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王传-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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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到了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荷兰猪被引进之后,才有了破一百五十斤的记录,此后随着人们生活的改善,给猪喂养的饲料也越来越好,这才有了浙江泰顺出现重达一吨的猪王的出现,一般的猪,出肉率好的也就百分之七十五左右,一头一百四十斤重的猪,大概只能连皮带肉的出一百一十斤左右,剩下的三十斤,血就要占了四五斤,毛占一斤左右,然后就是内脏及内脏里的内容物要占不少。
而一头一百四十多斤重的猪,却要养一年多,这和荷兰猪只要六七个月就可以长到二百多斤是无法相比的。但王况估计,就是此时的荷兰所在地,肯定是没有开始选育长势快的品种的,搞个不好,现在的欧洲的猪,长得还没有中华猪快也不一定。所以,王况也只是一闪过有过那么一刹那有鼓动起安息和大食商人为自己寻猪的念头,最后还是决定靠自己来培育,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有一年就可以长到二百斤的猪就可以了,长太快了,肉质反而会下降,后世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再王况穿过来的时候,长势慢的中华猪肉比荷兰猪的肉要好吃,也更受人欢迎。(大抵来说,中华猪是黑猪,如果是白猪,就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是外来品种,但现在,就是纯种的中华猪也基本绝迹了,现在养的所谓黑猪,都或多或少的带了荷兰猪的基因。)
幸好猪是一年一胎的,而在皇庄里羊的猪,依王况的估计,大约有个六七代,就能出现明显优于其祖先的品种出来,即使只有一两成的提高,也是一个大进步,如此一边推广,一边继续的选育,王况相信,百年内,一定也可以培育出可养到三四百斤重的猪来。
相对于猪来说,牛羊可能更容易一些,毕竟那已经经过草原牧民们千百年的培育,所不同的是,现在没办法确定这些牛羊里,是不是纯种的长得快的,皇庄要做的工作就是将其中的品种经过几代的挑选而变得更加纯一些而已,是以,牛羊更容易出成绩。
这样也好,这时候的豚猪肉,还没有完全被士大夫阶层所接受,吃得最多的还是商贾民匠兵之流,就是这些人,平日里也更愿意吃牛羊,只有买不起牛羊肉了,才会去买豚猪肉,所以这时候的猪肉需求不是很大,只有人口呈爆炸似的发展了后,牛羊肉供应不上,豚猪肉才会堂而煌之的正式登上宴席。毕竟,豚猪一胎多的可生十几只,繁殖速度快,不是牛羊这样一胎一只的速度所能比得上的。
受了王况的指点后的廖小四,自回去调整了重心到牛羊身上不提。王况也开始有事要忙,小院里种的海露(迷迭香)已经长到可以收获了,在王况的带领下,梅兰竹菊四个丫环中没有生育的三个一一的按王况教的芊插近千棵的芽头,按成活率百分六十算的话,这一批到了春末夏初,就能成活六七百棵,然后再芊插,秋末就能开始大批量的种植了。
几个丫头本来就是精于璃棚的打理,这次跟到长安来,突然间没事可做,还有点不适应,冬梅还好,她毕竟产下一女,有个女儿在身边,没得闲,王况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若是小妾所生的子女,一概都是交由大妇来养的,只称大妇为阿娘,但王况坚持是谁生的就由谁带大,还是认谁为娘,不过呢,像是冬梅生的女儿,就得管林颖芝叫大娘,小疲к咏卸铮放判凶钚。呐词侵苯咏兴⒛铮∑'苡生的女儿则要管冬梅叫六娘。正好是海露种植,王况需要暂时保守秘密,所以,就交给了几个女人来看管照料。
摘了芽头的海露,从分桠开始往上的一段,就被王况摘了下来,先用水洗净后,再用蒸馏酒泡一柱香的工夫,然后用捣药的小钵捣烂了,用细布帕过滤了,汁液再用蒸馏酒勾兑成不同浓度的淡绿色液体,每种浓度都用不同的小璃瓶盛着,交代高三让他去使人寻了勾兰院的娘子们使用,而且过一段时间就要回访一下,探听效果。
结果高三连续几天早出晚归的,天天都是苦着一张脸,原因无它,楞是没有一个勾栏娘子愿意用,那地方可是人家吃饭的家伙,脸蛋也是人家吸引人的武器,怎么舍得用那没用过的东西?万一要是毁容了怎么办?万一要是接不了客了怎么办?
