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瀚-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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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事情,道理相通,信息收集始终是第一位。牛犇现在做的就是这个,他把近乎****的尸体拖到石林,在其先前埋伏的地方附近找了一圈,最终找到他的背包,还有一套滑雪工具。
死士没有吐露任何与身份有关的信息,在他的包里、身上,牛犇同样没能找到与之有关的事物,没有证件,没有文件,没有电话、对讲机和钱包。
除了尸体,突袭者就像一张白纸,假如不是自绝前的那番话,牛犇几乎要怀疑他是单独行动;他仔细检查着包里的事物,发现都不过是些普通工具,甚至连张地图都找不到,这意味着,他把一切都记在脑海,一件多余的东西都不带。
但也不是毫无发现,牛犇找到一个形似收音机的东西。
翻来覆去看了看,牛犇把连接的耳机戴上,打开开关,用手捂住耳朵挡风,仔细去听。
许许多多声音,风的呼啸,狼的嚎叫,还有噼啪爆裂的声音,偶尔还有轰隆隆好似洪水冲击,交混在一起灌入耳鼓,难以分辨。牛犇试着转动调频按钮,声音的确有所变化,但还是很乱。
越听越是疑惑,牛犇知道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但它不是通讯工具,到底干什么用?
沉吟的时候,刀仔换了一身雪白爬上来,看到牛犇在忙碌,便在一旁默默等待。
牛犇继续转动按钮,反复、耐心听着。终于,他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声音,神情微动。
“发现什么了?”刀仔一直关注着他,开口问道。
“直升机的声音,好像引发雪崩。还有很多,很乱。。。。。。”
刀仔初始一愣,随即抬头朝天上看了一圈,脸上变色。
“它可以听到全局?”
“是的。”
“那需要事先布置很多发射器。”刀仔神情愈发凝重。
“是的。”
牛犇把耳机从耳朵里摘掉,连同“收音机”一起递过去,说道:“你听听。”
刀仔默默接过,戴上耳机听了会儿,说道:“山顶应该比较清楚。”
“是啊,但我们没有时间和它耗。”牛犇微叹一声,说道:“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刀仔知道要行动了,把耳机拿掉还给牛犇,问道:“有什么计划?”
“做标记,然后找人,总要先了解下情况才行。”
“不去谷口了?”
“已经没有必要。”
说着,牛犇让刀仔帮忙,两人一同把那具尸体抬到最高的那块石头上,找来绳索固定,再把刀仔换下来的红色衣服系在他的脖子上,故意用刀划成条条。如此以来,风雪再大也能保证有红色的东西露在外面,甚至会飘动,加上人体形状不会变化,显得极为醒目。
只要天气状况允许,叶飞来的时候不需要如何用心观察,也能有所发现。
看到这个东西,叶飞若还意识不到谷中情况有变,那他就太蠢了。想着这些,牛犇仍不放心,找来一块白色布条,用刀把尸体割开,蘸着鲜血草草涂了几个字,和那件衣服绑在一起。
幸好动念比较快,再过片刻,尸体就要冻成冰坨,便无墨水可用。
旁边看着牛犇的举动,刀仔平淡的面孔有些变化,有些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牛犇毕竟只有十几岁,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如此平静坦然,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看他快要忙完,刀仔忍不住问道:“你杀过人?”
“你呢?”牛犇反问他。
刀仔犹豫了一会儿,应了声“是。”
“我也是。”牛犇淡淡说道。
“哦。”
原本刀仔想说点什么,此刻没了欲望;牛犇的声音里透出来的冷漠回答了一切,根本不必再问。
沉默中,牛犇忙好手里的事情,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亮了。”
“是啊。”刀仔随口应着,目光转向东方。
“我不喜欢夜晚,太黑。”
牛犇莫名说了句让人迷惑的话,低头四下看看,发觉没有遗漏什么,拍了拍手。
“走吧,杀人去。”
。。。。。。
。。。。。。
清晨,第三分队发生争执,以林可儿、刘铮阳、林少武等几名班长为首,旁边有上官飞燕和小狐狸精助威,十几名学员质疑那两名科考成员的身份,要求黄君安重新对其展开盘查。
“第一,他们来历不明,所属的那个什么念龙研究院,根本没有人听过。”
“第二,他们说不清考察项目,一直说什么地质研究,到底研究什么?”
