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皇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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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药粉厚厚的洒在伤口上,慕芳菲这才用布条将伤口包了起来。还好现在是初冬,天气寒冷相对伤口也不容易发炎。慕芳菲又检查了景陆离其他地方,所幸都无大碍只是划破表皮。
景陆离一直没有醒过来,方才缝合伤口也不过是眉头紧锁,便是一动不动。慕芳菲将手放在他的额头,还好目前还没有烧起来。
闻思闻意一去不复返,慕芳菲心中十分担忧,却不敢松懈,与琉璃一起赶忙将屋子收拾干净,可浓浓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没办法清除彻底。
“你去寻醋来,咱们把这里熏一遍。”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掩盖血腥味,还能起到消毒作用。
两人把这些做完已经三更天,琉璃道:“小姐,你先去隔壁睡一会吧,这里由我看着便成。”
慕芳菲摇了摇头,“还不知是否有追兵,我得守着以防万一。”
慕芳菲不去睡琉璃也不敢去,两人就这么一起守着景陆离。
不知是景陆离身体好命大,还是那手术和伤药足够好,这么重的伤景陆离并没有出现并发症,这让慕芳菲舒了一口气。
景陆离一睁开眼就看到慕芳菲小脸由原本的忧愁变成了惊喜,“你醒来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
景陆离扯了一抹笑,“丫头,你又救了我一次。”
“知道就好,以后可要好好报答我。”慕芳菲见他这般心中更踏实了,“你饿了没有?我让琉璃熬了些白粥,我这就帮你端过来。”
景陆离却抓住慕芳菲的手,“这次栽大发了,我那时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慕芳菲顿了顿,原本想要将手抽走此时却并无动作,声音低低的,“以后莫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啦,命只有一条,这次算你运气好,可下次却不一定了。”
“好,我答应你。”
慕芳菲没想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毕竟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脱身,一脸狐疑。
景陆离读出慕芳菲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深幽宛若能将人吸进去,“从前别无牵挂,如今却是不同,就开始怕死了。”
慕芳菲心里一跳,赶忙将手抽出来,丢下一句话慌张离去。“我去给你盛稀饭。”
只听后面传来景陆离低低的笑声,慕芳菲不停的用手抚着起伏频率不正常的胸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卧槽!这家伙是恋童癖!
慕芳菲可没忘记她现在只有十三岁,模样都没有长开,就是一个黄毛丫头!没想到景陆离竟然会好这一口!
景陆离若是知道慕芳菲这一想法必是会吐血,先不说大炎女子十三岁就开始议亲,慕芳菲外表虽稚嫩可表现却透着不一样的沉稳成熟。所以景陆离从不曾将慕芳菲看做是个小姑娘,哪怕面貌这般具有欺骗性。可都是戴着面具的同类,景陆离平日很容易毫无障碍的透过现象看本质。
千万个草泥马从心底奔过,慕芳菲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这才将粥端进屋子。
景陆离原本黯然的眼眸在看到慕芳菲那一瞬间顿时亮了起来,让慕芳菲心中一处柔软了下来,有些暖暖的,声音都变得轻柔不少。
“喝点粥吧。”
景陆离想要抬手,却被背后的伤拉扯住,顿时倒吸一口气。
“你别动,伤口还没好呢。”
景陆离可怜巴巴的望着慕芳菲手里的碗,慕芳菲嘴角抽了抽,最终认命道:“算了,我喂你吧。”
景陆离眼睛的光亮差点没把慕芳菲灼伤,就差摇着尾巴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碗勺碰撞的声音,静逸安宁。景陆离觉得这一碗白粥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吃一口少一口,因此哪怕饥肠辘辘,也非常慢悠悠的一口口品着。
直到景陆离把粥喝完,慕芳菲才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陆离神色暗沉,“我这次任务虽未失手却被对方发觉,跟踪了一路快到京城时被人出卖遭了暗算,我一时不查中了毒,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与我一同前往的手下几乎全都丧命。京城附近已经被这些人布下天罗地网,我重伤在身又不知是遭谁背叛,不敢再去之前联络点,也不知为何脚就往你这方向走了,还好你还没有离开。”
“中毒?你现在感觉如何?”慕芳菲担忧道。
“无妨,普通的毒药我能闻得出来,所以对方下的是软筋散,让我提不起内力。只需休养几日,我便能恢复。”
慕芳菲这才舒了一口气,怪不得景陆离需要寻地方休养,原来是因为中毒。这世的武功虽然没有武侠世界那般牛逼哄哄,可也普通的拳脚功夫要厉害不少。
“闻思闻意都去引开追兵了,如今还不曾归来,他们二人不会出事了吧?”
