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回眸-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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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寒言,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韩页溪张口问着。但就是这么一问,让大家瞬间都紧绷起了神经,紧张地望着傻傻躺着的寒言。“对呀,寒言,哪里还不舒服?”花可可淡去了犀利的声音,带着母亲的味道关切地问着。
寒言柔和地扫射着他们那一张张担心的面孔,嘴角不经意间抿起了一个欣慰的弧度,翻了一个此生以来最憔悴的白眼。随之柔和地盯着花可可,扯着最孱弱的嗓音,说道:“花花阿姨,你不化妆的样子真漂亮。”
啊?
话语缓落,大家脸上的忧虑就像雪糕化了一般,被莫名的光束全然蒸发。喜极而泣是等待最奢靡的回报。花可可第一次变得这般煽情,眼泪没被忍住,“啵咙咚”的跳了出来。如同红日当空飘了几枚颜笑的雨滴。
寒言也咧开了粉白色的嘴唇,笑得很无力,但好幸福。蠕动着身子想直坐起来,没想到把自己抓着的两只手同时一起蔓延到了手臂上,相同的姿势相同的表情。寒言貌似带了点羞涩在两颊上,瞥了瞥他们俩。安枫亦和闻孝杰尴尬地对望了一眼,似乎谁都没有想要松开的欲望,所以,索性就一起把她扶起,放好枕头,让寒言稳稳地躺靠在上面。看得其他人在嘴角暗自生笑。
寒言坐稳后不好意思地望了望这两位至亲的男人,心里已乐开了花。
韩页溪这个可以算得上圆场王的男人,拍了拍手掌,“好了好了,小言言醒了就好。”“哎,小言言,知不知道你睡了多少天啊?我见过能睡得猪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能睡人。瞧瞧我们为了照顾你人都消瘦了。”
“你跟照顾也沾得上边?”花可可直接往他头上浇了盆冷水。
“我到底睡了多久啊?怎么感觉我整个身体都麻麻的?”寒言舒展着筋骨,才不经意的感受到后脑勺的疼痛。“额哟……”
“哎,别碰!”安枫亦一把抓下了寒言想去摸后脑勺的手,然后随意的握在手里。“你都昏迷12天了,果然跟猪没什么两样。”安枫亦爱着损着。
“就是,人家猪都比你要敬业。”闻孝杰附和着。
寒言切了一声,眼珠子猛然一转,“哎,我不是好好地在安氏集团上班吗?怎么成这样啦?”
“啊?!”
所有人都张开了鸡蛋般圆润的嘴巴,脸上挂满了一箩筐的愕然与惊讶。
十分钟后的房外,四位高挑俊美的高富帅,外加一位统筹全局的白富美,围着寒言的主治医生梁医生。而梁医生叹了口气说着,“艾小姐应该是之前受过强烈的刺激,有很多痛苦的经历,加上她以前后脑勺也受过伤失过忆,而这一次又伤在同一部位,所以……她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那些痛苦的记忆,也可以算是一种失忆……”
听完这一切,大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夜已经越来越深,大家都识相地各回各家了。闻孝杰也跟着她不舍地告了别,用手掌拍了拍安枫亦的肩膀,“照顾好她。”这好像是把一种认可,一种重托,交到了安枫亦身上。
安枫亦慢悠悠地靠近正站在窗边欣赏夜景的寒言,脚步很轻,爱却很浓。他从背后自然地抱了上去,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瘦小的身体,把暖人的下巴贴着她光滑的脸颊。顺道把一个淡淡的吻落在了上面。寒言漾开了整张干净的面孔,甜蜜塞在她每一个苏醒的毛孔里。
“想什么呢?”安枫亦温柔地问着。
寒言继续平静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心中的波浪似乎已经乘着寒风去了远方,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冰封了起来。
“没想什么,就是感觉好久没见着这片天空了。”说完便轻轻掰开了安枫亦环着她的手。正当安枫亦觉得小小失落时,寒言转过了身直接投向了他的怀抱,双臂紧紧抓着他软绵的黑色毛衣。像只和主人失散了十二天的猫咪,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允吸着那好久不见的熟悉的味道。
安枫亦抿起来疼爱满意的笑,一手抱着她,一手像柳絮般柔柔地抚摸着她那被灯光打得格外黑亮的长发。
“安枫亦。”
“恩?”
