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家奴-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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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以为这陆期元是孟浪了,正所谓窈窕女子,君子好逑,文人的圈子里就是这样,遇到心仪的女子,大胆追求,不会有人笑话你的,你要是闷骚着装纯洁,反而让人不齿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入荣州(十)
第一百一十三章入荣州(十)
有这陆期元开了口,剩下的曹年英和朱宏远几人也完全不甘人后,纷纷表示不介意杨妍娥已经失了贞洁,娶回家中,必定万般呵护,不会再让她抛头露面,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杨妍娥也倒是配合,眸光闪动,在几个才子身上徘徊不定,似乎真有要当场选一个夫君的意思。
这一下可就热闹了,几个才子摇折扇的摇折扇,吟诗作对展示才学的展示才学,更有当场拼爹的,一番的搔首弄姿,场面还弄得颇有了几分火药味儿。
殊不知,这几个所谓的荣州第二才子,被自己奉为上宾,礼待有加的客人为了一个女子闹成这样,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武平钊微微皱了一下眉毛,那双入鬓的眉毛下面,眸光颇有几分不悦。
嗯小蟾小蟾呢?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武袖雅脑子里忽然想到,昨天小蟾在那小流/氓哪里偷的银票是五千两,正好和妍娥姐姐被骗走的银子数额对上,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
莫非?那小流氓就是骗了妍娥姐姐的负心汉?怪不得刚才本公主命令他和人文斗他也不敢,原来是个腹中无物的蠢货
等了半晌也不见小蟾出现,武袖雅越想越觉得事情定是如此,完全等不及小蟾来确认了,她嗖的一下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杏眼圆瞪,向躲在一角的陈平四人看了过去,厉色道:哼小流氓,你不走运啊,害得妍娥姐姐这么惨,老天有眼,今儿个撞到了本姑娘手里来人,给我将他绑了
武袖雅的声音一落,顿时,船板四周如木偶一般站着的几个精壮的下人里面即刻虎虎生风的走出来了三个。
这三人精壮异常,步伐不见有多快,可速度却是诡异的快,十多丈长的船板,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眼前。
恩?高手!
陈平虽然没有练武的天赋,可好歹也练了五年多,眼力劲儿还是有的,见这三人带起一阵劲风,竟割得脸颊生疼,再看当头一个满身戾气的汉子举手向自己抓来,陈平顿时心里一紧。
明明感觉那为首的人动作不快,可陈平却怎么躲都躲不开,他快,人家更快,再听那带着奔雷之声的步伐,陈平可以肯定,这人的一掌拍下来,非得卸了自己一条胳膊不可。
兄台,做得有些过了,我家少爷也是你能碰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为首的铁脸汉子要一掌拍到陈平肩上的时候,杨九闪电般伸出一支枯瘦的手掌,二人电光火石间连碰了三记。
随即又听嘭的一声,顿时就见他铁脸大汉满脸的震惊之色,虎驱连续向后退了三步,脚下哐当一声,竟是直接一脚在船板上踩出了一个豁大窟窿,才生生止住了身子的退势。
嗯!好俊的功夫!
发出这一声惊叹的,却是远在十丈开外,无意中看向这边的武平钊。
别看这三人都是一身下人的装扮,可实际上全都是信王府里一等一的高手,那出手之人虽然有轻敌的成分在里面,可那瘦如竹竿的之人能一掌将其击退,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顿时,武平钊眼睛一亮,嘴角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心里升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五少爷是吧?
陈平当即也不爽了,一直克制着的臭脾气终于冲了起来,冷冷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杨九一马当先横在前方,侯二刀和华六充当第二人墙,全都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将陈平护在身后。
这架势,忍不住又让武平钊多看了一眼,自上船到现在,他终于是第一次正眼看了一下陈平,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他随即嘴角一斜,露出几分不屑,心道,只有四人,却敢和我这一船上百护卫叫板,此子行事也太过于意气用事,不堪大用。
哥
武袖雅那张小巧的脸颊上浮现出了浓浓愤怒和激动,异常笃定的说道:那那个小流氓就是害了妍娥姐姐爹娘,还骗了妍娥姐姐钱财的负心汉,昨天昨天小蟾就是在他身上偷走到的五千两银票,时间和数额,都正好和妍娥姐姐说的对得上
哦?
