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1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俏郎君扔的不是只有几斤重的球,而是重达数十吨的机甲!
即使有双引擎,即使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动力,机甲也不可能像链球那样飞行,因此在脱手后,蓝方机甲只能贴着地面翻翻滚滚,成了滚地葫芦。
轰轰隆隆的声音震荡耳膜,周围无数人被这狂野的一幕所惊呆,视野中,黑色机甲的头颅也被对方“轻轻蹬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紧追着蓝方机甲而去,大脚挥舞。
当!
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机械足狠狠踢在蓝方机甲的脸孔上,不仅踢烂了它的脸,连脖颈都一道踢断。
为了保证视野,机甲的头颅需要具备一定的转向能力,因此在连接上模仿人类的颈椎结构,其中还有大量管线。为了保证连接强度,外围包裹着具有保护能力合金钢板,彼此扣接,严丝合缝。直立的情况下,机甲头颅既有硬度又有弹性,加上机师的严密防御,即使遭到重击也可无碍;然而在当今这种条件下,首先机师完全失去反应能力,扣接的钢板在翻滚撞击时松动甚至脱落,最后只剩下一根不是整体的连接骨架,如何经得起双引擎机甲的巨大脚丫。
颈断,头飞,巨大的头颅直接飞到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跌落。
。。。。。。
。。。。。。
战斗结束,胜负已经不需要由人宣布,光影屏幕上打出双方战斗数据,其中最为人关注的是手速等指标,而是时间。
三十七秒,一项前无古人的记录从此诞生,而且很有可能。。。。。。后无来者。
奇妙的是,赛场此刻一片安静,无人喝彩,无人尖叫,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人们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场内,看看那颗与身体分离的头颅,看看那具躺在地上冒着火花的机甲,再看看制造这一切的凶手,内心一片寒意。
圆溜溜的肚皮,矮胖的模样,漆黑的身体,还有走动时的姿态,此前这一切让人觉得好玩甚至可笑,然而现在,黑色机甲如魔神般屹立在场内,目光环视,睥睨八方。
战斗进行的太快了,很多人脑子里至今没能意识到这点,仍沉浸在此前的那一幕异常狂野、冷酷的景象中。
时间仿佛魔术师的手,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数年前的画面回到很多人脑海,今日操作黑色机甲的机师当时用绳索勒住魔神的脖子,用双脚踩住他的背与头颅,死都不肯松手。除了力量与今日有巨大差距,纯就战斗意志与风格而言,与今天的事情何其相像。
“这也太。。。。。。暴力了吧?”竞技场上踢断别人的头,虽然是机甲,仍有人禁不住提出质疑。
“暴力?那得看对谁。”有人立即反驳。“别忘了,那个洋鬼子怎么对待我们的人。”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人赢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洋鬼子活该!而且咱们赢了!”
“对呵!咱们赢了。”
仿佛刚刚醒悟过来一样,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基本事实:此刻站在场内、将威风凛凛的姿态展现给全世界的那名机师,他是自己人。
这是最重要的,这才是最重要的是。
“咱们赢了!”
“玉面阎罗俏郎君,果然很俏!”
事实证明,普通人眼里,道德、怜悯、善良等情感与立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丑陋、暴力、冷酷、蛮横也可以因此变得招人喜欢,今天这个赛场里没有圣人,因而在明白过来之后,周围顿时变成欢乐的海洋,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欢庆时刻,人们没有留意到,赛场内的黑色机甲正对着屏幕上的画面出神,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置之不理。
每场比赛过后,屏幕上都会播放一些精彩剪辑,由于这场比赛刚刚结束,而且时间过于短暂,后台还没来得及选取素材进行处理,因此播放的是之前做好的画面。
画面中,爱丽丝从机甲座舱中出来,绝美的面容闪烁着光辉,如磁石般吸引着牛犇的目光。
“怎么会。。。。。。”
。。。。。。
。。。。。。
正文 一六七章:风波
比赛结束,牛犇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去了观战包厢。
路上遇到许多工作人员、即将参赛的选手,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向他挥舞着拳头表示祝贺,甚至有疯狂的粉丝试图亲近。对这类事情,牛犇两年前有过一次经验,可惜总也不能习惯,更不知道怎么应付才算合理;无奈他只好埋头前进,对周围的人与事不理不问,逃一般离开众人视线。
“来了来了,都准备好,冲啊!”
