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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赤唐-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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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这些下人奴仆解解馋。

    这般仁义的主家便是整个江淮道都找不到几家,大伙儿如何能不喜?

    杏仁佛手、虎皮花生、金丝酥雀、挂炉山鸡、山珍刺龙芽、熏肉黄金饼

    一个个搪瓷托盘呈上的佳肴『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看就叫大伙儿瞪圆了眼睛,这要是下了口去,还不幸福的晕了过去?

    “富贵叔,这都是给我们吃的?”一名二十来岁的仆人早已是馋的口水直流,只是老管家没有发话,他们却是绝对不敢吃的。

    “嗯,这是大少爷的恩典,你们要记住大少爷的好。”吴富贵微微颌首和善的提点着,尽管老爷对大少爷有成见,他仍不会放弃调节和缓二人之间的关系。大少爷是他打小看到大的,他绝不忍看到他和老爷父子反目。而老爷偏偏是个极为固执的人,只有大少爷获得府中众人的支持时,他才会略微思量思量吧。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好人有好报,大少爷不已经考了贡生了吗?来岁春闱他一定一种夺魁拿了状元!”

    “谁说不是呢,咱家大少爷是那个,那个文曲星下凡,他若不摘了状元,这世间可还有天理?”

    “老爷有这么个公子爷,真是吴家之幸啊!”

    得了实惠,这些仆人的嘴上皆似涂了蜜汁,一个比一个说的好听。虽然知道他们说的不是肺腑之言,老管家还是觉得稍稍得了安慰,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们便吃吧,这样的时景一年也遇不到一次,好生珍惜着。吃完了不要忘了去前厅招待。”

    说完,老管家便迈步而去。

    “他二牛哥,我们还等什么,吃吧!”

    “嗯,吃,吃他娘的,不吃白不吃!”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护院儿狠狠的给了那男仆一掌,险些将他拍倒。

    “嘿嘿,嘿嘿。”

    横肉男一口撕下一块炙鹿肉,只觉得入口酥软无比,那油脂真是晶莹通透,香醇勾人。横肉男欲罢不能,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了起来。

    “嗯,好吃,好吃!”

    “怪不得他娘的都愿意投胎到富人家,跟他们吃的东西一比,我们吃的简直就是猪粮!”

    “嘿,你小子就别抱怨了。给你吃上一顿是大少爷发了善心,别把你那张贱嘴养的叼了,往后吃不下去糠菜馍馍!”

    “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嘛。”

    家丁仆人们一边吃着珍馐一边打浑,也是不亦乐乎

    只是没过多久,他们的面容便变得通红,不住呼出浊气赤唐。

    “热,怎么那么人,二牛哥,我身子臊的慌赤唐。”

    一些家丁忍受不住燥热,竟然主动脱起了衣服,及至最后竟然脱得一丝不挂赤唐。

    尽管如此,他们仍然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炙热难捱赤唐。

    不对赤唐!这种灼热的感觉是自内而外发散出来的,让你无处可逃,无处可避赤唐!

    “啊,啊我受不住了,受不住了赤唐!”不少赤身**的家丁在屋内打起了滚,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淌了下来赤唐。他们眼窝渐渐凹了下去,面颊不时抽搐赤唐。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眼神赤唐!

    那不是正常百姓的眼神赤唐!贪婪、仇恨、饥渴,那是只有野兽才会有的眼神赤唐!

    “唵嘛呢叭咪吽——杀赤唐!”

    突然,从下房后侧的位置传来一声嗡郁的低响,紧接着下房内的场面彻底失控赤唐。

    “啊赤唐!”身旁两名家仆在听到命令后发疯般的将身旁同伴扑到,毫不犹豫的咬住了对方的咽喉赤唐。那被锁咬住咽喉的家丁挣扎了几次,便再不发出半分声响,身子直直的挺立在地上赤唐。

    “嘶赤唐!”两名还没来得及食用珍馐的家丁纷纷倒吸了口寒气,下意识的朝后挪步企图逃离此地赤唐。

    但他们如何能够如愿,只见一些眼神阴鸷的护院围了起来,只一用力便将他们扑倒赤唐。之后最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神情萎靡失控的家丁纷纷扑了上来,一口一口啃食着自己的同伴赤唐。

    他们是在吃人,他们是在生生吃人赤唐!

