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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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辈子没说过脏话,此刻顾言章真想问候问候艾伦家里的女性成员,“那好,你凭什么说娃娃就是得福?”
“我可以证明。”
“怎么证明?”
“把它交给我,我就证明给你看。”
“这。。。。。。”这下顾言章犹豫了,左右为难。
娃娃是联邦的娃娃,甭管是不是得福,都不可能轻易交给外人,顾言章现今身无职位,影响虽大,总不好命令谁如何如何。再有,关于这个事情,此前的事让顾言章觉得丢尽了脸,难不成再把艾伦请来,当众证明一下?
多荒唐啊!
如果要证明娃娃是人工智能,那没说的,联邦会愿意把艾伦当成大爷伺候着,可是仅仅为了证明它是一个疯子制造的“玩具”,不是鬼扯么?
那就不做,任凭这个事情过去,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笑话?
英明一世,清誉一生,顾言章觉得如果那样,自己会死不瞑目。
鬼扯也好,荒唐也罢,经过一番思考,内心几度挣扎,他最终做出决定:就这么干!
公开肯定不行,不说难度大,首先行为显得轻薄,招人耻笑。另外顾言章担心,艾伦的所谓证明成功了尚好,如果失败,自己可不是遭人泼粪那么简单,根本是跳到粪坑洗澡,再别想洗干净。
不公开,能怎么办呢?
正赶上神国巡展开始筹备,顾言章为之眼前一亮。
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找几个无关的人,再把艾伦找来做尝试,对,则此前所有误会自解,只要娃娃被证明就是得福,则不管张青是真疯还是假病,联邦此前的研究都显得很有必要,甚至应该再次进行,如此则随之顾言章随之摆脱心魔。
要是错了呢?
错就错吧,五牛这种小地方,顾言章想掩盖点事情不难,相信事后艾伦也会羞于提起,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万万一的结果,这个事情被泄露出去,影响也不会太大。
打定主意后,顾言章运用其影响力做出一系列安排,其中巡展之所以落地五牛城,与之不无关联,此外还有些别的事情,一一考虑后,认真执行下来。
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一群人聚集在这个展厅内,等待最后的结果。
****************
讲述的时候,顾言章虽然心怀愤愤,但是态度非常坦诚,包括他认为最丢人的那部分,甚至有自己的心路挣扎,全都一一说出来给在场的人知道。
“整个事件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一口气道出全部,顾言章明显轻松不少,此前愤懑的情绪全都随着话语飘散开。
“今天在场的各位,认识或者不认识,都请帮我做个见证。”
与之相反,在听完这个离奇故事、了解全部后,周围人彼此面面相觑,神色迷茫,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沉寂片刻之后,突然有人鼓掌。
“好!”
“顾老,您做的没错!”
“来,让他证明给我们看!”
看热闹不怕事情大,这句话用在此处最合适不过,抛开国人之间的维护,对老人的尊重,在听完整个故事后,大家最想要的是一个确切结果。反之,假如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每个人心里都会留下遗憾,猜到天荒地老不可。
人多的时候,情绪这东西一旦起来,再想压制可就难了,喧嚣声中有人着急催促。
“艾伦先生,到底怎么证明,赶紧开始吧。”
“是啊顾老,开始吧。”
隐隐然已成为众人公敌,艾伦表情淡定,只微微一笑。
顾言章朝四周抱拳,显得有些激动:“谢谢各位,谢谢各位的理解,谢谢。”
言罢他转过身,朝陈凡招手。
“小陈,麻烦你。”
“。。。。。。”陈凡神情犹豫。
“小陈?”顾言章微微皱眉。
“顾老。”
“麻烦你,开一下展柜。”
“。。。。。。不行。”
深吸一口气息,陈凡不仅没上前,反而向后退开两步,脸上神情也从犹豫慢慢变为坚定。
“抱歉,这样不合规矩。”
。。。。。。
。。。。。。
正文 第十三章:风起
陈凡的话使热闹的展厅安静下来,被热情包围的人们恍然中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家或者谁家大院,而是一个有规矩的地方。还有些人,比如牛一刀,他们没忘记这里什么地方,但没料到陈凡的态度会是这样,心里想的是,原来这位陈队长事先没和他们约好。
相比别人,顾言章感觉更加意外。
“规矩?”
