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2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目的首先是求证,之后才是看看能否合作,压根就没想过牛犇敢亲自入城,且如此招摇。待真的见到人,栾平下意识觉得:对方主将都进了城,索沃尔城就要完了,再不抓住时机,恐怕就再也不会有机会。
于是他大叫起来,一把掀开最大底牌。
效果显而易见,不仅小托马斯与林少武变了脸色,牛犇也终于肯露面相商,最重要的是,此前萦绕心头不去的“逼杀”感觉消失无踪,或已接到暗示退出。
“暂时没想过与西区势力合作,所以不想见你。”
用一句话解释过“为何不见”,牛犇没有因此流露出歉疚,也没有追问关于三巨头的消息,而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想要什么?”
聪明人之间谈话无需绕圈,这句话的意思栾平清楚,吸了口气,反问道:“冒昧地问一下,联邦大军难以渡河,也没办法像您那样绕路而来。您带的部队数量有限,这样进城,为的什么呢?”
听他这么讲,旁边小托马斯一个劲儿冷笑。林少武则有些担心,暗想之前也没搜这家伙的身,该不会藏着实时通讯器材,对外报告消息才好。
牛犇没有那么多心思,平静接过去说道:“我是联邦特使,由政府与军部联合授权,军神齐守岳元帅指派,全权负责与好望角地方势力的统一谈判。”
啊?
栾平愣愣看着牛犇,半响没缓过神。
问那个问题的目的是试探,但没想到结果如此惊人,对方“坦诚”的程度几乎到了难以相信的地步。另外强盗毕竟是强盗,在没有成气候之前,对所谓“地方势力”“统一”之类的表述方式难以适应,平添不少压力。
简单讲,这就是台面。
牛犇没有等他太久,接下去说道:“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承诺,但有两个前提。首先,你提供的与你说要求的具备对等价值;其次,猛虎营要为我所用,事后要收编。”
收编?
栾平从懵懂状态惊醒,沉声道:“还没开始谈合作,你就要刨我的根?”
牛犇平静说道:“不同的人,表达诚意的方式有所不同。你敢来这里,我当你有诚意;但这样讲,只能说明你的眼界太窄。虽然有点见识,胆魄也不差,但是格局不够,心胸也有问题。”
没有人喜欢这样的评价,栾平脸色微暗。
“别急着不高兴。”牛犇抬手阻止其开口,说道:“谈论现实与过程之前,我们不妨从结果倒推。你既然来,出发点是为城破准备,没错吧?”
栾平只能承认。
牛犇说道:“联邦的底线是驻军加自治,大的原则必须遵守。。难道你认为,联邦会允许星盗重操旧业,驰骋星海,劫掠商道?”
即便星盗也知道这番话合情合理,栾平无言以对。
牛犇说道:“现在告诉我,那样的环境下,你想要什么?”
“我。。。。。。”
谈判对象的身份发生重大变化,蓝图随之放大。简单一句“自治”,栾平哪能领会全面,脑子里匆匆搜索几个听过的****按照它们的样子重新构想未来。
犹豫良久,他说道:“兄弟们跟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扔掉不管。”
“义气这东西,用来打仗可以,用在治理大错特错。”
牛犇淡然说道:“我对星盗了解不多,但也不是全无所知。做惯了强盗,手上无兵就没有安全感,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眼界要放开。譬如你想带兵,可以,联邦安排你接受系统培训,再到军队任职,但是要遵守联邦军纪,并且为联邦守卫领土,抗击外敌。如果你求的是安稳富足,枪就是负累。如果你想做个地方官,博一个更好的前程,也不能抓着枪杆子不放。”
“这样。。。。。。”世界一下子变得如此空旷,选择突然变多,栾平不知如何是好。
“在你看来,收编意味着什么?”牛犇忽然问道。
“不就是收入军队?”栾平反问道。
牛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看栾平身后的两名保镖,说道:“索沃尔是个强盗窝,假如按照联邦的犯罪标准,过半人应该投入大牢。这显然不可能。你们这些帮派更不用说,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就说他们俩,有没有为你杀过人,杀过多少?”
