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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明末苍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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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莽古尔泰同阿敏的联盟势力不容小觑。

今日重挫莽古尔泰的机会错过可惜,好在今日也非全无收获,测出了莽古尔泰在父汗的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父汗近年屡有昏聩之举,比如五谷米之杀,比如掳全部汉民为奴,激起全境汉民激烈反抗,很多汉民要么反抗战死,要么杀死旗丁投向大明,土地荒芜人口凋敝,大金处处烽火,不过,面对此种局面,父汗仍是拗扭不改。

几年前还是英明神武的汗王不见了,他人越反对,他是越执拗,如去年复州之叛,汗王命尽杀复州汉人男丁。

几个有心的贝勒、满汉大臣上书言道当今汉人逃离,土地荒芜,丁口珍贵,努尔哈赤马上打了带头提议的代善的鞭子。如今之计只有忍。

皇太极忽然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去,只见代善看着父汗,皇太极心中一凛,这才是自己的最大敌手。

与沈阳的凉爽天气不同,日本国平户岛一处庄园主卧中,明人侨领李旦步入人生的最后。

月前台湾染病后,李旦介于当地的恶劣的环境,决定马上回返日本治病,万幸此时正值西南风大盛,历经半月回到日本,不过几经医治还是不治。

李国助看着父亲消瘦蜡黄的面容,已是泪流满面,他明白老父染病月余,眼下已是油枯灯尽,须臾,李旦勉力睁开双目:“助儿,我死以后,守住日本家业,不要进入福摩萨,也不要进入福建,切记。”

短短的几句话,李旦用了很长的时间,费尽了全身气力。

李国助闻言不服,“父亲,我家在那还有二百余艘船只,还有开拓的庄院以及十数小堡,父亲,这都是数年心血啊。”

“助儿,你年纪比郑一官大,不过,你也许出身富家,没有经历多少历练,郑一官虽是年少,不过几年奔波下来,阅历丰厚,心机深沉,身边还有不少族人帮衬,除非你到达后,即刻收服郑一官,否则,日后你必折在他手中。”

李旦无奈,海路漫长,不可能事事请教,决定了在福摩萨只能用独当一面的人物,郑一官就是这般人物,这也间接助长了郑一官的实力、野心,不过,李旦以自己在日本、大明、荷兰的人脉势力,可以控制住郑一官,但,他的儿子李国助不可,李国助守成还可,若与郑一官相争,日久必败,他不是野心勃勃心机深沉的郑一官的对手。

“为了老母、幼弟,守成即可,万不可冒险,否则全族就要族灭。”李旦怒瞪大儿,他深知儿子与郑一官的差距,不可道里计,深恐他不自量力。

“遵命,父亲。”李国助无奈的含泪恨恨应答。

李旦后半夜陷入昏迷,第二日凌晨死去,纵横远东数十年东亚有名的中国船长逝去了,带着海上帝国壮志未酬的遗憾含恨离去。

同一时间,郑一官正在等着接待数百族人,自从一个多月前李旦将福摩萨事物交于他手回日后,郑一官就遣二弟郑芝虎回家乡南平,招募族人相助自己,几百艘大小船只,十余处开拓庄院,没有自己人各处坐镇,无论如何也掌控不了。一个时辰前,哨船来报,二弟等人乘坐的十余艘大小船只据此不远了。

迎着东升的太阳,郑一官,不,他已决定恢复自家本名郑芝龙,看着二弟从二号福船的甲板上飞纵而下,甲板上郑彩、郑立等一众郑氏族人向自己招手。

一时间,几年的远离故土,别离妻儿,与二弟相依为命的亡命奔波都以过去,一把接住郑芝虎,向自己的族人招手示意。喜悦的泪水润湿了自己的双眼。

郑芝龙与二弟努力了六年终于等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一天,这是怎样的六年冒险,不过几年的历练,在弗朗机人,荷兰人,日本,以及大明的经历,郑芝龙深信自己可以创造出不次于李旦的传奇,毕竟李旦已经老了。

别人看到的是李旦的风光,侍奉左右的郑芝龙却深知李旦不是几年前的李旦,不过日渐老迈的李旦还是他的师傅以及领路人,郑芝龙就是以李旦为自己的目标。

冯·约尔曼站在木质的塔台上拿出望着杨帆而去的鹿特丹号护卫舰,嘴角微翘,自去年冬天奉总督雷约兹的命令,带着两艘战舰两百人,来到台湾西南当地人所说的台江入海口叫安平的地方开拓,在金银利诱,刀枪逼迫下,当地土人历经多半年建起这个小型的城寨,虽说不大,不过,寨墙,小型火炮,内部的定居点俱全。

