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感情生活-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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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道:“本宫陪太后念佛,是尽儿媳妇的本分。自己不念,是为着自己。迷时师度,悟时自度。执迷不悟是自找的,佛爷现身也没用。”
又自嘲的笑道:“本宫执迷了这些年,却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他的真心。但不要紧。留不住心,留住人也好。哪里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体,竟然比人的心更不易留住。那么,留住来去匆匆的一个晚上总可以吧?”
皇后看着自己的指尖,道:“可是我却只留下了一个妒忌的骂名。留来留去,折腾坏了自己。我太过于紧张他,太想对他好,反而让他觉得累。到头来,我竟然还不如令妃,能让他舒适宽心。”
容嬷嬷道:“娘娘!”
皇后却感叹道:“我最近才明白过来。被人爱也很苦。我要的,他不能给。他能给的,我不稀罕。他在我这里,得多有压力呀,哈。”
皇后见容嬷嬷生气,便哄容嬷嬷道:“嬷嬷。你看,怪不得令妃机灵。原来那些我不稀罕的玩意儿,她稀罕。活该我被她……”
说到这里,皇后恨得做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但随即又笑道:“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明白了,原来我受的罪,都是自找的。”
捱过的苦,也都是甘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紫薇还惦记着那个表的故事,一路上追着问小燕子。
小燕子抿着嘴笑道:“你先猜猜那人是谁?”
紫薇试探的道:“不是那个家里养狗的大学士?”
小燕子道:“不是他。”
紫薇又猜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大清惯例,文臣最多封到伯爵,可你又说那个人是公爵。”
于心内稍加排除,紫薇终于知道小燕子说的是谁,乃道:“啊!”
小燕子哈哈大笑。
紫薇也笑道:“你真真作死。”
原来小燕子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傅恒。
紫薇又道:“跟你说正经的。明日要看戏呢,你知不知道?”
小燕子问道:“在哪里看?大戏楼?”
紫薇道:“是啦。在东宫的清音阁。”
小燕子没兴趣的道:“不去了。又不是正日子,上面又不点人头。而且我一点儿也听不懂。昆曲嘛。一出戏演好久,闹哄哄好几天都唱不完一个故事。你带着金锁和咱漱芳斋里的人去就好了。”
第二日,紫薇带着人看戏去了。
小燕子在家里做陈先生留给她的几何题。
她还记得,很久以前,乾隆曾经说,他脑筋不清楚的时候,就做几何题,理清思绪。小燕子回想起来,那仿佛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
话说回来,她还真想有那么的单纯。如果面前的问题,能如几何题一般逻辑清晰。
紫薇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小燕子问她听了什么戏。紫薇便要讲故事给小燕子听。
小燕子听完主角名字,便嘿嘿笑道:“我讲给你听算了。”
紫薇奇怪道:“你又没看过,从何讲起啊?”
小燕子大张着嘴巴,一会儿之后才道:“定是忠臣杀了奸臣,有情人终成眷属。能有什么悬疑的。”
紫薇笑骂道:“谁稀罕你讲。”
两人去给太后请安,忽见外面一阵忙乱,紫薇和小燕子不知所以,忙闪到边上去。
原来是出征金川的温福中枪,战死沙场。军报刚刚传来,其余军情未知。乾隆诏予温福一等伯爵,世袭罔替,祀昭忠祠。
消息传到后宫,对诸人的影响,无非是,啊呀,刚唱了一天的戏,连情节还未铺展开,便不能再演。不是为着温福的死,是为了乾隆的兴致不高。
好在此时也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喜事,中和的乾隆的心情。