    “持咒功德,不可言喻赤唐。男女老幼,富贵贫贱,皆可念诵,朝夕昼夜,行住坐卧,无不适宜赤唐。发菩提心,生大慈悲赤唐。至诚皈依,观音菩萨赤唐。心缘一境,不可散『乱』赤唐。久久行之,灾病悉免赤唐。”

    他们的精神仿佛受到了控制,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意志,在此时此刻,他们与魔鬼无异赤唐!

    转瞬间,被扑倒在地的两人已活生生被咬死当场赤唐!他们喉咙间的皮肉已经被啃食的干干净净,『裸』『露』出森森白骨,开来甚为顺嗵啤�

    “有所祈求,无不如愿赤唐。念诵此咒,能除魔障;念诵此咒,能免损伤;念诵此咒,能消业障赤唐。念诵此咒,能生智慧;念诵此咒,能得成就;念诵此咒,能脱轮回;念诵此咒,能往极乐”

    那声音不处不在,完美的控制着众人的意识,不让家丁们有丝毫恢复神智的机会赤唐。

    在场家仆都似野兽一般相互撕扯啃咬,从胸腔中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唵嘛呢叭咪吽——杀——杀——杀赤唐!”

    一对同时进入吴氏庄园做事的兄弟现在已经扭作一团,在泥坑中打着滚赤唐。哥哥模样的男子方将弟弟压倒在地,正欲下口撕咬,却发觉耳根一痛,左耳竟是被弟弟生生咬了下来赤唐!

    “杀了他们你们就可以成佛赤唐。杀人立业,立地成佛赤唐。杀一人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

    那隐藏在暗中的人适时的挑唆着,激发出了在场众人的全部兽欲赤唐。

    两个私交甚笃的同村好友此番此时形同陌路人,纷纷拳打脚踢,喋喋怪叫赤唐。年纪较小的汉子生生在好友脸上留下了五个血红的道子,颠颠的傻笑不止赤唐。那人着了怒,一口朝弟兄脖颈咬去赤唐。年纪较小的汉子脖颈处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咕隆、咕隆赤唐。”他的身体随着血『液』的外涌一颤一抖,最终终因失血过多而停止了律动赤唐。

    “啊赤唐!啊赤唐!啊赤唐!”

    不多时的工夫,下房内没有吃过珍馐的人便被失去情智的魔鬼扑倒在地,悉数咬死赤唐。

    “心若有魔,则世间万物皆为魔;心如存恶,则周遭万物皆是恶赤唐。若要除恶,则必杀人赤唐。杀一人记一功,功德圆满时便可离地成佛赤唐。”

    念诵咒语之人终于从内厅走了出来,嘴角微微扯起,看着屋内惨况冷笑一声赤唐。

    这都是你『逼』我的,这才刚刚开始,这才刚刚开始赤唐。

    哈哈,大唐注定要成为吐蕃人的牧场,而这些两脚羊则会跪拜在赞普陛下的脚下,永世为奴赤唐!

    ps:吐蕃佛僧重出江湖意味着什么?

 第二十章 佛蛊(八)

    烛火曳曳,『荡』而不灭。

    扬州城团练使府内,李括面容冷肃的端坐在上首,听着张延基的奏报。

    “城郊吴氏庄园发生大型暴『乱』,据吴府家主吴惟贤亲诉,雇佣家丁、仆人在下房中进食堂食时不知为何皆变得心神不清,突然开始互相攻击。”微顿了顿,张延基接道:“吴惟贤说,身亡的家丁皆是被同伴咬破了喉咙,失血过多而亡,死状甚为可怖,初步估计是被一种『药』物『迷』『惑』了心智,遭人利用。”

    李括面沉如水,听到此处只摆了摆手道:“接着往下说。”

    “嗯!”张延基点了点头,接道:“昨夜城南绸缎铺突遭大火,连同绸缎铺店主刘润耳在内的凡总一十七口全部葬身火海,无一幸存。”

    “可有什么线索?”李括轻叩打着手指,疑声道。这大火来的太过离奇,偏偏在深夜中燃起。最诡异的是,绸缎铺一共十七口人竟然无一幸存,即便是睡得再沉憨的人也不会对火光毫无察觉吧?

    “据江都府衙门前往现场验尸的仵作说,死者喉咙口皆有一道利痕,是致命伤。”微顿了顿,张延基接道:“也就是说这场火是后燃起的,他们真正的死伤是失血过多。凶手放这把火不过是为了欲盖弥彰,让衙门的人走上歧途。”

    “更有甚者,据江都城临近各县的县令奏报,昨夜县衙中的捕头捕快纷纷因不明原因死亡,死时赤身**,身上有明显的抓痕。”

    张延基叹了口气,将一叠奏报放到了乌木案几上。

    一日内接连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情,定然不只是巧合这么简单。那么这个幕后的布局者纠集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嘶,如此凶残的手段,该是何人所为?”