好不容易进入包厢通道,正当牛犇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随着坏蛋郭名的一声呼喊,一大帮男女呼啸冲过来,彩带彩纸随即飘飞,围观者的呐喊,美女的尖叫,还有气球被捏爆。。。。。。诸般混乱没法一一描述,在牛犇弄清状况之前,他被好几双手举到空中,献祭一样径直抬入包厢。
“欢迎英雄回归!”
包厢门关闭的那一瞬,无数张激动的面孔被隔断,耳边听到人们齐声大吼着这句话,牛犇忽然体会到诸如感动和骄傲等等与此种场合相关的情绪,不禁有些失神。
“英雄。。。。。。”
长久以来,出于某些特殊的经历,加上有意识的引导与训练,牛犇在精神层面将这个词汇与自己割裂。他的努力与自我约束,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能够主导命运,避免被外力影响与操纵;事实而言,这个目标直到现在都没能完全实现。在这样的心态下,牛犇从未期盼过与“荣耀”“宠爱”沾边的东西,也不会把自己与英雄联系到一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牛犇在成长中小心翼翼地塑造、坚持、微调自己的行为准则,渐渐理解到“无欲则刚”的含义。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能够将那些干扰人心的事物从思想上剔除,不会受其影响;然而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和眼下正在发生着的一切,使得其心内某些格外柔软的东西被触动,情绪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
原来荣耀并不仅仅是光环,还会带来力量,而且是交互式传递。透过人们的眼睛,牛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神奇的力量存在,他甚至能够想象,接下来出场的学员一定会被这种力量所感染,斗志昂扬,发挥出很高的水准。
自己也是。
虽然没有办法测试,但在内心里,牛犇已经在想象,假如让这场战斗重来,现在的自己可以比刚才做得更好,操作更加连贯流畅,那几处瑕疵或许就可以避免。
除了力量,牛犇体会到一些沉甸甸的东西,暂时他弄不清那种感觉为什么会发生,但却知道,假如战斗真的重来,自己可能会采用相对谨慎的战术,以确保能够获得胜利。
这些都很神奇。。。。。。
“可怜的孩子,从小缺少爱,太幸福所以呆住了。”
拿腔捏调的声音就在耳边,牛犇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叶飞的脸孔几乎贴着眼睛,正在煞有介事地研究心灵窗口透露出来的情感信息。
“同是天涯沦落人,本少决定,收下你这只机甲妖孽!”
是调侃,也是赞美,从不服人的飞少眼睛里带着少有的真诚。刚刚发生的那场战斗不止惊呆了四方观众,也令这些真正的机甲高手感到震撼,大家都知道,牛犇即使接触机甲也是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事,能在这么短时间取得如此巨大的进步,除了妖孽,没有别的词汇可以形容。
“戒骄戒躁,好好学习,争取早点追上本少。”叶飞补充说道。
旁边的人们哈哈大笑,为这个纨绔的表演,更为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要知道,以牛犇的性格,捉弄他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即便今天这种场合,如果不是叶飞,真没什么人敢这样做。
“大家都在。。。。。。离我远点。”
清醒后稍微一想,牛犇便知道这场闹剧由谁策划,伸手将叶飞推到一边,问道:“可儿呢?”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视频回放,牛犇甚至不知道林可儿被淘汰,如果不是看了视频回放,他不会过于关心此事,至少不会这么急着询问。然而周围人并不知道这点,听后彼此看了看,神情不觉有些古怪。
“去医院了。”林少武理所当然站出来。
“医院?”牛犇微微皱眉,语气不知不觉严厉起来:“伤在哪儿,你怎么没陪着?”