栾平说道:“我们是星盗,抢劫为生,杀人难免。你们的军队不也杀人。。。。。。这些和收编有何关联?”
牛犇说道:“军队和你们不一样,将来你就能知道。现在只能告诉你,如何处置他们是个大问题,你的手下不可能直接加入联邦军队。”
“那会怎样?”栾平更加担心。
“我倒有个想法。”
牛犇放慢声音说道:“蓝色海周边近百个国家,许多航道可以成倍、甚至数倍缩短,涉及到的利益是天文数字。可以内里有太多星盗,无人敢走。护航这一块,你知道的,难度太大无法实现。而要说到对星盗的了解,任何国家的军地都不如你们,所以是不是可以这样,成立一支特殊的护卫队,由联邦提供资金和装备,包括机甲、战舰、训练等等。人员方面,主体由你们构成,之后以接受雇佣的方式进行护航。嗯,起初可以从联邦公司开始,打出名气后,业务逐步推广到国外。最终,索沃尔应该成为一个国际港口,护航舰队驰骋星海,走遍世界。”
听到这里,栾平禁不住眼睛发亮。
“这样的话,岂不是等于。。。。。。”
“等于让你们干老本行,只是打击对象不同,装备天差地别。”小托马斯代替牛犇回答,微嘲说道:“相信我,开着我们的战舰,干的还是星盗的活儿,你们会幸福死的。”
“这样可以。”栾平身后,两名保镖中的一员突然开口,神色掩不住振奋:“这样最好。”
事实如此。用国家力量武装起来的星盗去打星盗,对星盗而言,有什么出路比这更好?
“要有独立权限。”另外那名保镖也保镖意见。
牛犇看了他一眼,对其所提到的内容未知可否,“他们两个,身份不止是保镖吧?”
栾平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说道:“三头鬼的成开,拦路虎的陆抗,和我一块儿来探路。”
都是西区黑帮,规模比猛虎营稍小。此时,两人主动暴露身份,除了因为振奋,也有表达诚意的意思。当然,或许是他们担心好处被栾平独占,已忍不住要登台亮相。
介绍过后栾平说道:“如果是这种收编方式,我没意见。不过我担心,三巨头那边会不乐意。”
这番话并非只为挑拨,道理明摆着,三巨头已经成了气候,与这些有零散星盗集合而成的黑帮完全不同。拿目前的事情讲,他们依靠劫掠建立统治,俨然如独立王国一般。而在统一之后,无论联邦给予多少,总不能与现在相比。
“我会尽力推动这件事。三巨头。。。。。。”牛犇声音转淡:“嗯,三巨头。”
说着叫林少武拿来光脑,调出地图,推到栾平面前。
“后路在哪里?”
。。。。。。
。。。。。。
正文 二三零章:退路
连日大雪,大地仍未冻死,老天爷似乎有些累了,撤去寒云、把天空暂时让给太阳。无数金光自天外而来,穿透永远不肯彻底消散的迷雾后抵达人间,把浑浊的江水染得更红。
水道宽广,塞纳河两万数万人的对决中压过提岸,即如洪流席卷大地,将残雪化于身下。面对无法阻挡的水流,沿河数万守军接到固守的命令,只得放弃修提,转而在阵地周围筑墙。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要阻挡河水,需要建起一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城池,然而塞纳河西岸一马平川,百里之内见不着山,没有石头,缺少木材,纵在春夏天好时也难实现这样的宏伟目标,遑论当下战火纷飞,对岸时常以重炮轰击。
炮火自头顶越过,有些落在水里,有些落在祸根——正如黑龙朝这边蔓延的长提上;河面上腾起冲天水柱,长堤飞起血肉碎片,惨叫呐喊的声音尚未散去,又有人冲上去,弥补战友留下的空间。对面的还击随之而来,重炮轰鸣震动大地,刚刚垒起来的土墙被炸飞,水流进入圈内,把一具具残破的尸体淹没。
“尸体,把尸体搬出来!”
