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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怒瀚-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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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失去控制撞山而毁,连带那名救援的人也受了重伤。

    本为救人而来,没开始就增加一名伤员,无奈之下,两名队员制作一副担架拖着他前进,此后又在途中遭到伏击,幸运的是,杀手的首要目标是两名身材魁梧、而且全副武装的的男队员,等到攻击展开,九夜暴起反扑,他才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女孩才是最危险的对手,实力超乎想象的强。

    九夜的武器是两把七寸钢针,搏斗中刺穿杀手的腿,致其行动不便,被迫撤离。黑暗之中情况不明,九夜追不上、也不太敢去追,让她意外的是,此后那名杀手竟又赶在前路再次伏击,不能得手便有撤退,利用雪橇绕到前方,等待下一次机会。

    如果不是有了警觉,如果不是杀手从一开始就负了伤,九夜早已和他的同伴一样死在夜色中;此外还要提到一点,杀手忌惮九夜有枪,虽处在较为有利的位置,但也有些束手束脚。

    其实他弄错了,九夜擅长近身搏杀,但不精于枪械,她虽然带走了同伴的武器,目标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防止被对手利用。

    双方反复纠缠到现在,九夜固然难以支持,那名杀手也很辛苦,好不容易等到绝杀时刻,却因为血的气息引动狼群,连带牛犇和刀仔一同赶来。

    这是一个倒霉的杀手。此次失败丢掉性命,很大程度因为运气。

    听九夜说行装里有枪,牛犇眼前一亮;听牛犇说杀手是一群而不是一个,且有远比自己遇到的人更加强大的存在,九夜眼前一暗。

    “现在怎么办?”

    两个伤员一轻一重,不说危险程度如何,首先行动上极大不便,再考虑到对手时刻可能出现,情况严峻到无可像。

    “先找到她们。”

    说着牛犇查看呼机,看过后神情既忧且喜:“伏击已变成明杀,好在距离已经不远,我先走,刀仔和你一起。嗯。。。。。。你能不能确定方位?”

    九夜用行动回答他的话,从腰间拿出一个款式与牛犇手里差不多的东西。

    “jw—7定位,可儿少武身上都有。”

    “好像一样呢?”刀仔旁边说道。

    “这是新款,一般人弄不到的。”九夜说着,神情有些得意。

    “四大家族。。。。。。”牛犇无奈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行装。

    九夜眨眨眼睛,忽然伸出手说道:“换换?”

    “呃?算了。”

    牛犇有些不敢看她,转头深吸一口气息,脸色慢慢转为严肃。

    “保重。”

    “保重。”

    。。。。。。

    。。。。。。

    山脊狭窄,寒风凛冽,稀稀拉拉二十几人踉跄奔逃,快要走到绝路上。

    左侧斜坡连着悬崖,右侧斜坡之下是深坑,哪边都不是出路。而在身后,几条白色身影若隐若现,时而借着寒风送来嘲弄。

    “天之骄子们,你们可是联邦的骄傲和未来,那么多人,难道一个有勇气的都没有?”

    “什么骄子,不过是一群无用的猪。”

    “猪都比他们强。”

    “杀!”

    刻意喊出来的声音,落在最后的学员被扔下斜坡,无助的哀嚎良久未绝,如刀剑刺入耳膜,穿透心肺,把与胆气有关的东西撕成粉碎。

    “不走了!”也许是绝望,也许是愤怒,上官飞燕停下脚步,嘶哑的声音大喊道:“他说的对,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害怕?”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停下来,表情凄惶,身形摇摇欲坠;伤员们干脆躺在地上,喘息、咳嗽、哭泣,甚至有人捂着喉咙呕吐。

    这不是一支能战的队伍,别说二十几个人,即便有两百人,也只能任人宰割的份儿。

    对追杀的人而言,这是可以放心收获的时间,是用耐心守候来的丰硕果实。

    “胡闹!”黄君安回头朝她怒吼道:“你想让大家全都死光!”

