?”
“你已经被感情冲昏了头,你会告诉我们这些吗?”何亦芬把一叠照片和子夕按月转款给医院的银行流水单重重的扔在了桌上。“顾晓黎和你在一起完全是为了钱,像她这样一个为了钱可以连感情都出卖的人,子夕,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何亦芬激动的质问子夕。
“她是出卖了自己的感情,因为在她的生命里,还有比她自己的感情更重要的,就是亲情。”子夕毫不畏惧的看着妈妈:“妈,我们都无法体会和想象父母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为了他们,她没有什么不能做。为什么您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看成一场为了金钱的阴谋,而不能把它看成是一个从小贫穷的女生为了救自己的母亲而牺牲自己的悲剧呢?她才是真正无辜的一方。您难道不应该更加同情她,爱护她吗?”
“你早就知道她的目的还要接受她?”何亦芬惊讶的看着子夕。
“准确的说,是她接受我。”子夕更正道:“是我逼她嫁给我的!她没得选择。”
何亦芬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你们这样会幸福吗?你们根本没有爱情,子夕,这样做值得吗?”
子夕冷静的笑着:“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当时我很坚定的告诉她值得,今天我也同样回答您,我觉得值得。我们一定会幸福,我爱她,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去感动她,哪怕耗尽我的人生。妈,我用爱的名义和钱的力量逼迫一个孤立无助的女人嫁给我,这场婚姻里真正卑鄙的是我,您不觉得吗?”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从你身上索取更多的东西呢?”何亦芬仍然担心的看着子夕。
“您以为她会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呢?如果她能说出来她想要得到什么,我倒觉得更好,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她的父母一直是她自己在照顾,她唯一负担不了的只有她妈妈的医疗费,这些对你们而言会是威胁吗?”子夕变得有些不耐烦。“以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停止一切对顾晓黎的好奇,你们只要记住一点:我是因为了解她才会爱她,我没有被任何事情蒙蔽,不要伤害她,不要轻视她,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她的父母知道这些吗?”作为一个母亲,何亦芬完全无法想象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
“当然不知道,希望你也能保守秘密。”子夕坚决的予以了否认。
何亦芬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来走到子夕身边:“我可以保守秘密,甚至不告诉你的爸爸,也可以花时间去了解顾晓黎,但是在我相信你们之前,我需要一份保障。”
“什么?”子夕疑惑的看着何亦芬。
“我要你们签订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让顾晓黎承诺放弃对夏家以及亦林集团相关财产的分配权力。”
子夕不可思议的看着何亦芬:“妈,为什么会是你说出这些话?我一直认为如果家里还存在一个理解我的人,那一定会是你。你曾经为了爸爸放弃了所有,你不是最最应该相信感情的吗?还是说时间和富贵的生活已经把你改变了,让你变得除了钱没有别的信仰了”
何亦芬无奈的看着儿子:“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我,我也愿意接受你们现在在一起,但我需要时间,更需要保护你,子夕。你已经在她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可是她却不能同样来回报你,在我弄清楚她是否别有所图之前,我只能出此下策。如果她真的对这些毫不在乎,那签了这份协议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她在我和你爸面前也承诺过这件事。你不用再多说,我已经决定了,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协议,我保证会对所有人守口如瓶,这是我对你们最大的容忍和妥协。”
何亦芬没有给儿子留下任何余地:“明天我会让律师过来找你,如果你不想面对顾晓黎,我可以替你出面找她。”
“不用你插手!”子夕拒绝了何亦芬,他也知道自己别无退路,尽管他百分百相信晓黎一定会在协议上签字,但是对于他们刚刚开始缓和的婚姻和逐渐靠近的心,这无疑是沉重的一击。
子夕早早的回到了家,听着晓黎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工作上的烦心事,带着晓黎在小区里歪七扭八的练车,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夫妻,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会一转眼就破碎。
按照何亦芬的安排,律师在第二天下午如约来到了子夕的办公室,向他长篇累牍的解释着协议里的法律条文,子夕直勾勾的盯着桌上那张顾晓黎的照片,反复设想着她见到这份协议时的各种反应。这份协议他根本不用听,因为他确信在拿到这儿来之前,何亦芬已经和律师反复确认过,自己不会在这场婚姻里有任何财产损失,而顾晓黎将会在这场婚姻里一无所有。
“你出去吧!”子夕打断了律师的话,“剩下的我自己看,其实我就算不看也没什么,对吧?”
“这点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维护委托人的权益,协议条款对您绝对有利。”这是夏家的律师团中最具资历的一位,像这样的一份财产协议对他而言完全是大材小用。
“所以,您可以回去了!”子夕的逐客令让律师显得坐立不安,有些狼狈的走出了办公室。
顾晓黎,我该如何向你开口?
今天,是子夕做的晚饭,他故意让秀秀去晓黎家里帮妈妈做春节前的大扫除。
晓黎帮子夕洗好了碗,懒懒的倒在了沙发上,摸着鼓鼓的肚子:“不行了,洗了碗还这么撑,我都胖了好多。”
“哪有!你还有空间!”子夕宠爱的看着晓黎。
“瞎说,等我以后长成这样,”晓黎往后缩着头,拼命挤出一副双下巴,“你就烦了,到时候你就会拼命让我减肥。”现在的晓黎已经变得越来越活泼,骨子里那股调皮劲被夏子夕全部挑了出来。
“那说不定到时候我变成这样了呢?”子夕站起来腆着虚拟的啤酒肚,“咱俩就互不嫌弃,凑合着过吧!”
晓黎看着子夕哈哈大笑,这样的美好,子夕真的不忍心拿出那份协议,可是生活的残酷就在于它毫无怜悯之心,无论我们如何祈祷,如何悲伤,痛苦不会减少一分一毫。10点半了,晓黎站起来要上楼休息,子夕叫住了她:“晓黎,我有事要给你说!”
“什么?”晓黎立马坐下,认真的看着子夕。
子夕摇了摇嘴唇,始终难以启齿。
“怎么了?”晓黎眨了眨眼,再次问子夕,“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子夕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吗?你再不说,我可就看着你睡着了啊?”
子夕鼓起勇气从包里拿出了那份协议,晓黎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剩下的有惊讶,有意外,好像也有失望,但最后都归于释然。
“晓黎,对不起,我妈知道了我们为什么结婚,为了…”子夕完全不敢抬眼看晓黎。
“把笔给我吧!”没有等子夕,晓黎摊开了手,轻声告诉子夕。“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