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感情生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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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福康安告诉箫剑,他和小燕子的婚事也定了。
箫剑笑道:“如人饮水。自求多福。”
福康安也笑道:“求仁得仁,再无可怨。”
话及此处,福康安问道:“你不告诉她身世的事情?”
箫剑道:“这次能再见,已经是莫大的缘分。我近几日便要离京。以后相忘于江湖吧。”
福康安看箫剑要转身离开,心里毕竟爱才且惜才,道:“箫兄大才,可否……”
箫剑道:“我不要朝廷的东西。”
福康安忙道:“无需出仕。”
箫剑拱拱手又摆摆手,径自进去了。
开口之前,福康安就知这事多半不成。
可是不试一试总是遗憾。
常远道:“箫公子仍是被家世所困。三爷若实在想用此人,唯有从他家的案子上着手。”
福康安道:“你想错了,他并非为当初那件案子。再者……”
福康安又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一句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说完,他一转马头,离开了会宾楼。
常远心想,自己刚才竟糊涂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天下无不是的君父。
平反多尔衮和袁崇焕,是今上心胸广阔,摒除成见,爱惜忠臣烈士。
至于文字狱,莫说平反,即便去跟他乞讨,也乞不来一个恩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九章
有了乾隆那句话,小燕子自以为她和福康安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再无需烦忧。
可是宫里哪里有秘密。
福康安刚离开承德离宫,太后和皇后那里就都传遍了。
皇后听了,趁左右无人,便直接笑开了,道:“皇上这到底是娶媳妇儿,还是嫁女儿?”
容嬷嬷担忧道:“太后必不答应的。会不会怪罪到坤宁宫头上?”
皇后道:“按理说,小燕子是皇上的义女,与坤宁宫无关。可是嬷嬷,这件事情,我们却不可置身事外,更不能跟着太后行事。”
容嬷嬷道:“皇后娘娘实在疼惜还珠格格。”
皇后一笑,道:“也有这个缘故。可并不全是。这次是万岁爷亲口应承的,那边儿又是富察家。咱们万岁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事关富察家和福康安,他要成的,不成也得成。”
容嬷嬷没猜错。太后果真不同意。
可是她没有想到,乾隆当晚就来找皇后商量此事。
皇后笑道:“这两人年纪合适,模样儿也配得上。福康安以后有大出息,就不必说了。小燕子虽然性格还不够淡静,不过她年纪还小,等她成家了,自然就好了。”
乾隆道:“她现在比刚进宫的那阵已经好太多了。刚来的时候,她每日写的大字,用得都是淡墨,只因她没有耐性磨墨,等不到墨色上来就提笔。”
皇后见乾隆如此护着,她心里就更拿得准了,遂笑道:“只一条,小燕子没有好家世,恐怕日后做不得福康安的后盾。”
乾隆笑道:“他还需要什么后盾?朕做他的后盾还不够么。”
皇后便也陪着乾隆干笑了两声,之后道:“臣妾也忘了在哪里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宫里的老嬷嬷讲的,太后要给福康安挑一个不输给五阿哥福晋的岳家。”
乾隆道:“朕今日过来,正是为了此事。要尽快给小燕子找一个合适的出身。”
皇后道:“找个大臣家,恐日后多有不便。不拘落到哪个闲散的国公、贝子家便罢了,不过是一张碟纸的事情。”
乾隆断然道:“福康安不娶宗室格格。”
皇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乾隆要给福康安封王的心思,怕是早已经打定了。若让福康安娶了宗室之女,日后纵然立下再大的战功,也是封妻荫子,爵位再抬,最终也只是个额驸,其他的想都不要再想。
皇后注意到,今晚乾隆始终没提及太后的态度。
想来乾隆并没先去太后那里,恐怕他是要安排周全,才好跟太后提起,不然被太后抓到不妥之处,即使不驳回,也难免尴尬。
皇后思及此处,想到太后,脸上浮出一个笑来,乃道:“如果满洲宗室不合适,那么蒙古台吉的格格,应该无碍吧。”
乾隆想了想,拍掌笑道:“再好不过!”