王况这才知道自己是有点想当然了,以为一说功效,就会有人争先恐后的来试,按说,如果王况打出自己的旗号来,估计可能会有人愿意用,但是,这可是对王况的名声不利的要命产品,王况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露面的,怎么办?王况为难了,难道真的要让自己家的女人们试用不成?
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是王况见到孙老头的第一个想法,正在王况为难之时,孙老头却颠颠的来找王况了,没别的理由,就因为王况在蓝田说了一句有治疗虏疮的法子,孙老头原本是担心自己被牵连进蓝田一案的,后来见雷声大,雨点小,风头一过,就颠颠的跑来了,没办法,王况说的话太诱人了哇。王况当初的一句话,让孙老药王连续几个月都是有如一只狸猫爪子再他心头上挠着,痒得不行。
不过,当王况将那大大小小几十个装满了海露汁液的璃瓶摆在孙老头的面前的时候,孙老头暂时就把虏疮给抛到了脑后去,虏疮可治不可治,王况当初只是说了句“似乎”,而眼前这些东西,却是可以真的试验的,当王况一说到这液体有紧肤之效的时候,孙老头二话不说,拿起一瓶,就往自己的脸上抹去。
第四六九章 路人甲乙再次登场
果然不愧于后人给他安个药王的名头,一听要试,这老头毫不犹豫的就往自己的脸上抹,即便是换成王况已经明明知道抹上个三五次是一点问题也不会有的,不然的话,迷迭香也就不可能成为餐桌上的香料了。甚至按后世人用迷迭香的频率和量来折算的话,王况估计,就是天天抹,一个月也不会有多大问题,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人的消化系统是个极其强悍变态的存在,就以胃来说,胃酸的腐蚀性连金属都抗不住,但胃肠却能安然无恙;同样的,只要消化道没有破损,人将剧毒的蛇毒吞到肚里丁点事也不会发生。迷迭香吃到人肚里没害不代表抹到皮肤上就一定是无害的,而且这种液体,并非抹一次就能见效,必定要长期的涂抹才行。
王况不愿意自己家里人冒险,那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有潜藏着的危害,如果浓度过高,或许一两年看不出来,但过个几年,等到发现了,那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王况让高三去找勾栏院的娘子们试用,就是要找到一个适合的浓度,能让人在用过一两个月后感觉到不同的浓度应该是最为合适的,这样的浓度,对人应该是无害,吃个药片都有副作用呢,相比之下,迷迭香在王况的认知里,比吃药那是安全多了。但若是浓度过高,量变会不会引起质变就不是王况所能控制的,因此他这些璃瓶里,最浓的也不过是酒占九份,汁液占一份而已,这个浓度已经远远的低过王况所了解的安全极限。
直到要走,孙老头这才又提起虏疮之事,王况也没办法告诉他种痘的事,世界上的第一例种痘还要两百多年后才会出现,王况不是医者,如果从他的口中吐出种痘法子,这怎么解释?如果说是某一种药似乎可以治某一种病,那么很好解释,但种痘其中涉及到的原理不少,不该是王况现在身份能知道的。
所以,王况只说了一句,说是自家师父对一件事一直迷惑不解,草原上那些养牛的人家,竟然是不得虏疮的,而且对得了虏疮的病人也不似中原人一般避之如蛇蝎。而这种现象,只在养牛的人家出现,其他没养牛的人家,还是和中原人一样的会得虏疮。
“莫非这不得虏疮和养牛有甚关联?不过,况非医者,师父也对此道不精,因此一直未得解。”王况最后用这边一句话做了总结,听得孙老头是手舞足蹈,只要有人不会得虏疮,那么必定存在着防备之法,对于这一点,孙药王是深信不疑,等王况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就跑,王况在后面喊他也没听到。
“这老头。”王况苦笑这摇了摇头,本来自己是想摆脱孙药王利用了他的身份,在草原行医的时候,帮自己留意一下那些那些好马好牛好羊的,其他人想要从草原牧民那得到好马好牛不容易,即便是有钱,人家也不定肯卖,但孙老头的身份不同,医者在草原甚至连可汗都要尊敬的,有的地方,医者的话,那就是神的旨意,不能违背的,因此,相对而言,孙老头得到好马好牛的机会更大一些。没想到这老头一听有了解决虏疮的希望,竟然溜得比兔子还要快,出溜一下就没了影子,连一杯茶水都没喝完。