气急败坏的军官奋力咆哮,声音就像生锈的铁片相互刮擦,半条腿陷在泥泞的士兵们奋力挣扎,用尸体当石头推进缺口,封堵无孔不入的水。尽管身体瑟瑟发抖,大家心里却都期盼着气温能够低一些,再低一些。
塞纳河为何还不上冻?每个人都觉得疑惑。一些人觉得这是老天给了联邦军队最后机会,也有人觉得星盗多行不义所承受的惩罚,所有这样讲的人一定没有仔细考证,也不知道那场双方互不相见的战斗多么残酷,死了多少人。
战斗素养不再重要,战术运用等于零,只有物质、体力、与意志是关键,期间,不仅联邦军队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决心,星盗那边同样展现出超乎想象的顽强,使得素来瞧不起他们的对手为之动容。当那条长提最终抵达,联邦将领踩着由鲜血浇筑而成的土地去到对岸,看到那些冻结在土墙内的无数尸骸,无不为之震撼莫名。
战争最关键的那段时间,战斗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进行,塞纳河两岸地狱般的景象,即使到了多年之后,幸存者依旧不愿提及。
与此同时,索沃尔城内暗流汹涌,一场更加激烈、复杂、诡异的战斗正如积蓄力量的暴风雪,缓缓降临到每个人的头顶。
。。。。。。
。。。。。。
星楼,位于三大区之一:东区的中心地带,因其是索沃尔最高建筑,主人喜欢仰望夜空而得名。如今这个季节,观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奢望,星楼的主人依旧时常蹬到高出,对着那片黑沉沉时有流光划过的天空沉思。
“风太大,夫人,回去吧。”
夜风凄凉,厚厚的熊皮大氅微微摆动,被包裹的女子似乎也在摇晃,显得有些柔弱。一名老妇站在其身后,望着她孤单的身影微微叹息,心里想您既然放不下,当初为何要来?假如不是跑到这个地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女子没有因老妇的劝说离去,一个人矗立在风中、仿佛要把自己和这座楼冻到一起,正当老人以为这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却突然开了口。
“听说最近西区不太平。”
“哦?嗯。是的。帮派之争,往日被摁着的想抬头。。。。。。”
解释两句,老妇犹豫再三,又说道:“有华龙人渗透进来,把咱们的据点拔了。”
“确定是联邦人所为?”女子显然知道这个消息,并未因此吃惊。
她的声音很特别,低沉、略微沙哑,猛一听就像男子,过后便会生出奇异感觉,就仿佛一双有些粗糙的手在皮肤上摩擦。假如叶飞在旁边听到,定会张口大叫一声:“要命!真他娘的性感。”
飞少不会知道,所有与他有同样想法的男人都已经死了,因此造就出一个赫赫声名:毒寡妇。
老妇听出女子声音中透出的疲惫与不甘,有些怜惜。
“别的人不敢。”
“那也不一定。”
女子淡淡说道:“铁骑的据点没人碰,他请来的屠夫已经投降联邦。婆婆,这里会不会有文章。”
老妇沉默片刻,说道:“挑唆的可能更大。”
女子“哼”了声,听起来不像是赞同,反倒带些讥讽的意味。她把目光投向对面,仿佛能够看到远处那座防备森严的堡垒中的矮子,又把头头颅转向左侧,仿佛看到那个独居密室,睡觉也有长刀在手的巨人。
战事危急到人人自危的程度,民众眼里高高在上的三大巨头,已经害怕到把自己封闭起来;自从逃兵从鬼见愁归来,三巨头对战争的商讨就通过视频完成,彼此再没有见面。如此紧要关头,如此古怪的现象,摆明了大家正在寻找出路或者退路,同时提防着彼此。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这段时间,如果不是身边有婆婆,自己怎能安枕。
既如此,哪里用得着挑唆。
当然联邦人不知道这些,苦心谋划制造猜疑,可惜了。。。。。。如果早知道他们会这样做,自己应该朝西区送过去更多不安分的人,免掉将来麻烦。
“龙门客栈那边有没有动静?”
“动静倒没什么动静。不过有间药铺发生过事情,天鹰帮死了一个小头目,猜测凶手就是联邦军人。”
回答过女子的问题,老妇试探问道:“要不,我过去看看?带个人回来问问?”
女子陷入沉默,良久之后幽幽叹息:“真的到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