兰贵人怀孕了。
乾隆来承德之后,几乎忘了兰贵人的存在。整日有容嫔与新入宫的永常在汪氏陪在身边,还有一拨秀女,至今尚未认全。
如今忽地冒出来个这样大的“喜”,怕是连兰贵人自己都吓了一跳。
乾隆和太后自然高兴,尤其是太后。
自从令妃的七公主出生以来,后宫鲜有子女降生。这回来承德,竟碰上这一遭喜事。
太后喜得要给兰贵人晋位份,乾隆也有此意,忽念及曾与皇后提过妃嫔晋封一事,便将皇后之意告知太后,想让兰贵人的事情再等等,好跟着令妃和容嫔一起,无需再折腾一次。
太后听闻皇后主动提出要替令妃晋位份,不禁眉梢一挑。
待乾隆离开,太后便对桂嬷嬷道:“容嫔入宫之时,哀家以为,照皇后的心性,定无容人之量,结果她表现出来的大度,跟前些年的她,简直判若二人。”
桂嬷嬷道:“奴婢也纳闷。只看挑选秀女一事,照着几年前的例子,皇后娘娘绝不会将新选的秀女们带到承德。今年不仅全带来了,还多有提携之举。”
太后笑道:“敢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刚才皇帝还说起,要让令妃之女七公主,代替原商量好的紫薇,嫁给策凌之孙拉旺多尔济。并册封七公主为固伦公主。皇后对此全无异议。”
桂嬷嬷道:“那和安公主可是皇后娘娘养在膝下的呀。若是照着老佛爷您的意思,让和安公主下嫁给策凌之孙,即便要封固伦公主,这无上的容宠也与坤宁宫有关。如今,无端端的落到令妃手里,说不定,皇后娘娘是哑巴吃黄连呢。”
太后皱眉道:“固伦公主一事,没得说的,和安公主绝不能封。便是和亲王的嫡女,也断不能有这个容宠。不是令妃的女儿,也要是其他宫内妃嫔之女。”
说到此处,太后冷哼一声,道:“偏偏这些年来,就没有其他妃嫔生孩子。”
又叹气道:“想咱们皇帝正值盛年,子嗣里,成气候的却只有五阿哥一人。养大的没送走的儿子,只得十二阿哥。十二阿哥,那个孩子也不坏,可惜不是那等招皇帝喜爱的聪明有精神的样子。”
桂嬷嬷道:“皇后娘娘当日纵有千般妒忌,也只使在后宫之中。于储君一事,却似毫无所求。不知何解?”
太后摇头道:“哀家也不明白。这个装得了一时,可装不了十几年呐。可是,仔细想想,她也不是没在哀家和皇帝跟前夸过儿子。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再也不说此等话了。”
太后问桂嬷嬷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桂嬷嬷也想不起来,只得道:“我大清家法、国法均与明朝不同。皇家挑选储君,是与嫡出、庶出全无关系的。”
太后冷笑道:“是吗?那你可还记得,孝贤皇后在时,她都三十六、七了,皇帝还痴心盼着嫡子,盼到外面大臣们都看出来了,直传谣言,说他上山祭天替皇后求子。”
桂嬷嬷忙道:“再怎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太后何须记挂着。”
太后舒了口气,道:“哀家也并未记挂,不过是随口说到这里罢了。”
太后揉着额角,道:“哀家原想,皇后是看延禧宫气焰太盛,故要抬举其他妃嫔,打压延禧宫。可是眼下,皇后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当日哀家还算计着,要晋令妃位份,少不得要逼坤宁宫一下,没想到如此容易,她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太后见桂嬷嬷无语呆立,便笑着叹道:“哀家当日看中她做皇后,一是她的身份、资历确实最好,二嘛,便是她这些年对皇帝用心,皇帝在她身上却一般,这样儿最好,相敬如宾嘛。却没想她的用心太过,生出嫉妒来。不过,她如今真是不同了。哀家也能歇歇了,看着兰贵人的孩子,坐稳了,平安生下来,便是大清的福分。”
桂嬷嬷笑道:“太后怎么能歇呢。外面那些后妃、命妇们,每日家排着队来请太后示下。就说今日吧,您忙得,连看一场安稳的戏都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四章
傅恒是富察家的幼子,他并不是富察李荣保的嫡长子,未能承袭公爵。但他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只凭借金川一役,便由乾隆借太后之手下旨,封为一等忠勇公。
