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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妇德-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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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花看了一眼被他牵住的手,心中一动,也就由他了,他的手掌宽厚温暖,骨节分明,生生比她的手打上一倍,也只有小时候她才与人拉过手,十指相扣却是一次都没有。
  丝毫没有注意阿花的迟疑,任斯年很是高兴,携手与她走出了紫玉阁,突然兴致勃勃道:“今日如此明媚,不如去街上热闹一番。”
  不等阿花回答,便自顾自地拉着她向大门走去。
  阿花看着任斯年无奈笑了笑,“夫君,你确定不用换身衣服,或是准备辆马车吗?”
  任斯年心中虽懊恼,却面无表情道:“为夫正有此意,转身向回走去。”
  阿花憋住了笑,心思一转,抓住了他的衣角,道:“不用了,且跟妾身来。”
  任斯年回头瞅了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也没问缘由,眉眼绽开了笑意,一副随君处置的模样。
  阿花别开了头,却也没松开,耳垂微微透着粉色,率先向前走去,任斯年步步紧随。
  阿花向账房讨了些碎银,徒步带着任斯年上了街,找了一家裁缝店,再等出来,一身华衣变成了布料普通的衣衫。
  虽是平常装束,单单一件普通的蓝色布衫,在任斯年身上生生透了几分华贵,就连店主都赞不绝口,阿花虽然嫌他还是太扎眼,但对上任斯年身着蓝衣,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微微愣神,任斯年回头望她,目光清浅,阿花最终给他买了这件蓝衣。
  如同普通夫妻一般,任斯年一脸宠溺地看着阿花精神许多的样子,阿花心知他一时兴起上街,正是为了缓解她的压力,此时也放开了些拘束,专心致志研究地摊上的小物件。
  “夫人,这是用红丝线一根根纺织成的同心结,象征着夫妻恩爱,永结同心,我这摊上的同心结可是极为管用的,你家夫君仪表堂堂,小娘子你娇俏可人,当真是天作之合。”阿花站到一个摊位上,因做工精致对上面挂的小物件起了兴致,却不料,那摊位上的商贩口若悬河地推销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任斯年,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同心结,阿花赶紧把同心结放回摊上,道:“不用了。”转身去了旁的摊子研究去了。
  任斯年顿了顿,最终买了一对同心结放于怀中。
  街上挂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因着李雨晴出身显贵,落魄时又没银钱去买,这街上的小吃虽是口馋,耐不住任斯年在身旁,她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是眼神是不是飘上一瞟。
  任斯年哪里不懂她的心思,阿花自以为藏得好,见任斯年没有反应,即是窃喜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怏怏不乐地要走出街去,任斯年笑了一声,拦住闷不吭声,面容冷淡的阿花,“你拿着,在这等我一下。”任斯年将手中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交给了她,不等她反应,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任斯年挤在人群里,左手一个冰糖葫芦,右手一袋糖炒栗机,还有一包年糕,看了眼有些凌乱的衣物,他任斯年当真没做过这种苦力,不过,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阿花一头雾水,等了任斯年许久,直至黄昏,不见人来,以为任斯年是不是再耍自己,却见任斯年束冠微斜,挤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右手挂满了东西,左手小心地举着糖葫芦,一面被人碰到的滑稽模样,哪有半点清贵模样。
  看见阿花,任斯年冲她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像个孩子,阿花笑了,眼眶微微红了,这世上挤在人群,只为自己一个眼神,买上糖葫芦的人,还有谁呢?纵使他有什么目的,此时,她也是感动的。
  因为,此时只有他会。
  

☆、第三十九章

  阿花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在外人面前是高岭之花,在记忆面前嬉皮笑脸,确切的说像是,她以前在公寓里养的一只哈士奇,摆头摇尾让自己顺毛。
  此时翘着二郎腿,丝毫不顾形象仰躺在自己床上的任斯年,倚在床头笑眯眯看着她。
  阿花微微笑着,坐在梳妆镜前一下一下梳着头,透着铜镜看着床上那人。
  任斯年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毛茸茸的头在她亲昵肩膀亲昵地蹭了蹭,鼻子在她耳边嗅来嗅去,声音还带着醒后不久的慵懒,“娘子,你好香啊!”
