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甲三国-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左脸侧面的一道深深的疤痕,触目惊心,更增添了几分悍勇。
背后则是赵云率着四五十名白马义从,马背上都拖着彩缎、布匹、黄金珠玉等物品,那是公孙家给张家的聘礼。
不过幸亏已是初冬季节,一路奔来不是很热,路上又时不时的有山泉淙淙,可以解渴,倒也不算难受。
真正令人难受的还是这崎岖难行的山路,还有长达十里八里的杳无人烟的荒寂,偶尔听到樵夫的歌声,还不知在那座山头。
而更恐怖的是,山中还偶尔会传来猛虎的啸声,吓得那些战马都两股战战。
终于经过上百里的山路,直到天黑的时候,前面才逐渐人烟多了起来,路面也逐渐宽敞了起来,偶尔露出大片大片的平地,有的种植着菜蔬,有的种着小麦,不过长势都不怎么样。
不时的看到一座座小山村,不过都不大,一般也就是二三十户的,甚至还有几户人家的。
山村之中炊烟袅袅,嘹亮的山歌声此起彼伏,还有小孩的厮闹声和欢笑声,在这宁静的山野中传得很远很远。
暮色逐渐降临,一抹抹淡淡的山雾横贯在山野之中,如烟如纱,将茫茫的群山衬托得极其神秘而静谧。
“茶斟不出来把口吹,壶嘴放在姐嘴里,不如做个茶壶嘴,常在姐口讨便宜,滋味清香分外奇……”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缕山歌声,悠扬而欢快。
公孙白望着暮色中的群山,听着路旁山村中的笑语声和那嘹亮且略带猥琐的山歌声,只觉心中十分宁静和空灵,刹那间有种宠辱皆忘,百感交集的感觉。
“山中贫苦,为何他等却如此欢悦?”公孙白不解的问道。
“黑山军虽然百万,却基本自耕自足,故山中赋税极低,而且确为穷困者可免于赋税。如此既无酷吏欺压,又无战乱之苦,故此欢悦。”杜长答道。
这莫非就是汉末乱世的世外桃源么?怪不得张燕能在这穷山恶水之中,聚集百万之众。公孙白心中对张燕不禁增添了几分好感,看来这位能让百万人马俯首听命的贼首,绝非等闲之辈。
杜长看了看天色,对前面的部曲高声喊道:“加快速度,在初更前赶到驿馆。”
驿馆?这山野之中也有驿馆?
公孙白神色一愣,不过想想此刻的张燕理论上已不是山贼了,而是大汉平难中郎将,负责管理山区事务的朝廷命官,设置驿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奔驰了六七里路之后,前面突然大为开阔,接着竟然出现了一座小山城,城墙不高,只有两三丈高,方圆也不过三四百米,城内居民不过几百户,与其说是城,倒不如说是一个带城墙的小镇。
城中果然有一座驿馆,虽然简陋,但是在这初冬季节,有滚烫的热水,有温热的食物,有干净的床铺,倒也不错。
众人擦洗了一番身上的风尘,又吃了食物吗,便早早入睡了。
朦胧之间,公孙白似乎听到有人在夜聊。
“老杜,这是咋的啦,又来一批提亲者,前两天才过去一批,说是什么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子,派头挺大的。”
“娘的,这个才是正主,是中郎将看上的,前面那个是不请自来的蠢货,四世三公又如何,一个没有名爵的庶子,今天来的这位公子,虽然也是庶子,但是人家是朝廷封的亭侯啊。”
“我的天,这位公子不过十四五岁吧,居然就封侯了,人又长得俊,脾气也好,简直和我们黑山的圣姑是绝配啊,就前面那小子的德行,怎么配的上圣姑?”