蒙古台吉家的格格,与满洲宗室不一样规矩,不会妨碍福康安的未来。
而大清的规矩,满蒙联姻不同于满洲亲贵之间的指婚,满蒙联姻事关政事,只取决于皇帝一人。只有皇帝年少,不能理事时,才可由太后代为主持。
如今蒙古王公多在承德离宫,要行此事,再便宜没有了。
壮哉小燕子,一觉醒来,成了蒙古大燕子。
最可笑的是,她自己对此还一无所知。
福康安离开承德以后,小燕子再去松鹤斋,就艰难的很了。
尤其是最近几日,她老觉得阴森森的,头顶有闷雷一般,只待瞅准时机,砸下来劈死她。
紫薇也觉出不妥,每次都跟着小燕子一起去见太后,句句小心,不说错一个字,不多行一步路。
好在太后很沉得住气,并没有在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跟前直接说出来。
又有一日,紫薇和去松鹤斋请安,她们才刚要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人,走近了一看,不是别人,竟是容嬷嬷。
容嬷嬷道:“公主和格格请回吧,改日再来请安。”
小燕子巴不得这一声,拉着紫薇就想走。
紫薇却早发现里头有客人,推开小燕子,转头悄悄问容嬷嬷。
容嬷嬷笑着撇了小燕子一眼,道:“睿亲王母亲佟佳氏和傅恒夫人,现正在里面,给太后请安。”
紫薇会意一笑,知道这便是福康安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放了心,便跟容嬷嬷告辞离去。
容妃在紫禁城中,是一个“人肉合同”般的存在。
所以在容妃还是容嫔的时候,她才会说“即便晋了位份,也就多几个伺候的人,其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之类的话。
晋封容嫔为“妃”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只是册封典礼时的一系列规矩,如必须穿着满洲服饰、行满洲礼仪等等。她的亲人远在天边,她自己又困在乾隆身边不得出去,她一直没有机会亲身体会到高位的好处。
而宫内的其他妃嫔,尤其是现在的令贵妃,对于个中滋味,是再清楚不过了。
令贵妃带着几个贴身的宫女赶到承德离宫。
一下车,她便直接赶到松鹤斋去给太后请安。
在松鹤斋里,令妃见到了当初去延禧宫向她拜码头的兰贵人——如今叫诚嫔,眼瞅着也快临产了。
如今在妃嫔之中,令贵妃的位份最高。诚嫔见了令贵妃,自然要行礼的。
令贵妃不待诚嫔将动作做出来,就一把搀住诚嫔的胳膊,复又挽了她的手,笑道:“妹妹别在这个时候多礼。”
太后眼皮也懒得眨,由着她俩让来让去。
见她们坐稳了,太后才略微问了令贵妃几句小阿哥的事情。
令贵妃挑着简单且紧要的话,一一回答了。
又见太后略有伤感之色,忙道:“再怎么说,老佛爷是长辈,十五阿哥是孙子。他没福孝敬太后就不提了,反倒让长辈替他伤心难过,累了身体,岂不更是小阿哥的过错。”
太后见令贵妃如此,虽然心里暗嘲她心底不诚,可也不免佩服她的意志坚强。
太后又看坐在一边的诚嫔,诚嫔听完令贵妃的话,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太后心内暗叹,烂泥扶不上墙,不过孙子还是要平平安安生下来的,正如牛粪也可以拿来生火。
令贵妃赶来承德离宫的事情,皇后早就知道了。
容嬷嬷听到这个消息时,惊讶的感慨:“她竟仍是不死心?”又道:“可是眼下有容妃,有永贵人、明贵人,还有……”
皇后打断她道:“以后怎样且不谈。这次她遭了丧子之痛,又辛辛苦苦赶来承德离宫,皇上必定怜惜她。”
令贵妃来承德离宫已经半个多月,小燕子和紫薇才有机会见到她第一面。
小燕子和紫薇去给皇后请安,坐的久了些,起身告辞之时,正巧碰到令贵妃进来。
几人不免寒暄几句,都是些泛泛之语。
小燕子出来,对紫薇道:“令贵妃的脸色怎么更漂亮了?红艳艳的。这么热的天,她也不出汗。”
紫薇哼道:“能漂亮过你的容妃?”