  阿花羞恼,推了推他,“任斯年你起开,我正梳头呢!”
  “扑哧”身后的任斯年笑出声来,在阿花铜镜里露出个头,带着得意道,“娘子,你害羞了。”
  阿花只是板着个脸,拿着梳子梳着发尾。
  “娘子,我们都行了周公之礼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害羞呢!不然以后我们怎么做羞羞的事呢!”任斯年挑着眉,一本正经道。
  阿花心中呸了一口,呲了呲牙,此时恨不得咬他一口,昨夜他死缠烂打,可怜兮兮地,装模作样地抱了一床被子站在自己门外,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挡关在外面,她岂不知这偌大的宅院,当真没个空房,谁料他爬了窗户钻了进来。
  想起他的恶行,阿花恶从胆边生,放下手中的梳子,扭头在毫无防备的任斯年脸上狠狠一掐。
  “嗷嗷,娘子住手,为夫好疼!”任斯年装腔作势地叫唤道。
  “夫君,切记,不要如此孟浪了!”阿花柔声细语道。
  “娘子竟如此生龙活虎,定是为夫昨夜没有让娘子满意,今日,定要满足娘子。”任斯年死不悔改道。
  阿花抽了抽嘴角,力气顿时加大,任斯年嚎道:“娘子!为夫错了!饶了我吧!”
  “咣当”一声,阿花保持着掐任斯年的动作望去,金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二人,水盆掉在了地上。
  阿花讪讪地放下手,任斯年早已恢复高冷面孔,板着脸道:“阿花,不是让为夫给你画眉吗?”
  “金子,怎么了?”红缨听见声响走了进来,见到屋内场面,暗自窃笑,拉着金子向外走,道:“姑爷继续继续!”顺便关了门。
  阿花见任斯年老实下来,知道他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低头笑了起来。
  任斯年咬牙切齿道:“娘子,来,为夫给你画眉。”
  想当然,那毛毛虫似的眉毛被任斯年强制性的留了一天,被金子红缨闷笑了一整天。
  阿花正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小憩,冷不防,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阿花想都不用想,无奈道:“老爷,夫君,相公还是任斯年?”
  “咦?相公倒是不错,再叫声听听?”任斯年没有松开手,目光转过她饱满的额头,泛红的脸颊,右侧还有一个小酒窝,最后落到她粉嫩的唇上。
  阿花气恼,张口欲要反驳,嘴唇却被覆上一温凉的物体,睁开眼,入目的是他散落在两侧的长发,漂亮的脖子上凸起的喉结,失神间被它乘胜追击,阿花的舌头和他交缠在一起,等到结束,阿花气喘吁吁,两人分离的瞬间,一道银丝挂在阿花的嘴角,任斯年盯着阿花,伸手将它抹去。
  阿花羞红了脸,也只能恨恨瞪了他一眼,任斯年哈哈大笑,直起腰来,将阿花抱在怀里,坐在椅子上。
  “娘子,娶你时,我尚未八抬大轿把你抬进府里,抽个良辰吉日,为夫定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阿花背靠着他,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沉默良久,方道:“你若待我是真心,其余我全都不要。”
  身后之人微微一僵,却将她搂得更紧,信誓旦旦,说道:“我定不会负你。”
  那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主子,准备什么时候实施计划?”刻意低哑的嗓音,让人分不清男女。
  “本座的事自有主张,何时用你来操心?”任斯年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人跪了下来,情真意切道,“属下明白,但是主子万万不能动摇,成败在此一举,万万不能出差错,何况”他话未说完,便被任斯年一脚踹出几步远,当下吐出一口血来,将剩下的话咽进了嘴里,主子只是教训,并未下了重手,当下缄默不言。
  “你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那人不甘地看了一眼任斯年,方走了出去。
  任斯年走到书桌前,执起笔来,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晴”字,手微微顿住,一滴墨滴了上去,墨色在字上氤氲开来。
  或许他有些过于投入了,他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太过容易,他若是想,的确不费吹灰之力,他承认攻破李雨晴是其中最费时间的,但是也不过如此,整日整日的相处,任斯年虽然并没有感到腻,心中却升起一种烦躁来,李雨晴或者阿花占据的精力太多了,况且时间太久了,他等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快不快啊,我删了好多,还是怕被锁,应该没问题吧,我觉得写得应该算是清水吧!
