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苍茫-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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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高山和于哲晓得后,就一直在人群里看着有没有方远山的身影,可惜直到所有军兵下船,他们也没有看到方远山的身影,看来是留守济州了。
晚上,归来的备军好好修整了一番,毕竟他们历经二十天的航行,他们的身体也是极为的疲倦。
第二天生龙活虎的备军就出现在校场上进行了操练,年轻就是恢复的快。
三个千队进行了合练,毕竟大战在即,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整队配合过,须得好好磨合一下。
第三天,两千余军兵开始向东开进,他们的队伍目的地是华都。
留下的五百备兵留守方茂港大本营,毕竟如今方茂港只有炮台的数百军兵了,守卫力量过于薄弱。
万基也是随船队一同折返北华的,他带回了赵烈的命令,收复十胜,为即将到来的大批登莱难民扩充田亩。
十胜是必须多取的,当然如何最小代价的夺取就是万基、马全福的事了。
经过两天行军,队伍来到华都,这个如今破虏军在北华的军政中心。
华都如今也是由四纵三横的大街构成的几万人口的城市了,里面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华都的军营分为东西两个,东部的是常备军营,就是北华镇破虏军的驻地。
而西部则是为了此次征战新建造的军营,毕竟今日开始北华镇破虏军的规模已经翻倍,老的营盘根本不够用。
北华政务厅内,北华四巨头中的三个碰了头。
“总之,大人给我北华的命令就是尽快拿下十胜,说白了就是让倭寇和阿努伊人给难民空出地方。”万基看向马全福、白士第。
“哈哈哈。”马全福一声狂笑,“终于让俺老马等到这一天了,哼哼。”
“看看老马,这两年也是闲的疯了。”白士第嗤笑道。
“那怎的,李禄、韩建、兰明山、就是王海州也在京畿立下大功,拍拍胸脯也是抗奴名将。”马全福满脸通红。
“俺马全福是当年骑总的千总,如今呆在北华长毛,到哪里说理去。”
“要不你找大人说理去。”白士第怂恿道。
“滚,小白子,你就没按好心,大人不把俺训个两个时辰,什么顾全大局之流的。”马全福怒瞪着白士第。
“俺看你就那个背地里使坏的小人。”
“看看,不识好人心不是,我白士第绝非那种小人。”白士第很是无辜的摊摊手。
“行了,讲正事儿。”万基一发话,两人笑闹也停了。
“马总镇,讲讲我军和敌军的兵力对比吧。”万基道。
“我军四千战兵都是俱马战兵,此外还有两千济州整训的备军,这也可以当作战兵用,再就是四千备兵和三千朝鲜军兵,这些军兵我看可以当一半的战兵使用了。”
马全福一一列出了兵丁数目。
“好家伙,你麾下岂不是一万三千军兵,大人身边不过才数千军兵。哈哈哈,弄了半天,北华镇才是大人麾下第一大镇啊。”白士第嘴炮从来不停。
此番马全福愿意听,笑的见牙不见眼。
“正事儿,正事儿。”万基敲敲桌子,这两个没正形的,遇到一起没好。
“咳咳。”马全福清了清嗓子正容道:“从一归顺的阿努伊人部落得来的消息,十胜的阿努伊人已经合成联军,约有一万五千人,倭寇在当地的豪族也组成了两千人的联军。”
“就这些。”万基看看马全福,“不止吧,大人提醒我等,倭国定会派兵援助。”
“目下来看就是这些,不过依着倭寇大将军那尿性,俺老马估摸也得派出最少数千援军。”马全福点头道。
“老马行不行。”白士第笑着看向马全福。
“什么行不行,俺老马有不行的时候吗,就是来了两万三万援军也是送菜来的。”马全福不满道。
“嗯,老马你打算用带领多少军兵开赴东线。”万基问道。
“我打算统领三千五百名战兵,两千备军,三千名备兵,三千名朝鲜军攻击十胜。留下五百战兵和五百备兵防备着北边的。”马全福指了指北边。