这听起来也像是个玩笑,授爵速度之快,尚且不谈;单说,自乾隆登极后至此时,太后“干涉”前朝政务,唯此一次。
乾隆前脚因金川兵败,斩了太后的娘家人讷亲;后脚便借金川之战,封了大行皇后的弟弟公爵。个中滋味,实难细数。
金川一役之后,傅恒的官便一路坐上去。他一生之中只打过两次仗,却差点被封了两次一等公爵。未及而立,位登首辅。
幸而他为人谦逊,做事谨慎。虽豪奢,却无贪腐之病。即便如此,仍有人非议,说他回护家人同僚过甚。这原是在所难免,且不必说他。
且说,章佳牧克登,还有一大队富察家的家生子,这次都跟着福康安一起去四川。
关于福康安此次金川之行,牧克登听到的经过是这样的:
曾被傅恒平定的金川,近年再反,傅恒的嫡长子福隆安,便急忙上奏折,表示他与心有愧,恳请奔赴军营效力。
乾隆却道,福隆安的文略胜于武谋,留京习赞军务,更有裨益。令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户部侍郎福康安,代兄前往军前效力。
牧克登当初在粘杆处混日子的时候,便听说过傅恒家的几位公子,传闻说他们的脾性各不相同。
人家都讲,福隆安性格最像傅恒。谨慎柔和,度量大,少年老成,且喜怒不形于色。
牧克登跟着福康安这些日子,也曾有机会见过福隆安几面,在他眼中,福隆安却比更福康安严肃一点。
牧克登还未跟福康安见面时,就零零星星的听过这位公子哥儿的事迹。据说他自幼被乾隆养在宫中,见识、气派,均不输给宗室子弟,可脾气也骄纵的很,不太瞧得起人,稍有不顺意,提起鞭子兜头就抽。
牧克登是镶黄旗出身,虽然他出生时家境便有些败落,可自小也在京城长大,见惯了纨绔公子。说别的宗室贵胄养不好孩子,他还能姑且听之,可若说傅相家里出来的公子,也是这么个不成器的模样儿,他却不太信。
等到牧克登因紫薇一事,亲眼见了福康安,便感叹,果然自己之前所想不谬,人言不可全听。
福康安脾气很好的样子。又喜欢笑,一笑起来,双眼便眯成两条线,眼角还有笑纹。
性子也很慢,说起话来不急不躁的。办事却不拖泥带水。
总之,福康安是个讲道理的人。
自他从粘杆处认识福康安,再跟他离开粘杆处,一路来京城办差为止,他都是这样想福康安的。
这次去了四川,牧克登见福康安对出自傅恒门下的阿桂和海兰察,极为敬重,执礼甚恭。对属下和家下人也无苛责之举。
牧克登和福康安认识的太晚,没有机会见到当年那个被福长安叫做“周处”的福康安。
牧克登若是和福长安认识的话,反倒会说傅相家的四爷最难缠。
不过,我们也无需遗憾。
等牧克登于一个月后,再跟福康安一起重新踏上金川的山地,想必,他定会对那个“周处”了解的更多一些。
小燕子对福康安的了解,并不比牧克登更深。
她老有种奇怪的感觉,却不敢轻易跟人说,因为实在没脸。她有时能猜出来福康安要做什么,却猜不出他为什么要做。
小燕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再没有机会玩万花筒。
可是福康安的出现,让她多了一件玩具。
福康安吸引了她的眼睛。她每次再见他,就像晃了一晃万花筒,又是一个惊喜。
好在她并不认为每次的新发现都代表了之前的那张脸是假面,不过侧面而已。
可是她也不知不觉被福康安的回应影响了她自己的悲喜。
小燕子跟紫薇说,她不怕认输。她没想过要赢,当然不怕输。
她最怕关系闹僵,撕破脸皮,然后彼此都尴尬,最后变成再也不相见。
这样小燕子就惨了。她以后要到哪里去,才能再找来一个万花筒。
见不到他,远远比嫁不到他,更令她难以忍受。
反正福康安也说喜欢她了。即使到最后,她不能拥有这个人,也不算太冤枉了。谁说喜欢上一个人,就要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呢。
可是,莫要被她的自我安慰给骗过去。
她现在还没有失去的危险,所以才能这般大言不惭。俗话说的好,白天不懂夜的黑。再通俗一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燕子如何自找烦恼的纠结不休,我们不去理她。
之前说到紫薇的婚事。
皇后说,策凌之孙拉旺多尔济不妥。乾隆考虑过后,深以为然。可是紫薇的婚事也不好再拖下去。
原本紫薇也未必一定要去蒙古。可是乾隆今年刚对京城各个王府下了严旨,要求他们的郡主、格格不得私自聘嫁于在京旗人,违反者严惩。
可策凌家的拉旺多尔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