“嘿嘿,等着吧,只要公孙公子一到,中郎将肯定把那小子赶回来。”
……
原来袁家的小子已经跑到前头去了,公孙白听了一会也没能听出个什么究竟来,便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急匆匆的赶路。
由于之前的传说,再加上公孙白亭侯的身份以及平和的脾性,使杜长对公孙白充满了好感,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着山里的奇闻趣事,倒也给公孙白解闷不少,就连背后的赵云也听得津津有味。
行了半天山路,前面赫然开阔,大片的平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不过可供众人骑行的道路并不宽,放眼过去尽是青翠一片的冬季菜蔬还有麦田,只有中间一条可供两驾马车并行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远远的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池耸立在群山之中,显得格外雄壮和庄严。
“前面就是黑山城了,张中郎将就在城中,再行十里地即可到。”杜长指着那巍峨的城池笑道。
真是山里别有洞天啊,能在此山中当个土皇帝,倒也快活。
很快,就到了黑山城下,城楼上并无守军,只有门口才站着几个守门的士兵,倒也身着汉军铠甲,不像青州黄巾军一般衣着各异,只有头上的黄巾能识别。
见到杜长前来,那几名守军向他行了一礼就放行了进去。
昨晚入小山城时,城内的百姓大都已入睡,一片寂寥,现在入了这黑山城,倒是有点山外县城的味道了,城内人来人往,商铺林立,街道两旁也摆满了小摊,有山里的货,如兽皮、山鸡和野兔,也有山外来的货,如铁器、火石、盐巴等,琳琅满目。
穿过长长的街道,众人在杜长的率领之下,来到一座恢宏的府邸面前,府门上悬着一块大匾,上书“平难中郎将府”留个鎏金大字。
杜长叫公孙白等人在台阶下稍等,只身上前登上台阶,对着门口的守卫说着什么,那守卫立即入内禀报。
不一会,那守卫回来了,又对杜长说了一通什么,杜长瞬间脸色大变,一把推开那守卫,直接闯了进去。
公孙白神色一愣。首先,这杜长似乎深得张燕的宠信,否则也不敢就此闯了进去,门口的守卫似乎也司空见惯,没有阻拦;其次,很显然这场婚事恐怕出了变故,不然也不会将堂堂的大汉亭侯晾在门外。
卧槽,看来前面的袁家小子的到来,让张燕的心思产生了动摇。毕竟袁家四世三公,名动天下,袁绍又得了冀州膏腴之地,兵精粮多,如今又主动示好请求结亲,容不得张燕不犹豫。
这下不是来求亲这么简单,而是来和别人争老婆的了。
特么的,这真是“死秃驴,敢和贫道抢师太”,不争馒头蒸口气,老子到手的女人岂能让别人抢走,以后还怎么在装逼界混?
公孙白心中一阵腹诽,可是他装逼归装逼,心中却知道这个抢老婆对自己的意义有多大,一旦历史产生偏移,张燕真的和袁绍联姻了,公孙瓒和袁绍之战的胜率将十分渺茫,自己再牛逼也恐怕难以改变命运。
这一战,他不能输!
中郎将府,一名浓眉方脸、身材修长的华服中年人端坐在大堂之上,眉头紧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此人便是黑山军首领、大汉平难中郎将张燕。
张燕原名褚燕,原为黄巾军渠帅张牛角的部曲,也是张牛角的女婿,两人情同父子,张牛角死前令部曲尽归褚燕统率,而张燕为纪念这位恩同再造的岳父,便改名为张燕。
正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杜长已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兄长,我已邀广宁亭侯前来,现已具备聘礼在府外,为何不见?”杜长也不见礼,一见张燕便急哄哄的喊道。
杜长曾在战场上救过张燕一命,脸上那条刀疤就是在救张燕的时候的留下的,和张燕情如兄弟,一向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情急之下更是顾不得礼节。
张燕望着这位曾救过他一命的生死兄弟,不慌不忙的笑道:“三弟,你行事总是如此急躁,先坐下喝樽热酒再说。”
杜长却显得已经迫不及待,急声道:“愚弟可没这份闲心,广宁亭侯还在门外等着愚弟回话呢。”
张燕无奈的苦笑道:“三弟可知冀州袁绍已曾派人先于广宁亭侯一步到了黑山?”
杜长双眼一瞪,怒声道:“那又如何,兄长先遣愚弟拜访蓟侯,如今广宁亭侯已到,兄长却要犹豫,叫愚弟如何做人?”