小燕子忙摆手笑道:“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旗袍君扫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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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皇后的身体不好,已经不是靠上妆能遮掩的了。她的精力能撑住,可是谁都能看出来,皇后的两颊渐渐的消瘦下去。
皇后每天下午必定发低烧,当日晚间就恢复正常。第二日再次重复这一过程。
太医每日来请脉,却无良法可治。
最终几个太医商量出的结果,是承德离宫的湿气太重,不如回到京城修养,换个空气,等到秋高气爽之时,或者就好了。
皇后听了这个“方子”,只道:“哪里有那么严重。”
一日,皇后让容嬷嬷陪着自己在外面散步,正要从庭院迈上穿廊,遥遥看到一个人影倚住墙,两个宫女背对着这边,似乎正在搀扶。
容嬷嬷眼力衰退,未能辨认出是谁。
皇后却在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正是令贵妃。
令贵妃经历生产、丧子等事,接着就匆匆赶来承德离宫,未免有失调养。
令贵妃自知旁人爱拿她的出身做文章,故这些年来,渐渐养出那等自尊好强的个性,无论在谁跟前,都绝不露出一点虚弱和病色。
皇后没再向前走,转身带着容嬷嬷离开此地。
当晚,容嬷嬷看着皇后躺下,不一会儿,帐中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容嬷嬷以为皇后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
谁知第二日清晨,皇后竟没能起床。
众人赶过来看时,发现皇后的四肢瘫软,目光发眩。
伺候皇后的人都吓坏了,急着去传太医,还要赶紧通报太后和乾隆。
容嬷嬷却知道,皇后积攒了这么多天的疲累,今日全发出来了。
乾隆和太后都来到皇后的屋外,静待太医的诊断。
乾隆虽然也看出皇后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可当他听到皇后发病,还是感到意外。
昨天早晨,皇后、容妃和明贵人才陪他一起用过早膳。
容嬷嬷听那太医说了半日,也没听懂个所以然。
她只听到太医最后说,尽快离开承德,换个地方最好。
容嬷嬷甚至都怀疑这个太医是不是被令贵妃买通了,不然怎么会说此等言语。
乾隆和太后听说皇后不是什么大症候,也都放了心,各干各的去了。
皇后病倒的这个早晨,陪乾隆用早膳的,分别是令贵妃、容妃和永贵人。
皇后于晕晕沉沉里,似乎又看到了自己,仍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儿。
那时候,遇到烦恼、愤恨,便大哭一场,过后只需一块糖果,就再不挂心上。什么贪、嗔、痴、怨,一概不懂。
可是现在她已经成熟到能明白什么叫求之不得的年纪。
所以在她最终下定决心仿效前例之前,就开始哄骗自己,就当他没来过也没去过——来了自然好,不来也没什么——只为了能尽量洒脱的对待他。
皇后直到傍晚才完全恢复清醒。
容嬷嬷还没将太医的话告诉皇后,皇后先说道:“跟皇上和老佛爷请旨意,本宫身体不适,要回京养病。”
容嬷嬷听了此话,大惊失色,正要再说些什么。
皇后却疲倦的合上眼皮,稳稳的入睡了。
梦中她想了很多,醒来后脑中一片清明。
她之前那种带着侥幸的死心,不来也不去的态度,就好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春草,乍看起来洒脱又任命,其实后劲更大。
那种态度,哪里是洒脱,分明是不甘心也不肯认输,不信命不信运,硬是要争一口气,而且连一个奋斗的最后期限也没有替自己定下。无休无止的洒脱,就等于无日无夜的执着。
她曾想,在自己第一次死心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娴妃,如果能够离开他、离开这个地方,她的生命会不会有另外一种轨迹?
如果当日可以告别,她虽然会悲伤,但同时,她也有了学着坚强的机会,同时学着放自己一马。她可能会孤独,可能会辛苦,却再不会有之后那些年坐困愁城的挣扎和痛苦。
可是,她当然不能离开。别说是皇后,哪怕是一个普通王公家的福晋,也没有离开丈夫的道理。嫁人之后,生生死死,只能依附在丈夫身边。
所以她只能关起门来继续与一群女人互相折磨,不然,别说地位与子女,光是无聊就能一口一口咬死她——因为除了这个,她什么事也不能做。
正因为没有丝毫离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