景陆离眉头紧蹙,这二人虽武艺高强,可追铺之人也绝非善类,否则他不会吃这么大的亏。久久才开口道:“听天由命吧。”
都是最得力的助手,如同兄弟一般,想起之前牺牲的那些人,景陆离的眼睛里透着愤怒和悲伤。
慕芳菲心中一紧,嘴里发苦,“到底是什么人嚣张到这般地步!皇城脚下也没有王法了吗?”
“朝中关系复杂,并非一言两语可道明。我这里有份重要的东西,唯有亲自交给皇上才能将这场纷争平息。只我现在这模样,莫说见到皇上,靠近都难,需从长计议。”
“你可曾暴露了身份?”若暴露了身份,只怕一路脸就被人擒住了。敌人在暗我在明,又不知何人才是同盟,形势十分不利。
景陆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所以我必须养好伤才好应对。”
慕芳菲想了想道:“若你养好伤你要如何回去?”
“正大光明的以宣王身份回京。”
“怎么个正大光明法?”
景陆离挑眉,慕芳菲道:“若是不便说就算了。”
景陆离笑了起来,“与你有何不可说的,这也不算机密之事。只需让我被‘渔民’救起,然后以我的腰牌寻官府之人即可。”
“你应早就盘算好被在哪被何人救起了吧?”
“芳菲就是聪慧,若无把握我也不敢冒然露脸,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景陆离并未隐瞒一一道来,“你为何对这个感兴趣。”
“韩菲梦现在就在那里。”
景陆离面色沉了下来,“我倒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安全起见你还是想其他法子吧,是否还备有第二条路?”慕芳菲担忧道。
景陆离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不看对方演什么怎么行。”
慕芳菲蹙眉,一脸不赞同,“你还是悠着点吧,若是除了岔子可怎么好,你不是说你手上还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吗。”
景陆离深深的看了慕芳菲一眼,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丫头,别让我失望。”
慕芳菲微微皱眉,未待开口,景陆离让她将随身带着的匕首掏出来,并指着胳膊一处已经愈合的伤口道:“将这里划开。”
慕芳菲诧异却遵从了,竟是在伤口里发现了母指大小的圆筒。
“你怎么将这样的东西放在肉里!若是感染了可怎么办?”
景陆离一脸得意道:“本王的物件其实一般的玩意,这样藏着最保险。”
慕芳菲知道事情绝非像他说的这般轻松,这么大个玩意嵌在肉里不知道得多疼,且若是保险如何会现在拿出来。撇了撇嘴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收好它,带回京城。”
慕芳菲终于明白之前那句话是何意,心中颇为触动。这不仅是对她极大的信任,也是给她露脸的机会。若事成论功行赏时必是少不了她的一份,这是相当于把她推到皇帝面前。不管是男女,能在大炎最高统治者面前露脸都是光耀之事,就如同得到了一个盾牌,从此普通的鬼魅不敢轻易近身。
当然这其中风险也高,一个不慎连小命都会没了。
“可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都尚未可知,不会耽误你的事吗?”
景陆离笃定道:“不过多时你就能回去。”
慕芳菲不再犹豫,“那便成,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的就是收东西,这事我必是会办得妥妥的。”
*****
明月高悬,所有人都进入了梦想。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爬起,步履阑珊行动并不利索,打开门正欲离去,一个娇小的身影窜了出来。
“你要去哪里?这么重的伤还不老实躺着,你还要不要命了!”