像是刚想起来这点,顾言章皱眉:“小陈,你和我谈规矩?”
陈凡感受到这句话包含的锐利,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按照规定,我不能打开展柜。”
顾言章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愠声道:“那好,你和我说说,都有些什么规矩。”
陈凡老老实实回答道:“不能携带武器入内,这是规矩;展品准看不能摸,这也是规矩;展柜绝对不能打开,这是规矩中的规矩。。。。。。失火时例外。”
“哈。”
后面的补充引来笑声,但只开个头便中止,像被人用手按回到肚子里。大家看着陈凡,注意到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很是坚定。他的对面,顾言章神情疑惑、并有些不可思议,至今不能接受与陈凡“谈规矩”这个事实。
有规矩就得守规矩,要么别来,来了不守规矩就是搞破坏,会受到惩处。
陈凡看来,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而且有过例子;之前那位梅姑娘,有首富开口担保,无数人报以同情,但她不肯交出被“误认为”是武器的钉锤,就只能放弃观展,主动离开。
顾言章呢?
听过陈凡的回答,顾言章看着他沉默下来,像是用目光询问什么,又像是为了审视对方态度是否真实,会不会是在说梦话,亦或哪里搭错了筋,脑子短路。
陈凡没有回避,用带有类似询问的目光回望。
视线在空中交汇,意愿与意志发生对碰,谁都没能盖过对方。
无声的交流中,展厅内鸦雀无声,气氛渐渐凝重。
片刻后,顾言章缓缓开口,重复了一遍刚开始说的话:“小陈啊,你真要和我谈规矩?”
陈凡认真想了想,说道:“不谈规矩,该谈什么呢?”
放在之前,这样回应可能引发阵阵欢笑,包括顾言章也是如此,然而现在,他只感觉到了坚定,有些刺耳。
“呵呵,谈什么。”
到这地步,顾言章反而平静下来,神色淡淡说道:“小陈啊,如果你没有破坏规矩,怎么会站在这里;如果不是我破坏规矩,你怎么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这番话听起来很绕,其中的两个“规矩”与眼前谈到的“规矩”完全不是一回事,它们两也不是一回事,还有说到“安然无恙”这四个字的时候,顾言章稍稍加重音量,意在提醒,兼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别人听不懂、至少听不太懂的话,陈凡轻易领悟到其中意思,面色微变。
看着他脸上的变化,顾言章把语气放缓,带着规劝的意思:“小陈啊,我知道你是个至情重信的人,有些事情,不用我明说也能懂。而且这些规矩,不少由我亲自制订,难道不可以通融?”
用的是“通融”而不是“更改”,顾言章揣有强力筹码,却把姿态放的很低,表达出足够多的诚意;正常讲,无论对面站的是谁,都应该被打动,或者识相,接下来顺水推舟做事,皆大欢喜之局。
然而陈凡没有这样。他并没有因为顾言章的话退让,相反以更加诚恳而坚决的态度表示拒绝。
“您制订的规矩,所以您更应该遵守。”
作为参与到规矩制订的人,顾言章应该带头遵守,否则何以服众?