今天,鹿特丹号将带着这个好消息前往大员。

约尔曼回头看看着临海的平原,真是一片无主之地啊,虽说没有开拓,不过毕竟比荷兰本土小不了多少,一旦开拓出来,就是一片不次于荷兰的沃土,而雷约兹的话讲,这就是我们在大明的门前安了家,是的,为了大明,这才是关键,约尔曼深以为然。

大明的风雨日甚,从北到南,看出这个老迈帝国的软弱的各方势力们动作不断,坚信自己能分享这个盛宴。只有帝国内部毫无察觉的无所作为,继续的滑向黑暗之中。

第020章忽悠

赵烈无暇顾及许多纷扰,正在威海卫赵家大宅中恭恭敬敬的跪着给老妈敬茶请安,老妈赵秦氏终于甩开一直板着的面容露出笑容,端起茶杯轻泯一口。

“起来吧,要记住,家中自有规矩。”

赵烈无奈起身,一旁恭立,心中却是不断腹诽,老爹惧内惧的不敢纳小,家中的规矩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听谁的指挥,当然是无敌太上老妈大人。

“记住,以后有此出征大事,一定让我知晓。”赵秦氏斜眼看看赵烈。

赵烈急忙拱手应答:“谨遵母亲大人谕令。”

赵秦氏笑呵呵的应了。

赵烈急忙抹了把暴汗。

一旁的大哥赵猛咧了咧嘴,一旁偷笑的还有三弟赵锋,以及小妹赵娥。

在家中庄院打理事物的母亲和大哥,听闻威海水师出征辽东,忙留下叔叔家的婶婶以及侄儿赵宏看护庄院,急忙赶来威海卫,不过还是晚来一步,威海水师大队出征,只留下一些沙船、鸟船留守。

赵秦氏大怒,大骂赵海明胆大包天,竟敢带刚成年的二儿子出阵辽东,赵秦氏对辽东可是深深恐惧,登莱今年来死在辽东的官军不在少数,自家小叔也是在辽东战死,留下孤寡度日。

自家二儿毕竟年幼,一旦有散失,赵秦氏一想到这,心中惊惧不已。愈发迁怒赵海明不已。就在威海卫家中苦苦等候,迟迟没有信息,赵秦氏派人乘船去登州水师探听,也是没有准确消息。

当听说王佥先回,聪慧的赵秦氏大怒,家中大骂王佥,她明白,威海水师被当了替罪羊。直到赵烈先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赵秦氏本着毛病不能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罚赵烈跪了半晌,最后在赵猛、赵锋、赵娥的不断劝说下勉为其难的饶了赵烈。

气氛一松,赵烈向大哥见礼,弟妹向二哥见礼,一时好不热闹。

“二哥,听说咱们威海水师大杀建奴,是近年来少有大胜,是真的吗。”只比赵烈矮上少许的小上两岁的赵锋双眼放光的看着赵烈。

赵烈看着赵锋那粗壮的身材,微黑的面容,微微一笑,这老赵家的男丁都像一个模子出来的。

“三弟,我们确实大胜,杀伤建奴四五百。”赵烈看着赵锋咧嘴憨笑,决定还是告诉他现实,毕竟家中是军户,将来总有一天赵锋得面对建奴,“不过,我们是用密林放火,杀建奴一个措手不及,如是面对面接阵,我等必不能免。”

赵锋一愣,不过马上笑开了,“不管怎样,杀伤建奴几百,宏哥该高兴了。”赵宏是叔叔的儿子,比赵烈还大一岁,早就想随伯父上阵杀敌报仇,不过,赵海明因其是弟弟留下的独子,迟迟没有同意其入军伍,所以赵宏常常闷闷不乐。

“是啊,是啊,宏哥一定乐坏了。”十岁的赵娥眨着大眼睛看着一身戎装的二哥,心下为二哥骄傲,自家二哥是杀奴的英雄。

赵烈溺爱的摸了摸老赵家唯一的女孩,赵娥皮肤微黑,眉毛有点粗,不过面容长得像母亲,很是清秀。

赵秦氏、赵猛微笑地看着几个小的说笑。

“大哥,操劳家中辛苦了。”赵烈看向大哥,赵猛身材和赵烈相差无几,比赵烈大三岁,许是经历因伤致残,心性不像十九岁的人,举止沉稳,只可惜右臂僵直,令人感叹。

“大哥,日后望助我一臂之力。”

“二弟是说城外聚集的难民。”赵猛探询的问道。

“正是,今后数月间几万辽民来威海,都是嗷嗷待补,父亲在登州向武大人讨要接济,估摸武大人能够拨发一些钱粮,不过,日后这些人的生计就落在我家身上。”赵烈回道。

“烈儿,我看难民也是极为凄惨,不过,我赵家也是力不能及啊。”赵秦氏极为不满,毕竟家业再大,也架不住数万难民的嚼谷。“烈儿,你们父子如何想的,一旦我家接济不上,辽民惹出祸事,就是大事,倒是如何收尾。”

