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凶残之驸马太难当-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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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众人视线不由纷纷投到了那三位当事人身上,只是不知是何原因,那三位竟是沉默地对视了起来,彷如用目光再次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万俟漓悠看了一会儿便转过头来接着装死,潇夙歌拧了拧他的耳朵,低声问道:“为什么要打架?”
“讨厌他们。”自卫似的捂住双耳,万俟漓悠回答得相当干脆也相当简单,不过在他的世界中,本就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
听着这意料之中的答案,潇夙歌手下一顿,半晌也只能无言以对地扶了扶额。
面沉如水的黑衣少年眸光静寂幽然地直视着纳兰若城,那看似无波的外在下似乎潜伏着一种深之入髓的厌恨。
纳兰若城淡淡地回望着他,不是没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他只是有些困惑,这敌意是到底是从何而来?
手指轻轻敲击着腿侧,他思索着之前的一切,越发觉得此少年身上有许多问题。初见时对方瞬间变的凌厉的眼瞳,还有那明显出自天阑派的剑招,更甚是那有几分熟悉的面貌……
这些,都表明着自己过去一定是认识对方的,倘若对方是天阑弟子,那么问题的根源一定出在天阑,可是他却并不记得自己出师前有得罪过谁……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看来他真的有必要彻查下自己的过去了,毕竟,他脑中的记忆已经不能够完全地判定为真了。
四下无人出声,澹台梓洛的面色渐渐发黑,不懂为什么让他们解释一下就那么难!
“咳咳……”压抑的轻咳声蓦然响起,众人下意识抬眼看向厅内唯一的声源。
沐修揉着鼻子似乎颇为不好意思,“那个……能容小人说句话吗?”他虽是低下恳问的语气,但一双明朗眸子中却无丝毫怯意,反倒悠然得很。
之前调笑过万俟漓悠便不再言语的漂亮少女好奇地盯着他,瞳光晶亮得仿佛见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澹台梓洛知道他一直跟着潇夙歌,便也还算和煦地颔了颔首。
“其实小人才是从头到尾的见证者,不如让小人给你们解释如何?”沐修站出一步,见大家并无反对的意见便精简地描述了一遍打斗的全程,比之前说给潇夙歌的详细了不少。
澹台梓洛瞥向当事三人,见他们默认的态度便知沐修所言为实。这事说简单了不过是万俟漓悠无意间炸毁院子的原因,但若论后来的打斗,那恐怕多半还是他们的私人问题。
这趟各国派来皇使本就是为了观礼自己的登基大典,再过几天便是那个重要的日子,她可一点都不希望这几个桀骜任性的天之骄子搞出更大的麻烦。
夕阳垂落,暗黄的光晕自西窗打下一片金芒,为这有些冷寂的厅内添了些几丝恬静的气韵。
此时,外间有侍者来报南院已经修整如初,已可入住。
心下微叹一声,澹台梓洛站起身来意欲告辞,她本就不是闲散之人,朝中有太多的事等着她去一件件处理,更何况宫里还有梓沨那个闹祸不停的霸王,便是用旰食宵衣来形容也一点都不过,幸而平常有丞相卫冰随时帮衬着,否则她得英年早逝。
临走前她禁不住又多言了几句,只愿自己这委婉的告诫能多少起点作用。
一直不多言语的卫冰在离开时才回头对着他们友好地告别,并在澹台梓洛言论的基础上加了些恰到好处的提(wei)醒(xie)。
随着她们的离开,剩下的几人自然而然地散场而去。万俟漓悠轻快地跳下地面,随后拉着潇夙歌率先走开,沐修背着双手步伐悠哉地跟在他们身后。
纳兰若城不急不慢地起身,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后落到一旁还坐着的两人身上,微眯的眼中神色不明,在跨出门槛的一瞬才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阿楠,我们不走吗?”少女伸手在身旁人的眼前摇了摇,明亮的大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之色。
容颜如画的精致少年好似未闻,如他黑衣一般幽沉的双瞳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外,脑海中停顿的是那白衫人影经过自己面前却未施舍给自己一丝一毫目光的画面。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在她面前只是一缕空气,完全不值得在意。
他将掌心贴上心口,紧紧地按着,似乎这样就能缓解那里的酸楚。
其实他也明白,倘若不是自己一开始便用那样冷淡的态度去对她,她又怎会如此,然而即便想得通,浓烈的失落感也还是止不住地从心底冒出来,其中还掺杂着些许委屈。
感受着种种脆弱的情绪再次从身体里涌出,他扯开嘴角涩然地笑了笑。
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这些,不再被人随意揣测,却不想在见到那人时还是会尽数崩塌。
原以为自己用半年便在军中闯出自己的领域,赢得乌仪国人皆夸赞的少年将军、奇才战将的好名号已经是成长了,却不想在那人面前仍旧如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
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自立,可以独当一面了,却不想在遇到那人后还是会生出再也不离开她的念头。
他不禁自问,当初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擅自而别?
现在想来,那也许只是一时冲动,倘若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去思考,那么他可能便不会舍得离开了。
他一直准备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到他彻底放开那段脏污的过去,便回去找她。只是没想到再次相见会这么突然,没有一点防备,他甚至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她。
少女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不由气闷地嘟起了嘴,粉嫩得像个柔白的包子,直问道:“阿楠,你与白霖国的那位潇世子是相识的吗?”她之前一直关注着他,自然知道他的目光落在谁身上最多。
闭了闭眸,南翼蓦然起身,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淡声道:“回去吧。”
少女瞅着他走在前方的背影,私下顽皮地扮了个鬼脸。想到了什么,她双眼一亮,轻喃道:“哼,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查!”随后脚步一转却是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另一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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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漓悠一边徐缓地走向自己的院子,一边侧头偷觑着身旁面色淡漠的青年,他敏锐地发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或者说,是非常的不高兴。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又不知原因是何,而且他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有些嫌弃自己地锤了锤脑袋,他渐渐地放慢了步伐,与身后的沐修并肩而走。
沐修见他靠过来浑身汗毛都竖直了,生怕他再咬上自己一口,那滋味真是太销魂,他不敢承受!