北边的十余个部落据山而守,从不跨过来一步,但是既然有阿努伊人,留下军兵防备就是必须的。
“一千人是不是有些少。”万基历来谨慎。
“不少了,都是手下败将。”马全福不屑道。
北方的这些阿努伊人都是被破虏军驱赶跑的,他们也同破虏军厮杀过,战败而逃,马全福对他们的战力不以为然。
就是备军回来的太晚了,如果早些,他就统带军兵先一步平了北边的,再攻击十胜。
“如今最紧要的是粮秣、药包、替换的兵甲要准备好。”马全福提出了要求。
“这都办妥了,士第已经将这些都已备屯在朝鲜军中,我军轻身上路就可以了。”万基笑道。
这些都由万基、顾五岳、白士第已商议好了,由白士第施行的,如今可算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如今大人下令征伐,这个东风已到,北华大军就可以即刻开动,向倭人和阿努伊人亮獠牙的时候到了。
北华平原靠北的一个村里,一个方圆颇大高宅大院但是修饰很普通的宅院里,村长鲁铭德正在家中闷闷的喝着茶,对面坐着一个啼哭的中年女子。
“老爷,大公子他们到了北华了,小的这才回返的。”风尘仆仆的老崔进得屋内。
女子听了更是啼哭不止。
“好了,老崔,你也辛苦了。”鲁铭德苦笑着点点头。
“应当的,应当的。”老崔转向女子,“夫人放心,大公子在的备军不过是辅兵,战阵上冲阵是用不上的,就是运送粮草辎重而已,夫人无须忧虑。”
“唉,老崔不用宽慰我了。”女子说话颇为客气,即使老崔只是一个下人。“就是运送个辎重粮秣在辽东阵亡的还少了。”
“鲁方还没什么吗,你这当娘的胡说什么。”鲁铭德怒道。
女子听了总算止住了哭声。
“老崔,叫老孟和老胡同我一起溜溜马去。”鲁铭德实在是在家里呆不住了,长子离家入备兵几天了,夫人就没有一天不啼哭的,让鲁铭德烦躁极了。
“好了,小的这就叫他们备马。”老崔领命去了。
鲁铭德来到院子里,吸了口新鲜空气,胸中气闷稍散。
“爹,我听说你要出去遛马,我也去。”十六岁的二儿子鲁平喊道。
“好,咱们家世代军将,眼下虽说不是了,但是骑马这个本事不能扔。”看到鲁平不怕苦热,也要前去,鲁铭德的心情才算大好。
几人骑马出了村子,在官道上好好的溜溜了马,鲁铭德也好好指点了一下鲁铭德的马术。
半个时辰后,人马浑身都是汗水了,众人开始往回返。
“老爷,此番北华备兵都集中起来,是不是要对哪里用兵。”老胡问道。
“怎的,心痒痒了,如果真是心里痒痒,老爷我推荐你到骑总去,你的马战不必建奴的差。”鲁铭德笑道。
老胡从小在马队长大的,刀马纯熟。
“老爷,老胡一家都是夫人救得,如今老爷虽说不是都司了,老胡也不能弃之而去不是。”说是老胡,三十多的年纪还不算大,但是满脸胡茬子,和脸上一道刀疤,显得十分凶悍。
“老孟也是如此啊。”一旁的老孟附和道。
鲁铭德也是尴尬,如今留下在身边的亲卫十多人,倒有近十人都是因为夫人的恩惠留下的,这个,咳咳,让昔日的都司鲁铭德有些无颜啊。
第353章抱团取暖
松前藩天守阁,松前公广端坐上位,笔头家老井上信赖、福田城城代松前景广、骑大将土井由贵、足轻大将安田新胜等人陪坐下位。
他们各个表情凝重,都是无言的等待着什么。
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松前公广向松前景广点点头,松前景广起身向门外迎去。
外面接连响起问候的声音,接着在松前景广的引领下,十余个全身具足的武士步入天守阁。
“这位就是我松前家督公广大人。”景广微微鞠躬示意。
十余人全部鞠躬施礼,口称拜见家督大人,状极恭敬。
“诸位不必多礼,请入座。”松前公广不敢托大,这里都是陆奥地方来的援军,其中伊达家、最上家、相马家来头极大,最起码是比他松前家强的太多了,伊达独眼龙那是曾经威震战国的大名,如果不是伊达家居于东北,离着京畿战国中心太远,可是有争夺天下的可能,就是如今,虽说不是德川幕府的谱代大名,但是还是保有了仙台藩六十万石的领地,可见着实不易,相对于松前藩那可是庞然巨物般的存在,此番能跨海增援,还是德川将军的号令,否则伊达家识得松前藩是谁。
众人躬身施礼谢过,在松前景广引领下一一落座。
“黑木智久大人、上田信繁大人、岸信笺大人、……”景广在外面已经见礼,此时一一向公广介绍一番。