景陆离愣了愣,讪笑道:“人有三急,我这不是想出恭吗。”
慕芳菲啐了他一口,“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今天白天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我就知道晚上会有这一幕。你不要命了吗,这样的身子骨还要乱跑。”
景陆离知道瞒不过,苦笑道:“你就不能笨一点。丫头,拉你掺合这些事已是不妥,若非无可信之人我也不至如此。这事实在事关重大,才有这无奈一举。只是不管是为了你好还是顾全大局,我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慕芳菲抿嘴,道理她明白,可景陆离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将人放走她哪里能安心,“可你伤得这般严重,就不能缓几天吗?”
景陆离摇头。
“你要去哪?你这样出去即使没有追兵,也撑不过几日。”
“我就在这后山里一个山洞中,我之前就已寻好退路。若你担心我,平日你去野外烧烤的时候给我留点就成。”景陆离见她神色依然不好,又道:“这庙里总归人都眼杂,我一个男子留在这里被外人瞧见对你闺誉也有碍。”
“那你也不用大晚上去啊,这后山多危险啊,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打虎英雄啊?如今只怕连我都打不过。”慕芳菲不满的嘀咕。
景陆离只是笑笑并未辩解,大半天从这寺庙走出去,他如今受了伤又没法施展武艺,这不是给自个找不痛快吗。
慕芳菲也不过是因关心而抱怨两句,“你要走可以,不过得我送你过去。”
“然后我不放心,又把你送回来?这不是瞎折腾吗?”
“我这段时日在这后山早就混熟了,闭着眼睛也能寻着安全的路回来。况且我不又不赶夜路,白日再回不就成了。”
景陆离身体微微僵硬,“孤男寡女共处一洞?”
慕芳菲一脸坦荡荡,“你我二人又不做何苟且之事,怕甚?况且你现在这模样想做也做不成。”
景陆离眨了眨漂亮的双眼,“奴家怕你欲行不轨。”
“滚!”
琉璃听闻此事也想跟着,慕芳菲却是不让,她若走了这边有个动静就没法交代了。千说万说琉璃才抹泪挥别,一副被抛弃的模样。
景陆离虽受了重伤,可还好腿脚还利索,只是行动非常缓慢,没一会便开始大喘气。两人本离得远,走了一段时间,慕芳菲不再顾男女大方,主动成为景陆离的依靠拐杖。
“没想到我还会有这么一天,需要依靠一个女子。”
慕芳菲嗤了一声,“是两个,你昨夜还被琉璃抱着进屋呢。怎么瞧不起女人啊?”
景陆离笑了起来,清朗的声音在以火为路灯的森林里飘荡,作为一个魔术师,火把灯笼都不用拿,简直不能更酷炫。只是若有人看到必是会被吓个半死,有谁见过一团火在面前领路的!这简直就是闹鬼的节奏。
景陆离初见也愣了愣,早就知道这慕芳菲有些本事,却没有想到竟厉害到这种程度。
“女人于我是用来疼的,结果你总能见到我狼狈模样。”
慕芳菲切了一声,“你不就是想说我不像女人呗。”
“你确实不像普通的女子。”
“我就当这句是夸奖了。”
“本就是。”
慕芳菲得意的抬高下巴,“算你有些眼力劲。”
景陆离正欲开口,一个古怪的声响在林中响起,景陆离全身紧绷起来。
“怎么了?”
景陆离表情异常严肃,眸子中透着浓浓的警惕,“你快走!那些人折回来了!”
“然后把你一个半残丢在这里?你把我慕芳菲当做什么人?”慕芳菲嗤了一声。
景陆离无奈,“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那些人武艺高强非我二人可抵挡,否则我之前也不会折损这么多手下。你只需将我给你的东西护好,便是最大的帮忙。”
慕芳菲却并未理会他,搀扶着往平日她经常练习魔术的地方走。
“莫要把我想得这般无用,我方才护送你过来并非意气,是因为有准备才敢这般做的,我比你还惜命呢。之前我夜观星象,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劫,所以早就布置好。莫要忘了,我可是魔术师,打架不行变个戏法藏个人还是小菜一碟的。”
“魔术师?”
“就是变戏法的高大上称呼,一会不管出什么事你都莫要出声。这些人并不一定知道你就在这里,不过是寻不到人又返回查看一番而已。你若是出来,我反而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