闻言,陈平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一下可是真愤怒了,你偷老子的银子也就罢了,害老子搬货物做苦工也就罢了,让老子当下人伺候人,骂老子没用,几次三番的折辱老子,又是为的那般?
不仅陈平愤怒,听见这话,就连杨九和侯二刀和华六三个也全是胸中一股怒火翻腾。
杨九扭头和陈平对视一眼:二狗,怎么弄?
陈平脱口道:欺人太甚,****大爷的
说完,陈平直接一脚就踹断了旁边一面挂着大帆的竹竿握在手里,一步跨到侯二刀和华六身前吩咐道:一会儿我和九叔只要一开打,你两就跳江,务必在我和九叔败阵之前将船给老子凿出一个大窟窿出来,奶奶的,士可杀不可辱
几个都是常年生活在落苍边的水猴子,水性自都是极好的,得陈平这么一说,顿时就看见侯二刀和华六二人噗通噗通两下就跃进了江中消失不见。
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那人群中的杨妍娥见此情形,心道坏了,陈平这厮的混蛋脾气上来了,一会儿真凿沉了船,这船上可上上下下两三百人呢,非闹出人命不可。
心里虽急,可杨妍娥还是莲步轻移,来到武袖雅身边,满面花痴的看向陈平,羞答答的说道:妹妹,你真厉害,你竟然能请到了他做客,哇,长得可真俊!
长得真俊?
真是日了狗了!这都剑拔弩张要开血拼了,半路杀出来一个娇滴滴美人儿说对方一个灰头土脸的二愣子长得俊?
这还是其次的,关键是你让人家都差点为她打起来了的四大才子心里怎么想?
霎时间,满船上的人全都懵逼了。
曹年英和陆期元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总感觉吃了苍蝇一样不是个滋味儿。
就他?
武袖雅以为听错了,又指了一下,再确认一下:姐姐,你是说他长得俊?我没听错吧?
当然了,说完了这句话,武袖雅才反应过来,小嘴一噘,失落道:原来他不是姐姐的那个负心汉啊?姐姐认识他?
杨妍娥面泛桃花,万分的陶醉,臻首轻摇,语不惊人死不休:我那负心汉给他提鞋都不配,妹妹竟然不认识他吗?那你又是如何请到他上船的,可惜,我认识她,他却不认识我!哎!
恩?
武袖雅给杨妍娥越说越玄乎了:他很出名吗?请他上船很难请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入荣州(十一)
第一百一十四章入荣州(十一)
呵呵
杨妍娥淡淡一笑,那张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脸蛋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不容置疑的严肃:他是
武袖雅颇感兴趣的竖着耳朵倾听,却又见杨妍娥的声音为之一顿,接着便听隔着十来丈远的陈平一声哈哈一笑,毫没来由的说道:大帆迎风向西四十九度,中帆沉右七米四,尾帆顶风二度四,前帆沉左,右帆平零度九叔,咱们走
声音似乎才刚刚传到这边,接着就看见那剑拨弩张的二人纵身一跃,噗通噗通两声跃进了碧蓝的江水之中消失不见。
陈平的话,除了那一句‘九叔,咱们走’,其余的没一个人能听得明白。
只有杨妍娥的身子为之一僵,有些无奈的喃喃道:这个冤家!哎,牛脾气看来是真上来了
既不是杨妍娥口中的那个负心汉,又不是什么极为重要的贵客,也没人逼着你一定要下船,既然你自己要跳,孤还能拦着你寻死不成。
那船板上一直面色风轻云淡的武平钊丝毫没在意陈平前面的那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嘴角微微斜了一下,完全不置可否,只是心里对杨九刚才展示出来的这一身武艺颇有几分惋惜:此人若是能为我所用,必是一员虎将,只可惜,跟着这么一个心性莽撞的主子,恐怕这辈子也就注定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了。
船板上恢复了平静,没有人在乎陈平四人到底是生是死,就连那船板四周如木偶般站立的下人也没向陈平他们四人跳下去的地方看上一眼。
才子们又开始吆五喝六的喝起酒来,热闹的大船,似乎渗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冷漠和毫无人情味儿的冰凉。
姐姐他到底是谁?你的话还没说完呢!