几年来逃到山东的辽民无数,由于没有田亩,缺衣少穿,大多成了流民,偷鸡摸狗,卖儿卖女,山东人对辽民的印象大坏,冲突时有。自家是军将,倒不是太怕,不过,一旦接济不上,几万辽民聚在一起作乱,甚为可堪。

“母亲,我家是军将,此次大功封赏下来,孩儿可能职掌一地,我家可仿效辽东李成梁。”赵烈多了不谈,只挑个头,以母亲的精明必会明白。

“哦。”赵秦氏果然停下深思,半晌,“然,粮饷何来。”果然,赵烈一挑大拇指。

“母亲大人目光卓著,一眼看到要害。”赵烈笑嘻嘻的马屁奉上。

“小混蛋,少来,快讲。”赵秦氏笑骂。

“遵命。”赵烈正容回道。变脸之快,让弟妹一旁偷笑,赵猛也是无奈莞尔。“从海上来,我等水师坚兵利甲保护东海之商路,劳苦功高,日本,朝鲜等国商人应自愿捐献,以慰劳我等上国军民。”

赵秦氏,赵猛立时瞠目结舌,旋即,赵秦氏又抓住要点。

“这不是擅起边衅,这可是大罪。”

“单起一支舰队,专司其职。”赵烈胸有成竹。

“这。”赵秦氏似明非明。

“母亲,我此次登州之行,遇到一个弗朗机传教士,其言,泰西英格兰国组成一个舰队,组成都是官军,出外则变身海盗,专门抢劫敌国弗朗机的商船。获利丰厚,而弗朗机损失惨重。”赵烈开始忽悠。

“真的?”赵秦氏很是疑惑,“烈儿,不要哄骗你妈,这可是关乎全家的大事。”

“是啊,毕竟是一国军伍,变身海盗,国中文武能如此厚颜。”赵猛也是惊诧,怀疑。

“这是真的,我又询问了一艘弗朗机商船的几个水手,此言俱实。”赵烈不以为然,变身海盗,英法就是这么干的,日后还以鸦片贸易为借口打开中国大门呢,现在的无耻只是小菜。

“泰西诸国以商立国,言必称利,拥有庞大舰队,到处抢夺他国金银,扩充自己实力舰队,掠夺他国人口,成为自己奴隶,为自己耕种田亩,只给口粮而已。”赵烈接着忽悠。“英格兰国王还授予海盗头子勋爵,世袭罔替,海盗头子还随从海军与弗朗机舰队大战。”

赵秦氏、赵猛嘴巴大张,眼睛圆睁,惊诧无比。

“这,这,确是属实吗。”赵秦氏磕绊着。

“母亲,我多番询问多人,一是弗朗机商船水手,一是泰西另一国尼德兰帆船水手,应答皆是,千真万确。”

“太,太无耻了。”作为老大帝国儒家学说熏陶成长出的大明妇女真是无语了。

赵猛也是惊呆了,做为千年儒家立国的明人想象不出全国军民不要颜面,疯狂扩张的局面。

这也就是一般无耻,更无耻的是我们的东邻,寻找失踪人员的借口百用不厌,那才是不要面到了无敌的程度。和这一比,英法荷还是有点下限的,虽说不多。

“当下,泰西弗朗机、尼德兰、英格兰、法兰西沿着郑和郑爷下西洋的航路已到我大明南部,起先向我大明纳贡的很多南洋小国已是被灭国。财富被掠一空。”赵烈接着加料。“前年,去年尼德兰人还与我大明福建水师接战,两败俱伤。”

“是,父亲说过,福建水师前年同泰西舰队接战。”赵猛想起赵海明说过,大明内陆几乎没人知晓,不过,作为大明水师还是知晓一些海上的消息。“原来就是这几个国家。”

“哦。”既然有沉稳的大儿子作证,看来,这还是真的。赵秦氏无奈接受了这个让人想象不出的事实。

“不过,这船也是朝鲜商人,日本商人辛苦得来的,这,怪不落忍的。”

“母亲,这朝鲜可是给辽东建奴上贡称臣,倭奴范我海疆百余年,这是敌国啊,取敌之资充我实力,大善啊。”赵烈继续加码。

“还有这事,我忘了,这倭奴着实可恨。戚爷就是打倭奴的。”赵秦氏恍然大悟,终于想通了。“那,这事可行?”掌舵的终于松了口。

赵猛也是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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