    “走吧。”林可儿喘息着拉住上官飞燕的手,低低的声音说道:“坚持一下,援军就要来了。”

    “你怎么知道?”上官飞燕有些惊讶。

    “我接到消息。。。。。。”

    林可儿一时没察觉到这句话的问题,正待解释,忽听前方有人绝望的声音大喊大叫、甚至大哭,等到凝目去看待时候,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再无一丝血色。

    山脊降势,一块稍微平坦的山坪,此前遥望可见的高岭尚在对面,相隔十余丈。

    中间是超过百米深的山涧。

    。。。。。。

    。。。。。。

正文 一三零章:狩猎(五)

    山脊向下延伸,出现一个带有缓角的平台,尽头便是悬崖;风雪交加,台上因积雪而平整,感觉就像被人大刀把山峦切去一块,边角透着凌厉的意味。,

    稀稀拉拉的学员们先后赶到,军绿颜色簇拥在一起,像一团杂草瑟瑟发抖;这样的天气里,他们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弄错时节的生物,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等待命运的裁决。

    风雪中,四条彪悍身影徐徐而来,速度不快但是步伐坚决,此前的追击中,他们始终保持着这样的速度,体力消耗与恢复保持着微妙平衡。相比之下,二十几名学员行动仓惶,大多已经脱力、或处在脱力边缘,纵有勇气返身顽抗,也已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

    “看那群猪。”

    台分两面,四名白衣人影宛如城墙般站在北方那一侧,嘴里发出讥笑。猎物已经无处可逃,他们并不着急着收割,相反显得好整以暇。对方毕竟有二十几个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拥挤成一团,周围两面是悬崖,万一发生缠斗、翻滚,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二条原因更加简单,他们是后来者,但却处在上风头,时间有利。

    先到的学员没有选择那边,并非没有人懂得地利,只因北方是两面悬崖中的一面,被恐惧包围着的他们本能地想要回避;再就是,下风位置有斜坡,坡下是深雪区,实在不行可以滑下去,绝地求生。

    于是就形成对峙的局面,四只凶恶残暴的狼,与二十三只慌张胆怯的羊。

    “跳啊!跳下去,不一定就会死。”

    精与捕杀的狼并不着急,一面调整呼吸恢复体力,一面给猎物出谋划策。

    “不跳?不跳就过来打,你们那么多人,已经没地方跑了,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对面羔羊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黄君安大声喝道。

    “杀你们的人。”一只狼回答道,简单而干脆。

    “你们跑不掉的。”林少武迎风大喊,有些稚嫩的面孔上堆满愤怒:“不管你们是谁,别想活着离开。”

    四条恶狼相视而笑,发出无情嘲弄。

    “看,猪在替我们担心。”

    “猪的思维,大概就是这么奇妙。”

    “你们为什么这样做?不管你们为了什么,我们是无辜的啊,你们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一名绝望的女生哭喊起来,脸上冻裂的伤口流着血,被寒流冻成红色的冰花。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头狼带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她,叹息说道:“小妹妹你弄错了,我们受人之托,目标并不是你们全部,可是。。。。。。。唉!”

    这句话让人群起了骚动,学员们彼此看了看,神色渐渐起了变化。

    “你们要杀的是谁?”

    “是谁雇佣你们杀人?”

    “不是我,一定不是我!”突然有个男生冲出来,瘸着一只脚拼命叫喊:“我和他们无关,我不是首都星的人,你们的目标一定不是我,不是我啊!”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以这批人的实力,如果目标是来自其他居民星的学员,有的是机会可以下手,用不着等到这里、此时才进行。换言之,此地很多人遭受池鱼之灾。

    男生的话提醒了别人,又有两名学员冲出队伍,嘴里喊着相似的话。叫喊中,其中一个冲出队伍,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冲向对面,试图从冲回到来路上去。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

    四只狼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触手可及,没有动手。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名学员冲上山脊,连滚带爬地跑到来的道路上,风雪中远去。

    榜样的力量无穷大,学员们的队伍出现混乱,又有三人同时冲出来,哭喊着跑过去:“我也是,我也是,我不是首都星的人,不要杀我!不要。。。。。。”

    “钱明回来!拦住他!”林可人突然大叫。

    她太慢,钱明太快,其身形冲上山脊的时候,对面四人中的一个突然出击,抓住他的衣领轻轻一带、一拧,再一送。

    咔!