……
“安枫亦。”
“恩?”
“我好想你。”
似曾相识的话语,此时此刻,只是换了主人。她好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她好想你,想念的你的味道,想念你的怀抱,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所有……
安枫亦顿住了抚摸的手,心脏似乎快了一拍。她也不喜欢肉麻,也不爱说肉麻的话,那这算不算……他的嘴角彻底抿开了,手停止了抚摸,只是,换作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在她耳边“恩”了声。
白天也好,黑夜也罢,就只想这样紧紧地抱着彼此。聆听斜对角那颗炙热的心脏,只为你快一拍的心跳。
听他们说,在自己昏迷的这十几天,闻世豪和王韬因蓄意伤人进了监狱,外加他们的势力,更让他多吃了几年的牢饭。而闻勋听到她儿子坐牢的消息,直接心脏病突发猝死了过去。另外还有个王深,真是深深的验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一句话。他在安枫亦和闻孝杰两人早已“同谋”的精心设计下,以私吞贿赂罪把他也给弄进了监狱。只是没想到,进监狱没几天就摔下楼梯死了。听着是有点悲惨,但这应该也算是老天开眼,恶人终究又恶报吧。最后,至于那个人,就让寒风带着离开吧……
寒冬下,很多事物景象都变了,变得萧瑟,变得冰冷。可唯独没有太多变化的,就是那朝九晚五的上班日。不过在这冬日里,永远少不了两类人。一类是为了风度舍弃温度把大腿胳膊懂得生冻疮的人,而另一类是为了温度完全抛弃风度把自己裹成企鹅的人。
韩真真在人间可以算的上是绝对的良心商家,总是把自己的弹簧般的肥肉善良地藏在厚厚的秋衣秋裤里,任凭多少白眼唾沫飞向自己,依旧坦荡荡地挤在穿着丝袜的女人堆里。King翻着白眼盯着对面正啃着冬天万年不变的热包子的韩真真,强硬地咽了咽口水,长长的吸了口气,说道:“韩真真,你长了那么多肉还穿得这么多还长那么多肉你对得起你的肉和你的衣服么?”
“……”一旁的大成听得顿生了敬佩之情。
只可惜当事人连一丝惭愧都没有给出,继续把目光牢牢地放在手机屏幕之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包子,享受着正式上班前的休闲。真让人怀疑那雄浑又淡然的声音是从那冒出来的。“等到你那副贱骨头开始折磨你的时候,记得喊上我好好欣赏。”
“切……”
总感觉,King每每是挑起事的那个人,可最后沦落为生闷气也就只有他,真让人好生奇怪。大成歪着头悠闲地欣赏着他们俩大清早的斗嘴,如同在观看早间家庭剧。只不过在把视线飘来飘去的同时,无意间瞟到了中间的椅子上多了只黑色的女士斜挎包。
“哎,King,你什么时候变风格了?”大成翘着嫌弃的兰花指拎起包包,斜着嘴问着。
可是King冷静地瞄了一眼,“请你不要侮辱我的眼光。”
“啊?那这是谁的啊?”
韩真真听着也抬起了尊贵的脑袋,慢慢地,慢慢地,三个人的视线就在向一个等边三角形靠拢,靠拢……
“不——会——吧。”
“嗨,宝贝们,我回来了。”
没等三人推理完,艾寒言活力四射、蹦跳着一骨碌跳到了座位旁。她这猛得一出现害得几个正在喝水的人激动地喷了电脑一脸,所有人都张着铜锣烧般的眼睛盯着她,生怕自己大白天地看错了。而三人帮仰着一模一样的目光,头顶好像摆了个缓冲器,正显示着1%。
“干嘛?看见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脑容量不够用了啊?”寒言扫视了一圈奇异的目光,回过来挑着眉望了望他们仨,一屁股坐上了熟悉的位子,更是摆出了许久不见得销魂姿势。左、右、前半环视着他们。
“寒——言。”韩真真刹那间欲哭无泪起来,扔下了手里的包子“蹬蹬蹬”地跑到了寒言身边。“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重要的话问三遍。转过寒言的椅子,不停地摸着她的脸加以辨认,可脸上的表情早已证明了一切。
“真的是我啦!我真的回来了!我不走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工作这门事,尤其是身边的那三只,紧紧地盯着寒言,不停地问着。生怕她再一次突然离开一样。但不知怎么回事,这次回来,大家的眼光似乎柔和了些,真是不刺眼就不习惯了。
King用左手拄着下巴,大成用右手拄着下巴,韩真真用双手拄着下巴,静静地欣赏着已经被看得浑身难受的寒言。
“小言言,你知道么?自从那天你突然回来,又突然被安总抱出公司上了救护车,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King大着舌头说。
“就是!打你电话也没人接,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没错!一下子走了,一下子成了Zero的董事长,一下子又回来,一下子又……”
“好了好了好了。”寒言过意不去直接打断了大成的话,“对不起么,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为了感谢大家对小女子的关心,今晚,我请客!”