万俟漓悠却并不在意他的抗拒,只认真地问道:“喂,怎么让一个人高兴啊?”
沐修一愣,这才注意到前方白衫人身上过于冷寂的气息。
“啧,这是个高深的问题……”他摩挲着下巴,故意装得深沉地说道。
万俟漓悠踹了他一脚,“说人话!”
“哎呦!”沐修弯腰摸着隐痛的小腿,脸上的表情惨烈不已,“我的祖宗哎,我老大没教过你做人不要这么暴力吗!”
万俟漓悠挑高眉毛,“难道你喜欢她的方式?”
沐修刚要点头,却骤然想到斗兽场上潇夙歌一脚踩碎无数凶兽头骨的画面,心下顿时泪流成河,悲声道:“不不不,还是你的方式比较好!”
鄙夷地嗤了一声,万俟漓悠不耐道:“别废话了,先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人心情好点。”
未免再次受伤,沐修不由严肃了神情,凝声道:“一般来说,都是说点大众的安慰话,或者借个肩膀让对方哭一场就完事,不过嘛……”
“什么?”
“你嘴那么笨肯定安慰不了人,而老大应该也不可能娘唧唧地掉眼泪,所以这两点都没用。”沐修一脸肯定地道。
万俟漓悠脸色有点黑,但还是冷静地忍了下来,“那该怎么办?”
沐修像模像样地说道:“我觉得,送点礼物可能会不错,不用多贵多好,但得是稀有的或者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才行。”
万俟漓悠惆怅地望天,他身上没带什么有意义的东西,而其它的潇夙歌又不缺,至于稀有的……又要找些什么呢?
天色暗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瞬间,晚霞隐去换来的是一片深沉的夜幕,稀疏的几颗星星镶嵌其上,一闪一闪地煞是好看,那么纯澈晶亮,像是能把一切阴暗驱散似的,令人心中无端充斥着希望之光。
万俟漓悠骤地一击手掌,欣喜道:“我知道送什么了!”
沐修转头望着他蹿得飞快的身影,略微呆滞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跑了。
毕竟,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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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弟妹候选人、诡异的女孩
踏进院子,潇夙歌也未回屋,只悠暇地坐在院中石桌旁,拎起茶壶斟了一杯静静地品味着,放空的眸子中似乎承载了许多事物却又好像一无所有。
沐修贴着墙边慢慢地挪进来,怎么瞅都是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余光扫到他,潇夙歌淡声问道:“漓悠去哪了?”
“……去玩了。”揉了揉鼻子,沐修笑得颇为讪然。
潇夙歌又看了看他,那眼神冷锐地令他发憷,腿一软差点就那么跪了,幸好在他忍不住要大喊‘求放过’的时候,对方已然移开了视线,只冷酷地抛下四个字:“立刻消失。”
沐修精神一震,瞬时挺直身子道:“好的老大!”话音未散,人已是跑了个没影。
院中一时间分外安静,点挂在墙头的四角灯笼散出柔和的淡橘色光华,映亮了这不算太大的庭落。潇夙歌目光放在青瓷茶盏的翠绿花纹上,弯起的手指却对着身后漫不经心地弹出了一道气流。
随着一声沉闷的动静,一阵儿细弱的惨呼声在后墙处响起。
这声音有些熟悉,潇夙歌起身向那处走去,看着那团淡绿色的娇小身影,她无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负在背后的双手有节奏地轻扣着,语气恻然地说道:“小丫头,怎么是你?”
伏在地上的少女两手抱着腿,愁眉苦脸地仰头看着跟前在夜色下面目有些模糊的青年,怅声道:“麻烦先把我拉起来可好?”
潇夙歌无甚情绪地盯着那只伸过来的白嫩手掌,未有动作,而是先问道:“你来做什么?”
少女睁大晶亮的双眼,在幽暗中显得甚是璀璨,她非常诚恳地道:“其实我仰慕你许久了,如今只是想近点看看你而已!”
潇夙歌睨了眼墙头上落下的一只白底青纹的锦鞋,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为何不走正门?”
少女面色一肃,自我肯定地道:“据说这样才能显出我的诚意!”
静默了片刻儿,潇夙歌温雅地笑了笑,突然说道:“此处位置不错,可以观到大片夜幕。”
少女怔怔地望着她,神色不免带着些困惑。
潇夙歌笑意友好,身体却是悠缓地转了过去,声音散漫地道:“所以,你便继续躺着吧。”
少女佯装镇静的表情瞬间裂开,瞅着那逐渐走开的身影急忙伸出尔康手大声呼唤道:“好汉别走!”
脚步依声停住,潇夙歌并未转身,静默地似在等待她的下文。
“唉……”少女忽然叹了口气,沉声道:“其实我是为了阿楠来的。”
闻言,潇夙歌并无什么反应,只淡漠地抬步向前走去,道:“我不认识你,亦不认识你口中的阿楠。”
少女瞪大眼睛看着她悠闲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简直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现实。
“喂喂喂——!”她张牙舞爪地叫着,像是恨不得扑到潇夙歌身上狠狠地咬一口,“我都告诉你我的原因了,这时候你不应该温柔地把我抱起来细心治疗我的脚腕吗?!”
“呵。”潇夙歌轻笑一声,话意有些讥诮:“谁给你的勇气产生这种想法的?”
少女神情特别无辜地辩驳道:“话本上都是这么讲的啊!”
见她说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