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那些年-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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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艾荞慢慢放松的脸,顾北扬欣慰的接着说:“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这样,老板就觉得很奇怪,小白兔为什么非要一百个包子?好,那我就做给它。”
“于是他做啊做,辛苦了一个晚上,终于做好了一百个。果然第二天小白兔又来了,它问老板说‘老板老板,有没有一百个包子?’老板说有,小白兔很高兴的说‘那给我一个。’”
怎么感觉是在哄小孩!虽然不好笑,但艾荞感觉到顾北扬的心意,还是勉强的笑了笑。
明知是配合,顾北扬还是感觉与有荣焉了。至少不再是哭丧着脸了,很好,再接再厉。他正要再开金嘴,艾荞的手机又是一阵急剧的震动,阻断了他。
“那么伤那么怨那么那么痛,那么爱那么恨那么那么弄。”这次艾荞很快接起了,因为号码归属的名字,终于不再是关越。
艾荞的一个“喂”字还来不及说完,苏易就迫不及待地问:“艾荞,洛洛有没有在你那儿?”
“没有啊,怎么了?”听他语气好像很急,艾荞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再加上上次苏洛出事苏易也是这样的语气,不禁心慌了起来。“是不是洛洛出了什么事?”再不愿意面对,她还是不得不带着祈求问出口。
“洛洛不见了。”苏易无助的说。
艾荞惊吼出声:“你说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夺命阴谋(三)
艾荞惊吼出声:“你说什么?”
电话从手心滑落,掉在身旁的垫子上,唇色煞白。
艾荞只感觉一道突然的闷雷炸开,将本就单色的世界炸成一片废墟。嘴角的焦虑僵住,那个比朝阳还有活力,永远乐观天真的身影在脑海挥之不去,心口像被刀绞,一阵阵的疼。
“回去。”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用了毕生的力气。
看着原本还挂着半条命的人一下子瘫软成泥,顾北扬很是震惊。这是要多大的打击,才能将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变得如此绝望?
出什么事了,接了个电话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他心里担忧,却怕多问会耽搁时间,当即听从艾荞的指挥全力挂档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掉转车头。黑色的跑车像一道有形的光极速擦过,一眨眼消失无踪,只在空气里留下些细细的尘埃。
来始的路匆匆,回去的路却无比漫漫。
一路上,艾荞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手里的手机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伴随着手背的青筋忽隐忽现,苍白的脸越来越沉,如同把整盒的粉都打在了脸上,比冬日的雪还要白上几分。
顾北扬飙着胜似生命的速度,赶到苏易家的时侯,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看过那封诀别信,她燥红了眼,一巴掌甩在苏易脸上,“是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辜负她的?”
揪着被洗的有些泛黄的衬衫,艾荞如同暴戾的想吞噬一切的饿狼,早已黯淡的眸光里头竟燃着熊熊的烈火。
“对不起。”此刻的苏易,无疑就是那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无法承受的结果逼的他只能乖乖认错。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艾荞无法接受地垂下眼睑。“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除了在路上突然说身体不舒服以外,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难道……不可能吧!
她蹙起眉头,“你的事情洛洛是不是知道了?”
艾荞的提醒,让苏易想起自己昨天和那个女的在餐厅……
“丽娜,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酝酿了许久的话被逼出嘴唇,苏易一副极其认真的态度,身后的女人却淡然的笑笑,不以为意。
“这句话你也不是第一次对我说了,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她说话的语气很黏,就像是对最亲密的人。
“这一次是真的,我想和我未婚妻好好过日子,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怀里倏地栽进一个温香的娇躯,闻着她头发淡淡的玫瑰香,苏易不禁有些愧疚。
在他煎熬的时侯,丽娜陪在身边,付出了不少,要不是为了苏洛,必须斩断一切的错误,他真不想这样对一个爱护自己的女人,毕竟她是无辜的。
轻轻将她推开,听着她喃喃“不要,不要离开我”,心上一沉,故作冷漠的说了句“我们以后别再联络了,丽娜,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好好过下半辈子吧,保重。”
说完,不带留恋的转身而去,似火的骄阳射在脸上,蒸发了些东西。
……
当事情发生到不可逆的地步,再来纠结过错并没有什么用。
艾荞松开苏易的衣襟,听从顾北扬的建议,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询问有没有关于苏洛的消息。工作人员说一个小时前的确实有一名叫做苏洛的乘客上了飞往巴塞罗那的飞机。
苏洛的父母在巴塞罗那度假。
正当一伙人心安了些许的时侯,另一个接踵而至的通知打破了一切的美好:五分钟前,苏洛乘坐的那辆客机在飞行途中遇上超强乱流,飞机被迫紧急降落,现在下落不明,飞机上的乘客仍生死不明。
轰——
艾荞还没来的及反应,摇摇欲坠的身体已经被人由后揽住,肩上被两只宽厚带着粗茧的手掌实实压着,无力的身体才不至于不受控制的滑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洛洛那么好,她是那么乐观的生活,还经常做善事,怎么可能落得这样的结果,不会的,不会的。
一颦一笑,每一个像孩子般没有心思的举动还历历在目,她怎么能够相信一切都结束了!