“你以为我们会被你诱惑吗?”King犀利地盯着寒言,又迷幻地瞄了瞄另外两个。“我们晚上吃什么?”
“西餐?中餐?自助餐?”
“西餐!西餐上档次。”
寒言:“……”
寒言无语地翻着白眼,摇摇头,这群家伙真的是……
又到了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中午吃饭。
寒言又回到了□□的阵营,坐在熟悉的位子,吃着熟悉的饭菜。虽然周围依旧有数不清的目光扑向自己,但此刻的它们,都不再伤人。
“嗨,艾寒言!”
“嗯?”
一个男人端着餐盘的身影突然跳在了寒言面前,咧着嘴笑得比外面的暖阳还灿烂。
“嗯?王顶峰!你怎么回来了?”寒言激动地从位子上蹦起,声音响亮亮的飘荡在若大的餐厅里。
……
“真的假的?迟到五次被辞退的规定取消了?”寒言带着满嘴的饭菜惊奇地问着。
“对啊!就你那天被安总抱出公司后,第二天董事长就下令取消了。”King飞舞着音调说着。随之韩真真陶醉起满脸的肥肉,“所以啊,我们这些赖床者的春天就要来了,哈哈哈……”
“我们都以为这都是你的功劳呢?是你那天和董事长理论,第二天就……取消了。”大成补充道。
“所以啊,我还是秦特助请回来的呢?”王顶峰脸上都快长花了。
寒言听得若有所思,但不知怎的,心里无比的宽松,莫名的欣慰。
两天后是安氏集团的年会,跟之前周年庆一样,办公室里尽是女人们讨论到时候穿什么晚礼服的话题。
“不会吧,大冬天的还要穿礼服?”寒言不乐意地问着。周年庆穿礼服也就算了,连搞个年会都要穿?以前在餐厅工作,每次年会裹过个大棉袄穿条秋裤再穿条牛仔裤吃完饭看完节目抽完奖领完礼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哪有这么麻烦,还礼服,切。
King妩媚地擦着护手霜,鄙视地斜了她一眼,“艾寒言,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个女人?”淡定地说完继续循环抚摸着双手。
寒言看着他抹了十五分钟护手霜现在还没有要停止的手,强硬地咽了口口水,说道:“呵,估计是投胎时老天爷把我和你的性别搞错了吧。”
“……”
自从回了安氏集团,每到下班,寒言便“蹬蹬蹬”的跑到楼上,晃荡在安枫亦的办公室,等他一起下班。真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变得这么听话。
“哎,安总经理,年会那天可以不穿晚礼裙吗?”寒言双手撑在桌前,张着小鹿般的眼睛真挚地望着正坐在对面的安枫亦。似撒娇,似恳求,似威胁。
安枫亦冷静又带点邪魅地看着她,“可以啊。”
“真的吗?哈哈……”
“过来!”安枫亦霸道地说着。没想到她还真乖乖的走到了他身边,“干嘛?”只不过等她一出口,安枫亦便抓着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近了自己的怀里,死死地圈住了她。
没等寒言反应过来,两人的唇距已经近到只剩一寸,安枫亦正闪着洞黑的双眸邪恶地望着她。但似乎寒言早已见怪不怪,淡然地把手臂挽上了他的脖颈,以牙还牙着。“安少爷,你真的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安枫亦无比享受地看着她,眼里似乎更加邪恶了些。“我还可以再不老实。”话音刚落,搭在寒言腰间的手愈发的不老实。
“呀!安枫亦,你骨头又犯痒了?”寒言猛地在他胸前奉上了一拳。可看着他揪眉装疼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的喜欢。然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