和之前一样,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因为其简单显得不够真实,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全部。然而陈凡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神情理所当然,目光纯粹,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想表达的就只有这些,别无他意。
听完他的话,看着他的脸,周围人很是无语,目光说不上不善,但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些人叹息直摇头,心里想这是哪里来的怪胎,石头一样,耿的人难受。
被众多这样的目光看着,陈凡的身影有些孤单,脸上神情虽然坚定,但也流露出几分无奈和苦涩;看得出,他并非读不懂大家的心思,也非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却依然坚持着,丝毫不肯退让。
忽然,陈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移向某个角落,在人群缝隙里发现一双眼睛。
那是孩子的眼睛,稚嫩,干净,带有鼓励的味道。
和周围人所有人一样,牛犇很想看到艾伦如何证明娃娃就是得福,希望陈凡打开展柜,而且他理解不了“守规矩”和“坚持规矩”的意义,更不要说那些成人熟知的道理。
牛犇有牛犇的道理,属于孩子的道理。
之前那番关于机甲的“传授”,牛犇的情感出现转变,对这位陈队长印象从敌对转为友好,并且很快突破到更高层次;眼下,当陈凡受到逼迫的时候,牛犇觉得他和刚才姑姑的处境相似,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牛犇的手被母亲紧紧攥住,于是用目光送出支援,为这个不招人喜欢的陈队长加油打气。
陈凡注意到他的目光,感觉意外,但是欢喜,对他笑了笑。
牛犇也很意外,但是心里很高兴,人缝里朝陈凡挥挥拳头。
有时候,孩子的目光,力量远远超成年人的拳头;也许体会到了这股力量,陈凡收回视线,吸口气,神情慢慢变得平静。
“那次我虽然坏了规矩,其实是做了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
望着陈凡平静下来的脸孔,顾言章禁不住要冷笑,挑眉说道:“你是说,我在做的是错的?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多么重要,假如这个娃娃被证明是得福,将会带来。。。。。。”
陈凡忽然摇了摇头,打断道:“顾老,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言章有些奇怪。
“不是哪个意思?”
“我不知道您是对还是错。”陈凡说道:“我不知道艾伦先生用什么法子验证,会不会对这个娃娃造成损坏,还有您说的事后会带来什么,这些都是像您这样的专家才知道的事情,我完全不懂。但我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着急,您完全可以换个时间,用别的方式进行。而且,假如事情真的很重要,就应该邀请一些专家在场,以免出现差错。”
陈凡说道:“我只能按照规矩办事,看好这个柜子里的娃娃,别让人随便碰。”
这又是一番很有道理的话,让人找不出办法反驳;很明显,此前顾言章所讲的那些经历,有关颜面、心情方面的内容,陈凡要么没听懂,要么一点都不在乎。
这样的人最让人无奈,顾言章体会到了艰难,忍住气说道:“小陈啊,难道你不明白,当初是我叮嘱要把得福锁起来,假如我没有那么做,你现在能怎样?”
陈凡楞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我会阻止艾伦先生,不让他碰这个娃娃。”
“你!”
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怒火,顾言章放弃说理,用手指着陈凡厉声喝道:“陈凡,你直接告诉我,这个展柜,你到底开还是。。。。。。”
身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艾伦不知何时转过身来,按住顾言章的手说道:“顾老,不用这样。”
“可是,咳咳。。。。。。”心情太过愤怒而且郁闷,老人气得脸孔通红,气息有些不顺。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陈队长说。”
微微笑着,艾伦拍拍顾言章的手之后转过身,径直走向陈凡。
陈凡没有看他,而是偏过目光去看顾言章,眼神带有关切,兼有几分愧疚。直到艾伦来到其身边,陈凡才把目光收回,神色随之转淡。
“艾伦先生,我不会同意。。。。。。”
“陈队长,你先看看他。”
站在陈凡身侧,艾伦抬起左手,指着展柜里的娃娃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哦?”
有些莫名其妙,陈凡顺着艾伦的手指的方向去看,忽然间,耳边听到惊呼。
“小心!”
“咔!”
响声清脆,有点像锤子砸破竹节,艾伦的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插如陈凡腰间右侧、尾椎上三节处,随后五指扣紧,用力一扭。
似乎麻杆被拧断,又像是绳索被搅紧,陈凡的表情一下子僵硬,四肢被定格,耳边听到艾伦温和到近乎轻柔的声音。
“陈队长,麻烦你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