“放心,不是受伤。”林少武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飞燕家里人今天到,你不是在比赛嘛,姐姐说没有人招呼不太好,先过去了。”
谁都能看出来,林少武讲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古怪,语气和平时有很大差异;旁边人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牛犇,心里暗暗猜测。
今日之前,虽然大家都知道牛犇与林家姐弟关系亲密,但却没有谁会把他与林可儿朝一块儿联想,即便刚才,大家都知道林可儿去了医院,也没有因此产生别的想法。此刻看着牛犇急切中带有担忧的样子,与平日的沉稳平静大不相同,不禁为之心生联想。
不用问也知道,这里的人能这么开心,林可儿怎么可能有事?牛犇会有这样的表现,唯一的解释就是过于关心;大家回头再看林可儿赛后作为,才发现、似有代替男主人行事的味道。
医院里躺着的是上官飞燕,以她与牛犇的紧密关系,谁有资格代替牛犇?
这个房间里,除叶飞年龄较大,其余都是二十上下,正是因激素敏感多疑的时候,智商更是上上之选;简单两句对话,眉眼几次观察,诸多细节顿时串联到一起,由不得心里不生联想。
“真是过分啊,连我都瞒得这么紧?”林少武忍不住心里埋怨。
“行啊你,平时不声不响装老实,背地里尽干实事儿。”叶飞怎会错过这种机会,上前楼主牛犇的肩膀赞叹,一边朝林少武、小狐狸精等理论上与此事相关者挤眉弄眼。
“小武子,管比自己小的人叫哥感觉好不好?小狐狸,这下死心了吧?早和你说过,不要一叶障目,不如跟着本少,吃香喝辣,每天都能欺负人。”
林少武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小狐狸精狠狠瞪着叶飞,时而将幽怨的目光瞥牛犇一眼,当其回望,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赶紧挪开。。。。。。以她看似羞怯实则大胆泼辣的风格,这类表情前所未有,旁边人险些忍不住大笑。
作为当事人,牛犇觉得莫名其妙,但从周围人的反应,隐约意识到与自己有关;当然,挑头搞事儿的依旧是叶飞。
“瞎嚷嚷什么。”转头瞅着这个祸害,牛犇正经其事说道;“别没事找事。”
“没有啊。”叶飞做出无辜的样子说道:“本少人品高洁,断断不会偷偷摸摸勾引良家妇女。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周围一片鄙夷目光,小狐狸精愤怒万分,暗想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骂我不是良家妇女。
这种场面,牛犇最不喜欢见到,更不会“配合”叶飞与之纠缠,不等他的话说完,牛犇一把拽住其肩膀走出人群。
“过来,问你点事儿。”
“哦?”
叶飞知道牛犇轻易不会这样,一边答应,一面不忘回头朝林少武招呼。
“小武子放心,你姐小时候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他。”
“你个混。。。。。。滚!”林少武忍无可忍。
。。。。。。
。。。。。。
“爱丽丝?”
角落里,获知牛犇的兴趣所在,叶飞睁大眼睛说道:“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当我没说。”
包厢很大,加上比赛还在进行,大家的精力此刻已被吸引到赛场,才没有被叶飞的叫嚷所惊吓。这边叶飞及时看清形势,知道现在不合适再闹,神情渐渐收敛。
“你认识那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应该是。”不喜欢叶飞的形容,但又不能不承认他的话有几分道理。牛犇见过很多漂亮女孩,彼此亲近者也有不少,但若对比外貌气质,只有一个配得上这种“赞美”。
“什么叫应该?”叶飞一头雾水。
“说来话长。”牛犇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确实她是不是她。”
稍稍犹豫了一下,牛犇又说道:“不对。她就是她。”
“说明白点行不?”叶飞有些恼火。
“名字不一样,样子有些变化,不知道是整容还是易容。。。。。。我能断定她就是她。”
“她是谁?”
“我的一个师妹。”
“。。。。。。”
叶飞思索这番话的意思,沉吟说道:“姑且这么理解,爱丽丝很像你认识的一个女人,然后呢?你想做什么?和她徐徐旧情?”
牛犇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认真说道:“这件事情很重要。”
“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