张燕笑笑道:“公孙瓒也罢,袁绍也罢,不过一丘之貉,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而愚兄的心愿,就是让这百万兄弟能在山中过个太平日子。只是如今袁绍既得冀州,兵精粮多,其出身名门,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如今其主动示好,愚兄不得不思虑啊。”
杜长怒道:“我观那广宁亭侯,年少英雄,气度不凡,又相貌英俊,平易近人,再加之对我黄巾军有恩,实乃墨侄女的如意郎君。而一路所闻,那袁家庶子行事轻浮,举止轻佻,虽为庶子,又无半点功名,却处处以名门望族自居,目空一切,岂可将墨侄女托付之?兄长又岂可因一时势利而毁了墨侄女的终生?我可告诉你,当年可是愚弟将墨侄女从乱军之中抢出来的,也算是愚弟的半个女儿,可不能任你乱来。”
张燕笑道:“三弟一路陪同那广宁亭侯,看来是对这小侯大有好感啊。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这年少英雄的亭侯,有什么办法让愚兄心甘情愿的将女儿嫁给他,想要娶张燕的女儿,可不能只是凭虚名,得凭真本事才行。不如,暂让其两人在城中等待,看谁更有能力,得到张某的认可。”
杜长眨了眨眼睛,问道:“兄长是想考考你这未来的女婿?”
“正是!”
“好主意,愚弟赞同!”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PS: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我知道你们还有大把的推荐票没投,新书榜排末尾了啊,形势岌岌可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第五十八章本侯将踏月而来
公孙白率着赵云和众白马义从四处溜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驿馆的所在。
驿馆门口不时的有衣甲鲜明的袁军将士进进出出,门口的黑山军守卫不过七八人。袁军多达两三百人,自然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这七八个守卫不过象征性的在大门口值岗而已。
公孙白远远的打量了一下驿馆四周的环境,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挥了挥手,便率着众将士纵马而回。
奔回临时驿馆前百米之外,就见一名黑山军小头领迎了上来,急声道:“亭侯总算回来了,我们家小姐已在大堂内恭候亭侯多时了。”
公孙白神色微微一愣,问道:“你说的莫非是张墨小姐?”
“正是。”
公孙白满脸的疑惑之色,难道这年代的女子这么不矜持,见到帅哥就主动送上门来,还在屋内等候?不过,真是这样,本侯倒是很喜欢。
随着那名头领的带领之下,公孙白奔到临时驿馆前,下了马,向大堂之内走去。
刚刚踏入大堂,张墨的那张精致的俏脸便映入他的眼帘,只见这个长得祸国殃民的九分半女,背着长长剑筒,正跪坐在大堂正中的案几后,满脸的焦躁之色,不时的朝大堂门口望去,刚好看到公孙白踏入门来。
张墨一跃而起,迎着公孙白一拜:“民女张墨,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急忙还礼笑道:“墨姑娘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请恕本侯有失远迎。”
张墨神色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白,缓缓的说道:“亭侯,此间寒舍好像是我家的,至于蓬荜生辉,那也是因为亭侯的光临。”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我勒个去,说实话的美女也不是那么可爱的。
公孙白打了个哈哈,干笑道:“不知墨姑娘有何吩咐,莫非是前来收房租的?”
张墨扑哧一笑,笑靥如花,随即又板起脸来,神色严肃的再次对公孙白拜礼道:“民女此来,是来向亭侯求医的。”
“求医?”公孙白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姑娘恐怕走错门了,若是求医应找郎中才对。”
张墨淡淡笑道:“亭侯能死生而肉白骨,若是郎中能医好的病,民女就不冒昧求助亭侯了。”
我去,你叫我救,我就得救啊,怎么也得吊吊胃口,否则若是有求必应,宠坏了你的脾性,岂不是日后得把搓衣板跪穿?
公孙白又打了个哈哈,笑道:“好说,好说,本侯得有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和各种不服,什么伤风感冒、头重脚轻、腹痛腹泻的,管保手到病除,绝无后遗症。”
张墨微笑道:“亭侯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只是民女有位姥姥,患了区区腿疾而已,相信对于亭侯来说,必然是手到病除。”
公孙白望着张墨那如花的笑靥和滴溜溜的黑眼珠,心中莫名一寒,这明显是实力坑老公的表情啊,所谓区区腿疾而已,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忙问道:“姑娘可否叙述更详尽一点?”
张墨轻描淡写的说道:“只不过膝盖以下,近二十年不能动弹而已,亭侯不必担心。”
公孙白瞬间只觉得牙痒痒的。
二十年不能动弹,我去,这不是15点健康值能搞定的,更重要的是,你未来的老公不是这么轻易坑的。
他收敛起笑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中充满犹豫和为难之色,缓缓的沉声道:“太久了,太久了……二十年不能动弹,二十年啊……几乎已无治愈的希望了……唉;回天乏术啊,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