说好的一辈子的好朋友呢,怎么能够食言?豆大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面前的人影在模糊中交叠在一起,渐渐消失。
惊吓着从梦里醒转,睁眼之时,额头已然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眼里的不是苏易恨不得杀了自己那张愧疚的脸,而是车窗玻璃。那一幕幕的震撼还未消散,可她却真真实实坐在顾北扬的车上,扫视一圈周围的建筑,隐约还有些印象,看来是车子还未前行多远。
偏头望去,顾北扬正专心致志的操动着方向盘,刚刚的一切,像是一场和生死的赛跑,明明是一场及其想要逃避的噩梦,却是那么真实,真实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的身体,也还有些轻微发抖。
第一百五十五章:夺命阴谋(四)
如潮水般波动的心情还来不及平复,一通熟悉的电话便已打破一切,握着手机,艾荞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闪烁的“苏易”两个字,像是带了针,刺得艾荞双眼生疼。怕梦中的景象会真实上演,她迟迟不敢接起,失了血色的唇渐渐发青。
顾北扬看了眼她,说:“接吧。”
艾荞继续迟疑,手机的铃声已经反复了好几分钟,陌生的旋律都变得熟悉了。
顾北扬自顾从她接过手机,摁下接听,然后放到自己耳边。
不过十几秒,艾荞就像煎熬了半辈子,眸子里带着星光,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期许那不是一个会令人发疯的消息。
当比太阳还炙热的目光接触到身侧那一抹无法言语的恍然,绷到极致的东西一点点断裂,一点点被腐蚀。
……
车子被加速到200码,车上的两个人,一个面如死灰,干干的流着泪,一个汗如雨下,急红了眼。
车子再驶过一个转角便是红绿灯,顾北扬不得不减下车速,漆皮发亮的皮鞋踩下刹车,一秒,两秒,三秒,竟毫无作用。
心下一惊,他又试了好几次,最终惶恐的收回脚。
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他茫然的看向艾荞,只见她依旧如一滩死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闯过了红绿灯。
“小荞。”他低低叫她。
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眸子里光芒万丈。
他脱下自己厚实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的解开艾荞的安全带,带着滚烫的温度将外套裹上去。
艾荞木讷的承受着顾北扬施加给自己的一切,而后迷离的望了他一眼。只见他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神色慌张,额间还冒着冷汗。“你怎么了?”
顾北扬郑重其事的说:“在我告诉你以前,你先答应我,以后的六七十年,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今后有没有人陪在你身边,那个人是谁,你都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闻言,艾荞只感觉心悸,顾北扬的严肃让她更加害怕。可是仔细想想,还能有什么比苏洛的出事更严重?
她淡漠点头。
顾北扬紧蹙的眉头垂地低低的,说:“刹车失灵了。”
什么?
艾荞惊恐的瞪向他,哆嗦的唇瓣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
“什么,车上还有一个男人?”
放下电话,安翎整个人颓废的靠上冰冷的墙壁。如魔咒般的声音反复在耳边,渐渐的,连双目都失了焦。
车上除了艾荞以外还有别人,这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都无法相信。
一个男人,是关越,还是……顾北扬?
顾北扬?瞳孔骤然缩紧,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像脚底着了火,以十分的速度往自己楼上的房间奔去。
她先是支走家里所有的佣人,再是狂风席卷般的将房子里重要的一些东西塞到箱子里,片刻也不敢耽搁,最后塞不下的就随手一扔,连思考都来不及。
要带上所有的银行卡,还要多带些现金。
“现金,现金。”
她嘴里无意识地絮叨着,转身去扯身后的柜子,却因为心急将屉子整个拉出来,里面所有的东西哐当一声混进地上狼藉的一片里,该碎的碎,红色的百元大钞散落一地。
半个小时后,她喘着粗气,吃力的拉着一个粉白色的箱子从房间里偷偷摸摸的出来。正巧赶上安进远从外面进来。
一个手里紧攥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才上了半段楼梯,一个紧咬牙根拉着个镶着碎钻的箱子,才迈步下楼。
突然的惊吓差点让两个人都掉了手里头的东西。
安进远一脸疑惑地仰视上方的安翎,“你这是要干什么?”
眉目流转,却显得有些躲闪,安翎急匆匆的说:“约了几个朋友去三亚游泳,过两天就回来了。”
安进远一眼看穿了她的谎言,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在安翎晃过身边的时侯,一把拉住她的行李箱。“翎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安翎急的快要哭出来了。“爸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让我先走。”要是被林泉知道她害了他儿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真的没时间了,等林泉知道就来不及了,她不想坐牢,必须得马上走。
“爸你放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行吗?”
安进远坚持不肯松手,“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
有什么事严重到需要逃跑?
更何况,堂堂正正做人,怎么能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他不放心。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拼命和安翎争抢着行李。
“有什么事爸都会为你摆平的。”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爸,这件事你真的帮不了我,求求你,让我先走。”安进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能让她不清不楚的离开,可是她现在哪有时间解释!
她吃力地推着自己手臂上属于安进远的手,却是一点用也没有,那就像千斤巨石压在身上,躲也躲不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额头的汗也一粒粒增多。
一个咬牙,她用力推在安进远的肩膀。下一刻,一道刺目的光窜过,她不适的眯起眼。
眼底,先是炸开的行李箱咕咚地滚下楼梯,所有的东西在过程中散了一地,再是一个刚直的身影不敢置信的翻倒下去,重重的落到坚硬的地面,轰隆一声。
“爸。”望着地板上蔓延开的血流,安翎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
大结局上: 最后的爱情
三个月后。
这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天的雪下的特别漂亮,夹带着千丝万缕的情绪去洗尽这一年的铅华,漫天的雪白在初升的朝阳下,带着隐约的寒气,闪闪发光。
这平凡中又不平凡的一年,发生了很多,或许要比有些人的半辈子还要多。
从爱到恨,从生到死,每一场经历,都是能够永恒的记忆,或喜或悲,比无缺的月亮都还美好,却比没落的夕阳更悲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无法预知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就在这样一天一天的沉沦里,每个人都在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安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一阵刺耳的铃声放肆响起。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