“第三,他们没有考察设备,最基本的三脚架都没有,哪有一点考察的样子?”
“第四,他们的衣服,我观察到他们的衣服可以反穿,加上鞋子、头盔,全部都是白色。”
“第五,他们的力气极大,反应敏捷,身手很好,不像是正常人。”
“第六。。。。。。”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怀疑,根本算不上证据。”黄君安摆手说道:“实话说,我对他们也有过怀疑,但是大家别忘了,他们救过我们的人,自己也走丢了一个,况且。。。。。。”
“队长,出事了!”
一名学员气喘吁吁跑过来,告知大家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科考队员走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些客气的话,大意是此次遇到拉练队伍实属偶然,然而发生这么多不幸,他们留意到学员们怀疑的目光,已不便再留在队伍里。再有就是,大雪封山,一两日恐难走出,加上此前走丢一人,他们想去寻找、又不便拖累大家,不如就此告别。
后面是感谢、遗憾,和祝福的话,两名科考员感谢大家的照顾,遗憾发生这么多悲剧,祝愿大家接下来的旅途顺利,将来摆脱困境的时候,一定会到军校拜访云云。
“这。。。。。。”
手里拿着字条,黄君安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声道:“人家自己走了,这下你们可满意?”
不能怪黄君安生气,风雪中多个人多份力,人少或者单枪匹马,不管携带物质、面对困难还是防范狼群,力量都显得薄弱;甚至可以说,基本等于自寻死路。另外,三大队的现状也很糟糕,冻伤、扭伤、摔伤的人很多,需要人帮忙才能继续前进,反之需要携带的行李却没减少,健康者的负担越来越重。
换言之,合作原本是两利的局面,比如昨日,两名科考成员每人背负三份行装,却因此成为力大、身手好的证据,反遭上官飞燕怀疑。
林可儿责备的眼神看着弟弟,说道:“不是叫你派人盯住,怎么让他们走了呢?”
“我没想到他们会在夜里。。。。。。”林少武面孔通红,支支吾吾,显然没把工作做到实处。
黄君安脸色更加难看,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唉!”
人已经走了,无论如何,队伍不可能掉头去追,再说情况也不允许;一番责备后,黄君安知道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无奈摆手。
“算了算了,叫大家起来,出发。”
片刻后,营地在一片叹息呻吟中忙碌起来,恢复一点精力的学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挣扎着收拾行装继续上路。
等到走起来,体力、精神、意志上的区别,这支宛如败兵的队伍很快拉长,即使有严令也难阻止。奇妙的是,相比拉练区其它队伍,三大队的情况竟然最好,伤者虽多,减员却是最少的一个。
队员们并不知道这些,即便知道也没有心情得意,因为大家很快意识到,噩梦又一次降临到所有人的头顶。
。。。。。。
。。。。。。
晨光大亮,距离三大队直线距离约三千米外的一处山坳里,一身大红的牛犇停下脚步,左右看看,朝身后招了招手。
“不用藏了,附近没有活人。”
“你怎么知道?”刀仔从隐匿的地方走出来,顺口问道。
“因为有狼,谁也瞒不过他们的鼻子。”牛犇朝前方努努下巴,神色有些凝重。
正前方,一处平整坡面,直升机残骸遍地皆是,七八条野狼低吼嘶鸣,正用残忍冰凉的目光盯着这里。
每条狼的嘴上都有血,地面五六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有些还算完整,有些已经成为碎片。
“救援飞机失事,又遇到狼群。。。。。。”
“不对,他们是被人杀死。”淡淡说道,牛犇顺手拔出军刺,大步走过去。
。。。。。。
。。。。。。
正文 一二八章:狩猎(三)
“嗖!”