    李括愤恨的捶打了一记案几,胸口燃满了怒火。

    虽然他来江淮之地没有多长时间,对这些百姓的感情比不上安西治地的乡亲。但看着他们被人荼毒而死于非命,他还是愤慨不已。

    而且,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件事幕后的推手。吐蕃佛僧,一定是他们,他们杀死死者的手法与在长安终南山拗口时惊人的相似。

    只是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吐蕃佛僧大举侵入扬州城?即便按照那洛书诀中所说,他们也应该将精力放在蛊『惑』关陇、河西之地百姓上,为何会来到这无关紧要的江淮道?

    该死!若不是他们清晨跟丢了那些佛僧,此事现下或许就有了大的进展。

    “洛书现世、中原劫;佛尊开斋,两京陷。五斗米入香巴拉,烽燃瓜凉山河变!五斗米入香巴拉,烽燃瓜凉山河变”

    李括紧紧的攥起了拳头,蹙起了眉头。这句谶语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大唐将瓜凉之地将起大的动『乱』吗?

    “延基,随我速去一趟刺史府。”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李括猛然站起阔步朝屋外走去

    “到时候李团练使问起来,该你们说的话就说,不该说的话最好死死的闷在心底,懂了吗?”

    刺史府后堂内,扬州长史徐润达正背负着双手给一众仵作训话赤唐。他们多参与了城南绸缎铺死者的尸检工作,或多或少的接触了不该接触的隐秘赤唐。

    若是外行人面对一堆烧成焦干的尸体,定是看不出什么纰漏,但他们可是成天和死人尸首打交道的仵作,不可能不知晓这些人真正的死因赤唐。

    如今,这个李括身为团练使却『插』手江淮盐案,看样子是打算站到东宫那边,如此一来自己更是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让他有机可乘赤唐。

    “回长使大人的话,您的话我们都记下了赤唐。”

    这些仵作皆是在名利场打滚多年的老油条,当然知道徐润达此刻心中忌惮的是什么赤唐。对自己来说,若想这些上位者真的安心,最好的方法便是三缄其口,装聋作哑赤唐。

    在强者面前表现的越谦卑越容易活下去,卑躬屈膝,这是每个官场中人信奉的准则赤唐。

    “嗯赤唐。”徐润达满意的点了点头,清了嗓子道:“那便来吧赤唐。”

    “你说死者喉咙口皆有利刃划过的血痕?”李括紧紧盯着一名仵作的眼睛,寒声问道赤唐。

    “是,呃,不,不赤唐。许是那人死后被坠下的梁缘划伤所致,是死后所伤赤唐!”

    被李括盘问许久,这仵作早已是满头大汗赤唐。此番又『露』出这么个明显的漏洞,该如何掩饰的过去?

    果不其然,李括揪住此点不放,扬了扬声调:“你之前明明说伤口是致命伤,现在为何又改口?”

    “这,这”仵作提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吃力的吞了一抹口水赤唐。

    “哎,李将军,你又何必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缠?依下官看,这分明便是店家疏忽,起夜时将炉火中的炭薪踢出了炉子,这才引得一场惨剧赤唐。”

    徐润达见仵作支持不住就要『露』出马脚,连忙迎出身来解围赤唐。

    依李括的才智,若由着他这么追问下去,事情迟早要败『露』赤唐。倒不是他徐润达胆子小,实在现在是多事之秋,这种麻烦自是能避就避赤唐。

    李括大怒道:“徐长史,你这是什么意思赤唐。这仵作言行前后不一,其中必有蹊跷赤唐。你一直阻挠本将军问询,可是心中有所畏惧?”

    徐润达见他如是说,灿灿的笑了笑道:“看您说的,我不过是好心提点一番,省得您误入歧途赤唐。若是您不在意,当然可以随意问询赤唐。”

    “那便好赤唐!”李括夹了他一眼,便复转向那仵作赤唐。经过他一番敲打,徐润达定是不敢再在一旁挑唆赤唐。这仵作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威胁,这才改了口,只要自己给他一定的压力,不愁他不讲出实情赤唐。

    “本将军再来问你,这死者身上可有明显的抓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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