宾主落座后,下人奉上热茶。
“本督首先向各位藩主在松前藩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深表感谢。”松前公广鞠躬致谢。
黑木智久、上田信繁、岸信笺等人躬身回礼。
他们心里确是晓得,什么伸出援手,如果不是幕府下了死命令,随愿意趟这个浑水,毕竟跨海到荒蛮的虾夷地作战谁也不愿。
当然福冈藩、最上家、相马家等十余个藩国也得承认,明人如果占领了十胜平原,那么就隔着狭窄的海峡同南方的陆奥遥遥相对。
如果明人觊觎他们的领地怎么办,明人战船犀利,登陆陆奥真不是个事,到时他们的领地一片狼烟,收益全无就麻烦大了。
因此他们各自家主也就半推半就派出了援兵,也是本着最好御敌于境外的打算。
松前藩家臣立时鞠躬回礼,立时室内眼花缭乱,都是弯曲的人体。
“松前大人,我等军兵刚刚登陆道南,不晓得明人如何了。”黑木智久是福冈藩的足轻大将,乃是伊达家的家老,他统领两千足轻前来,因伊达家威势,隐隐成为头领。
“今日与各位相商,就是因为此事,日前在虾夷地北部的明人已经整军备战,他们召集了全部的军兵,计有数千之众。正向东南十胜连峰进军。”松前公广面容整肃,他晓得决定南虾夷地归属的大战开始了。
“不知道明人有多少兵马。”脸色微黄,留了一个武士中很少留的直发髻的上田信繁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
“从留在那边的阿努伊人讲,明人有四千骑军、四千步队,还有三千朝鲜军兵。”松前景广插话道。
“嘶。”岸信笺倒抽了一口气,“真的有四千骑军。”
他咔吧着小眼睛,张大嘴巴,露出两颗黄色大板牙道,他听闻可是没有这些军兵,尤其是骑兵,这对步队是致命的威胁。
“确有四千骑军。”松前景广诧异的看着这个猥琐的老头,心道你没什么毛病吧。
“啧。”岸信笺脸皮抽动了一下,他花白的所剩无几的头发组成的月带头都抽动了一下,“昔日庆长文禄之战,某家同明人骑军交手过,不可力敌啊。”
当时惨烈的场面让他至今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
“岸信笺大人不至如此吧,明人如是如此悍勇,何至于让我日本一些浪人就搅得闻风丧胆,在沿海遍布军堡防范。”上田信繁挖苦道。
没错,他们都是陆奥各藩的援军,但是在倭国越是近邻越是仇恨,因为百年来的相互吞并,使得近邻很多都是有血海深仇。
况且上田信繁就是被最上家家督赶来的,因为他上田家实力膨胀很快,家主受到了威胁,逼着他上田家出兵,而家督不过出了区区五百足轻,简直不值一提,上田信繁正是气不顺的时候。
听闻岸信笺这个猥琐老头推崇明军,即刻开口讥讽,明军,哼哼,在朝鲜也不过如此而已,和渡海远征的各大名的麾下站个平手而已,如不是各个大名各怀心事,最后的胜负也未可知。
“要说明人的步军,呵呵。”岸信笺不以为意的摇摇头,“但是明人的骑军战马高出我军半头,全身具足,利用马速冲击起来足轻难以应付,就是骑备上去也就是勉力支撑。”
他对于上田的讽刺,毫不在意,伊达家、最上家、相马家为了陆奥霸权争夺了几十年,关系能好才怪,不值一哂。
“岸信笺大人,明人骑军当真如此强悍。”松前景广盯着岸信笺问道,这个是他最关切的,毕竟首当其冲的是松前家。
“那是当然,如果我足轻大队没有铁炮压阵,一次冲阵,我步队就得被冲散,他们弓马娴熟,能一连气开弓二十次,他们的骑弓的射程同我足轻步弓相同,全甲冲阵更是气势汹汹。”老头头一遭没有卡巴眼睛,定定的回看松前景广,都是亲身经历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松前景广看到了老头眼里的坚定,看来这个糟老头没有扯谎,他回头看向松前公广。
松前公广皱了皱眉,这可是不大好办了,明人可是有数千骑军,这个让他心中打鼓。
“最可怕的是数千骑兵一同冲阵时的情景,漫天沙尘腾起,千万马蹄踏地让地面颤抖,铁甲武士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