乌光划破空气,刺穿一条野狼的身体将它钉在雪地里,狼群受惊四散而逃,留下倒霉的同伴在地上挣扎,染红大片雪原。
牛犇大步走过去,用带钉的鞋子踩住狼的脖子,反手拔出军刺,刺入其眼窝。
鲜血和着浑浊的液体从狼眼里流出,野狼在最短的时间内绝了气息,周围眷念食物不肯走远的狼群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悲凉的嚎叫。
刀仔看着牛犇冰冷的举动,欲言又止。
“我听说狼是有灵性的生物,会记仇,你这样做。。。。。。”
“狼性凶残,而是善于观察,如果被它们发现弱点,认为自己能够对付得了猎物,就会日夜死缠着不放,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面对狼群的时候千万不能露怯,更不能心软,要从一开始就给予震慑,把它的凶性逼回去。”
牛犇把军刺上的血在狼身上抹了抹,进一步解释道:“现在我杀一条就能吓退它们,如果是它们主动攻击,要么杀死猎物,要么自身死掉一半以上,否则绝不会后退。至于记仇,我又不在这里安家。”
“你好像很懂狼?”刀仔疑惑问道。
“嗯,小时候就和它们打过交道。”说着牛犇走向那几具尸体,刀仔随之过去一道查看。
这些人的确被人杀死,因为身上都有外物击伤的痕迹,有人颈骨折断,有人头骨破裂,还有一个曾被匕首插入下巴,直灌入脑。物品方面,两人在血泊与残骸里翻出几张身份证件,一些工具,和几只破碎的枪。遗憾的是,凶手把这些人的行李和直升机一把火烧掉,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事物。等到风把灰烬吹散,残骸被大雪掩盖,尸体被狼群啃光叼走后,这场事故就成为自然灾害,来年才会慢慢被发掘。
作为一名用刀高手,刀仔轻易查明每个人的死因,他不明白的是,之前牛犇观察时并没有使用望远镜,怎么能在雪地环境里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还看得这样清楚。
带着一丝疑惑,两人各自查看着认为有价值的事物,最终,都把目光集中到那些破烂的枪械残骸,拿在手里左看又看,神情渐渐发生变化。
“有点奇怪。”刀仔这样说着,回头又去到那个头颅被刺穿的尸体前,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是啊,有点奇怪。”牛犇说着差不多的话,走到颈骨折断的尸体旁,用手比划着什么。
片刻后,两人又去查看别的尸体,刀仔发现一人的胸骨全碎,牛犇发现有人脊椎被人从后背打断,连同一侧肩膀都断成两截。
看过这些,牛犇与刀仔先后抬头看着对方,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震惊。
“凶手只有。。。。。。”
“一个。”
“雪地里敢用高鞭腿这种动作,他的身材一定很高。”刀仔犹豫了一下,用手举过头顶强调道:“非常高。”
“力量也很大。”牛犇表情沉重,说道:“非常大。”
“弹夹是满的,没人有机会开枪。”
“他不喜欢用枪,也许怕人听到,也许是因为。。。。。。性情残暴。”
六名全副武装的佣军竟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凶手即便占了偷袭的优势,至少也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做到。但从杀人手法、伤势位置等多种迹象看出,再联想到昨夜偷袭,凶手极有可能只有一个。
想着这些,牛犇与刀仔心里越发沉重,甚至有些后怕。
很明显,这里的人和截杀他们的人都是针对救援,假如两名杀手对调一下位置,结果将。。。。。。
“这不可能!”刀仔突然说道:“谁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有的。”牛犇把尸体放到地上,默默说道:“我知道的就有两个,也许有三个。”
“是什么人?”
“黑榜。”牛犇语气沉重彷如石头,无力说出更多。
。。。。。。
。。。。。。
雪又在下,风暴随之加剧,休息一晚的人稍稍恢复精力,同样休息一夜的老天看不惯他们,于是降临更多困难。
对这里的两个人而言,风暴已成为次要的事情,真正危机来自同类,那个不知其名、不知身在何处的强大对手。
“所有枪械都被毁了,说明他很自负。”
风雪中,牛犇深吸一口气,再