对于陈平他们几个的生死,似乎武袖雅更关心这个问题,眨巴着一双充满了好奇的眼睛。
武平钊又回到那巨大的伞盖下面和好不容易邀请的几位荣州第二才子谈文论道,大船徐徐前行,脚下轮机转动带来的奔雷之声依旧十分又规律的响着。
呵呵
杨妍娥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多有叨扰了,多谢妹妹开导,我也该走了
姐姐以后可万不可再寻死了,拿着妹妹给你的这些钱去赎身,然后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吧,青楼终究还是风尘之地
武袖雅恋恋不舍的将杨妍娥送到了一层的船板之上。
放下船板,见杨妍娥安全的上了那条快舟之上,她挥了两下手,还是有些不心甘的问道:姐姐,你真认识那跳江的小流氓吗?
船桨荡开,快舟箭射而去,杨妍娥站在船头,挥手作别:总之,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说到这里,杨妍娥见快舟已经距离大船有差不多五六十步的距离,她整个神态都为之一变,将武袖雅刚才好心给她的一大叠银票扬在手里,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盈盈弱弱的样子。
只见她浑身的凌厉之色,哂笑道:看在妹妹你的份上,姐姐我好心给你提一句醒,好好想想你说的那个小流氓跳江之前的那句话,可别千万别大意了,否则你这一船两三百号人,可都得留在江里喂鱼了
恩?姐姐这话是何意?
武袖雅矗立在船头,似乎还在震惊杨妍娥整个人的变化为何反差会前后这么大。
这江面之上,大船的速度是无论如何都及不上快舟的,不一会儿功夫,便已经看见杨妍娥的船到了大船前面的一二百丈开外。
武袖雅可以清楚的看见,江面上呈八字型的从两边杀出来了四条快舟,不一会儿,江面上又呼啦啦的冒出来了起码又二三十个人。
反正是越看越奇怪,武袖雅这种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姑娘,可当真是想破了脑袋都向不明白这大江之上怎么会从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来。
人可以生活在水里吗?
好像,也许,不能吧?
然而正在武袖雅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楼船的木梯上,咚咚咚一阵阵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这木梯上的人,走一步,停一下,又满是担忧的朝身旁一个长得十分灵秀的丫鬟问道:小蟾,你再给我看看,我的胡须刮干净了吗,师父不喜欢看见我不修边幅的样子
小蟾一个劲儿的笑:先生,干净着呢,小蟾亲手给你刮的,你还信不过小蟾的手艺吗?
那就好,那就好
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梳妆,那个头发散乱,邋遢的男子出落成了一个模样十分俊朗的中年男子。
轮廓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檀木熏香的味道,透着一种儒雅和才气逼人的感觉。
顺着木梯上爬,没走上几步,赵颂又认认真真的扯了一下一身昂贵的蜀锦打造的长衫,越要走到上面,他的面色就越紧张了起来,驻足又道:小蟾,再看看,再看看,我穿这身衣服行吗?以前的时候师父教导我,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衣着打扮也是一门学问,可不是什么好的东西都堆到一起就好看
没问题的,先生,你这一身装容,就是去见皇上都没人能挑出半点瑕疵来
哦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一会儿师父高兴,比什么都好
下面的船屋里,小蟾听赵颂整整唠叨了一个时辰的师父,心里对那个浑身透着怪异的小流氓也是越发的感兴趣了。
跟在赵颂身后向上走,小蟾忍不住问道:先生,你师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家奴吗?一个家奴怎么可能懂这么多的东西,还教会了你这么一个满腹才学,精通数艺的弟子,我看先生好像很怕他的样子,他以前是不是一直对先生很严厉?
呵呵
赵颂笑了笑:你不懂的,我赵颂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拜了这么一个师父,在他身上,我不仅学艺,还学会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