算了,不差着两年,草原上的好牛好羊品种应该是被动选种,应该不会有牧民去记录一只牲口一天吃了多少,长了多少斤,所以他们的选种应该还是处于朦胧期的,而廖小四按自己的要求,对每一头牛都要建立档案,一天吃了多少,长了多少斤,一个月吃了多少,又长了多少斤,有这么详细的分档管理,其育种的速度要比草原上快了不少,有时候别看只有百分零点几的差别,但这差别可就像是高利贷的复利计算一样的用滚雪球的方式累加的。一代能有个百分零点五的差别,累积到后面,百年就是翻一番,而若是一代有百分七的累积,那么十年就是翻一番。
自然育种没有这么个简单的算法,但依王况估计,也就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绝对能育出基因相对稳定,长势快及饲养成本相对低廉的品种出来,不要多,就是一成的提高,也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一头牛出肉八百多斤是至少的,一成就是八十多斤,一万头牛那就是八十多万斤,就相当于多养了一千头牛,大唐百姓能吃到的肉食也就更多,同样的,牛羊一多,肉价自然也就会降低下来,能吃得起肉的人家也就更多,如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只要朝廷不搞横征暴敛,不像后世的红朝一样,这个税那个费,这个许可那个证的乱来,肉的供应必定会很快达到一个平衡。
过完正月,上门来找王况要西瓜籽的人就多了起来,整个冬天,长安城里的大小官员都在传说建安侯将那传说中的西瓜成功的培育了出来,而且吃到的人还不少,因此布谷鸟还没开叫,就有人上门了,王况也不吝啬,上门的,都给几颗瓜籽,至于他们能不能种得成,就不是王况要考虑的了,当然他也没拦着家里的用人们不往外传种西瓜的心得,相反的,要是有人上门来请,王况都很痛快的准了。
自然了,那些上门去教授种西瓜的也不是白教,好歹好吃好喝的要伺候着,然后临到最后,还要带上一两匹布或缎子,塞上几贯钱当做辛苦费,这些的费用,王况也没收上来,由着那些家人们自己留着。
这天,山外山来了两个壮汉,一瞧他们那架式,就是那种平日里不愁吃不愁穿的,虽然也是穿的麻布,但这麻布比寻常人穿的要精细了许多去,这俩家伙进了山外山,却也奇怪,并不着急点菜,而是各人叫了一角酒,一碟炸花生,就开始吃了起来,这在山外山可是很少见的,正堂里的其他客人都怀疑这俩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其中一个更高更胖点的,也就是最先说话的那个,清了清嗓子,环顾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搭理他们,不由得脸色一黯,本来按照程序,这时候应该会有人很识相的招呼伙计过来,给他们点几个菜的,但是没有。另一个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得到的话嘀咕了一句:“磨蹭个啥,你当这是建安呢?这是长安,继续继续,莫要误了事。”
这就是路人甲和路人乙这俩活宝了,这俩家伙原本是被王况拉到房陵去的,不知怎地就跑到了长安来,而且还是直奔山外山而来,也怪不得山外山的伙计不以他们只点了一碟花生一角酒为怪,一则么,上门的都是客,哪怕只喝一口茶,那也得伺候着,这可是柜台上定下来的规矩,谁也破坏不得;二则么,他们也是看到了这俩家伙进门前晃一下的东西,那是什么?那是大掌柜的才有资格配带的的代表山外山东家身边人物的一块铜牌,有这铜牌,这俩神叨叨的家伙就是直接闯进厨房也是没人敢拦的。
“嗯哼”路人甲又清了清嗓子,“听说前段时间有人路过房陵县,去一家名叫建富酒楼的地方吃饭,正吃着吃着,突然鼻息间闻到一股鱼腥味,这人本是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