重要的事说三遍:
留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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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评!
若是收藏就更好了,傲娇脸(⊙ω⊙)

☆、第四十章

  “娘子的字当真进步许多,不枉费为夫一番苦心。”任斯年气定神闲地背着手,看着面前的人专心致志临摹着字体。
  阿花在心中诽谤几句,手上毛笔不停,道:“自是比不上夫君的行云流水,龙飞凤舞。”
  任斯年岂能没听到她嘴上的调侃,明明最为盛行的草书,在她眼里竟成了一团麻线了,任斯年笑了笑也不计较,“多谢娘子夸奖,娘子的“鬼画符”为夫也是自愧不如!”
  她停下笔来,自己虽然没有练到一手好字,可她也自认为每个都饱满圆润,还是能看的,此时被任斯年打击一番,心中气闷,笑眯眯道,“夫君若是喜欢写一手好字的女子,妾身不妨为你寻来。”
  “这自当,自当不妥,你写成什么样,为夫都喜欢。”任斯年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
  阿花静下心来,一笔一划地临摹起来,任斯年倒是拿起阿花随手放在桌上的话本,靠在榻上,津津有味地看了去。
  直到脖子有些酸了,阿花抬头揉了揉脖子,下意识地寻去,却见任斯年倚在榻上,右手随意垂在一侧,左手拿着书本搭在了肚子上。
  阿花走了过去,他微微嘟着嘴,眉毛深深皱着,此时看来像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她放柔了表情伸出手来,轻轻抹去眉间的褶皱,他眼底一片青灰,想必是熬夜熬得,近些日子,他日日闲赋在家,却终日待在书房,接见来去匆匆的客人,若是她相信这朝中无事,倒真是傻子了,但他不说,她自然不会问他。
  轻轻叹了一口气,阿花将他手中的书慢慢抽了出来放到桌子上,把脸颊放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触便离开了。
  任斯年听见她喃了一句“傻瓜”,眼皮动了动,终究没有睁开,自己身上大约是盖上柔软的棉被,刚刚晒过,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有人叫她,任斯年集中注意力,方能听到她放得极轻的脚步声,关门声,任斯年睁开了眼,看着盖在自己身上彭软的棉被,冷笑一声,“你才是傻瓜!”
  心中一涩,毫不犹豫地掀开,棉被蜷成一团,被他起身的动作碰到了地上,沉默良久,任斯年又将它捡了起来。
  阿花是被管家叫走的,在管家的书房里,他不发一言地跪在她面前,阿花霎时无所适从,刘管家虽是年轻,可是资历极深,他如此一跪,阿花难免忐忑,伸手去扶他,道:“管家这是何意?”
  他只是垂头,丝毫不动,阿花明白了什么,直直看着他,半晌,坐回椅子上,垂下眼来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夫人,奴才希望您高抬贵手,放了老爷,救救府中这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吧!”管家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当真是情真意切。
  “发生什么事了!你说清楚。”阿花咋闻此言,心中堵塞,一口闷气憋在心口,却镇静地问道。
  “夫人不知,外面疯传,老爷的正室是当今圣上尚未太子时走失的嫔妃,”管家盯着她的表情,却瞧不出什么来,皱眉道,“若是以前,这种流言蜚语对老爷并无威胁,只是前些日子老爷为了夫人遣散了姬妾,那姬妾多出身不凡,老爷折了权贵的面子,他们当下落井下石,使得老爷进退维谷,况且,圣上对老爷的不满,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阿花脸上毫无波澜,淡淡问道:“那当如何?”
  “夫人!当今圣上私下要老爷交出嫔妃,如今王府上下早已在圣上监控之中!”管家面上出了汗,表情焦急而痛苦。
  “哦,那老爷如何回答?”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爷,唉!”管家别开了头。
  “我知道了。”阿花面无表情地向外走去。
  “夫人!”管家乞求地看着她。
  “我会考虑的。”阿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恍恍惚惚,面前的下人脸上带着惶恐,行色匆匆,阿花含着笑,心想,为什么她要为这一切买单呢?为什么他们都笃定自己会同意呢?
  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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