    钱明的手臂被折断,身体稍稍改变方向,冲出北坡,掉入悬崖。

    “啊!”

    短暂的呼号被风雪淹没,数十双目光注视下,杀人的那条狼退回原地。

    雪地湿滑,他的步伐很稳,留下几个带钉的鞋印,一面朝另外两名呆在原地的学生示意。

    “别怕,你们可以走。”

    “为什么?”其中一人俨然被吓傻,呆呆问了句。

    “因为你们伤了腿,根本走不远!”小狐狸精大声喊着,往常妩媚的小脸上全是泪水,被冰雪冻成的真正一颗颗晶莹,仿如镶嵌在皮肤上的珍珠。

    “咦?”

    对面有些惊讶,一人看她,另外一个看着林可儿,好奇问着:“你也看不出来了?”

    林可儿不想回应,低声与身边的几个人商议着什么。

    说话的人有些无趣,又把视线转向小狐狸精:“他们走了,你们的力量更弱,为什么不阻止?”

    “留下也没用,能逃一个是一个。”小狐狸精神情悲愤,说话却很老实,临了还补充一句道:“拖一时是一时。”

    “呃?哈哈。。。。。。”

    四名凶手放声大笑,笑声中问那几名进退不得的学员:“你们都听到了,还不走?”

    被催促的学员流露出羞愧的神情,仅一人回头,犹豫着不肯上前,另外几个咬了咬牙,纷纷拖着伤腿上了山脊,在风雪中蹒跚而去。

    对面四人遵守着他们的诺言,静静看着他离开。

    学员们再次骚动起来,有人蠢蠢欲动,有人犹豫不决,有人悲愤对着同伴大喊,所讲无非是些“要团结”“不能被他们个个击破”“和他们拼了”之类的话。

    有什么用呢?

    在生死的选择面前,分化已经形成,裂痕已经存在于心里;好比行军打仗,开始说的是“大家一起冲”,但当冲锋开始,人们发现同伴并不是这样做,心里马上会生出“我冲就是白白送死”“他们都会后悔”等想法,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想象。

    建立信任需要很久,崩塌却只需要一瞬间,崩塌掉的信任再想恢复,比初始建立更加艰难;要改变眼下这种状况,需要大量时间,共同克服大量险阻困难被克服才有可能。振臂一呼,从者云集,从此便能众志成城,无坚不摧。。。。。。那是书上才有的故事。多数情况下,那样聚集起来的队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顺风顺水时好,一旦遇到真正艰险,便会崩溃。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拉练的目的,就是要在这群彼此陌生的学员中建立起信任,可惜在生死的考验面前,短短三个月堆积出来的友情基础过于脆弱,对其中大多数人而言,如同泥沙堆积起来的堤坝,一触即溃。

    “男的孬种,女的倒有几分胆气。”

    “搞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在乎那些废物?应该让他们自杀谢罪!”

    “女人嘛,天性如此。”

    “我只知道,女人天性是在臣服于胯下!”

    “阴盛阳衰,这个国家历来如此。”

    “不要说了。”

    发觉属下因放肆失言,头狼阻止议论,拔出军刀上前两步道:“腿伤者可以离开,还是谁想走?”

    嘲笑的声音顺风而来,如山般的威势凌压到头顶,五六名学员冲出队伍,男女皆有,领头者是刘铮阳,还有林少武。

    “我!”

    “我!”

    “还有我!”

    改变有些突然,头狼注意到之前曾经愤怒大叫的少年,微微一楞。

    “你怎么也。。。。。。”

    “不对!”身后一人突然大喝。

    “冲啊!”上官飞燕辉起刀锋,嘶哑的声音不像少女,倒像是一条发疯的狼。

    学员们疯了似的冲过来,乱糟糟一片。刘铮阳的腿突然好了,林少武的脚也恢复正常,还有上官飞燕,还有那位最开始就被教官的尸体吓成神经病一样的大锤兄。

    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身后那些“没伤腿的人”,也都纷纷红着眼睛冲过来;甚至连此前已经逃走、尚未行远的伤员也回过头,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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